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間奏，巡夜的矮人
天色漸漸暗淡，一路飛行，不敢停歇的卡利多姆來到了星璇山脈。
「呼，呼，不知道賽瑞斯成功了沒有？青銅蜥蜴這會正在暴跳如雷吧。」
本著對卓爾精靈的信任，藍龍已經默認龍蛋偷盜成功，夜風習習，月亮升起，笑容開始在他的嘴角慢慢浮現。
————偷蛋賊的分割線————
今日無雲，月光冷清，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黑暗的世界，陡峭的半山腰上，一隊矮人正舉著火把，在先輩雕琢的道路上例行巡邏。
「邦博，你晚飯煮的有些少了，還沒到傍晚，我現在又有點餓了。」
「歐瑞，晚飯煮的還是一樣多，但是邦博吃的更多了，你要讓他控制嘴巴，而不是抱怨晚飯煮的少了。」
「歐英，不吃飽哪有力氣巡邏！還有，要不是你眼神不好，把國王當成了野豬，我們怎麼會被罰一整月的夜間巡邏。」
「邦博說的沒錯，你那隻長矛差點送走了國王，天吶！要是國王真這麼死了，我們該怎麼面對先祖？」
「自稱背刺者？」
「守衛野豬的國王衛士？」
「簡直辱沒矮人的榮譽！」
巡邏的隊友吵吵嚷嚷，飢餓加上勞累，讓他們苦惱之餘，開始對著犯錯的歐英大加指責。
「夥計們，這能怪我嗎？長年累月的符文雕刻，我的眼睛早就看不清了。事故前一天，我家的小子把我的備用眼鏡給換了，我就聽見投矛的命令，哪裡看得清誰是國王，誰是野豬啊？」
「推脫，國王陛下的鬍子又濃又密，聲音就像洪鐘，你看不清總能聽得清吧。」
「聽見了呀！我騎著大角羊故意避開了國王，就對著野豬衝鋒的呀！但是眼鏡掉了，又不能怪我。」
「備用眼鏡呢？」
「歐瑞！我該死的弟弟，你沒聽見你哥哥的話嗎？備用眼鏡被我的兒子掉包了，我帶上它就和沒帶一樣！」
山間小路上，長條形的火把逐漸匯聚，矮人小隊走著走著，從一字長蛇變成了抱成一團。他們一起爭論著幾天前國王的狩獵，同時指責自己的老友，歐英『目中無人』。
長夜漫漫，山路綿綿，還在爭論的矮人向著補給點走去。在這條漫長的環山山道上，每隔十公里便會有一座永久的工事，為這些夜間工作的矮人，提供臨時的駐紮點。
「別吵了！再有半里路，就到望海角了。那裡有儲存的食物，真餓的就自己拿點，吃飽了好巡邏。」
「但有一點，不許喝酒！！」
哀聲一片，表演了半天的兄弟倆，神情瞬間低落。他們忙活了半天就是為了一口美酒，卻沒想到還是沒有騙過隊長的眼睛。
「邦博，我們不要吃飯，我們要喝酒。」
一起起鬨搭配的同伴，吵吵嚷嚷。而日漸肥碩的隊長，卻依然堅持原則。
「喝酒誤事，我還不懂你們嗎？快走！」
小心思告吹，隊伍再次恢復了平靜，半里的路程轉瞬即逝，補給點此刻近在眼前。
………………
一陣惡風吹過，手中的火把火光搖曳，矮人領隊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了身後寂靜的山丘。
「怎麼了？邦博。」
「沒什麼，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飛過去了。」
舉高火把，眾人觀望周圍。
一片寂靜，一切如舊，來時的路還是與往常一樣，矮人們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
「可能是我多心了，架起鐵鍋，煮點宵夜吧。」
片刻之後，篝火熊熊，半山腰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醃製的豬肉熬成了肉湯，蘑菇，蕪菁，一起散發出了誘人的味道。
