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軍與回憶
「嗚，嗚……」
號角聲響起，隊伍向著荒原進發。
漫長的行軍開始了。
隊伍中的士兵並沒有穿戴盔甲，他們要保存體力，控制速度，直到到達預定的戰場。
至於警戒。
一大群的地精狼騎兵和半獸人獵手已經遠遠的灑了出去。
他們圍繞著隊伍在方圓幾里甚至十幾里的範圍內偵察，報告，循環往復。
隊伍的前端是半獸人的將領和幾名地精頭目。
他們或是騎馬，或是座狼，一邊查看地圖一邊確認路線，時不時和身旁的夥伴交談。
「加隆，大人給你的那面盾牌真有那麼神奇？」
「當然了，丹尼爾！不信你問傑里斯。」
「很神奇。這面盾牌似乎能自動格擋，疤臉他們幾個打了半天都沒有破防，最後還是那個豺狼人沒了力氣，被砍斷了手臂，不然還能打好一會。」
話音落下，眾人一起望向了加隆的盾牌。
長方形的盾牌通體暗紅，四周由精金包裹。盾牌的牌面有略微的弧度，正中央雕刻著一張巨龍的頭顱，栩栩如生。（金矮人對守護他們的精金大門的致意，它曾正面抵擋了一條太古龍的全力撞擊）。
仔細看向盾牌，能發現一道一道細微的痕跡，有斧劈，有刀砍還有錘擊。
這是一面飽經風霜的歷戰遺物。
加隆摸了摸自己的盾牌，臉上布滿了笑容，他轉頭看向了隊友，調侃的回答。
「羨慕什麼，說的好像你們沒有似的？」
眾人嘿嘿一笑，紛紛摸向了自己的武器。
艾德的長弓。
多倫的戰斧。
丹尼爾的長矛。
當然還有疤臉，他也是戰斧。
他們的武器都是卡利多姆收穫的矮人裝備。
為了鼓舞士氣，也為了增加戰力，卡利多姆給手下幾位的半獸人隊長和地精首領都分別給予了符合他們作戰習慣的武器。
雖然不如傑里斯的雙手戰錘和加隆的大盾，但也都是矮人的精品，是附魔武器。
隊伍的中部，四個大隊各100人的半獸人排成隊列。
他們組成四個長方形方陣，前二後二，依次前進。
隊伍中的半獸人戰士也都騎著馬匹，他們將盔甲懸掛在馬背上，節省體力。
藍龍新建的這支部隊，成員大多是兄弟和朋友。此時，走在漫漫的行軍路上，他們不免互相交頭接耳。
只有在幾位管理軍紀的隊長路過時，所有人才會屏息凝神，表現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但這些半獸人都是好小伙，是青壯。相信在經過嚴酷的訓練和幾次大戰後，他們能成為合格的戰士，但現在他們還都只是強壯的牧民。
隊伍的尾部。
這裡是整個隊伍的物資中心。
一輛輛從寇穆爾城徵調的馬車被集中在這裡，運送著軍隊的物資。
包括糧食，醃肉，草藥還有最重要的乾淨的飲用水。
一些商隊的成員也被徵調了過來，做了後勤的馬夫，跟隨著大部隊進入了荒原。而霍克此時就在這支隊伍中，他正駕駛著馬車，跟在這兩位金矮人身邊。
隊伍的上空。
三條藍龍正在盜匪荒原的上空不住的盤旋。他們身形靈活，速度飛快，除了關注下方的車隊，還時不時的飛向遠方，觀察著一切可疑的事物。
風沙滾滾， 塵埃四起，春天的氣息並沒有給這片土地帶來綠意。
這裡的降雨太少了，整個盜匪荒原的土地都已乾裂分化。
從高高的天空望下，黃沙包裹著黃土，吹拂過一個個高低不同的山丘，滿眼都是死寂的顏色。只有偶爾一星半點的綠意，那是一棵棵翠綠的仙人掌，為荒原點綴出些許的生機。
霍克駕駛著馬車，看著身旁兩個金矮人從一臉驚訝，再到互相問好，最後變得無話不談，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羨慕。
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霍克並沒有對藍龍說實話，或許說沒有說全。
作為一個在荒原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強盜，他太羨慕這些矮人了，而對藍龍他始終感覺到懼怕。
他曾想過偷偷的帶走兒子，但在遠遠的看了一眼校長後，他就放棄了。不論是他的經驗還是他的直覺，都在告訴他，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女人，他不會成功的。
乾燥的風吹在他的臉上，霍克面無表情。
身後的談笑問候傳到他的耳中，他依舊冷漠。
他的心思牽掛著他的孩子，直到藍龍的喊聲將他喚醒。
「全隊加速，前方就是碎石灘，今晚在那過夜。」
