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返回和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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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沙吹動,一行人來到豺狼人崗哨附近。新加入的座狼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眾人不要再靠近。

  克萊因向同伴解釋座狼的警告:再往前,便容易被山上的警戒發現。可能會引來豺狼人的追擊。

  眾人停下腳步,開始在決定去留。最終,統一了想法。在記錄好四周地貌與來時路線後開始返程。

  時光流逝,夜幕降臨。經過了半天的急馳,一行人回到了塔拉河畔。

  臨時的營地就在河畔的森林中。這是幾名地精準備的露營地點,原本是盜匪團伙的臨時據點,但是為了方便這一次的探索行動。眾人已將此處重新整理收拾了出來。

  塔拉河南部的迷霧森林人跡罕至,植被茂盛,旺盛的荊棘叢讓人難以騎行,小隊中的騎兵都開始下馬步行。

  地精們牽著座狼,跟在半獸人身後。

  月光給森林鑲上了一層銀邊。克萊因漫步在月光下,可惜地精猙獰的面容打破了這層靜謐。克萊因正在照顧他新的同伴。前方的火把照亮了林間的道路,經過一路上的相處,新的同伴『紅眼』已經接納了眼前的地精。

  相伴前行,營地已在眼前。

  燃燒的篝火刺破了營地的幽暗。一行人圍坐在乾草地上,燃燒的木柴爆出金紅的火星,為勞累的眾人帶來了一份溫暖。

  「刺啦啦。」油脂低落的響動引起了座狼的騷動。加隆翻轉著鐵架上的鹿肉,烤肉的香味裹著白煙騰起。隨著一小把白鹽灑下,瞬間勾動了所有人的味蕾。

  正在擦拭匕首的皮多解下了身上的酒壺。收好匕首擰開瓶蓋。琥珀色的酒液傾倒在了木製的酒杯中,泡沫順著指縫流入了手心,勾起了眾人的酒癮。

  「接著!」丹尼爾拋出了手中的酒壺。銅壺划過一道拋物線飛向了多倫。

  正在處理顱骨的多倫慌忙去接,他茫然的站起了身,著急的伸出了手。一手腦袋,一手小刀,一時間不知用哪只手好。惹得在座的眾人都齊聲大笑。

  笑聲驚起了林中的小鳥,受驚的鳥群撲稜稜的飛離了樹冠。

  丹尼爾望著不遠處的同伴,好奇的向他詢問。

  「這顆腦袋有什麼特別嗎?為什麼要留下它?」

  篝火的火焰瘋狂搖擺,照亮了多倫的臉龐。

  「這是我殺掉的第一個敵人,留下做紀念。」

  加隆將松枝添入了篝火之中。火焰撩動,松枝捲曲。半獸人的身影隨著火光的跳動,在帳篷上投下了扭動的影子。

  「我的父親曾和獸人一起戰鬥,他和我說過這樣的話。勇士以人頭記功,每個敵人的頭顱都是功勳。」

  「座狼給了地精,豺狼人就是我們的了,我把肉剃乾淨,好保存顱骨。」

  營地的外圍,篝火的光芒掃過樹梢,打擾了鳥兒的睡眠。四頭座狼在夜風中蜷縮在一起,豎起的耳朵,警戒著周圍。

  營地內,伴隨著加隆的哼唱,一盤盤烤肉被遞到了所有人面前。

  地精們對加隆的手藝表示高度贊同。他們舉著酒杯,說著含糊的地精語,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隨著暢飲美酒,飽食鹿肉。眾人的疲憊也一掃而盡。漲紅的臉龐和空蕩蕩的酒壺伴隨著溫暖的篝火一起入睡。

