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慈悲女士，山巔堡壘
1312年，年末。
卡林港，帕夏皇宮巍峨城牆下的平民小巷。兩名身穿斗篷的身影行走其中，他們一高一矮，一邊閃避奔跑的人群，一邊向著小巷口快步走去。
「確定對方的身份了嗎？」
較矮的人影率先開口，他身穿棕黃色的外套，手中抓著一把銅豌豆，嘴裡咬的咯吱作響。
「這半年來我每天都在皇宮前蹲點，目標多次和她聯繫，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高個的聲音雖然冷冽，但音色婉轉，可以聽出是一名女士。
「有點奇怪，這兩種人怎麼會有聯繫？那個女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說話間，又有兩道身影從兩人身旁跑過，呼吸急促，手中還拿著了一個陶罐。
「我讓鼠人幫忙盯的梢，打探到這個女人半年多前入住城中的富人區，再往前這消息就沒人知道了。」
「珍妮莎組織呢？那個女人有沒有和他們聯繫過？」
「沒有，我的大人。」
「那就奇怪了，算了，到地方了我自己看吧。」
走出小巷，眼前豁然開朗，這裡原本是貧民聚集的小集市，如今成為了救濟窮人的慈善堂，一名30左右，面容姣好的黑髮女性正在群眾之中，她的身後是一車滿載的麵包，手中是一勺粘稠的麥粥。
「皮膚太白，手上沒繭，身邊的幾人雖然穿著布衣草鞋，但是孔武有力，隱隱的將那位女士護在中間，拉格瑞塔，你還看出了什麼？」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但每一次動作都在刻意避開人群，很明顯，這位女士並不想和這些下等人產生接觸，但有什麼東西，讓她選擇堅持做了下去。」
「一車麵包，兩桶麥粥，這是2~300人一天的食物，這種救濟已經持續了一個月，每三天會來一次對嗎？」
說話間，又一個小鬼從兩人身旁跑過，拉格瑞塔眼疾手快，她一把抓住了小孩的衣領，將其提到了卡利多姆的面前。
「阿提密斯，你怎麼會在這兒？」
被提起的小鬼衣著破爛，看其樣貌正是塞瑞斯辛苦救下的小孩。
「啊，是你們呀！～～～嗯～～～師傅說了，這幾個月我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在卡林港活下去，我試過偷竊但這裡的人太窮，想釣魚但沿岸都是大鱷魚，所以我聽到有人發救濟，就過來拿麵包了。」
阿提密斯一臉認真，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卡利多姆，全然不顧自己臉上新鮮的傷口，和手上，身上隱藏在衣服下的淤青。
「你的劍呢？」
「師傅沒有給劍，要自己去搶。」
嘆氣聲：「那你去吧。」
女卓爾鬆開右手，阿提密斯靈巧的落地，他一個閃身繞過了兩人的身體，在擁擠嘈雜的人群中，艱難的來到了麵包車前。
「感謝您的施捨，慈悲善良的女士。」
小阿提密斯討好的開口，由於自小生活在混亂而危險的曼農貧民窟，示弱和討好早就成了他生存的技能。
面對這一個瘦弱但懂事的小孩，看著他淤青受傷的稚嫩小手，發放食物的女士多拿了半塊，放到了阿提密斯的手中，並溫柔的說道。
「下次記得帶罐子，這裡還有熱粥，光咬麵包太硬了。」
女士的手摸上了小孩的腦袋，這是她在這一群髒亂的貧民中，遇到的第一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謝謝女士，我會在星空下為您祈禱的。」
小阿提密斯將食物緊緊抱在懷中，嘈雜聲，撞擊感包圍著他，等到艱難的擠出人群，原本街角的兩人已經消失不見。
………………
隔了一條街的馬路，隱藏身份的兩人已經踏上了歸途。
「讓鼠人注意那個女人，你還是盯著皇宮，平白無故來了個好心人，總感覺要出問題。」
—————熱乎乎的麵包分割線——————
一個月後，1313年初。
呼嘯的寒風從山頂掠過，北壁山脈的頂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這麼冷的天，讓我來山頂幹嘛？」
「我怎麼知道，別廢話了，呸呸！雪又飛到我的嘴巴里了。」
