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意外 六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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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爾維斯正坐在馬車之中,閉目養神,神色間難得透著幾分悠閒。

  自開拓卡恩亞爾領以來,他終日操勞,一邊要應對獸人襲擾、異族威脅,一邊要統籌領地建設、軍團組建、貿易開拓,神經時刻緊繃,從未有過片刻安穩。

  如今戰馬之事初定,領地諸事有專人打理,這段前往紫荊花領的路途,倒成了難得的休憩時光。

  從諾薩要塞到紫荊花領,路途遙遠,需先穿越北境的山地丘陵,再進入東境的平原地帶,全程下來,即便晝夜兼程,也足足需要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即便有舒適的馬車代步,減去中途休整的時間,最快也得大半個月才能抵達。

  這般漫長的旅途,若是尋常隊伍,難免會心生疲憊,甚至遭遇劫匪、散匪的襲擾,但凡爾維斯麾下的衛隊,顯然無需擔憂這些。

  他的護衛隊伍,堪稱豪華而精銳:四十名六級精銳具裝騎兵,身著全套重型鱗甲,人馬具裝,手持加長騎槍與優質鋼帝國軍刀,戰力驚人,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能從容應對;

  騎士團更是精銳中的精銳,七十名五級具裝騎兵搭配三十名六級具裝騎兵,皆是身經百戰的老兵,甲冑鮮亮,武器精良,每一名騎士都有著以一敵十的戰力。

  這般陣容,這般裝扮,沿途之上,無論是山匪流寇,還是零星的異族斥候,恐怕都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貿然招惹。

  馬車之內,鋪著厚厚的羊毛軟墊,隔絕了不少顛簸。

  雖說是趕路,但凡爾維斯也特意吩咐過,無需急於求成,只求安穩前行。

  他們所行的,是奧杜曼王國的國道——這條道路本是為戰事爆發時大軍集結、支援前線所修,路面寬闊堅實,平日裡也只有王室成員、貴族領主才有資格使用,尋常百姓與商隊,根本無權涉足。

  即便如此,冬日的官道依舊免不了有些崎嶇,馬車行駛其上,還是會有輕微的顛簸,偶爾遇到路面的坑窪,還會傳來一陣晃動。

  但相較於邊境那些泥濘難行的小路,這已然是極好的路況了。

  凡爾維斯靠在柔軟的靠背上,鼻尖縈繞著馬車內飾特有的檀香氣息,耳邊是窗外整齊的馬蹄聲與呼嘯的風聲,緊繃了許久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他微微睜開眼,透過馬車的紗簾縫隙,望向窗外。

  冬日的原野一片蕭瑟,枯黃的草木覆蓋著大地,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沿途偶爾能看到駐守國道的戍邊士兵,他們看到這支氣勢磅礴的隊伍,都會立刻挺直身姿,恭敬地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凡爾維斯輕輕合上眼,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腦海中,一邊梳理著此次返回紫荊花領的目標——見父親、求戰馬、陪母親,一邊也在暗自盤算著卡恩亞爾領的後續發展。

  騎兵軍團的組建、魔法科技的研發、希爾比小鎮的貿易、狐人族的遷徙……樁樁件件,都需要他親自統籌。

  這段路途的安穩,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他必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才能應對後續的諸多挑戰。

  馬車依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馬蹄聲不絕於耳,載著凡爾維斯,朝著紫荊花領的方向穩步邁進。

  他尚且不知,遙遠的獸人南境,一場針對他與卡恩亞爾領的復仇計劃,已然敲定;

  他更不知道,當他享受這短暫安閒之時,寒霜冰原的平靜之下,早已暗流涌動。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三日,沿途的景致漸漸發生了變化。

  原本北境的連綿山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東境平原邊緣的低矮丘陵與荒灘,空氣中的凜冽寒風裡,多了幾分躁動不安的氣息——這裡,正是北境與東境的交接地帶,一處聞名整個奧杜曼王國的險地。

  這片交界地帶,地處兩大領地的管控邊緣,既不屬於北境諾薩要塞的直接管轄範圍,也未被東境的貴族勢力完全覆蓋,堪稱「三不管」的真空區域。

  常年以來,這裡都是事故的高發地,無數流浪的半獸人部落順著阿克薩特草原的邊緣順流而下,紮根在這片荒蠻之地,以劫掠為生。

  沿途的官道兩旁,隨處可見廢棄的商隊馬車殘骸,有的被焚燒成焦黑的骨架,有的則被撞得支離破碎,散落的貨物與乾涸的血跡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澤,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兇險。

