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 章 試探
阿拉米爾的居所並不在聯軍光鮮的核心營地，而是坐落在一片被臨時淨化的山坡上，俯瞰著戰區與相對平靜的後方。
它與其說是一座軍營，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聖地與指揮節點的完美融合體。
居所的核心是一座半永久性的精靈風格穹頂大廳，利用法術進行臨時塑形、加固的某種白色石材，表面流淌著白色瑩光。
上面刻有精細的藤蔓花紋與光明聖徽，晨光派聖徽邊緣較為柔和，帶有初升太陽的射線紋。
建築結構優雅輕盈，仿佛一棵巨大的發光蘑菇，但基座厚重，與大地連接處可以看到加固的防禦符文，體現了它兼具神廟與前線指揮所的雙重身份。
「阿拉米爾閣下，迴避問題的迷霧，對你和聯軍的前路並無益處。」
薩卡維的聲音平穩，卻帶著黑龍特有的、沉入骨髓的壓迫感，仿佛熔岩在堅冰下流動。
「請容我提醒一個現實，羅森帝國的糧倉，並不會為這場橫跨位面的遠征無休止地敞開。 他們的儲備也不充足。當本土的領民開始因糧價而低語，當貴族的餐桌被迫削減第三道甜點時——」
他略微前傾，陰影如實質般漫過阿拉米爾面前的光明聖徽。
「再虔誠的信仰，也難敵轆轆飢腸催生的算計。時間，從來不是深淵遠征軍的盟友，而羅森帝國的耐心……更是早已在沙漏中簌簌作響。」
阿拉米爾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周身柔和的晨光似乎凝滯了一瞬。他並未動怒，只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洞悉意味的冷哼。
「哼，薩卡維大公，您這層擔憂補給的表象，糊弄旁人或許足夠。」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褪去了那份溫潤，顯露出聖職者的鋒利，「您真正盯著的，恐怕遠不止運輸線上倒賣物資賺取的金幣差價。」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一道微光勾勒出粗略的地形輪廓。
「炙痕荒原北部的那片黑土平原，面積約占這個大陸的兩成，也是當前少數幾處經過初步淨化、有望快速恢復大規模糧食生產的區域。」
他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薩卡維的龍瞳上，「您的胃口，恐怕是放在了這片真正的『糧倉』上吧？這已經不是對補給線的合理關切，而是……對戰略命脈的提前索求了。」
「閣下，您這誤會可真是令人遺憾。」
薩卡維的聲音平緩下來，龍爪在虛空中隨意一划，仿佛有暗影與微光交織成一幅簡要的地形圖。
「我所說的『開發』，指的是沐河平原，那片由發源自駱戈山脈東部的沐都河，在鐵脊山脈的阻攔下轉向西南，於構造谷轉折處沖積而成的黑色灘地。
那裡才是唾手可得的耕種沃土，也是聯軍目前尚未投注目光的沉睡糧倉。」
他的爪尖在地形圖的西南方向重點一點。
「至於沐都河入海口那片噬魂三角洲……那是我名單上的下一項。盤踞其上的腐骨城與那位惡魔領主，像一根毒刺扎在未來的水運咽喉上。
只是目前，我的刀刃還暫時被更迫近的麻煩所占據，騰不出手去料理它。」
薩卡維抬起視線，熔金色的豎瞳中毫無被揭穿野心時的波瀾，只有一片坦然的算計。
「炙痕荒原的平原固然廣大，卻也是聯軍眼中顯而易見的肥肉，過早爭奪，徒惹麻煩。
而鐵刃沃土與噬魂三角洲……則是尚未被擺上餐桌的、更隱秘也更實際的佳肴。我向來喜歡先吃沒人盯著的那一盤。」
「全據裂石大陸。」 他緩緩重複這個詞，每個音節都掂量著背後的重量，「大公閣下，您這可真是……不動聲色的好手筆。」
他向前半步，指尖在沙盤上空懸停，虛點著那片崎嶇的陸地輪廓。
「雖然這片大陸只占整個位面的四分之一，但您這看似專注於『幾處沃土』的謙遜胃口，最終指向的，卻是將整塊棋盤牢牢攥入掌中。」
他抬起目光，眼中的晨色變得銳利如穿透薄霧的第一縷陽光。
「這依然讓人……不得不感到憂慮。並非因為貪婪本身，而是因為這股力量若完全偏向一側，未來的平衡將繫於單一線繩之上。」
「那麼，閣下，與接下來直指72號大型深淵的決戰相比，這片大陸的歸屬又算得了什麼呢？」
薩卡維的聲音陡然沉下，如同深淵裂谷迴響的雷鳴。祂的龍翼微微張開，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個臨時聖所。
「請別忘了——這個位面不過是跳板，聯軍真正的目標是那更為龐大、更為兇險的深淵核心。當你們的半神們將目光投向更深的黑暗時，有誰能像我一樣——」
他的豎瞳中熔金流轉，一字一句砸在光潔的石面上：
「在最短的時間內，誰可以將焦土化為良田，將惡魔的巢穴改造成補給站，為你們源源不斷輸送糧食、箭矢？」