說完，藍龍又呼嘯著飛往了高空，只在眾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背影。
——————————————
與此同時，龍眠教堂。
教堂外的景色還是如往常一般。嫩芽打破了樹皮，翠綠如玉，點綴著滿園的春色。孩子們的讀書聲整齊如一，聲音清脆，充滿活力，給整個園區帶來了一絲童話般的色彩。
貝卡.凱米瑞斯正端坐在課桌上，他神情凝重，與周圍的同學顯得格格不入。
而所有的故事，都要從幾天前說起。
在卡利多姆拜訪院長的那一天，他的媽媽阿索姆.凱米瑞斯又來看他了，還帶來了他的爸爸。
沒錯，小貝卡跟著他的媽媽姓的姓氏。
這是屬於夜鶯的悲哀，由於父親常年在外，再加上母親的特殊職業，在那裡出生的孩子，只能選擇隨母親姓。
曾經的生活，對小貝卡來說是灰色的。
消失的父親，哭泣的母親，還有那些暴躁的顧客，讓他感覺世界就像一個泥潭。
而他自己是其中的一隻蝌蚪，扭曲掙扎，想要改變卻無能為力。
在那段歲月中，他曾經想過自己的將來。
他已經五歲了，等到八歲之後，也許會像他的同伴那樣，被商人買走或是加入盜賊。
但這一切在幾個月前改變了，他的父親帶走了他和母親，給了他們新的生活。
貝卡從不知道，世上還有帶著蜂蜜甜味的白色麵包。
他也不敢想像，什麼人會在白天點燃滿屋的蠟燭。
還有每周都有的新鮮水果，每周都換的乾淨衣物。
這一切對他來說就像進入了天堂，直到那一天。
爸爸和媽媽來看他了。
他們注視著貝卡和他的同學，注視著他用爸爸贈送的匕首裝作騎士，注視著他們在樹木下遊玩嬉戲。
那一天，溫暖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他們的臉上。斑斑點點，金光燦燦。
他歡呼著跑向了父母，親訴，擁抱，然後被打斷。
梅麗莎院長加入了他們的對話。
在溫暖的春光下，院長漫步在校園裡。像往常一樣，她面帶溫柔的笑容，慢慢的靠近了這一家三口。
「小貝卡，在這開不開心？」
貝卡面露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的老師說了，你是所有學生中最勤奮，也最有天分的。」
貝卡笑的更燦爛了。
「院長有個很厲害的工作交給你，讓你做我的學徒，等你長大以後能照顧好爸爸媽媽，好不好呀？」
梅麗莎院長的聲音依舊平和，她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宛若天使。唯有那雙眼睛的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魔鬼力量正在閃耀。
她引誘著，控制著眼前的少年，聽從她的誘惑。
「好～」貝卡的聲音變得稍稍有些低沉，他的面容不再那麼生動，他的眼中仿佛映入了一個舞動的邪影。
貝卡的母親激動的捂住了嘴。
她並沒有發現異常，而是在感慨自己孩子的幸運。
身旁的霍克則是眉頭緊皺，他的眼前一片祥和，而他的內心卻在警鈴狂響。
霍克悄悄的後退了一步，閉眼按住了眉心。他在回想一路的見聞，回憶每一個畫面，思索每一個異常。
直到院長出現！
他睜開眼睛，打量著院長。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或者說自己的感知。在洞穴中的躲藏，在藍龍面前的自保，還有他盜匪生涯中的危機，他的直覺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霍克看向的院長，院長也注意到了他。
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只有院長胸前的貓眼石吊墜，在他的眼中搖晃，模糊，他的意識沉睡了，直到返回商隊，才如夢初醒。
在學院中，他的兒子也有同樣的感受。
面對院長的話語，貝卡就像回到了童年，他感覺自己陷入了泥潭，想要掙扎卻無力脫身。
直到一個聲音抓住了他的靈魂，誘導他，欺騙他，直到他同意後，才將他揪出了泥潭。
所以，這幾天的貝卡總是神不守舍，遺傳自父親的感知正在警告他，危險正向他慢慢襲來。
——————————————
視線回到盜匪荒原。
馬鳴被風聲掩蓋，交談化作了呢喃。
行走的隊伍在荒原中被風沙遮掩，所有的人都有著不同的體驗。有人興奮，有人交談，有人沉思，最終他們來到了亂石灘，度過荒野上的第一個夜晚。
