第41章 戰錘：戰與和，外交來使
經過了太陽神甦醒的打岔，憤怒的卡利多姆終於找回了理智，弟弟受傷讓他一直怒火中燒，而現在，理智重回高地的藍龍開啟了猥瑣的隱形模式。
藍龍不再進攻由聖杯騎士駐守的巴托尼亞軍營，而是繞開大軍單獨行動，以此避免引起湖中女神的注意。
沒錯，這位小氣的精靈女神，確確實實的隨著聖杯騎士來到了這片特殊戰場。
而卡利多姆能夠發現她，是因為太陽神拉復甦之後，藍龍能夠通過體內的荷魯斯之眼，看到那名精靈女神的真實姿態，一名身穿綠色透明短袍，不穿鞋子，跟隨聖杯騎士到處亂跑的精靈美女。
這位湖中女士，並不是實體，而是一種介於靈體和神明化身之間的狀態，她沒有干涉物質世界，卻在不停留撩撥著聖杯騎士的心弦。
出於試探的目的，卡利多姆曾經嘗試過偷襲落單的聖杯騎士，但是湖中女士的存在就像一個報警雷達。先不說偷襲能否成功？反正作為觀察者的湖中女士，也就是精靈女神莉莉絲，看戲看的樂的不行。
對此，卡利多姆一直隱藏自己能夠發現女神的事實，但是有時候，他低估了作為中古戰錘最大攪屎棍的女神的惡趣味。
這位備受巴托尼亞尊重的湖中女神，主動放鬆提醒，故意讓藍龍偷襲得手。
好傢夥，卡利多姆這才真正了解到了中古戰錘最強單體的可怕戰力。這些人類騎士如此變態，已經不能稱之為凡人了。
藍龍親眼所見，這些牲口為了追擊自己，不惜頂著炮火咬死不放，他們強到能夠用臉去接地獄火炮射出的炮彈，面對藍龍的吐息直接頂著閃電逆流而上，差點一劍刺中了卡利多姆的下巴。
還有更可怕的。面對這群兩米不到的小蝦米，藍龍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幾噸重的龍爪呼上去，對方怎麼會像沒事人一樣將自己從泥土裡拔了出來的？
然後東張西望，等到找到了已經斷掉的武器後，居然做出了一種悲憤的表情。
他不應該害怕嗎？完全沒有！反而是空著手直接向面前的巨獸衝鋒，完全是一種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我就弄死你的感覺。
這TM像是聖杯騎士嗎？完全就是綠皮大技霸！！而這背後，全是女神莉莉絲在騎士耳邊不停的低語。
在這唯一一次女神放水，藍龍偷襲成功的月圓之夜，來自費倫的少年藍龍和飲下了湖中女士洗腳水的巴托尼亞聖杯騎士，展開一次一對一的對決。那真是藍龍啃咬咬不動，聖騎揮拳打不死，巴托尼亞的聖杯騎士就像是小號的阿斯塔特修士，又靈活，又強壯，又抗揍，一堆buff在身，氣的藍龍無可奈何。
卡利多姆甚至想過利用穿梭時空的優勢，一把握住聖杯騎士，把他帶回費倫世界慢慢炮製。可是餘光掃到一旁一臉興奮的湖中女士，只得作罷，悻悻的結束了衝突。
這唯一一次成功的偷襲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戰錘世界的頂尖戰力依舊強大，既然硬的不行，那我們就試試軟的。
於是第二天，趁著夜色，藍龍利用幻鱗將自身隱形，悄悄溜到大軍存放糧草的營地，直接吐息放火，燒掉了他們七八成的糧食。
之後幾天，故技重施，藍龍利用飛行的優勢，尋找巴托尼亞軍隊的運糧通道。他讓受傷的弟弟和白龍堅守城牆，自己則是開啟了敵後游擊。
從此以後，巴托尼亞軍隊所有運輸的糧食，都會莫名遭遇從天而降的龍焰。有時候湖中女士會陪著變裝後的聖杯騎士設下埋伏，他們會化妝成運輸糧食的騎兵，就等偷襲的巨龍到來，直接和巨龍開戰。