「聯軍需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盟友，而是一個能解決實際問題的人。而我，恰好就是那個人。」
「很不錯的應對，說實話。」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卻比之前更顯深沉，「你的手腕總是這樣……精準地踩在懸崖的邊緣，卻又剛好讓人找不到推你下去的理由。」
他略微前傾，那雙蘊蓄著聖光的眼睛凝視著薩卡維，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即便此刻我就能淨化你的靈魂，你依然有辦法讓我覺得，現在留著你這雙爪子，比砍掉它們更有用。」
「不過，作為曾與無數黑暗打過交道的獵手，我仍要給你一句忠告。」他周身的微光似乎黯淡了一瞬，讓接下來的話語顯得格外凝重。
「在深淵與秩序之間走鋼絲的人，縱使技藝再精湛……也終有失足墜落的一天。 到那時，你精心算計的一切，或許反會成為埋葬你自己的棺槨。」
「您的支持令人安心。」薩卡維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如常，仿佛剛才危險的對話從未發生。
「那麼，聯軍何時能將我所需的基礎淨化核心以及土壤改良符文運抵指定地點？時間，如今是比黃金更珍貴的籌碼。」
「相比於這個，我更關心你能在接下來的清理戰爭中出多少力，我們拼命，你賺我們的金幣，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會派遣三條傳奇巨龍、十二條大師階巨龍在內的三百條巨龍參戰，並且我會親自率領五支豬頭人軍團，清理這片土地上的雜碎們。」
「很好。既然我們明確了彼此的需求與付出。」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平穩，卻如同烙印般清晰：
「那麼也請容許我明確我的底線——炙痕荒原的平原，你不能染指。」
「對聯軍而言，它或許只是眾多戰略目標之一；但對我，以及我所代表的秩序而言，它是未來在這個位面建立長久穩定的基石。」
他周身的光暈微微蕩漾，仿佛在劃定一條無形的界線，「我不懷疑你的眼光，薩卡維大公。沒有一片真正的沃土，會不引來貪婪的目光。而我，會確保這片土地，只屬於光明與秩序。」
他的語氣放緩，卻字字千鈞：
「這是合作的基礎，也是我們之間……不至於讓事情變得複雜的保證。 希望你能理解並尊重這一點。」
「那麼腐沼大陸呢？這片深淵位面上的東大陸，似乎沒有哪方勢力想要，我想我應該可以從中獲取一些好處。」
「腐沼大陸……呵。」他輕輕搖頭，仿佛在感嘆薩卡維總是能精準地找到那些「未被標記」的角落，「那片被毒氣、疫病和變異沼澤生物占據的爛泥潭，確實還沒被正式擺上任何一方的議程。」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清明而銳利。
「但薩卡維大公，無人問津不等於無主之地，更不等於可以任由攫取。如果你所說的『好處』，是指清理那片大陸，建立前哨站，並為聯軍未來可能向東延伸的戰線提供一個跳板……我們可以談。」
他的語氣稍稍加重。
「但若你的『好處』，意味著像經營裂石大陸一樣，試圖將其變為另一個不受監管的私人領地，甚至利用其複雜環境進行某些……不為人知的勾當。那麼，我的答案會和炙痕荒原一樣，你拿的已經夠多了。」
「腐沼大陸可以成為合作的新試點，前提是公開、透明，並符合聯軍的整體戰略框架。 你想要介入，可以。提交計劃，明確投入與產出，接受必要的監督。它可以是你的下一個『業務範圍』，但絕不會是你的又一個『後花園』。」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提交申請了，反正聯軍裡面，只有我有擅長沼澤作戰的蜥蜴人部隊，哈哈哈！」
「我欣賞您的效率，薩卡維大公。但願你的申請書，能和你麾下的蜥蜴人一樣讓人信服。
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少人力物力可以同時開發如此多的地方，要知道這片土地可不缺強盜和邪惡勢力。」
它與其說是一座軍營，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聖地與指揮節點的完美融合體。
居所的核心是一座半永久性的精靈風格穹頂大廳，利用法術進行臨時塑形、加固的某種白色石材，表面流淌著白色瑩光。
上面刻有精細的藤蔓花紋與光明聖徽，晨光派聖徽邊緣較為柔和，帶有初升太陽的射線紋。
建築結構優雅輕盈，仿佛一棵巨大的發光蘑菇，但基座厚重，與大地連接處可以看到加固的防禦符文，體現了它兼具神廟與前線指揮所的雙重身份。
