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菲希斯的震驚
更何況，法納斯只是一名騎士，而非魔法師。
騎士的價值，終究集中在戰場上——帶領騎士團衝鋒陷陣，撕開敵人的防線，近戰搏殺無人能及。
可家族培養法納斯，是為了讓他成為家族的戰力後盾，不可能讓他因為私人恩怨，隨意干涉其他領地的事務，他的影響力，終究有限。
所以在貴族聯姻的規則里，沒有繼承權、沒有實權領地的騎士，即便天賦出眾，也很難入得伯爵以上貴族的眼。
托特子爵本就是他父親德里希伯爵的封臣，能讓女兒嫁給法納斯這樣前途無量的貴族子弟，托特子爵巴結都來不及，自然不會拒絕。
可若是換成一位伯爵，除非是走投無路，或是有其他不恥的交易，否則，他們絕不會同意讓親生女兒，嫁給一個沒有繼承權、沒有實權領地的貴族子弟。
而他三弟萊昂，之所以能和宮廷侯爵的女兒互生情愫，甚至得到對方家族的默許，原因更是簡單。
那些所謂的宮廷貴族，看似擁有侯爵、伯爵的頭銜，實則只有貴族身份，沒有像他們這樣實打實的龐大領地，也沒有掌控領地的實權。
說白了，即便對方是侯爵，面對他們這樣手握實權的實地貴族，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甚至連過多得罪都不敢——畢竟，領地就是貴族的根基，沒有領地，再高的頭銜也只是空談。
更何況，萊昂是一名天賦卓越的魔法師。
魔法師的價值，遠比騎士更加多元——戰場上，他們能釋放強大的魔法遠程攻擊、大範圍殺傷敵人；
平日裡，他們能治癒重傷的族人，能研究藥材、提煉魔藥，甚至能製造出幫助騎士突破瓶頸的珍貴魔法藥劑。
萊昂年僅二十歲就已是一階巔峰魔法師，未來甚至有機會突破到四階、五階，成為王國頂尖的魔法師。
菲希斯心中清楚，若是日後家族需要魔法藥劑，只要準備好足夠的藥材，讓萊昂出手相助即可，換做其他魔法師，定然會獅子大開口，索要一大堆珍稀寶物。
可萊昂若是和宮廷侯爵的女兒成婚，只要對方小姐在一旁多說幾句好話，萊昂自然會傾力相助。
那位宮廷侯爵，不僅不會阻止這門婚事，反而會暗中推波助瀾——畢竟，能和溫德索爾家族聯姻，能拉攏一位天賦異稟的魔法師，對他們這樣沒有實權的宮廷貴族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凡爾維斯，和他們三人都不一樣。凡爾維斯雖然也是實地貴族，卻只是一個小小的開拓男爵——
他的卡恩亞爾領，是在北境之外的寒霜冰原開拓的蠻荒之地，貧瘠荒蕪，危機四伏，至今都還沒有真正穩定下來，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實權領地。
更何況，凡爾維斯和法納斯一樣，是騎士而非魔法師，而且他的天賦，並不算出眾——
至少到目前為止，已經十七歲的凡爾維斯，依舊只是一名一階騎士，比起同齡的法納斯、甚至比起其他貴族子弟，都顯得有些平庸。
而卡雅的妹妹諾雅，乃是蘭德斯伯爵的掌上明珠，是未來東境公爵的侄女，背後靠著東境公爵府和北境公爵府兩大勢力，妥妥的公爵級千金。
這樣的天之驕女，按照整個奧杜曼王國貴族默認的潛規則，最起碼也要嫁給一位手握實權領地的伯爵繼承人，唯有這樣，才算是門當戶對，才不辱沒她的身份。
可現在，卡雅竟然一臉認真地和自己說，想讓諾雅嫁給凡爾維斯？
一個公爵千金，嫁給一個小小的開拓男爵，而且還是一個天賦平庸的一階騎士？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違背所有貴族潛規則的驚世之舉！
有那麼一瞬間，菲希斯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是不是聽錯了卡雅的話。
他定定地看著卡雅，足足沉默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震撼，面色無比凝重地說道：「卡雅，你確定你沒說笑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諾雅是公爵千金，凡爾維斯只是一個開拓男爵，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可能被貴族圈認可，蘭德斯伯爵大人也絕不會同意的！」