可是，湖中女神不知道，聖杯騎士能夠通過換裝將自己隱藏在人之中，但是作為精靈女神的投影，她本人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給踏入了埋伏圈的卡利多姆提了醒。
就這樣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相互拉扯，終於，人數更少而占據大城資源的藍龍軍隊取得了慘澹的勝利。
獸人軍隊全軍覆沒，而敵方在糧草耗盡後退軍。
戰鬥暫時結束了，接上又會發生什麼奇特變化呢？
——————戰鬥終止分割線——————
讓我們將視線放回到夏拉身邊。
晨光刺破貝爾納城上空的霧靄，將重新修築的石牆染成蜂蜜般的金色。
城垛上巡邏的是一隊隊曾經是農民的瘦弱戰士，而他們的領導者是一頭巨龍，一頭鱗片如同這藍的寶石、眼中閃爍著計算和智慧的美麗巨龍。
夏拉舒展雙翼，展開足以遮蔽城堡中庭的巨大陰影，緩緩降落在主塔樓頂。
「第七區穀倉修繕完成。」
巨人加隆屹立於中庭之內，聲音卻如青銅鐘般在城中迴蕩：「還有東側水渠需要清理。」
夏拉點頭，但她更在意的，還是黑石山脈下正在茁壯成長的綠皮菇。
作為一頭守序巨龍，兄長卡利多姆已將這座人類城市變成了自己精心管理的領地。
三個月前，他帶兵出發，進軍巴托尼亞邊境東方的城堡。一路上清剿綠皮部，滅殺野獸人戰幫。
沿途攻城掠地，平民聞聲歸附。卡利多姆驅散了貴族，卻沒有燒毀建築，也沒有掠奪財寶，反而開始修復城牆，組織剩餘居民恢復秩序。
他的統治出奇溫和，有時也絕對嚴格。偷盜者被罰清理街道，暴力者須在龍翼陰影下反省三日，然後發配充軍，隨大部隊遠行。居民從最初的恐懼轉為困惑，最終變為某種依賴。畢竟，在巨龍的羽翼下，高高在上的貴族大人如今和他們一樣平等。
這一切原本是如此的美好，直到，這支大軍來到了吉索萊奧城，這座亞隆森林邊境的城堡都市。
聖杯騎士君臨城下，藍龍大軍猝不及防，雖然最後糧草被毀，聖杯騎士被迫撤軍，但是從此以後，巨龍的消息像野火般傳遍了舊世界的版圖。
————————
聖杯騎士撤兵後的一個月，一個涼爽的秋末。
夏拉在貝爾納城愉快的種著蘑菇，她的哥哥們卻在吉索萊奧面對一波又一波想要成名的年輕騎士。
巴托尼探險騎士安托萬·德·萊昂庫爾第九個抵達藍龍面前。他銀甲閃亮，藍白戰袍獵獵作響，身後跟隨著二十名扈從騎士。
「惡龍！」他在城門下高喊，「以湖中女士之名，離開這座屬於巴托尼亞的城市！」
卡利多姆從塔樓俯瞰，眼中生無可戀，只有一臉的嫌棄。
「第幾個？你們說說看，這是第幾個了？有完沒完呀！」
「我保護了這裡，修復了破損，維持了秩序。你們的女神都撤兵了，你們這些想要成名的大舔狗，還沒事三天兩頭跑來煩我！」
「要我說呀，想成名不如早點去砍一頭末日牛魔，好有機會喝湖中女士的洗腳水！」
騎士的臉，肉眼可見變得紅溫：「褻瀆，受死吧，巨龍！」
辯論迅速升級為衝突，卡利多姆從城牆上一躍而下，探險騎士安托萬則是發起衝鋒。
他手中拿著傳說中斬下巨魔首級的長劍「湖光」劈向了龍鱗。卡利多姆沒有噴吐吐息，反而站在原地看他砍向自己，叮的一聲長劍脫手，藍龍的龍尾橫掃掀翻三名騎士，卻沒有傷他們性命。
「你以為你是聖杯騎士呀，對著我衝鋒，打你的屁股！」
戰鬥，哦不！是戲耍持續了半個小時，騎士們精疲力竭，龍鱗僅添幾道白痕。
「你們這群菜雞，就這樣還想和我過招，滾蛋！大爺今天不想殺戮。」
