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倖存的矮人
天空中，伊蒙斯追上了等待他的哥哥。兩條藍龍在空中展開了對話。
「卡利多姆，有什麼事？」
「我要去探查拉斯岡特山裡的矮人。地震掩埋了大部分建築，山里一定有他們來不及帶走的財富。盔甲礦藏又或是珍貴的矮人工藝圖紙。」
「所以你找我是為了石行指環。」
「是的。這場地震毫無緣由，難保不會再來第二次。雖然我們善於挖掘，但我並不想冒這個險。有了指環，最起碼進退無虞。」
「那行。我陪你一起去！但是合作共享，我要財富平分。」
——————
央夏城。城內鐵匠鋪。
距離地震發生已過去了半個月，城中已恢復了往日的風景。正值春夏之交，夏爾草原處於一年中最舒適的季節，氣候轉暖，草木復甦。
一場小雨過後氣溫微降，街道的行人紛紛繫緊了領口，在家的也都換上一件厚實的衣服。
而在城南的鍛爐。火光焰焰，熱浪騰騰。銅須的國王戴因裸露著臂膀，揮汗如雨。只有一件皮質的圍裙為他遮擋鍛造的火星。
「先生。藥店的老闆問您，他的東西打造好了嗎？讓我來取。」
戴因停下了忙碌的身影，將手中的劍條重新放入了爐中。轉身拿起了衣杆上的長巾，擦去了滿臉的汗水，深深吐了口氣，向來人看去。
「你是老伊萬藥劑店的夥計。」
來人點了點頭，指著身上分發的衣物。
「店裡給的制服，藥劑店的招牌印在這。您看看，我不會騙你。」
戴因順著年輕人的手指看去。衣服上確實有一個店鋪的印記，小小的，但十分清晰。
「新人嗎？東西就在東側貨架的二層三層，我帶你去拿」
「不用不用。」
年輕人連連擺手。
「我是巴特爾，大人可以這麼稱呼我。來的時候老闆叮囑過我，不要打擾您的工作。要拿什麼東西我全都記下了，我自己去就行。」
戴因聽聞便不再關注，存放的貨架就在隔壁，青年人直接過去就可以。
看著巴特爾離開了鍛造間，戴因取下牆上掛著的酒壺，狠狠的痛飲了一大口。矮人的烈酒緩解了他身體的疲勞，半月前的地震嚴重打擊了這位年輕國王的意志，雖然在地震平息後，他快速組織了族人進行挖掘和救援。但是原本的通道幾乎全部崩塌，堵死，在長達三天的挖掘救援後，他們損失了所有挖掘工具，只能無奈的放棄，而身旁倖存的族人，還需要他的鼓舞與照顧。現在只有拿起鐵錘晝夜不停的工作，才能讓他暫時遺忘內心的痛苦。
夥計走向了隔壁，途中稍稍觀察了這裡的結構。厚實的磚牆將店鋪一分為二，鍛造爐的熱火被牆壁阻隔，內側有一扇小門，應該是員工通道。走進武器鋪子，此時的店內顯得冷冷清清，只有一個年輕的矮人坐在角落，安靜的擦拭著身旁的武器。
夥計的到來打破了屋內的平靜，腳步聲讓索爾從記憶中回過神來。放下手中擦拭好的武器，向著來人迎了上去。
「你好，有什麼事？」
巴特爾將與戴因所說的話複述給了眼前的矮人。
索倫聽後點頭回應，將年輕人帶到了店內。指了指眼前的櫃檯，示意他在那等待，自己轉身走向了樓梯。
站在樓梯入口處，索倫大聲的向樓上喊去：「客人取貨！」
半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謾罵傳來：「喊什麼喊？我在樓上辦正事呢。」
聲音的主人走過樓梯的拐角，看到了入口處站立的矮人，立刻出言諷刺道： 「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好像誰欠你們什麼似的！要不是我叔叔收留，你們現在都在喝西北風！」
這是一個油膩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從樓上走下來。他捋了捋頭上不多的頭髮，對著矮人沒好氣道：「我叔叔的店鋪交給我打理，我就要對它負責。你們這些矮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又怎麼能理解我的辛苦？」