號角聲響起，隊伍向著荒原進發。
漫長的行軍開始了。
隊伍中的士兵並沒有穿戴盔甲，他們要保存體力，控制速度，直到到達預定的戰場。
至於警戒。
一大群的地精狼騎兵和半獸人獵手已經遠遠的灑了出去。
他們圍繞著隊伍在方圓幾里甚至十幾里的範圍內偵察，報告，循環往復。
隊伍的前端是半獸人的將領和幾名地精頭目。
他們或是騎馬，或是座狼，一邊查看地圖一邊確認路線，時不時和身旁的夥伴交談。
「加隆，大人給你的那面盾牌真有那麼神奇？」
「當然了，丹尼爾！不信你問傑里斯。」
「很神奇。這面盾牌似乎能自動格擋，疤臉他們幾個打了半天都沒有破防，最後還是那個豺狼人沒了力氣，被砍斷了手臂，不然還能打好一會。」
話音落下，眾人一起望向了加隆的盾牌。
長方形的盾牌通體暗紅，四周由精金包裹。盾牌的牌面有略微的弧度，正中央雕刻著一張巨龍的頭顱，栩栩如生。（金矮人對守護他們的精金大門的致意，它曾正面抵擋了一條太古龍的全力撞擊）。
仔細看向盾牌，能發現一道一道細微的痕跡，有斧劈，有刀砍還有錘擊。
這是一面飽經風霜的歷戰遺物。
加隆摸了摸自己的盾牌，臉上布滿了笑容，他轉頭看向了隊友，調侃的回答。
「羨慕什麼，說的好像你們沒有似的？」
眾人嘿嘿一笑，紛紛摸向了自己的武器。
艾德的長弓。
多倫的戰斧。
丹尼爾的長矛。
當然還有疤臉，他也是戰斧。
他們的武器都是卡利多姆收穫的矮人裝備。
為了鼓舞士氣，也為了增加戰力，卡利多姆給手下幾位的半獸人隊長和地精首領都分別給予了符合他們作戰習慣的武器。
雖然不如傑里斯的雙手戰錘和加隆的大盾，但也都是矮人的精品，是附魔武器。
隊伍的中部，四個大隊各100人的半獸人排成隊列。
他們組成四個長方形方陣，前二後二，依次前進。
隊伍中的半獸人戰士也都騎著馬匹，他們將盔甲懸掛在馬背上，節省體力。
藍龍新建的這支部隊，成員大多是兄弟和朋友。此時，走在漫漫的行軍路上，他們不免互相交頭接耳。
只有在幾位管理軍紀的隊長路過時，所有人才會屏息凝神，表現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但這些半獸人都是好小伙，是青壯。相信在經過嚴酷的訓練和幾次大戰後，他們能成為合格的戰士，但現在他們還都只是強壯的牧民。
隊伍的尾部。
這裡是整個隊伍的物資中心。
一輛輛從寇穆爾城徵調的馬車被集中在這裡，運送著軍隊的物資。
包括糧食，醃肉，草藥還有最重要的乾淨的飲用水。
一些商隊的成員也被徵調了過來，做了後勤的馬夫，跟隨著大部隊進入了荒原。而霍克此時就在這支隊伍中，他正駕駛著馬車，跟在這兩位金矮人身邊。
隊伍的上空。
三條藍龍正在盜匪荒原的上空不住的盤旋。他們身形靈活，速度飛快，除了關注下方的車隊，還時不時的飛向遠方，觀察著一切可疑的事物。
風沙滾滾， 塵埃四起，春天的氣息並沒有給這片土地帶來綠意。
這裡的降雨太少了，整個盜匪荒原的土地都已乾裂分化。
從高高的天空望下，黃沙包裹著黃土，吹拂過一個個高低不同的山丘，滿眼都是死寂的顏色。只有偶爾一星半點的綠意，那是一棵棵翠綠的仙人掌，為荒原點綴出些許的生機。
霍克駕駛著馬車，看著身旁兩個金矮人從一臉驚訝，再到互相問好，最後變得無話不談，不由的露出了一絲羨慕。
但他的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霍克並沒有對藍龍說實話，或許說沒有說全。
作為一個在荒原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強盜，他太羨慕這些矮人了，而對藍龍他始終感覺到懼怕。
他曾想過偷偷的帶走兒子，但在遠遠的看了一眼校長後，他就放棄了。不論是他的經驗還是他的直覺，都在告訴他，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女人，他不會成功的。
乾燥的風吹在他的臉上，霍克面無表情。
身後的談笑問候傳到他的耳中，他依舊冷漠。
他的心思牽掛著他的孩子，直到藍龍的喊聲將他喚醒。
「全隊加速，前方就是碎石灘，今晚在那過夜。」
說完，藍龍又呼嘯著飛往了高空，只在眾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背影。