「不是你喊我來的嗎？你自己都不知道？」
「嗯…………夏拉讓我喊你的，到了你自己問他吧。」
漫天的風雪中，兩條藍色的身影穿梭其中，湛藍的鱗片在雪花中若隱若現，持續的龍吼聲，震著山頂的積雪瑟瑟發抖。
「到了，到了，我看見遠處的火光了。」
世界一片白茫茫，一點橘紅色的光亮在山頂閃爍，在那微弱的火光籠罩下，被積雪覆蓋的城堡化身為了臃腫的巨人，沉默守在這亘古不變的山巔。
…………
同一時間，山巔堡壘庭院一段對話正在展開。
「好好的迷霧森林不呆，阿嚏，女主人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裡？」
「就你話多，因為我們是最忠誠的，阿嚏，最忠誠的地精。」
「忠誠也怕冷，我想進去烤火。」
「不行，阿嚏，夏拉大人要咱們在這等，阿嚏，等另外兩位大人。」
雪花滿天，藍色的身影在天空出現。
「………………」
「嗯？薩扎你怎麼不回答了，啊，卡利多姆大人，伊蒙斯大人，日安，夏拉大人正在裡面等你們呢。」
問話的地精轉過腦袋，兩頭藍龍已經飛臨了庭院，呼嘯著寒風被龍鱗打破，地精們瑟瑟發抖的歡迎主人的到來。
卡利多姆低下腦袋，自從吞噬了龍心，他的食量變大，體型和氣場也變得更為可怕，如今藍龍穿過風雪，和弟弟一起降落在地精的面前，高過伊蒙斯一個腦袋的體型，看起來氣勢兇猛，嚇得執勤的守衛瑟瑟發抖。
「帶路。」
卡利多姆原本銳利的犄角泛著一絲金屬的色澤，上下顎變得寬大，下巴處一根新的小角正在緩緩長出。
「卡利多姆，你在卡林沙漠是不是吃什麼好東西了，怎麼每次見面都感覺你又長大了一圈，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
四肢著地，伊蒙斯才清晰的察覺到體型的差距，他將腦袋湊到哥哥的面前，頭頂的獨角差點頂到卡利多姆的下巴。
「簡單，我不是吃了一頭紅龍嗎？你去把那頭躲起來的黃銅龍找到，等你把他吃了，你也能長得更高，更壯。」
卡利多姆完全沒有撒謊，他的體型變大就出現在龍饗之後（吞噬龍心），至於為什麼和貪食者，還有怒沙不一樣，那就只能去問提亞馬特了。
「我就知道，又是龍後的祝福嘛！大哥，你要是將來體型超過紅龍，不，超過金龍，就把那些想要將你獻祭給提亞馬特的拜龍教，一腳踩死，到時候好處全收，責任不管，豈不是完美！」
兩名領路的地精捂住耳朵，發抖的他們，害怕聽到任何不該聽到的信息。藍龍兄弟則毫不顧忌，他們邊走邊說，行動間肆意的動作，震的周圍的積雪全部落下。
城牆圍攏，藍龍降落的地方，就在城堡主體外圍牆內，作為集訓和練兵的平台。所以只需走兩三步，被改造擴建的大門，就出現在兩兄弟的眼前。
「看見夏拉了，但是裡面好像很擠。」
這是一座規模適中的堡壘，客廳寬敞，屋頂高聳。但那只是對於人類，石頭堆砌的房間裡，待一條龍可以，兩條龍就擁擠，三條龍一定塞不下了。
「白龍的巢穴是在堡壘的底下對吧？不然這麼點地方，她也不好藏啊。」
由於空間不夠，卡利多姆說著話，就準備將變形項鍊戴上。
一旁探頭的伊蒙斯眼睛一亮，他出手阻止了哥哥的動作，然後有興致的提出了一個，他一直想要嘗試的行為。
「給我戴戴看唄，我想知道等我變形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你不是討厭變成弱小的人類嗎？」
卡利多姆訪問，伊蒙斯的回答則有些無所謂。
「是討厭呀，這不是裡面擠不下嗎？我試試看。」
卡利多姆伸手將項鍊拋出，伊蒙斯接住卻沒有直接帶上。
只見他轉過腦袋，對著兩頭地精怒喝。
「你們誰敢笑，等會我就吃了他。」
說完，在一陣魔法的光輝下，伊蒙斯變成了一個金髮藍瞳的小可愛。
圓圓的臉蛋，肉肉的小手，金色的長髮下是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這藍色的瞳孔像是雨後晴朗的天空，一眨一眨的，好像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伊蒙斯：「你們變得好大呀！」
卡利多姆：「嗯？？」
抬起頭的夏拉：「嗯？？」
一旁的卡利多姆垂下巨大的腦袋，夏拉也從門內將頭顱伸出，他們異口同聲，整齊的喊道。
