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塞壬的歌聲
「阿提密斯，你怎麼也在這兒？」
剛一踏上黑珍珠號，卡利多姆便發現了扮作水手的人類小孩。
「師傅帶我出來的，他說我已經是個合格的盜賊了，現在要讓我體驗海上的生活。」
匆忙回話的阿提密斯，穿著一件小馬甲，手中拿著抹布，腳邊是一個水桶，很明顯之前正在清理黑珍珠號上的甲板。
「這又是為什麼？塞瑞斯。」
卡利多姆三步並作兩步，一個跨越來到了阿提密斯的身邊，此時的甲板上，所有的水手都在勞作，只有傑克船長拿著望遠鏡，四處觀察著海面的動靜。
「我在培養他成為合格的諜探，大人，各種不同的生活體驗是必須的。」
卓爾精靈緊跟著藍龍的步伐，將一個方形木塊塞入自己的懷中，等經過阿提密斯身旁時，見他沒有偷懶，於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站到了卡利多姆的身後。
「這天色看著不對，晚上可能會有風暴，小大人，你確定要現在出發嗎？」
站在船舵旁的傑克船長，收起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他的臉色沉著，顯然藍龍突如其來的出海，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別廢話了，起航！」
船帆重新張開，水手喊著號子拉動纜繩。
擺脫了船上最小年齡的草帽小子，此時來到了阿提密斯的身旁，他幫著這個剛剛見面的男孩一起拉動纜繩，順便觀察他稚氣未脫的面容。
「原來你是塞瑞斯大人的弟子？」
「是。」
「那我教你一個事情。」
「你說。」
「看到遠處天邊的那一抹黑雲了嗎？那代表後半夜我們會遇到風暴。」
「啊！」
「哈哈，別怕，我告訴你啊，等到風暴來襲的時候，無論如何，不要站著靠近甲板邊緣，尤其是海上如果出現奇怪的聲音，千萬不要理會，你這么小，只要安安靜靜的躲在船艙里，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謝謝你。」
就如船長所說，當天夜晚，暴風雨來襲。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船頂的烏雲盤踞纏繞，雷光閃爍中，咆哮的大海顯得如此狂暴與無情。
漆黑的夜幕里，幾盞油燈勉強提供了一些照明。船員們集結在甲板上，操縱纜繩放下風帆，防止過大的海風將桅杆吹斷。
轟隆隆的雷聲伴隨著他們的工作，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除了浪濤拍擊船體的聲音，隱約間傳來了誘人心魂的歌聲。
「塞壬，所有人不要理會，不想死的就堵住耳朵。」
漆黑的大雨如同帷幕，遮擋了所有船員的視線，船隊側方的島礁上，一個苗條的身影正盤膝而坐。
背對著眾人，歌聲悠揚，船頭的油燈被夜幕壓制，光芒縮減下，美妙的歌聲也顯得格外詭異。
直到一陣閃電轟鳴，霹靂的雷光劃破了夜幕，一閃而過的光亮照亮的歌唱的身影。
背影高挑，膚如凝玉，潮濕的綠色長髮披散肩頭，不著寸縷的身體若隱若現。
「魚尾巴，美人魚！」
總有蠢貨聽不進勸告。
兩名新招募的水手，被這危險而又美麗的女色迷惑了心神，他們明知道那可能是極為危險的女妖，但一絲僥倖，仍讓他們想要一窺芳容。
「一群傻子，他們要倒霉了！」
剛剛解下風帆，正在處理攬繩的草帽小子做出了同情的評價。
而另一頭，正在甲板上巡視的傑克船長，大跨步走來，直接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巴掌。