  偶爾能看到幾具無人掩埋的屍體,有人類商隊的護衛,也有半獸人的殘骸,風一吹,腐臭的氣息便瀰漫開來,令人不寒而慄。


  在這裡遊蕩的半獸人部落,種類繁雜而兇殘。

  最具威脅的當屬半人馬部落,這些人身馬身的怪物,兼具人類的智慧與戰馬的爆發力,手持長矛衝鋒時,衝擊力堪比精銳騎兵,尋常商隊遇上,往往瞬間就被衝垮;

  還有狼人部落,這些獸化戰士夜視能力極強,擅長隱匿突襲,夜晚時分神出鬼沒,一口鋒利的獠牙能輕易撕裂鐵甲;

  除此之外,豺狼人部落的貪婪狡詐、狗頭人部落的蜂擁而上,每一個部落都足以讓過往的商隊與低階貴族聞風喪膽。

  過往的商隊想要穿越這片地帶,要麼花費重金僱傭大量傭兵護送,要麼聯合數十支商隊抱團前行,即便如此,也時常會遭遇半獸人的突襲,損兵折將、貨物被劫都是常事。

  甚至有不少小貴族的隊伍途經此處,因護衛不足,不僅財物被洗劫一空,連人帶車都被半獸人屠戮殆盡,無一生還。

  但此刻,行進在這片險地之上的凡爾維斯部隊,卻依舊保持著從容不迫的節奏。

  馬車平穩前行,兩側的具裝騎兵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丘陵與荒草,手中的騎槍緊握,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襲擊。

  凡爾維斯此次隨行的護衛隊,堪稱豪華到令人心驚——七十名帝國精銳具裝騎兵,身著全套重型板甲,甲冑上雕刻著繁複的防禦紋路,人馬具裝的配置讓他們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每一名都是六級戰力的精銳;

  另有七十名帝國具裝騎兵作為輔助,雖戰力稍遜一籌,卻也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配合默契,戰術嫻熟。

  兩支隊伍相加,足足一百四十名具裝騎兵,列成整齊的護衛陣型,氣勢磅礴,威壓十足。

  馬車之內,凡爾維斯依舊閉目養神,神色平靜無波,絲毫沒有被周遭的兇險氛圍影響。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麾下護衛隊的實力,根本無需懼怕這片地帶的半獸人部落。

  那些流浪的半獸人部落,大多是烏合之眾,單個部落的兵力不過數百人,即便幾個部落聯合起來,沒有上千人的精銳戰力,面對自己的騎士團與領主衛隊,也完全是自尋死路。

  要知道,具裝騎兵本就是步兵與輕騎兵的克星,更何況是一百四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具裝騎兵。

  一旦遭遇襲擊,只需一聲令下,騎士們策馬衝鋒,那如同鋼鐵洪流般的衝擊力,足以瞬間撕裂半獸人的陣型,將其碾殺殆盡。

  別說那些零散的半獸人部落,就算是遇到一支千人規模的半獸人聯軍,凡爾維斯的護衛隊也能從容應對,戰而勝之。

  「領主大人,前方丘陵地帶草木茂密,恐有埋伏,屬下已令二十名騎兵先行探查。」艾伯特的聲音透過馬車簾傳來,沉穩而恭敬。

  「嗯,謹慎行事即可。」凡爾維斯緩緩睜開眼,語氣平淡,「無需急於推進,若遇半獸人挑釁,不必留手,殺一儆百,免得後續麻煩。」

  「屬下明白!」

  風依舊在荒灘上呼嘯,裹挾著枯草與塵土,遠處的丘陵間隱約有幾道黑影閃過,卻只是遠遠地窺探著這支氣勢磅礴的隊伍,不敢有絲毫靠近。

  那些半獸人部落的斥候,早已看清了護衛隊的陣容,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哪裡還敢貿然挑釁——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劫掠的念頭,都不過是自尋死路。

  凡爾維斯的部隊依舊穩步前行,馬蹄聲整齊而有力,碾壓過地面的碎石,在這片兇險的交界地帶,硬生生踏出了一條安全的通路。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騎士們的甲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驅散了周遭的陰霾與兇險。

  風卷著枯草掠過荒灘,凡爾維斯的部隊正穩步穿行在北境與東境的交界險地,騎士們甲冑上的寒光在陰沉的天色下更顯冷冽。

  就在隊伍即將踏入前方丘陵地帶的瞬間,一名五級帝國具裝騎兵突然策馬折返,馬蹄踏起陣陣塵土,神色急促地衝到馬車旁,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導:「領主大人!前方發現異常情況!」