「你小子怎麼像個娃娃/女孩？」
卡林港，帕夏皇宮巍峨城牆下的平民小巷。兩名身穿斗篷的身影行走其中，他們一高一矮，一邊閃避奔跑的人群，一邊向著小巷口快步走去。
「確定對方的身份了嗎？」
較矮的人影率先開口，他身穿棕黃色的外套，手中抓著一把銅豌豆，嘴裡咬的咯吱作響。
「這半年來我每天都在皇宮前蹲點，目標多次和她聯繫，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高個的聲音雖然冷冽，但音色婉轉，可以聽出是一名女士。
「有點奇怪，這兩種人怎麼會有聯繫？那個女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說話間，又有兩道身影從兩人身旁跑過，呼吸急促，手中還拿著了一個陶罐。
「我讓鼠人幫忙盯的梢，打探到這個女人半年多前入住城中的富人區，再往前這消息就沒人知道了。」
「珍妮莎組織呢？那個女人有沒有和他們聯繫過？」
「沒有，我的大人。」
「那就奇怪了，算了，到地方了我自己看吧。」
走出小巷，眼前豁然開朗，這裡原本是貧民聚集的小集市，如今成為了救濟窮人的慈善堂，一名30左右，面容姣好的黑髮女性正在群眾之中，她的身後是一車滿載的麵包，手中是一勺粘稠的麥粥。
「皮膚太白，手上沒繭，身邊的幾人雖然穿著布衣草鞋，但是孔武有力，隱隱的將那位女士護在中間，拉格瑞塔，你還看出了什麼？」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但每一次動作都在刻意避開人群，很明顯，這位女士並不想和這些下等人產生接觸，但有什麼東西，讓她選擇堅持做了下去。」
「一車麵包，兩桶麥粥，這是2~300人一天的食物，這種救濟已經持續了一個月，每三天會來一次對嗎？」
說話間，又一個小鬼從兩人身旁跑過，拉格瑞塔眼疾手快，她一把抓住了小孩的衣領，將其提到了卡利多姆的面前。
「阿提密斯，你怎麼會在這兒？」
被提起的小鬼衣著破爛，看其樣貌正是塞瑞斯辛苦救下的小孩。
「啊，是你們呀！～～～嗯～～～師傅說了，這幾個月我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在卡林港活下去，我試過偷竊但這裡的人太窮，想釣魚但沿岸都是大鱷魚，所以我聽到有人發救濟，就過來拿麵包了。」
阿提密斯一臉認真，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卡利多姆，全然不顧自己臉上新鮮的傷口，和手上，身上隱藏在衣服下的淤青。
「你的劍呢？」
「師傅沒有給劍，要自己去搶。」
嘆氣聲：「那你去吧。」
女卓爾鬆開右手，阿提密斯靈巧的落地，他一個閃身繞過了兩人的身體，在擁擠嘈雜的人群中，艱難的來到了麵包車前。
「感謝您的施捨，慈悲善良的女士。」
小阿提密斯討好的開口，由於自小生活在混亂而危險的曼農貧民窟，示弱和討好早就成了他生存的技能。
面對這一個瘦弱但懂事的小孩，看著他淤青受傷的稚嫩小手，發放食物的女士多拿了半塊，放到了阿提密斯的手中，並溫柔的說道。
「下次記得帶罐子，這裡還有熱粥，光咬麵包太硬了。」
女士的手摸上了小孩的腦袋，這是她在這一群髒亂的貧民中，遇到的第一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謝謝女士，我會在星空下為您祈禱的。」
小阿提密斯將食物緊緊抱在懷中，嘈雜聲，撞擊感包圍著他，等到艱難的擠出人群，原本街角的兩人已經消失不見。
………………
隔了一條街的馬路，隱藏身份的兩人已經踏上了歸途。
「讓鼠人注意那個女人，你還是盯著皇宮，平白無故來了個好心人，總感覺要出問題。」
—————熱乎乎的麵包分割線——————
一個月後，1313年初。
呼嘯的寒風從山頂掠過，北壁山脈的頂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這麼冷的天，讓我來山頂幹嘛？」
「我怎麼知道，別廢話了，呸呸！雪又飛到我的嘴巴里了。」
「不是你喊我來的嗎？你自己都不知道？」
「嗯…………夏拉讓我喊你的，到了你自己問他吧。」