  ————————

  第二天凌晨。

  朝陽升起,光芒照亮了大地。被喚醒的鳥兒在森林中飛舞歌唱。

  陽光透過樹梢灑向了地面。篝火已經暗淡,只有點點火星微微閃動。熟睡的幾人被鳥聲與陽光喚醒,離開了睡袋,開始新的一天。

  取出準備好的松枝放入篝火中,豐富的油脂引燃了火焰,再加上幾塊醃製的豬肉,一頓早飯便解決了。

  整理好行囊來到河邊。跳眼望去,寬廣的河面平靜無波,倒映著遠處的高山和碧藍的天空。一艘艘船隻開始出現在遠方。

  三艘木船正停靠在岸邊,船首的旗幟在風中瑟瑟作響。一頭威武的藍龍飛舞在旗幟上。

  「走吧,兩人一船。」

  加隆一揮手,牽著馬匹與丹尼爾一起走上了一條木船。

  多倫安撫著他的馬匹。坐在船中,儘量隔開了船尾的座狼。

  為了給新來的座狼紅眼騰位置。撒扎與皮多一起擠上了多輪的大船,還帶來了三人全部的行李。寬敞的船隻變得擁擠起來,受驚的馬兒不停地打著鼻響。伴隨著一聲聲吵鬧,船槳劃破平靜的水面,一層層漣漪推動木船向對岸駛去。


  河流北岸。

  木船剛剛靠近,喧囂聲便從岸上襲來。

  遠方半獸人的營地已經開始建造。一群群身戴鐐銬的奴隸被帶來此處,排列有序但又麻木痛苦。他們是被擄掠的平民,又或是戰爭中不幸的失敗者。

  一群奴隸商人化身為了監工,正在指揮他們努力的工作。挖掘溝壑,打造地基,搬運石塊,皮鞭是動力,鐐銬是規矩,痛苦是潤滑劑。整個工地一副熱鬧的景象。

  工地不遠,半獸人們正在訓練。兩兩相對,手持木槍與木劍,招招見肉。

  一座簡易的碼頭豎立在岸邊,嶄新的木料說明剛建造不久。

  三條木船隻依次靠近,呼喊聲向著岸上喊去,幾個玩鬧的半獸人孩子跑了過來。他們跑到碼頭上,呼啦啦地做一團。接過從船上拋來的纜繩一一系好,又呼啦啦地跑回了岸邊。

  船上的眾人拉扯著纜繩,一點點將船位固定,完成停泊。

  整理行囊,牽下坐騎。一行人踏上了熟悉的土地,開始向森林前行。岸邊的幾個半獸人小孩,遠遠的看著,想要靠近,又懼怕座狼。

  加隆從懷中掏出了幾枚硬幣,對著孩子們揮了揮手,將手中的硬幣拋了過去。人群中響起了一陣歡樂的叫聲。

  靠近了森林。新拓寬的道路已修整完畢。營地之中,卡利多姆正在等待他們的歸來。

  途中經過了人類的地盤。這個時間他們在森林中採藥,整個營地看起來空蕩蕩的。

  營地中心堆放著一些嶄新的木材,幾座塔建的樹屋也初見雛形。

  順著道路前進,兩邊的枝丫開始變得茂密,道路曲折難行,幾個不起眼的地穴藏匿在樹林後的陰影處。伴隨著眾人馬蹄聲的靠近,一雙雙狡詐的眼睛從地穴內探出,弓箭上弦,蓄勢待發。等待看清了半獸人與地精的樣貌後,才重新爬回了地穴。是潛伏在路旁的地精暗哨。

  地精巢穴內,卡利多姆已在平台上等候多時。靠近的眾人喊出了口號,樹牆上的地精守衛探出了腦袋,在尖銳的喊話聲中,營地大門打開了。

  穿過守衛,小隊成員來到了營地中心,靜靜等待詢問。

  藍龍卡利多姆躺在高台上俯視著歸來的眾人:「說說你們此行的戰果吧。」

  爭先恐後,半獸人舉起了豺狼人的腦袋,地精喊來了投降的座狼,一起向他們的主人展示這趟外出的成果:一個被殺豺狼人騎兵以及記錄下的營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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