索倫極度厭惡眼前的肥胖男人。他一句話不說，回到了座位，重新開始擦拭起堆放的武器。
這位店鋪老闆輕哼了一聲，仿佛取得了一場的勝利。整理好身上凌亂的衣衫，小快步走到了櫃檯前。
「就你找老闆，要買什麼？」
巴特爾看了看沉默的矮人，再看了看眼前的代理店長，略帶遲疑後開口。
「藥劑店的老闆讓我來取東西。說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戴因大人和哈蘭德老闆。請問你是哈蘭德先生嗎？」
中年人有些氣急敗壞。
「哈蘭德是我的叔叔，他病了，現在由我管理店鋪。這裡所有的事都是我全權負責，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
巴特爾偷偷的掃了一眼角落的矮人，再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人。見他已經面露怒色，便不再過多言語。
「我來取貨，清單在這裡。」收回目光。巴特爾將懷中的清單取出，遞給了眼前的男人。
代理老闆拿起清單口中逐條查看並喃喃自語：「定製重型制式長劍。長柄單刃斧。重騎兵制式矛頭。重型標槍和配重尾環。葉片箭頭，鏟形箭頭…………」
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喊出，氣憤的神情也轉變成了尷尬。他看著武器架上琳琅滿目的長劍與戰斧，似乎一時難以做出分辨。
索倫不願意哈蘭德的商店因為眼前的紈絝而蒙受損失。他起身從代理老闆手中接過了清單，輕輕掃了一眼，走向了東面的貨架。
在矮人的幫助下，巴特爾很快拿齊了清單上的武器。
忽視了鐵匠鋪老闆的眼神，這位年輕人一把抓住想要轉身離開的矮人，以請求幫忙作為掩護，請求矮人一起向門外的貨車搬運武器。
在門外，他小聲地向矮人請教了眼下詭異的局面。
帶著略顯氣憤的語氣，索倫訴說起了自己經歷的一切。
半個多月前的拉斯剛特山地震摧毀了他們新建的家園，許多的族人被困山中救援無望，而倖存下來的他們缺乏食物，流離失所。
索倫不敢想像大山內的族人現在會是何等境況？至於僥倖逃脫一劫的他們，也都不得不面臨著失去至親的痛苦。
失去家園的矮人朝不保夕，好在央夏城中的人類接納了他們。一部分矮人在城中尋找著工作。戴因找到了他們曾經合作過的鐵匠老闆，這位豪邁正直的老人很快接納了戴因和他的侄子。
可惜好景不長，老人不幸染上了疾病。面對這個伸出援手的老人，矮人決定支撐起這座鐵匠鋪，直至老人戰勝病魔，獲得痊癒。
但財富就像美味的血肉，吸引著貪婪的蠅蟲。這位肥胖的男人來到了這裡，他好色貪婪，不學無術。但又是老人身邊唯一的親人。以至於局面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老人的孩子呢？」
索倫搖了搖頭，老人對此諱莫如深。
聽完矮人的描述，年輕人不禁感慨命運的無常。他和矮人有著類似的經歷，如今的局面卻大不相同，懷著最樸素的善意，他由衷的祈禱矮人能儘快走出陰霾，獲得安定。
「你們嘟囔什麼呢？進來結帳。」
櫃檯後的中年人看著兩人竊竊私語，神色顯得十分不耐煩，手掌拍擊桌面發出了催促的聲音。
矮人停止了傾訴，返回了角落。巴特爾緊跟其後走向櫃檯，不發一言的伸手從懷中取出準備好的錢袋。在中年人貪婪的注視下，重重地將它放到了台上。
「嘩啦啦……」，金幣被倒在了櫃檯之上。一枚，兩枚，三枚。這位代理店長仔細的撥弄著台上的金幣。
「好了，數量沒錯，你可以走了。」
對著價格表將清點的金幣重新裝好，代理老闆向巴特爾發出了逐客令。看著年輕人離去，矮人也重新開始工作。他一把將金幣放入了自己的懷中，轉身又上了樓。