漫天的風雪中，兩條藍色的身影穿梭其中，湛藍的鱗片在雪花中若隱若現，持續的龍吼聲，震著山頂的積雪瑟瑟發抖。
「到了，到了，我看見遠處的火光了。」
世界一片白茫茫，一點橘紅色的光亮在山頂閃爍，在那微弱的火光籠罩下，被積雪覆蓋的城堡化身為了臃腫的巨人，沉默守在這亘古不變的山巔。
…………
同一時間，山巔堡壘庭院一段對話正在展開。
「好好的迷霧森林不呆，阿嚏，女主人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裡？」
「就你話多，因為我們是最忠誠的，阿嚏，最忠誠的地精。」
「忠誠也怕冷，我想進去烤火。」
「不行，阿嚏，夏拉大人要咱們在這等，阿嚏，等另外兩位大人。」
雪花滿天，藍色的身影在天空出現。
「………………」
「嗯？薩扎你怎麼不回答了，啊，卡利多姆大人，伊蒙斯大人，日安，夏拉大人正在裡面等你們呢。」
問話的地精轉過腦袋，兩頭藍龍已經飛臨了庭院，呼嘯著寒風被龍鱗打破，地精們瑟瑟發抖的歡迎主人的到來。
卡利多姆低下腦袋，自從吞噬了龍心，他的食量變大，體型和氣場也變得更為可怕，如今藍龍穿過風雪，和弟弟一起降落在地精的面前，高過伊蒙斯一個腦袋的體型，看起來氣勢兇猛，嚇得執勤的守衛瑟瑟發抖。
「帶路。」
卡利多姆原本銳利的犄角泛著一絲金屬的色澤，上下顎變得寬大，下巴處一根新的小角正在緩緩長出。
「卡利多姆，你在卡林沙漠是不是吃什麼好東西了，怎麼每次見面都感覺你又長大了一圈，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
四肢著地，伊蒙斯才清晰的察覺到體型的差距，他將腦袋湊到哥哥的面前，頭頂的獨角差點頂到卡利多姆的下巴。
「簡單，我不是吃了一頭紅龍嗎？你去把那頭躲起來的黃銅龍找到，等你把他吃了，你也能長得更高，更壯。」
卡利多姆完全沒有撒謊，他的體型變大就出現在龍饗之後（吞噬龍心），至於為什麼和貪食者，還有怒沙不一樣，那就只能去問提亞馬特了。
「我就知道，又是龍後的祝福嘛！大哥，你要是將來體型超過紅龍，不，超過金龍，就把那些想要將你獻祭給提亞馬特的拜龍教，一腳踩死，到時候好處全收，責任不管，豈不是完美！」
兩名領路的地精捂住耳朵，發抖的他們，害怕聽到任何不該聽到的信息。藍龍兄弟則毫不顧忌，他們邊走邊說，行動間肆意的動作，震的周圍的積雪全部落下。
城牆圍攏，藍龍降落的地方，就在城堡主體外圍牆內，作為集訓和練兵的平台。所以只需走兩三步，被改造擴建的大門，就出現在兩兄弟的眼前。
「看見夏拉了，但是裡面好像很擠。」
這是一座規模適中的堡壘，客廳寬敞，屋頂高聳。但那只是對於人類，石頭堆砌的房間裡，待一條龍可以，兩條龍就擁擠，三條龍一定塞不下了。
「白龍的巢穴是在堡壘的底下對吧？不然這麼點地方，她也不好藏啊。」
由於空間不夠，卡利多姆說著話，就準備將變形項鍊戴上。
一旁探頭的伊蒙斯眼睛一亮，他出手阻止了哥哥的動作，然後有興致的提出了一個，他一直想要嘗試的行為。
「給我戴戴看唄，我想知道等我變形後，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你不是討厭變成弱小的人類嗎？」
卡利多姆訪問，伊蒙斯的回答則有些無所謂。
「是討厭呀，這不是裡面擠不下嗎？我試試看。」
卡利多姆伸手將項鍊拋出，伊蒙斯接住卻沒有直接帶上。
只見他轉過腦袋，對著兩頭地精怒喝。
「你們誰敢笑，等會我就吃了他。」
說完，在一陣魔法的光輝下，伊蒙斯變成了一個金髮藍瞳的小可愛。
圓圓的臉蛋，肉肉的小手，金色的長髮下是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這藍色的瞳孔像是雨後晴朗的天空，一眨一眨的，好像看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伊蒙斯：「你們變得好大呀！」
卡利多姆：「嗯？？」
抬起頭的夏拉：「嗯？？」
一旁的卡利多姆垂下巨大的腦袋，夏拉也從門內將頭顱伸出，他們異口同聲，整齊的喊道。
「你小子怎麼像個娃娃/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