「真香啊！」
矮人們一起讚嘆。
「是啊，比我認識的某個傢伙廚藝好多了。」
某條鬼鬼祟祟的藍龍，同樣發出了感慨。
「嗯？某個傢伙，誰？」
圍在火堆旁的矮人抬起了腦袋，卡利多姆陌生的嗓音就是在他們的頭頂響起。
「龍！」
「龍呀！！！」
湯碗被扔下，腳邊的武器被匆匆拿起，矮人們圍成一團，緊張兮兮的看著不請自來的藍龍。
「啊，每次都是這樣，我都這麼友好的打招呼了，你們這些矮人就不能客客氣氣的招待我嗎？」
惡龍調侃，矮人吃癟，卡利多姆的說法完全無法服眾，但恐懼的矮子們也沒有出言反駁。
「唉，不用害怕，矮人肉柴我不喜歡，不如野豬肥美，沒有駱駝可口，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你們離開。」
緩步進入營地，隨手扒拉著火堆，熊熊烈火完全無法傷害藍龍。
卡利多姆端起鐵鍋，連鍋帶湯吞入口中，嚼一嚼，舔一舔，將帶著渴望和讚美的大腦袋，直接塞到了廚師邦博的面前。
「非常好，可以媲美半身人大廚了，有沒有興趣來我的手下？」
整齊的搖頭，就差把武器懟到藍龍的臉上。
「沒意思，我問你們，雙灣港在哪個位置？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兩根石柱莫不是長在海里了？」
矮人們互看一眼，猶豫著是否告知藍龍。
他們害怕惡龍當麵食言，害怕他在得到答案後，直接將矮人們生吞活剝。
「沒人說，我可是餓了一天了，一個接著一個，我可以邊吃邊等待你們回心轉意。」
勸告不成直接威脅，卡利多姆盡顯惡龍的本色。
「我會告訴你，惡龍，那你必須先放我的族人離開！」
關鍵時刻還是隊長站了出來，但被青銅龍追了半天的卡利多姆，正一肚子的怒火。
他一爪子將邦博按在了地下，怒氣勃發的對著剩下的幾名矮人，大聲吼道。
「這個軟軟的傢伙就是你們的隊長，想看他變成惡龍的糞便嗎？不想就回答問題。」
軟軟綿綿，邦博大大的肚子，就像一個氣球。
卡利多姆左爪按著這肉團時，竟然不自覺的搓揉滾動了起來。
「哎呀！我的頭，哎呀，我的臉，天吶，我的屁股硌到石頭上了。我的鬍子斷了，摩拉丁在上，我的鬍子沒了。」
彈彈，滾滾，邦博在卡利多姆的手中變成了一個籃球，雖然不會死掉，但羞恥感和疼痛感，讓這個矮人隊長的臉變成了猴子屁股。
「我說，雙灣港在山的另一面，順著山脊往下走，看到有兩根旗杆的小鎮就是！」
「想騙我，明明是兩根石柱，怎麼會是旗杆？」
「幾年前石柱就斷了，現在換成旗杆了！」
「閉嘴歐瑞，那裡只是討生活的平民，你都幹了些什麼？」
情急之下，說出了地址的矮人頹廢在地，在兄長的呵斥下，他反應了過來，一整個小鎮的居民將由他而死，惡龍一定會殺死那些無辜的人類。
「傻逼！」
將手中的肉球隊長扔給了矮人，這兩個字的臨別之言，就是卡利多姆對這群石頭腦袋的評價。
「不許羞辱我們，報上你的名字，惡龍，我要讓你看看矮人的厲害！」
年邁的矮人扶起了隊長，年輕的矮人叫囂著揮舞武器。
「擦，我怕你啊，本龍名叫賽卡瑞恩，父親為傳奇巨龍卡魯克，有本事來找我報仇。」
臨走一個中指，年輕的矮人鬚髮皆張，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這是藍龍胡編的名字，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自投羅網，去給銳齒長子的事業『添磚加瓦』。
「卡魯克，不知道這傻子矮人會不會去找你，總之，不用謝我。」
繞過山嶺，飛過丘陵，兩座只剩下基座的石柱靜靜的矗立在海邊，海港小鎮此時一片寂靜，只有在旗幟被人升起，遠處的太陽緩緩躍出海面。