面對菲希斯凝重的語氣和質疑的目光，卡雅的神色依舊沒有絲毫動搖，依舊無比認真地說道：「我沒有說笑，菲希斯，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在所有人看來，凡爾維斯現在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開拓男爵，天賦也不算出眾，配不上諾雅。可我看得出來，凡爾維斯有潛力，他絕非池中之物。」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你也看到了，他麾下的騎士團，裝備精良，戰力強悍，僅僅一年時間，他就能在寒霜冰原那樣的地方站穩腳跟，打造出這樣一支精銳鐵騎，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魄力。
假以時日，他必定能闖出一番天地，必定能讓卡恩亞爾領變得強大起來，甚至超越我們的預期。」
說著，她再次抬眼看向菲希斯，語氣中多了幾分懇切：「而且，有了你和我在前，若是諾雅能和凡爾維斯定下婚約。
溫德索爾家族和維亞家族的聯繫，就會更加深厚，更加牢固，兩家的羈絆也會更加緊密。
這對我們兩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卡雅的話，讓菲希斯臉上的凝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猶豫。
他皺著眉頭，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中反覆權衡著這件事。
他倒不是看不得凡爾維斯過得好，更不是不願意看到兩家的聯繫更加緊密——
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一個好的歸宿，能有一個強大的後盾，能有一番作為。
可卡雅的提議，衝擊力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難以做出決定。
他當然願意看到凡爾維斯能迎娶諾雅這樣的千金，可他更清楚貴族圈的規則，更清楚蘭德斯伯爵和維亞公爵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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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價值，終究集中在戰場上——帶領騎士團衝鋒陷陣，撕開敵人的防線，近戰搏殺無人能及。
可家族培養法納斯，是為了讓他成為家族的戰力後盾，不可能讓他因為私人恩怨，隨意干涉其他領地的事務，他的影響力，終究有限。
所以在貴族聯姻的規則里，沒有繼承權、沒有實權領地的騎士，即便天賦出眾，也很難入得伯爵以上貴族的眼。
托特子爵本就是他父親德里希伯爵的封臣，能讓女兒嫁給法納斯這樣前途無量的貴族子弟，托特子爵巴結都來不及，自然不會拒絕。
可若是換成一位伯爵，除非是走投無路，或是有其他不恥的交易，否則，他們絕不會同意讓親生女兒，嫁給一個沒有繼承權、沒有實權領地的貴族子弟。
而他三弟萊昂，之所以能和宮廷侯爵的女兒互生情愫，甚至得到對方家族的默許，原因更是簡單。
那些所謂的宮廷貴族，看似擁有侯爵、伯爵的頭銜，實則只有貴族身份，沒有像他們這樣實打實的龐大領地，也沒有掌控領地的實權。
說白了，即便對方是侯爵，面對他們這樣手握實權的實地貴族，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甚至連過多得罪都不敢——畢竟，領地就是貴族的根基，沒有領地，再高的頭銜也只是空談。
更何況，萊昂是一名天賦卓越的魔法師。
魔法師的價值，遠比騎士更加多元——戰場上，他們能釋放強大的魔法遠程攻擊、大範圍殺傷敵人；
平日裡，他們能治癒重傷的族人，能研究藥材、提煉魔藥，甚至能製造出幫助騎士突破瓶頸的珍貴魔法藥劑。
萊昂年僅二十歲就已是一階巔峰魔法師，未來甚至有機會突破到四階、五階，成為王國頂尖的魔法師。
菲希斯心中清楚，若是日後家族需要魔法藥劑，只要準備好足夠的藥材，讓萊昂出手相助即可，換做其他魔法師，定然會獅子大開口，索要一大堆珍稀寶物。
可萊昂若是和宮廷侯爵的女兒成婚，只要對方小姐在一旁多說幾句好話，萊昂自然會傾力相助。
那位宮廷侯爵，不僅不會阻止這門婚事，反而會暗中推波助瀾——畢竟，能和溫德索爾家族聯姻，能拉攏一位天賦異稟的魔法師，對他們這樣沒有實權的宮廷貴族來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凡爾維斯，和他們三人都不一樣。凡爾維斯雖然也是實地貴族，卻只是一個小小的開拓男爵——