  「嗯?」馬車的布簾被緩緩掀開,凡爾維斯探出頭來,眉頭微微蹙起,原本平靜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

  他目光掃過那名騎士沾染塵土的甲冑,沉聲詢問:「出什麼事了?仔細說來。」

  「回大人!前方兩里地的河谷地帶,有一隊貴族護衛正被圍攻!」那名騎士語速極快,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圍攻者是超過一百名豺狼人,還有一千多名狗頭人,數量懸殊極大!那支貴族護衛隊已經被逼到了河谷死角,防線頻頻告急,看樣子快要抵擋不住了!」


  聞言,凡爾維斯的眉頭擰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在這交界險地遭遇半獸人圍攻,本是常事,可對方竟是貴族護衛隊——能在這種地方出行,還帶著護衛隊的貴族,身份定然不一般。

  他沉吟片刻,抬眼問道:「看清楚對方的旗幟了嗎?是什麼家族的隊伍?」

  「看清了!」騎士立刻點頭,恭敬回道,「是一面青藍色的旗幟,旗幟中央繡著一頭昂首的鹿角,鹿角兩側拱衛著一柄筆直的騎士劍,紋路十分清晰!」

  「青藍色旗幟,鹿角拱衛騎士劍……」艾伯特聞言,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對著凡爾維斯躬身說道,「領主大人,這是東境公爵維亞家族的旗幟!

  維亞公爵是東境最有權勢的貴族之一,掌管著東境東部的大片領地,與您的父親德里希伯爵素有交情!」

  「維亞家族?」凡爾維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朝著騎士所指的方向望去,遠方的河谷地帶隱約能看到煙塵瀰漫,還能聽到隱約的廝殺聲與慘叫聲。

  他心中快速盤算起來:維亞家族在東境根基深厚,若是能在此刻施以援手,不僅能結下一份善緣,後續返回紫荊花領談及戰馬事宜,或許也能多一份助力;

  更何況,同為奧杜曼王國的貴族,見其被半獸人圍攻而坐視不理,也有損溫德索爾家族的聲譽。

  片刻的思索後,凡爾維斯眼中的猶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果決。

  他抬手一揮,沉聲道:「艾伯特,帶領騎士團全員馳援!務必將那群畜生徹底清理乾淨,救下維亞家族的人!」

  「是!領主大人!」艾伯特當即單膝跪地行禮,聲音洪亮有力。起身之後,他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騎士團高聲下令:「騎士團聽令!三十名六級精銳具裝騎兵隨我衝鋒在前,七十名五級具裝騎兵側翼包抄!目標前方河谷,斬殺所有豺狼人、狗頭人,馳援友軍!出發!」

  「駕!」

  一百名具裝騎兵齊聲應和,馬蹄聲瞬間炸響,如同驚雷滾滾。

  騎士們紛紛策馬揚鞭,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手中的騎槍直指前方河谷,朝著廝殺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他們的甲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支奔騰的鋼鐵洪流,氣勢磅礴,勢不可擋。

  凡爾維斯則依舊坐在馬車中,剩餘的四十名六級精銳具裝騎兵組成嚴密的護衛陣型,護送著馬車緩緩前行,朝著河谷方向穩步推進。

  他神色平靜,心中毫無波瀾——不過是一百名豺狼人加一千多名狗頭人罷了,若是換做步兵軍團,或許還會顧慮傷亡。

  但騎士團這上百名具裝騎兵的衝鋒,即便是數百人的獸人重步兵方陣,也根本不敢硬抗,對付這些烏合之眾的半獸人,完全是手到擒來。

  與此同時,兩里地外的河谷地帶,廝殺聲震天動地,鮮血早已染紅了腳下的碎石與枯草。

  一支由一百名精銳步兵和二十名騎士組成的護衛隊,正死死將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護在中間,防線已然岌岌可危。

  馬車的青藍色旗幟插在車轅上,旗幟上的鹿角與騎士劍在戰火中依舊清晰可見,正是維亞家族的隊伍。

  「該死!這群畜生簡直瘋了!」為首的騎士隊長渾身浴血,甲冑上布滿了劃痕與血污,手中的騎士劍已然卷刃,卻依舊死死攥著劍柄,一邊揮劍斬殺衝上來的狗頭人,一邊厲聲呵斥,

  「冬季本就食物匱乏,他們竟敢集結這麼多人襲擊維亞家族的隊伍!步兵守住陣線,騎士隨我衝擊左翼,把那些豺狼人衝垮!」

  話音落下,幾名騎士立刻策馬衝鋒,手中的騎槍刺穿了最前排的幾名狗頭人,可更多的狗頭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它們身形矮小,動作靈活,手中握著簡陋的石斧與木棒,悍不畏死,即便被斬殺,後面的同伴也會立刻補上來。