卡利多姆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回去吧，告訴你們的國王，吉索萊奧城有新守護者了。」
一想到幾百名強壯的獸人戰士已經沒了，吃了這麼大的虧，藍龍決定釘死在的這片地上，絕不後退！
安托萬撤退了，他發誓會帶回更多騎士。卡利多姆知道，但他不在乎。
………………
七日後，藍龍必須在乎了，一整隊高等精靈使團抵達了城門口。
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如流動的水銀，旌旗繡著塔爾太陽城的鳳凰紋章。領頭的是光明法師伊瑟里安·星輝，身邊是十幾名荷斯劍聖，他們已經在巴托尼亞沿海的高等精靈飛地駐守了上千年，如今來到了藍龍的面前。
「卡利多姆，古老血脈的繼承者。」
伊瑟里安用純正的龍語問候，比人類語言複雜優美十倍：「自卡勒多隕落以來，鮮少見到清醒的巨龍，精靈向您獻上祝福。」
巨龍降落在精靈面前，姿態中第一次顯露出類似情感的東西——懷念。
上輩子看遊戲cg，他可喜歡這些俊男美女了。
「伊瑟里安，你的祝福我接受了。」
卡利多姆低語：「但是有話直說，你們精靈找我為了什麼？」
「為了抵抗混沌，我們需要盟友。」
精靈法師優雅地鞠躬：「巨龍與精靈的盟約古老如星辰。加入我們，卡利多姆，塔爾城將為你保留榮譽席位。」
卡利多姆沉默良久，目光越過精靈，望向修復中的城牆。
一副巨龍長者的作派，殊不知內心卻樂開了花。腦海中，全是演戲的樂子。
「我曾守護精靈城市（張口就來的騙人），看它們輝煌又衰敗。如今我想試試新的方式，直接守護需要守護者的人民，而非某個王國的利益。」
伊瑟里安並不氣餒，卻也沒有糾纏：「我們將留人駐留在附近，隨時歡迎您改變心意。但是請記住，並非所有來訪者都像我們這樣友善。」
半個月後，山裡的大鬍子到了。
矮人使者到達的方式最為有趣，他們直接通過地底的古老隧道，出現在城市旁的森林之中，直到卡利多姆收到通報，這才禮貌地邀請他們從正門進入。
「羅姆·鐵錘，白色姐妹群山的使者。」
矮人鬍子編成複雜的戰鬥辮，甲冑厚重如移動堡壘：「我們在山脈那頭聽說過你的同類。一頭黃銅龍幫微風堡趕走了夜地精部落。而且沒燒掉國王一根鬍子！所以族長說，也許你這頭龍也能講道理。」
黃銅龍？！！
卡利多姆幾乎壓制不住自己的笑聲：「我欣賞矮人的直爽，你們想要什麼？」
「同盟，貿易，也許還有對付綠皮的互助協議。」格羅姆直言不諱：「人類騎士遲早會大軍壓境，精靈的花言巧語不能當盔甲穿。矮人的友誼是鐵打的，持久得很。」
卡利多姆嘴角抽搐，裝作認真考慮的樣子。
矮人的頑固眾所周知，但他們的誓言也堅不可摧，藍龍有些意動，但仍未拿定主意。
「我需要時間，城堡里的人類對我獻上的忠誠，我必須考慮他們的命運。」
「哈！一頭考慮人類命運的龍！」格羅姆粗聲笑道，「世界果然變了，你不錯，我們等你答覆。」
………………
各方勢力在吉索萊奧城外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巴托尼亞的幾位探險騎士在外圍紮營，等待下一批被藍龍揍成豬頭的同伴。
精靈在附近的森林空地建立了臨時營地；矮人在山丘上建起了小型前哨。城堡內的居民則分成兩派：一派認為拉是守護神，另一派害怕太陽神信仰會引來巴托尼亞的全面征討。
眼看各方勢力越聚越多，卡利多姆在月圓之夜做出了決定。他召集了城中所有人，用人類語言宣布。