他的卡恩亞爾領，是在北境之外的寒霜冰原開拓的蠻荒之地，貧瘠荒蕪，危機四伏，至今都還沒有真正穩定下來，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實權領地。
更何況，凡爾維斯和法納斯一樣，是騎士而非魔法師，而且他的天賦，並不算出眾——
至少到目前為止，已經十七歲的凡爾維斯，依舊只是一名一階騎士，比起同齡的法納斯、甚至比起其他貴族子弟，都顯得有些平庸。
而卡雅的妹妹諾雅，乃是蘭德斯伯爵的掌上明珠，是未來東境公爵的侄女，背後靠著東境公爵府和北境公爵府兩大勢力，妥妥的公爵級千金。
這樣的天之驕女，按照整個奧杜曼王國貴族默認的潛規則，最起碼也要嫁給一位手握實權領地的伯爵繼承人，唯有這樣，才算是門當戶對，才不辱沒她的身份。
可現在，卡雅竟然一臉認真地和自己說，想讓諾雅嫁給凡爾維斯？
一個公爵千金，嫁給一個小小的開拓男爵，而且還是一個天賦平庸的一階騎士？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違背所有貴族潛規則的驚世之舉！
有那麼一瞬間，菲希斯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是不是聽錯了卡雅的話。
他定定地看著卡雅，足足沉默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震撼，面色無比凝重地說道：「卡雅，你確定你沒說笑嗎？！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諾雅是公爵千金，凡爾維斯只是一個開拓男爵，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了，這根本不可能被貴族圈認可，蘭德斯伯爵大人也絕不會同意的！」
面對菲希斯凝重的語氣和質疑的目光，卡雅的神色依舊沒有絲毫動搖，依舊無比認真地說道：「我沒有說笑，菲希斯，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在所有人看來，凡爾維斯現在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開拓男爵，天賦也不算出眾，配不上諾雅。可我看得出來，凡爾維斯有潛力，他絕非池中之物。」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你也看到了，他麾下的騎士團，裝備精良，戰力強悍，僅僅一年時間，他就能在寒霜冰原那樣的地方站穩腳跟，打造出這樣一支精銳鐵騎，足以證明他的能力和魄力。
假以時日，他必定能闖出一番天地，必定能讓卡恩亞爾領變得強大起來，甚至超越我們的預期。」
說著，她再次抬眼看向菲希斯，語氣中多了幾分懇切：「而且，有了你和我在前，若是諾雅能和凡爾維斯定下婚約。
溫德索爾家族和維亞家族的聯繫，就會更加深厚，更加牢固，兩家的羈絆也會更加緊密。
這對我們兩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卡雅的話，讓菲希斯臉上的凝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猶豫。
他皺著眉頭，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心中反覆權衡著這件事。
他倒不是看不得凡爾維斯過得好，更不是不願意看到兩家的聯繫更加緊密——
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弟弟能有一個好的歸宿，能有一個強大的後盾，能有一番作為。
可卡雅的提議，衝擊力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難以做出決定。
他當然願意看到凡爾維斯能迎娶諾雅這樣的千金，可他更清楚貴族圈的規則，更清楚蘭德斯伯爵和維亞公爵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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