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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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埋伏?」奧托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啞難聽,震得周圍的獸人都停下了動作,紛紛看向這邊。

  「你忘記去年我們在卡斯曼男爵的維坦斯領的好事了?那群軟弱的人類,就只會龜縮在城堡里發抖!

  我們把他們城外的農田洗劫一空,把他們放牧的牛羊全部趕走,他們也只敢在城牆上放幾支冷箭,連出城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他站起身,走到巴洛克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巴洛克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巴洛克踉蹌了一下。

  「這群人類和維坦斯領的軟蛋沒什麼兩樣!只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兇悍,他們只會乖乖交出一切!

  放心吧,我已經派了五名精銳戰士在營地周圍巡邏警戒,一旦有人類靠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奧托克的語氣不容置疑,眼中滿是暴虐與自大。

  在他看來,人類就是一群軟弱可欺的獵物,只要他們亮出獠牙,就能輕易撕碎對方的防禦。

  巴洛克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奧托克兇狠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向篝火中跳躍的火焰,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消散——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次的人類領地,和他們以往遇到的不一樣,那種隱隱的危機感,如同寒風般縈繞在心頭。

  篝火旁的獸人戰士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巴洛克的擔憂,依舊在大口吃肉、高聲喧譁,甚至有人開始吹噓起以往劫掠的「功績」,言語間滿是對人類的鄙夷與對鮮血的渴望。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然向他們逼近。

  夜色如潮水般退去,時間在靜謐的備戰氛圍中悄然流逝。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霜寒冰原的薄霧,金色的日光灑向蒂亞爾鎮的青石板路與高聳城牆時,城牆上早已站著兩道身影。

  萊麗絲夫人披著一件厚實的貂裘,貂毛上沾著些許未消散的晨霜,她靜靜佇立在垛口旁,目光溫柔地掠過下方漸漸甦醒的城鎮,心中既有對兒子即將出戰的擔憂,也有對這片領地蓬勃生機的感慨。

  克萊斯特爵士手持劍柄,肅立在她身側,銀色的盔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遠方荒原,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異動,同時也陪著夫人排解心中的憂慮。

  「夫人,今日天氣晴好,想來出征也能順遂幾分。」克萊斯特爵士輕聲開口,試圖緩解空氣中的凝重。

  萊麗絲夫人輕輕點頭,剛要開口回應,卻見身旁的克萊斯特爵士猛地渾身一僵,原本沉穩的眼神驟然瞪大,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如同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不可思議地朝著蒂亞山脈的方向望去,連握著劍柄的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

  「克萊斯特爵士?怎麼了?」萊麗絲夫人察覺到他的異樣,心中一緊,連忙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清晨的日光如同碎金般鋪滿荒原,在蒂亞山脈與蒂亞爾鎮之間的開闊地帶,一支隊列嚴整的騎士團正踏著晨光緩緩駛來。

  馬蹄踏過結霜的荒原,揚起陣陣細碎的塵土,在日光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暈,遠遠望去,如同一條甦醒的鋼鐵巨龍,帶著撼天動地的氣勢,朝著蒂亞爾鎮逼近。

  這支騎士團人數足有近百,行進間步伐完全一致,甲冑碰撞的「鏗鏘」聲與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清晰傳來,讓人莫名心生敬畏。

  克萊斯特爵士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騎士團最前方的身影上,除了領頭的那名騎士(他認出那是凡爾維斯麾下的艾伯特),其身後緊跟著的十名騎士,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這十名騎士身著厚重的具裝騎兵扎甲,甲片層層疊疊如同魚鱗,緊密地覆蓋了全身,在晨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連關節處都有專門的護具防護,沒有絲毫破綻;

  頭戴具裝騎兵眼眶盔,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殺氣。

  他們胯下的戰馬更是神駿非凡,身高足有兩米多,體型壯碩如熊,四肢強健有力,同樣被精良的具裝騎兵鱗甲馬鎧完全覆蓋,連馬頭都有堅固的護甲包裹,只露出噴著白氣的鼻孔與同樣銳利的眼睛,宛如來自地獄的戰獸。

  每一匹戰馬的背上,都斜插著一根三米多長的駿騎兵長矛,矛身筆直,矛尖鋒利得仿佛能刺破空氣,在日光的折射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寒意;

  戰馬身側,還掛著一柄強化騎兵箏形盾,盾面厚實,邊緣打磨得極為光滑,上面刻著簡潔而霸氣的領地徽記;

  騎士們的腰間,還佩帶著一柄閃爍著寒光的軍刀,刀柄處纏繞著防滑的黑色皮革,顯然是經過千錘百鍊的利器。

  「嘶——」克萊斯特爵士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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