「黑珍珠號，我回來啦！」
「呼，呼，不知道賽瑞斯成功了沒有？青銅蜥蜴這會正在暴跳如雷吧。」
本著對卓爾精靈的信任，藍龍已經默認龍蛋偷盜成功，夜風習習，月亮升起，笑容開始在他的嘴角慢慢浮現。
————偷蛋賊的分割線————
今日無雲，月光冷清，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黑暗的世界，陡峭的半山腰上，一隊矮人正舉著火把，在先輩雕琢的道路上例行巡邏。
「邦博，你晚飯煮的有些少了，還沒到傍晚，我現在又有點餓了。」
「歐瑞，晚飯煮的還是一樣多，但是邦博吃的更多了，你要讓他控制嘴巴，而不是抱怨晚飯煮的少了。」
「歐英，不吃飽哪有力氣巡邏！還有，要不是你眼神不好，把國王當成了野豬，我們怎麼會被罰一整月的夜間巡邏。」
「邦博說的沒錯，你那隻長矛差點送走了國王，天吶！要是國王真這麼死了，我們該怎麼面對先祖？」
「自稱背刺者？」
「守衛野豬的國王衛士？」
「簡直辱沒矮人的榮譽！」
巡邏的隊友吵吵嚷嚷，飢餓加上勞累，讓他們苦惱之餘，開始對著犯錯的歐英大加指責。
「夥計們，這能怪我嗎？長年累月的符文雕刻，我的眼睛早就看不清了。事故前一天，我家的小子把我的備用眼鏡給換了，我就聽見投矛的命令，哪裡看得清誰是國王，誰是野豬啊？」
「推脫，國王陛下的鬍子又濃又密，聲音就像洪鐘，你看不清總能聽得清吧。」
「聽見了呀！我騎著大角羊故意避開了國王，就對著野豬衝鋒的呀！但是眼鏡掉了，又不能怪我。」
「備用眼鏡呢？」
「歐瑞！我該死的弟弟，你沒聽見你哥哥的話嗎？備用眼鏡被我的兒子掉包了，我帶上它就和沒帶一樣！」
山間小路上，長條形的火把逐漸匯聚，矮人小隊走著走著，從一字長蛇變成了抱成一團。他們一起爭論著幾天前國王的狩獵，同時指責自己的老友，歐英『目中無人』。
長夜漫漫，山路綿綿，還在爭論的矮人向著補給點走去。在這條漫長的環山山道上，每隔十公里便會有一座永久的工事，為這些夜間工作的矮人，提供臨時的駐紮點。
「別吵了！再有半里路，就到望海角了。那裡有儲存的食物，真餓的就自己拿點，吃飽了好巡邏。」
「但有一點，不許喝酒！！」
哀聲一片，表演了半天的兄弟倆，神情瞬間低落。他們忙活了半天就是為了一口美酒，卻沒想到還是沒有騙過隊長的眼睛。
「邦博，我們不要吃飯，我們要喝酒。」
一起起鬨搭配的同伴，吵吵嚷嚷。而日漸肥碩的隊長，卻依然堅持原則。
「喝酒誤事，我還不懂你們嗎？快走！」
小心思告吹，隊伍再次恢復了平靜，半里的路程轉瞬即逝，補給點此刻近在眼前。
………………
一陣惡風吹過，手中的火把火光搖曳，矮人領隊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了身後寂靜的山丘。
「怎麼了？邦博。」
「沒什麼，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飛過去了。」
舉高火把，眾人觀望周圍。
一片寂靜，一切如舊，來時的路還是與往常一樣，矮人們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同。
「可能是我多心了，架起鐵鍋，煮點宵夜吧。」
片刻之後，篝火熊熊，半山腰的鐵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醃製的豬肉熬成了肉湯，蘑菇，蕪菁，一起散發出了誘人的味道。
「真香啊！」
矮人們一起讚嘆。
「是啊，比我認識的某個傢伙廚藝好多了。」
某條鬼鬼祟祟的藍龍，同樣發出了感慨。
「嗯？某個傢伙，誰？」