「我將邀請所有勢力——巴托尼亞、精靈、矮人——三日後在此會面。若他們同意，吉索萊奧將成為中立之地，由四方共同見證，保護秩序，貿易往來，互不侵犯。若他們不同意，我也將帶著你們去往遠方的樂土，不留下任何一個人落入敵軍之手。」
這個提議大膽到近乎瘋狂，但更瘋狂的是，所有勢力都同意前來。
————————
會面日的清晨，城堡大廳罕見地聚集了舊世界最古老的種族代表。巴托尼亞來了更高階的領主，用臉接炮彈的聖杯騎士。
精靈使團多出了三名騎馬趕來的龍王子。而矮人方面，沒變化，還是原來的使者。
————————
三方爭論激烈。巴托尼亞堅持對領土的主權，要求巨龍釋放之前被俘虜的領主及其子女。精靈強調古老盟約的優先性，矮人最簡單，絕不能輸給尖耳朵。
卡利多姆居中看戲，他的樂趣無窮無盡，總能找到各方摩擦後產生的有趣反應。
就在協議初具雛形時，大廳突然充滿奇異的光芒。空氣變得如同夏夜湖泊般濕潤清涼，所有爭吵戛然而止。
湖中女士的使者出現在大廳中央——不是女神本身，而是她最強大的湖中聖女之一，埃莉諾。她身披如水流動的長袍，眼中倒映著星辰。
「尊敬的巨龍。」
她的聲音如泉水叮咚：「我的女神注視著你。你展現的智慧與仁慈贏得了她的尊重。她提供你一個位置：成為巴托尼亞的守護巨龍，享有與聖騎士同等的榮譽，守護這片土地免受一切威脅。」
答案揭曉了，為何巴托尼亞騎士們的態度前後差別如此之大？原來是湖中女神又有了新的想法。
「這是想策反我？」藍龍心想。
大廳陷入死寂，這是前所未有的提議，讓巨龍成為騎士王國的正式成員。
卡利多姆低下巨大的頭顱，場面話脫口而出：「尊貴的女士，這是莫大榮耀。但我必須拒絕。」
聖女的表情未變，但空氣中瀰漫起無形的壓力。「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效忠任何一位神靈，我為自己而戰，不會選擇陣營。」
藍龍環視所有代表：「再說了，如果我加入巴托尼亞，精靈和矮人如何自處。如果我接受精靈的邀請，將捲入他們無盡的戰爭。如果我與矮人結盟，將局限在無盡的山脈。」
卡利多姆停頓片刻，他打算趁著此刻人多勢力複雜，而巴托尼亞的勢力又被兩方牽制，趁機吃下這片土地，但需要一個合適的說法。
至於為什麼？太陽神已經甦醒，更多的信徒能幫他儘快恢復。
藍龍很快就有了主意：「吉索萊奧可以成為試驗，證明即使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不同種族也能找到合作之道。我們可以草擬條約草案，建議在此建立自由貿易區，四方共同維護安全，知識共享，對抗混沌威脅時互相援助。」
漫長的沉默後，矮人族長首先哼了一聲：「矮人不和尖耳朵合作，但是可以和人類，巨龍進行貿易。」
精靈伊瑟里安微笑：「精靈不介意又臭又頑固的矮人，可以提供精靈的魔法防護。」
巴托尼亞聖杯騎士領主遲疑地看向湖中聖女。埃莉諾靜靜站著，最終緩緩點頭：「女士認為這個提議值得觀察。巴托尼亞可以同意吉索萊奧作為特別區，試行合作辦法。」
藍龍不再進攻由聖杯騎士駐守的巴托尼亞軍營，而是繞開大軍單獨行動，以此避免引起湖中女神的注意。
沒錯，這位小氣的精靈女神，確確實實的隨著聖杯騎士來到了這片特殊戰場。
而卡利多姆能夠發現她，是因為太陽神拉復甦之後，藍龍能夠通過體內的荷魯斯之眼，看到那名精靈女神的真實姿態，一名身穿綠色透明短袍，不穿鞋子，跟隨聖杯騎士到處亂跑的精靈美女。