  而另一側的豺狼人則更加兇殘,它們身形高大,毛髮濃密,口中叼著鋒利的獠牙,手中握著彎刀,擅長突襲,幾名步兵不慎被撲倒,瞬間就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隊長!左翼快守不住了!」一名步兵嘶吼著,奮力將手中的長矛捅進一名豺狼人的胸膛,可自己的肩膀也被另一名豺狼人的彎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就在此時,一名騎士剛剛斬殺了兩名狗頭人,趁著喘息的間隙朝著北面望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對著隊長高聲喊道:「隊長!我剛剛好像看到北面有騎兵出現!速度極快,裝備十分精良,極有可能是路過的貴族衛隊!」


  「當真如此?!」為首的騎士隊長眼中猛地燃起一絲光亮,連忙轉頭朝著北面望去,可煙塵瀰漫,根本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他心中焦急如焚——護衛隊已經傷亡過半,步兵只剩下不到六十人,騎士也折損了七八名,若是再沒有援軍,用不了多久,防線就會徹底崩潰,馬車裡的小姐也會有性命之憂!

  「千真萬確!」另一名騎士也連忙附和,他剛剛也瞥見了那道身影,「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些騎兵身著全套具裝,甲冑鮮亮,氣勢十足,絕對是高階貴族的護衛隊,說不定是某位伯爵的隊伍!」

  「好!」騎士隊長當機立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一把抓住身旁一名騎士的手臂,厲聲下令:「吉克!你帶著五個兄弟,從右翼突圍!我帶著剩下的人死守防線,掩護你們出去搬救兵!務必儘快找到那支騎兵隊伍,求他們馳援!」

  名為吉克的騎士眼中滿是顧慮,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聲音沙啞地說道:「那小姐怎麼辦?若是我們突圍後,防線被攻破……」

  「沒有援軍,我們早晚都會被耗死!」騎士隊長厲聲呵斥,打斷了他的話,眼中滿是急切與決絕,

  「我剛剛已經看到有幾隻豺狼人朝著東面跑去了,它們肯定是去搬救兵的!再等下去,我們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了!小姐的安危,就寄托在你們身上了!還不快去!」

  「是!隊長!」吉克咬了咬牙,眼中的顧慮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他對著身後的五名騎士高聲喊道:「第一小隊跟我走!右翼突圍,務必找到援軍!」

  「是!」五名騎士齊聲應和,紛紛握緊手中的武器,跟著吉克朝著右翼的薄弱地帶衝去。

  騎士隊長則轉身握緊騎士劍,朝著衝上來的半獸人嘶吼著沖了上去,眼中滿是死戰到底的決心——他必須守住防線,為吉克等人爭取足夠的時間,為馬車裡的小姐,爭取一線生機。

  河谷中的廝殺依舊慘烈,鮮血染紅了大地,可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鋼鐵洪流正疾馳而來,甲冑的寒光刺破煙塵,馬蹄聲越來越近,勝利的希望,正在朝著維亞家族的護衛隊緩緩靠近。

  騎士隊長剛握緊劍柄,準備轉身帶領殘餘騎士掩護吉克突圍,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東面的丘陵地帶煙塵大起,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湧來——又是一支數百人的狗頭人部隊!

  它們揮舞著簡陋的石斧與木棒,發出「嘰嘰喳喳」的刺耳嘶吼,朝著河谷防線猛衝而來。

  這一幕如同驚雷炸響在眾騎士心頭,所有人的心臟瞬間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絕望的陰霾瞬間籠罩了整個護衛隊。

  誰都沒有想到,一次再尋常不過的護送任務,竟然會遭遇如此滅頂之災!

  他們不過是護送維亞公爵家的大小姐,前往北境拜訪公爵的姑姑——星月家族的女主人,返程途中竟會在這交界險地,撞上一支足足兩千人的半獸人部落!

  一百名步兵、二十名騎士,面對一千多狗頭人加一百多豺狼人,本就已是以卵擊石,如今再添數百狗頭人,無異於判了他們死刑!

  「該死的畜生!」騎士隊長目眥欲裂,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衝來的新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猛地轉頭對著吉克嘶吼道:「吉克!別管我們!快走!必須把援軍帶回來!」

  「隊長!」吉克紅了眼眶,看著身旁浴血奮戰、早已疲憊不堪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身後紋絲不動的馬車,心中滿是掙扎與不甘。可他清楚,隊長說的是對的,再猶豫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小姐也難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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