「美人魚？！也不看看你們長什麼模樣，一個個光頭麻子大嘴巴，手粗肚大一身肉，誰家的美人魚能看上你們，只有塞壬海妖，稀罕這一身的肥肉，抓回去剁了下酒！」
連續數個巴掌加上一頓臭罵，臉皮火辣辣的疼痛，總算喚醒了一些神智。
兩名水手趕忙低頭求饒，卻聽見船尾處「撲通」一聲，一個身影落入了海中。
「誰？都看看周圍哪個不見了？」
船長生氣，斥責船員。
所有人左右張望，熟悉的老臉都在身邊，大家都在，似乎剛才的落水聲只是一聲幻想。
大雨繼續在下，早就成了落湯雞的水手們，檢查的並不仔細。傑克船長依舊巡視周圍，找了一圈才發現好像少了什麼。
「小孩不見了！」
草帽小子第一個發現了不對，新來的小鬼沒上甲板，該不會就是他掉海里了吧？
時間稍稍前推。
塞壬的歌聲響起，船長的怒罵也隨之而來，但是此時，有一群人並不在甲板。
船艙內，藍龍雙手枕著腦袋，正躺在床上，小魔鬼兢兢業業的為他翻閱著法術書。
卓爾精靈躺在吊床上，手中的小刀上下飛舞，一個半生的精靈雕像已經輪廓初顯。
最後就是阿提密斯，風雨太大，卡利多姆拒絕了他上甲板，這個小傢伙此時正拿著一本小書，一點痛苦的閱讀著書中的內容。
「小崔呀，武力之外，文化也很重要，大人我給你的書要好好看，回頭我要考你。」
「是。」
阿提密斯的回答有氣無力，雖然相比肉體上的辛苦，這種對大腦的折磨讓他更加難以適應。
「小崔啊！你師傅想把你培養成多面手，那各個民族的語言文化你都要略做掌握，手裡的看完了嗎，沒了我這兒還有。」
「沒呢，大人。」
小恩崔立回答依舊有氣無力。
「小崔啊！幫我…………」
這次卡利多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賽瑞斯打斷。
卓爾精靈從吊床上一躍而下，順手將雕刻了一半的木雕塞入懷中後，然後快步走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中招了，被塞壬的歌聲迷惑了。」
阿提密斯此時雙眼無神，手中的書籍被隨意丟棄在地面，正拖著腳步向歌聲的方向走。
見此場景，卡利多姆頓時來了興致，他將法術書從小魔鬼的手裡收回，放回儲物戒後時間來到了船艙的入口。
「嗯，唱的真好聽，從聲音分辨，還不止一頭塞壬。」
嘴上這麼說，藍龍還是一個腦瓜崩兒敲醒了男孩，還未等他出口教訓，一聲落水聲在船尾響起，眾人同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噔噔噔」
一陣小跑，卡利多姆，賽瑞斯，傑克船長几乎同時來到了落水處。
遠方的海面上，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正在海浪中起伏，水面下，一個長著魚尾巴的矯健身影正向他急速游去。
「水裡是誰？」
「我的人都在呀！」
「偷渡客！」×3
幾乎同一時間，三人都想到答案，同時緊隨而來的還有，這人到底是誰？
「救命！」
呼叫聲從海上傳來，半人半魚的塞壬正拖著男子向遠處的礁石游去。
「救不救？」
「沒興趣！」
「…………」
船長提問，藍龍回答，而最後的卓爾精靈則是直接轉身，毫不停留的向著船艙走去。
「你提的意見，你自己去救。」
卡利多姆站圍欄旁，對著想要救人的船長聳了聳肩。
「要是你掉下去了，我可能還會費點功夫，偷渡客，等他補了船票再說吧。」
藍龍話還沒有說完，兩根由海水凝聚的繩索向著兩人捲來，傑克船長揮劍砍去，抽刀斷水水更流，一下子就被拖入了海里。
而卡利多姆則是站在原地，簡單的抓緊了圍欄，捆住他的繩索便完全拉不動他了。
「傑克你個棒槌，我真是個烏鴉嘴！」
稍作觀望，卡利多姆直接放棄了抵抗，小小的身體從甲板飛出，隨著一身水花直接落入了海中。