這位湖中女士，並不是實體，而是一種介於靈體和神明化身之間的狀態，她沒有干涉物質世界，卻在不停留撩撥著聖杯騎士的心弦。
出於試探的目的，卡利多姆曾經嘗試過偷襲落單的聖杯騎士，但是湖中女士的存在就像一個報警雷達。先不說偷襲能否成功？反正作為觀察者的湖中女士，也就是精靈女神莉莉絲，看戲看的樂的不行。
對此，卡利多姆一直隱藏自己能夠發現女神的事實，但是有時候，他低估了作為中古戰錘最大攪屎棍的女神的惡趣味。
這位備受巴托尼亞尊重的湖中女神，主動放鬆提醒，故意讓藍龍偷襲得手。
好傢夥，卡利多姆這才真正了解到了中古戰錘最強單體的可怕戰力。這些人類騎士如此變態，已經不能稱之為凡人了。
藍龍親眼所見，這些牲口為了追擊自己，不惜頂著炮火咬死不放，他們強到能夠用臉去接地獄火炮射出的炮彈，面對藍龍的吐息直接頂著閃電逆流而上，差點一劍刺中了卡利多姆的下巴。
還有更可怕的。面對這群兩米不到的小蝦米，藍龍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幾噸重的龍爪呼上去，對方怎麼會像沒事人一樣將自己從泥土裡拔了出來的？
然後東張西望，等到找到了已經斷掉的武器後，居然做出了一種悲憤的表情。
他不應該害怕嗎？完全沒有！反而是空著手直接向面前的巨獸衝鋒，完全是一種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我就弄死你的感覺。
這TM像是聖杯騎士嗎？完全就是綠皮大技霸！！而這背後，全是女神莉莉絲在騎士耳邊不停的低語。
在這唯一一次女神放水，藍龍偷襲成功的月圓之夜，來自費倫的少年藍龍和飲下了湖中女士洗腳水的巴托尼亞聖杯騎士，展開一次一對一的對決。那真是藍龍啃咬咬不動，聖騎揮拳打不死，巴托尼亞的聖杯騎士就像是小號的阿斯塔特修士，又靈活，又強壯，又抗揍，一堆buff在身，氣的藍龍無可奈何。
卡利多姆甚至想過利用穿梭時空的優勢，一把握住聖杯騎士，把他帶回費倫世界慢慢炮製。可是餘光掃到一旁一臉興奮的湖中女士，只得作罷，悻悻的結束了衝突。
這唯一一次成功的偷襲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戰錘世界的頂尖戰力依舊強大，既然硬的不行，那我們就試試軟的。
於是第二天，趁著夜色，藍龍利用幻鱗將自身隱形，悄悄溜到大軍存放糧草的營地，直接吐息放火，燒掉了他們七八成的糧食。
之後幾天，故技重施，藍龍利用飛行的優勢，尋找巴托尼亞軍隊的運糧通道。他讓受傷的弟弟和白龍堅守城牆，自己則是開啟了敵後游擊。
從此以後，巴托尼亞軍隊所有運輸的糧食，都會莫名遭遇從天而降的龍焰。有時候湖中女士會陪著變裝後的聖杯騎士設下埋伏，他們會化妝成運輸糧食的騎兵，就等偷襲的巨龍到來，直接和巨龍開戰。
可是，湖中女神不知道，聖杯騎士能夠通過換裝將自己隱藏在人之中，但是作為精靈女神的投影，她本人的存在一次又一次的給踏入了埋伏圈的卡利多姆提了醒。
就這樣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相互拉扯，終於，人數更少而占據大城資源的藍龍軍隊取得了慘澹的勝利。
獸人軍隊全軍覆沒，而敵方在糧草耗盡後退軍。
戰鬥暫時結束了，接上又會發生什麼奇特變化呢？
——————戰鬥終止分割線——————
讓我們將視線放回到夏拉身邊。
晨光刺破貝爾納城上空的霧靄，將重新修築的石牆染成蜂蜜般的金色。