圍在火堆旁的矮人抬起了腦袋，卡利多姆陌生的嗓音就是在他們的頭頂響起。
「龍！」
「龍呀！！！」
湯碗被扔下，腳邊的武器被匆匆拿起，矮人們圍成一團，緊張兮兮的看著不請自來的藍龍。
「啊，每次都是這樣，我都這麼友好的打招呼了，你們這些矮人就不能客客氣氣的招待我嗎？」
惡龍調侃，矮人吃癟，卡利多姆的說法完全無法服眾，但恐懼的矮子們也沒有出言反駁。
「唉，不用害怕，矮人肉柴我不喜歡，不如野豬肥美，沒有駱駝可口，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你們離開。」
緩步進入營地，隨手扒拉著火堆，熊熊烈火完全無法傷害藍龍。
卡利多姆端起鐵鍋，連鍋帶湯吞入口中，嚼一嚼，舔一舔，將帶著渴望和讚美的大腦袋，直接塞到了廚師邦博的面前。
「非常好，可以媲美半身人大廚了，有沒有興趣來我的手下？」
整齊的搖頭，就差把武器懟到藍龍的臉上。
「沒意思，我問你們，雙灣港在哪個位置？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兩根石柱莫不是長在海里了？」
矮人們互看一眼，猶豫著是否告知藍龍。
他們害怕惡龍當麵食言，害怕他在得到答案後，直接將矮人們生吞活剝。
「沒人說，我可是餓了一天了，一個接著一個，我可以邊吃邊等待你們回心轉意。」
勸告不成直接威脅，卡利多姆盡顯惡龍的本色。
「我會告訴你，惡龍，那你必須先放我的族人離開！」
關鍵時刻還是隊長站了出來，但被青銅龍追了半天的卡利多姆，正一肚子的怒火。
他一爪子將邦博按在了地下，怒氣勃發的對著剩下的幾名矮人，大聲吼道。
「這個軟軟的傢伙就是你們的隊長，想看他變成惡龍的糞便嗎？不想就回答問題。」
軟軟綿綿，邦博大大的肚子，就像一個氣球。
卡利多姆左爪按著這肉團時，竟然不自覺的搓揉滾動了起來。
「哎呀！我的頭，哎呀，我的臉，天吶，我的屁股硌到石頭上了。我的鬍子斷了，摩拉丁在上，我的鬍子沒了。」
彈彈，滾滾，邦博在卡利多姆的手中變成了一個籃球，雖然不會死掉，但羞恥感和疼痛感，讓這個矮人隊長的臉變成了猴子屁股。
「我說，雙灣港在山的另一面，順著山脊往下走，看到有兩根旗杆的小鎮就是！」
「想騙我，明明是兩根石柱，怎麼會是旗杆？」
「幾年前石柱就斷了，現在換成旗杆了！」
「閉嘴歐瑞，那裡只是討生活的平民，你都幹了些什麼？」
情急之下，說出了地址的矮人頹廢在地，在兄長的呵斥下，他反應了過來，一整個小鎮的居民將由他而死，惡龍一定會殺死那些無辜的人類。
「傻逼！」
將手中的肉球隊長扔給了矮人，這兩個字的臨別之言，就是卡利多姆對這群石頭腦袋的評價。
「不許羞辱我們，報上你的名字，惡龍，我要讓你看看矮人的厲害！」
年邁的矮人扶起了隊長，年輕的矮人叫囂著揮舞武器。
「擦，我怕你啊，本龍名叫賽卡瑞恩，父親為傳奇巨龍卡魯克，有本事來找我報仇。」
臨走一個中指，年輕的矮人鬚髮皆張，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這是藍龍胡編的名字，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自投羅網，去給銳齒長子的事業『添磚加瓦』。
「卡魯克，不知道這傻子矮人會不會去找你，總之，不用謝我。」
繞過山嶺，飛過丘陵，兩座只剩下基座的石柱靜靜的矗立在海邊，海港小鎮此時一片寂靜，只有在旗幟被人升起，遠處的太陽緩緩躍出海面。
「黑珍珠號，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