剛一踏上黑珍珠號，卡利多姆便發現了扮作水手的人類小孩。
「師傅帶我出來的，他說我已經是個合格的盜賊了，現在要讓我體驗海上的生活。」
匆忙回話的阿提密斯，穿著一件小馬甲，手中拿著抹布，腳邊是一個水桶，很明顯之前正在清理黑珍珠號上的甲板。
「這又是為什麼？塞瑞斯。」
卡利多姆三步並作兩步，一個跨越來到了阿提密斯的身邊，此時的甲板上，所有的水手都在勞作，只有傑克船長拿著望遠鏡，四處觀察著海面的動靜。
「我在培養他成為合格的諜探，大人，各種不同的生活體驗是必須的。」
卓爾精靈緊跟著藍龍的步伐，將一個方形木塊塞入自己的懷中，等經過阿提密斯身旁時，見他沒有偷懶，於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站到了卡利多姆的身後。
「這天色看著不對，晚上可能會有風暴，小大人，你確定要現在出發嗎？」
站在船舵旁的傑克船長，收起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他的臉色沉著，顯然藍龍突如其來的出海，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別廢話了，起航！」
船帆重新張開，水手喊著號子拉動纜繩。
擺脫了船上最小年齡的草帽小子，此時來到了阿提密斯的身旁，他幫著這個剛剛見面的男孩一起拉動纜繩，順便觀察他稚氣未脫的面容。
「原來你是塞瑞斯大人的弟子？」
「是。」
「那我教你一個事情。」
「你說。」
「看到遠處天邊的那一抹黑雲了嗎？那代表後半夜我們會遇到風暴。」
「啊！」
「哈哈，別怕，我告訴你啊，等到風暴來襲的時候，無論如何，不要站著靠近甲板邊緣，尤其是海上如果出現奇怪的聲音，千萬不要理會，你這么小，只要安安靜靜的躲在船艙里，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謝謝你。」
就如船長所說，當天夜晚，暴風雨來襲。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船頂的烏雲盤踞纏繞，雷光閃爍中，咆哮的大海顯得如此狂暴與無情。
漆黑的夜幕里，幾盞油燈勉強提供了一些照明。船員們集結在甲板上，操縱纜繩放下風帆，防止過大的海風將桅杆吹斷。
轟隆隆的雷聲伴隨著他們的工作，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除了浪濤拍擊船體的聲音，隱約間傳來了誘人心魂的歌聲。
「塞壬，所有人不要理會，不想死的就堵住耳朵。」
漆黑的大雨如同帷幕，遮擋了所有船員的視線，船隊側方的島礁上，一個苗條的身影正盤膝而坐。
背對著眾人，歌聲悠揚，船頭的油燈被夜幕壓制，光芒縮減下，美妙的歌聲也顯得格外詭異。
直到一陣閃電轟鳴，霹靂的雷光劃破了夜幕，一閃而過的光亮照亮的歌唱的身影。
背影高挑，膚如凝玉，潮濕的綠色長髮披散肩頭，不著寸縷的身體若隱若現。
「魚尾巴，美人魚！」
總有蠢貨聽不進勸告。
兩名新招募的水手，被這危險而又美麗的女色迷惑了心神，他們明知道那可能是極為危險的女妖，但一絲僥倖，仍讓他們想要一窺芳容。
「一群傻子，他們要倒霉了！」
剛剛解下風帆，正在處理攬繩的草帽小子做出了同情的評價。
而另一頭，正在甲板上巡視的傑克船長，大跨步走來，直接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巴掌。
「美人魚？！也不看看你們長什麼模樣，一個個光頭麻子大嘴巴，手粗肚大一身肉，誰家的美人魚能看上你們，只有塞壬海妖，稀罕這一身的肥肉，抓回去剁了下酒！」