城垛上巡邏的是一隊隊曾經是農民的瘦弱戰士，而他們的領導者是一頭巨龍，一頭鱗片如同這藍的寶石、眼中閃爍著計算和智慧的美麗巨龍。
夏拉舒展雙翼，展開足以遮蔽城堡中庭的巨大陰影，緩緩降落在主塔樓頂。
「第七區穀倉修繕完成。」
巨人加隆屹立於中庭之內，聲音卻如青銅鐘般在城中迴蕩：「還有東側水渠需要清理。」
夏拉點頭，但她更在意的，還是黑石山脈下正在茁壯成長的綠皮菇。
作為一頭守序巨龍，兄長卡利多姆已將這座人類城市變成了自己精心管理的領地。
三個月前，他帶兵出發，進軍巴托尼亞邊境東方的城堡。一路上清剿綠皮部，滅殺野獸人戰幫。
沿途攻城掠地，平民聞聲歸附。卡利多姆驅散了貴族，卻沒有燒毀建築，也沒有掠奪財寶，反而開始修復城牆，組織剩餘居民恢復秩序。
他的統治出奇溫和，有時也絕對嚴格。偷盜者被罰清理街道，暴力者須在龍翼陰影下反省三日，然後發配充軍，隨大部隊遠行。居民從最初的恐懼轉為困惑，最終變為某種依賴。畢竟，在巨龍的羽翼下，高高在上的貴族大人如今和他們一樣平等。
這一切原本是如此的美好，直到，這支大軍來到了吉索萊奧城，這座亞隆森林邊境的城堡都市。
聖杯騎士君臨城下，藍龍大軍猝不及防，雖然最後糧草被毀，聖杯騎士被迫撤軍，但是從此以後，巨龍的消息像野火般傳遍了舊世界的版圖。
————————
聖杯騎士撤兵後的一個月，一個涼爽的秋末。
夏拉在貝爾納城愉快的種著蘑菇，她的哥哥們卻在吉索萊奧面對一波又一波想要成名的年輕騎士。
巴托尼探險騎士安托萬·德·萊昂庫爾第九個抵達藍龍面前。他銀甲閃亮，藍白戰袍獵獵作響，身後跟隨著二十名扈從騎士。
「惡龍！」他在城門下高喊，「以湖中女士之名，離開這座屬於巴托尼亞的城市！」
卡利多姆從塔樓俯瞰，眼中生無可戀，只有一臉的嫌棄。
「第幾個？你們說說看，這是第幾個了？有完沒完呀！」
「我保護了這裡，修復了破損，維持了秩序。你們的女神都撤兵了，你們這些想要成名的大舔狗，還沒事三天兩頭跑來煩我！」
「要我說呀，想成名不如早點去砍一頭末日牛魔，好有機會喝湖中女士的洗腳水！」
騎士的臉，肉眼可見變得紅溫：「褻瀆，受死吧，巨龍！」
辯論迅速升級為衝突，卡利多姆從城牆上一躍而下，探險騎士安托萬則是發起衝鋒。
他手中拿著傳說中斬下巨魔首級的長劍「湖光」劈向了龍鱗。卡利多姆沒有噴吐吐息，反而站在原地看他砍向自己，叮的一聲長劍脫手，藍龍的龍尾橫掃掀翻三名騎士，卻沒有傷他們性命。
「你以為你是聖杯騎士呀，對著我衝鋒，打你的屁股！」
戰鬥，哦不！是戲耍持續了半個小時，騎士們精疲力竭，龍鱗僅添幾道白痕。
「你們這群菜雞，就這樣還想和我過招，滾蛋！大爺今天不想殺戮。」
卡利多姆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回去吧，告訴你們的國王，吉索萊奧城有新守護者了。」
一想到幾百名強壯的獸人戰士已經沒了，吃了這麼大的虧，藍龍決定釘死在的這片地上，絕不後退！
安托萬撤退了，他發誓會帶回更多騎士。卡利多姆知道，但他不在乎。
………………
七日後，藍龍必須在乎了，一整隊高等精靈使團抵達了城門口。
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如流動的水銀，旌旗繡著塔爾太陽城的鳳凰紋章。領頭的是光明法師伊瑟里安·星輝，身邊是十幾名荷斯劍聖，他們已經在巴托尼亞沿海的高等精靈飛地駐守了上千年，如今來到了藍龍的面前。