不久，鶯鶯燕燕的女聲從樓上傳來，還有那男人模糊不清的話語。
「卡利多姆，有什麼事？」
「我要去探查拉斯岡特山裡的矮人。地震掩埋了大部分建築，山里一定有他們來不及帶走的財富。盔甲礦藏又或是珍貴的矮人工藝圖紙。」
「所以你找我是為了石行指環。」
「是的。這場地震毫無緣由，難保不會再來第二次。雖然我們善於挖掘，但我並不想冒這個險。有了指環，最起碼進退無虞。」
「那行。我陪你一起去！但是合作共享，我要財富平分。」
——————
央夏城。城內鐵匠鋪。
距離地震發生已過去了半個月，城中已恢復了往日的風景。正值春夏之交，夏爾草原處於一年中最舒適的季節，氣候轉暖，草木復甦。
一場小雨過後氣溫微降，街道的行人紛紛繫緊了領口，在家的也都換上一件厚實的衣服。
而在城南的鍛爐。火光焰焰，熱浪騰騰。銅須的國王戴因裸露著臂膀，揮汗如雨。只有一件皮質的圍裙為他遮擋鍛造的火星。
「先生。藥店的老闆問您，他的東西打造好了嗎？讓我來取。」
戴因停下了忙碌的身影，將手中的劍條重新放入了爐中。轉身拿起了衣杆上的長巾，擦去了滿臉的汗水，深深吐了口氣，向來人看去。
「你是老伊萬藥劑店的夥計。」
來人點了點頭，指著身上分發的衣物。
「店裡給的制服，藥劑店的招牌印在這。您看看，我不會騙你。」
戴因順著年輕人的手指看去。衣服上確實有一個店鋪的印記，小小的，但十分清晰。
「新人嗎？東西就在東側貨架的二層三層，我帶你去拿」
「不用不用。」
年輕人連連擺手。
「我是巴特爾，大人可以這麼稱呼我。來的時候老闆叮囑過我，不要打擾您的工作。要拿什麼東西我全都記下了，我自己去就行。」
戴因聽聞便不再關注，存放的貨架就在隔壁，青年人直接過去就可以。
看著巴特爾離開了鍛造間，戴因取下牆上掛著的酒壺，狠狠的痛飲了一大口。矮人的烈酒緩解了他身體的疲勞，半月前的地震嚴重打擊了這位年輕國王的意志，雖然在地震平息後，他快速組織了族人進行挖掘和救援。但是原本的通道幾乎全部崩塌，堵死，在長達三天的挖掘救援後，他們損失了所有挖掘工具，只能無奈的放棄，而身旁倖存的族人，還需要他的鼓舞與照顧。現在只有拿起鐵錘晝夜不停的工作，才能讓他暫時遺忘內心的痛苦。
夥計走向了隔壁，途中稍稍觀察了這裡的結構。厚實的磚牆將店鋪一分為二，鍛造爐的熱火被牆壁阻隔，內側有一扇小門，應該是員工通道。走進武器鋪子，此時的店內顯得冷冷清清，只有一個年輕的矮人坐在角落，安靜的擦拭著身旁的武器。
夥計的到來打破了屋內的平靜，腳步聲讓索爾從記憶中回過神來。放下手中擦拭好的武器，向著來人迎了上去。
「你好，有什麼事？」
巴特爾將與戴因所說的話複述給了眼前的矮人。
索倫聽後點頭回應，將年輕人帶到了店內。指了指眼前的櫃檯，示意他在那等待，自己轉身走向了樓梯。
站在樓梯入口處，索倫大聲的向樓上喊去：「客人取貨！」
半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謾罵傳來：「喊什麼喊？我在樓上辦正事呢。」
聲音的主人走過樓梯的拐角，看到了入口處站立的矮人，立刻出言諷刺道： 「一個個都哭喪著臉，好像誰欠你們什麼似的！要不是我叔叔收留，你們現在都在喝西北風！」
這是一個油膩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從樓上走下來。他捋了捋頭上不多的頭髮，對著矮人沒好氣道：「我叔叔的店鋪交給我打理，我就要對它負責。你們這些矮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又怎麼能理解我的辛苦？」