——————————————
與此同時，龍眠教堂。
教堂外的景色還是如往常一般。嫩芽打破了樹皮，翠綠如玉，點綴著滿園的春色。孩子們的讀書聲整齊如一，聲音清脆，充滿活力，給整個園區帶來了一絲童話般的色彩。
貝卡.凱米瑞斯正端坐在課桌上，他神情凝重，與周圍的同學顯得格格不入。
而所有的故事，都要從幾天前說起。
在卡利多姆拜訪院長的那一天，他的媽媽阿索姆.凱米瑞斯又來看他了，還帶來了他的爸爸。
沒錯，小貝卡跟著他的媽媽姓的姓氏。
這是屬於夜鶯的悲哀，由於父親常年在外，再加上母親的特殊職業，在那裡出生的孩子，只能選擇隨母親姓。
曾經的生活，對小貝卡來說是灰色的。
消失的父親，哭泣的母親，還有那些暴躁的顧客，讓他感覺世界就像一個泥潭。
而他自己是其中的一隻蝌蚪，扭曲掙扎，想要改變卻無能為力。
在那段歲月中，他曾經想過自己的將來。
他已經五歲了，等到八歲之後，也許會像他的同伴那樣，被商人買走或是加入盜賊。
但這一切在幾個月前改變了，他的父親帶走了他和母親，給了他們新的生活。
貝卡從不知道，世上還有帶著蜂蜜甜味的白色麵包。
他也不敢想像，什麼人會在白天點燃滿屋的蠟燭。
還有每周都有的新鮮水果，每周都換的乾淨衣物。
這一切對他來說就像進入了天堂，直到那一天。
爸爸和媽媽來看他了。
他們注視著貝卡和他的同學，注視著他用爸爸贈送的匕首裝作騎士，注視著他們在樹木下遊玩嬉戲。
那一天，溫暖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他們的臉上。斑斑點點，金光燦燦。
他歡呼著跑向了父母，親訴，擁抱，然後被打斷。
梅麗莎院長加入了他們的對話。
在溫暖的春光下，院長漫步在校園裡。像往常一樣，她面帶溫柔的笑容，慢慢的靠近了這一家三口。
「小貝卡，在這開不開心？」
貝卡面露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的老師說了，你是所有學生中最勤奮，也最有天分的。」
貝卡笑的更燦爛了。
「院長有個很厲害的工作交給你，讓你做我的學徒，等你長大以後能照顧好爸爸媽媽，好不好呀？」
梅麗莎院長的聲音依舊平和，她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宛若天使。唯有那雙眼睛的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魔鬼力量正在閃耀。
她引誘著，控制著眼前的少年，聽從她的誘惑。
「好～」貝卡的聲音變得稍稍有些低沉，他的面容不再那麼生動，他的眼中仿佛映入了一個舞動的邪影。
貝卡的母親激動的捂住了嘴。
她並沒有發現異常，而是在感慨自己孩子的幸運。
身旁的霍克則是眉頭緊皺，他的眼前一片祥和，而他的內心卻在警鈴狂響。
霍克悄悄的後退了一步，閉眼按住了眉心。他在回想一路的見聞，回憶每一個畫面，思索每一個異常。
直到院長出現！
他睜開眼睛，打量著院長。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或者說自己的感知。在洞穴中的躲藏，在藍龍面前的自保，還有他盜匪生涯中的危機，他的直覺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霍克看向的院長，院長也注意到了他。
他想開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只有院長胸前的貓眼石吊墜，在他的眼中搖晃，模糊，他的意識沉睡了，直到返回商隊，才如夢初醒。
在學院中，他的兒子也有同樣的感受。
面對院長的話語，貝卡就像回到了童年，他感覺自己陷入了泥潭，想要掙扎卻無力脫身。
直到一個聲音抓住了他的靈魂，誘導他，欺騙他，直到他同意後，才將他揪出了泥潭。
所以，這幾天的貝卡總是神不守舍，遺傳自父親的感知正在警告他，危險正向他慢慢襲來。
——————————————
視線回到盜匪荒原。
馬鳴被風聲掩蓋，交談化作了呢喃。
行走的隊伍在荒原中被風沙遮掩，所有的人都有著不同的體驗。有人興奮，有人交談，有人沉思，最終他們來到了亂石灘，度過荒野上的第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