「卡利多姆，古老血脈的繼承者。」
伊瑟里安用純正的龍語問候，比人類語言複雜優美十倍：「自卡勒多隕落以來，鮮少見到清醒的巨龍，精靈向您獻上祝福。」
巨龍降落在精靈面前，姿態中第一次顯露出類似情感的東西——懷念。
上輩子看遊戲cg，他可喜歡這些俊男美女了。
「伊瑟里安，你的祝福我接受了。」
卡利多姆低語：「但是有話直說，你們精靈找我為了什麼？」
「為了抵抗混沌，我們需要盟友。」
精靈法師優雅地鞠躬：「巨龍與精靈的盟約古老如星辰。加入我們，卡利多姆，塔爾城將為你保留榮譽席位。」
卡利多姆沉默良久，目光越過精靈，望向修復中的城牆。
一副巨龍長者的作派，殊不知內心卻樂開了花。腦海中，全是演戲的樂子。
「我曾守護精靈城市（張口就來的騙人），看它們輝煌又衰敗。如今我想試試新的方式，直接守護需要守護者的人民，而非某個王國的利益。」
伊瑟里安並不氣餒，卻也沒有糾纏：「我們將留人駐留在附近，隨時歡迎您改變心意。但是請記住，並非所有來訪者都像我們這樣友善。」
半個月後，山裡的大鬍子到了。
矮人使者到達的方式最為有趣，他們直接通過地底的古老隧道，出現在城市旁的森林之中，直到卡利多姆收到通報，這才禮貌地邀請他們從正門進入。
「羅姆·鐵錘，白色姐妹群山的使者。」
矮人鬍子編成複雜的戰鬥辮，甲冑厚重如移動堡壘：「我們在山脈那頭聽說過你的同類。一頭黃銅龍幫微風堡趕走了夜地精部落。而且沒燒掉國王一根鬍子！所以族長說，也許你這頭龍也能講道理。」
黃銅龍？！！
卡利多姆幾乎壓制不住自己的笑聲：「我欣賞矮人的直爽，你們想要什麼？」
「同盟，貿易，也許還有對付綠皮的互助協議。」格羅姆直言不諱：「人類騎士遲早會大軍壓境，精靈的花言巧語不能當盔甲穿。矮人的友誼是鐵打的，持久得很。」
卡利多姆嘴角抽搐，裝作認真考慮的樣子。
矮人的頑固眾所周知，但他們的誓言也堅不可摧，藍龍有些意動，但仍未拿定主意。
「我需要時間，城堡里的人類對我獻上的忠誠，我必須考慮他們的命運。」
「哈！一頭考慮人類命運的龍！」格羅姆粗聲笑道，「世界果然變了，你不錯，我們等你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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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勢力在吉索萊奧城外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巴托尼亞的幾位探險騎士在外圍紮營，等待下一批被藍龍揍成豬頭的同伴。
精靈在附近的森林空地建立了臨時營地；矮人在山丘上建起了小型前哨。城堡內的居民則分成兩派：一派認為拉是守護神，另一派害怕太陽神信仰會引來巴托尼亞的全面征討。
眼看各方勢力越聚越多，卡利多姆在月圓之夜做出了決定。他召集了城中所有人，用人類語言宣布。
「我將邀請所有勢力——巴托尼亞、精靈、矮人——三日後在此會面。若他們同意，吉索萊奧將成為中立之地，由四方共同見證，保護秩序，貿易往來，互不侵犯。若他們不同意，我也將帶著你們去往遠方的樂土，不留下任何一個人落入敵軍之手。」