連續數個巴掌加上一頓臭罵，臉皮火辣辣的疼痛，總算喚醒了一些神智。
兩名水手趕忙低頭求饒，卻聽見船尾處「撲通」一聲，一個身影落入了海中。
「誰？都看看周圍哪個不見了？」
船長生氣，斥責船員。
所有人左右張望，熟悉的老臉都在身邊，大家都在，似乎剛才的落水聲只是一聲幻想。
大雨繼續在下，早就成了落湯雞的水手們，檢查的並不仔細。傑克船長依舊巡視周圍，找了一圈才發現好像少了什麼。
「小孩不見了！」
草帽小子第一個發現了不對，新來的小鬼沒上甲板，該不會就是他掉海里了吧？
時間稍稍前推。
塞壬的歌聲響起，船長的怒罵也隨之而來，但是此時，有一群人並不在甲板。
船艙內，藍龍雙手枕著腦袋，正躺在床上，小魔鬼兢兢業業的為他翻閱著法術書。
卓爾精靈躺在吊床上，手中的小刀上下飛舞，一個半生的精靈雕像已經輪廓初顯。
最後就是阿提密斯，風雨太大，卡利多姆拒絕了他上甲板，這個小傢伙此時正拿著一本小書，一點痛苦的閱讀著書中的內容。
「小崔呀，武力之外，文化也很重要，大人我給你的書要好好看，回頭我要考你。」
「是。」
阿提密斯的回答有氣無力，雖然相比肉體上的辛苦，這種對大腦的折磨讓他更加難以適應。
「小崔啊！你師傅想把你培養成多面手，那各個民族的語言文化你都要略做掌握，手裡的看完了嗎，沒了我這兒還有。」
「沒呢，大人。」
小恩崔立回答依舊有氣無力。
「小崔啊！幫我…………」
這次卡利多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賽瑞斯打斷。
卓爾精靈從吊床上一躍而下，順手將雕刻了一半的木雕塞入懷中後，然後快步走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中招了，被塞壬的歌聲迷惑了。」
阿提密斯此時雙眼無神，手中的書籍被隨意丟棄在地面，正拖著腳步向歌聲的方向走。
見此場景，卡利多姆頓時來了興致，他將法術書從小魔鬼的手裡收回，放回儲物戒後時間來到了船艙的入口。
「嗯，唱的真好聽，從聲音分辨，還不止一頭塞壬。」
嘴上這麼說，藍龍還是一個腦瓜崩兒敲醒了男孩，還未等他出口教訓，一聲落水聲在船尾響起，眾人同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噔噔噔」
一陣小跑，卡利多姆，賽瑞斯，傑克船長几乎同時來到了落水處。
遠方的海面上，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正在海浪中起伏，水面下，一個長著魚尾巴的矯健身影正向他急速游去。
「水裡是誰？」
「我的人都在呀！」
「偷渡客！」×3
幾乎同一時間，三人都想到答案，同時緊隨而來的還有，這人到底是誰？
「救命！」
呼叫聲從海上傳來，半人半魚的塞壬正拖著男子向遠處的礁石游去。
「救不救？」
「沒興趣！」
「…………」
船長提問，藍龍回答，而最後的卓爾精靈則是直接轉身，毫不停留的向著船艙走去。
「你提的意見，你自己去救。」
卡利多姆站圍欄旁，對著想要救人的船長聳了聳肩。
「要是你掉下去了，我可能還會費點功夫，偷渡客，等他補了船票再說吧。」
藍龍話還沒有說完，兩根由海水凝聚的繩索向著兩人捲來，傑克船長揮劍砍去，抽刀斷水水更流，一下子就被拖入了海里。
而卡利多姆則是站在原地，簡單的抓緊了圍欄，捆住他的繩索便完全拉不動他了。
「傑克你個棒槌，我真是個烏鴉嘴！」
稍作觀望，卡利多姆直接放棄了抵抗，小小的身體從甲板飛出，隨著一身水花直接落入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