索倫極度厭惡眼前的肥胖男人。他一句話不說，回到了座位，重新開始擦拭起堆放的武器。
這位店鋪老闆輕哼了一聲，仿佛取得了一場的勝利。整理好身上凌亂的衣衫，小快步走到了櫃檯前。
「就你找老闆，要買什麼？」
巴特爾看了看沉默的矮人，再看了看眼前的代理店長，略帶遲疑後開口。
「藥劑店的老闆讓我來取東西。說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戴因大人和哈蘭德老闆。請問你是哈蘭德先生嗎？」
中年人有些氣急敗壞。
「哈蘭德是我的叔叔，他病了，現在由我管理店鋪。這裡所有的事都是我全權負責，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
巴特爾偷偷的掃了一眼角落的矮人，再看向了眼前的中年男人。見他已經面露怒色，便不再過多言語。
「我來取貨，清單在這裡。」收回目光。巴特爾將懷中的清單取出，遞給了眼前的男人。
代理老闆拿起清單口中逐條查看並喃喃自語：「定製重型制式長劍。長柄單刃斧。重騎兵制式矛頭。重型標槍和配重尾環。葉片箭頭，鏟形箭頭…………」
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喊出，氣憤的神情也轉變成了尷尬。他看著武器架上琳琅滿目的長劍與戰斧，似乎一時難以做出分辨。
索倫不願意哈蘭德的商店因為眼前的紈絝而蒙受損失。他起身從代理老闆手中接過了清單，輕輕掃了一眼，走向了東面的貨架。
在矮人的幫助下，巴特爾很快拿齊了清單上的武器。
忽視了鐵匠鋪老闆的眼神，這位年輕人一把抓住想要轉身離開的矮人，以請求幫忙作為掩護，請求矮人一起向門外的貨車搬運武器。
在門外，他小聲地向矮人請教了眼下詭異的局面。
帶著略顯氣憤的語氣，索倫訴說起了自己經歷的一切。
半個多月前的拉斯剛特山地震摧毀了他們新建的家園，許多的族人被困山中救援無望，而倖存下來的他們缺乏食物，流離失所。
索倫不敢想像大山內的族人現在會是何等境況？至於僥倖逃脫一劫的他們，也都不得不面臨著失去至親的痛苦。
失去家園的矮人朝不保夕，好在央夏城中的人類接納了他們。一部分矮人在城中尋找著工作。戴因找到了他們曾經合作過的鐵匠老闆，這位豪邁正直的老人很快接納了戴因和他的侄子。
可惜好景不長，老人不幸染上了疾病。面對這個伸出援手的老人，矮人決定支撐起這座鐵匠鋪，直至老人戰勝病魔，獲得痊癒。
但財富就像美味的血肉，吸引著貪婪的蠅蟲。這位肥胖的男人來到了這裡，他好色貪婪，不學無術。但又是老人身邊唯一的親人。以至於局面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老人的孩子呢？」
索倫搖了搖頭，老人對此諱莫如深。
聽完矮人的描述，年輕人不禁感慨命運的無常。他和矮人有著類似的經歷，如今的局面卻大不相同，懷著最樸素的善意，他由衷的祈禱矮人能儘快走出陰霾，獲得安定。
「你們嘟囔什麼呢？進來結帳。」
櫃檯後的中年人看著兩人竊竊私語，神色顯得十分不耐煩，手掌拍擊桌面發出了催促的聲音。
矮人停止了傾訴，返回了角落。巴特爾緊跟其後走向櫃檯，不發一言的伸手從懷中取出準備好的錢袋。在中年人貪婪的注視下，重重地將它放到了台上。
「嘩啦啦……」，金幣被倒在了櫃檯之上。一枚，兩枚，三枚。這位代理店長仔細的撥弄著台上的金幣。
「好了，數量沒錯，你可以走了。」
對著價格表將清點的金幣重新裝好，代理老闆向巴特爾發出了逐客令。看著年輕人離去，矮人也重新開始工作。他一把將金幣放入了自己的懷中，轉身又上了樓。
不久，鶯鶯燕燕的女聲從樓上傳來，還有那男人模糊不清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