這個提議大膽到近乎瘋狂，但更瘋狂的是，所有勢力都同意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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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面日的清晨，城堡大廳罕見地聚集了舊世界最古老的種族代表。巴托尼亞來了更高階的領主，用臉接炮彈的聖杯騎士。
精靈使團多出了三名騎馬趕來的龍王子。而矮人方面，沒變化，還是原來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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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爭論激烈。巴托尼亞堅持對領土的主權，要求巨龍釋放之前被俘虜的領主及其子女。精靈強調古老盟約的優先性，矮人最簡單，絕不能輸給尖耳朵。
卡利多姆居中看戲，他的樂趣無窮無盡，總能找到各方摩擦後產生的有趣反應。
就在協議初具雛形時，大廳突然充滿奇異的光芒。空氣變得如同夏夜湖泊般濕潤清涼，所有爭吵戛然而止。
湖中女士的使者出現在大廳中央——不是女神本身，而是她最強大的湖中聖女之一，埃莉諾。她身披如水流動的長袍，眼中倒映著星辰。
「尊敬的巨龍。」
她的聲音如泉水叮咚：「我的女神注視著你。你展現的智慧與仁慈贏得了她的尊重。她提供你一個位置：成為巴托尼亞的守護巨龍，享有與聖騎士同等的榮譽，守護這片土地免受一切威脅。」
答案揭曉了，為何巴托尼亞騎士們的態度前後差別如此之大？原來是湖中女神又有了新的想法。
「這是想策反我？」藍龍心想。
大廳陷入死寂，這是前所未有的提議，讓巨龍成為騎士王國的正式成員。
卡利多姆低下巨大的頭顱，場面話脫口而出：「尊貴的女士，這是莫大榮耀。但我必須拒絕。」
聖女的表情未變，但空氣中瀰漫起無形的壓力。「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效忠任何一位神靈，我為自己而戰，不會選擇陣營。」
藍龍環視所有代表：「再說了，如果我加入巴托尼亞，精靈和矮人如何自處。如果我接受精靈的邀請，將捲入他們無盡的戰爭。如果我與矮人結盟，將局限在無盡的山脈。」
卡利多姆停頓片刻，他打算趁著此刻人多勢力複雜，而巴托尼亞的勢力又被兩方牽制，趁機吃下這片土地，但需要一個合適的說法。
至於為什麼？太陽神已經甦醒，更多的信徒能幫他儘快恢復。
藍龍很快就有了主意：「吉索萊奧可以成為試驗，證明即使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不同種族也能找到合作之道。我們可以草擬條約草案，建議在此建立自由貿易區，四方共同維護安全，知識共享，對抗混沌威脅時互相援助。」
漫長的沉默後，矮人族長首先哼了一聲：「矮人不和尖耳朵合作，但是可以和人類，巨龍進行貿易。」
精靈伊瑟里安微笑：「精靈不介意又臭又頑固的矮人，可以提供精靈的魔法防護。」
巴托尼亞聖杯騎士領主遲疑地看向湖中聖女。埃莉諾靜靜站著，最終緩緩點頭：「女士認為這個提議值得觀察。巴托尼亞可以同意吉索萊奧作為特別區，試行合作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