「阿拉米爾閣下，迴避問題的迷霧，對你和聯軍的前路並無益處。」
薩卡維的聲音平穩，卻帶著黑龍特有的、沉入骨髓的壓迫感，仿佛熔岩在堅冰下流動。
「請容我提醒一個現實，羅森帝國的糧倉，並不會為這場橫跨位面的遠征無休止地敞開。 他們的儲備也不充足。當本土的領民開始因糧價而低語，當貴族的餐桌被迫削減第三道甜點時——」
他略微前傾，陰影如實質般漫過阿拉米爾面前的光明聖徽。
「再虔誠的信仰，也難敵轆轆飢腸催生的算計。時間，從來不是深淵遠征軍的盟友，而羅森帝國的耐心……更是早已在沙漏中簌簌作響。」
阿拉米爾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周身柔和的晨光似乎凝滯了一瞬。他並未動怒，只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洞悉意味的冷哼。
「哼，薩卡維大公，您這層擔憂補給的表象，糊弄旁人或許足夠。」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褪去了那份溫潤，顯露出聖職者的鋒利，「您真正盯著的，恐怕遠不止運輸線上倒賣物資賺取的金幣差價。」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一道微光勾勒出粗略的地形輪廓。
「炙痕荒原北部的那片黑土平原，面積約占這個大陸的兩成，也是當前少數幾處經過初步淨化、有望快速恢復大規模糧食生產的區域。」
他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薩卡維的龍瞳上，「您的胃口，恐怕是放在了這片真正的『糧倉』上吧？這已經不是對補給線的合理關切，而是……對戰略命脈的提前索求了。」
「閣下，您這誤會可真是令人遺憾。」
薩卡維的聲音平緩下來，龍爪在虛空中隨意一划，仿佛有暗影與微光交織成一幅簡要的地形圖。
「我所說的『開發』，指的是沐河平原，那片由發源自駱戈山脈東部的沐都河，在鐵脊山脈的阻攔下轉向西南，於構造谷轉折處沖積而成的黑色灘地。
那裡才是唾手可得的耕種沃土，也是聯軍目前尚未投注目光的沉睡糧倉。」
他的爪尖在地形圖的西南方向重點一點。
「至於沐都河入海口那片噬魂三角洲……那是我名單上的下一項。盤踞其上的腐骨城與那位惡魔領主，像一根毒刺扎在未來的水運咽喉上。
只是目前，我的刀刃還暫時被更迫近的麻煩所占據，騰不出手去料理它。」
薩卡維抬起視線，熔金色的豎瞳中毫無被揭穿野心時的波瀾，只有一片坦然的算計。
「炙痕荒原的平原固然廣大，卻也是聯軍眼中顯而易見的肥肉，過早爭奪，徒惹麻煩。
而鐵刃沃土與噬魂三角洲……則是尚未被擺上餐桌的、更隱秘也更實際的佳肴。我向來喜歡先吃沒人盯著的那一盤。」
「全據裂石大陸。」 他緩緩重複這個詞，每個音節都掂量著背後的重量，「大公閣下，您這可真是……不動聲色的好手筆。」
他向前半步，指尖在沙盤上空懸停，虛點著那片崎嶇的陸地輪廓。
「雖然這片大陸只占整個位面的四分之一，但您這看似專注於『幾處沃土』的謙遜胃口，最終指向的，卻是將整塊棋盤牢牢攥入掌中。」
他抬起目光，眼中的晨色變得銳利如穿透薄霧的第一縷陽光。
「這依然讓人……不得不感到憂慮。並非因為貪婪本身，而是因為這股力量若完全偏向一側，未來的平衡將繫於單一線繩之上。」
「那麼，閣下，與接下來直指72號大型深淵的決戰相比，這片大陸的歸屬又算得了什麼呢？」
薩卡維的聲音陡然沉下，如同深淵裂谷迴響的雷鳴。祂的龍翼微微張開，陰影幾乎籠罩了整個臨時聖所。
「請別忘了——這個位面不過是跳板，聯軍真正的目標是那更為龐大、更為兇險的深淵核心。當你們的半神們將目光投向更深的黑暗時，有誰能像我一樣——」
他的豎瞳中熔金流轉，一字一句砸在光潔的石面上：
「在最短的時間內，誰可以將焦土化為良田，將惡魔的巢穴改造成補給站，為你們源源不斷輸送糧食、箭矢？」
「聯軍需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盟友，而是一個能解決實際問題的人。而我，恰好就是那個人。」
「很不錯的應對，說實話。」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卻比之前更顯深沉，「你的手腕總是這樣……精準地踩在懸崖的邊緣，卻又剛好讓人找不到推你下去的理由。」
他略微前傾，那雙蘊蓄著聖光的眼睛凝視著薩卡維，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即便此刻我就能淨化你的靈魂，你依然有辦法讓我覺得，現在留著你這雙爪子，比砍掉它們更有用。」
「不過，作為曾與無數黑暗打過交道的獵手，我仍要給你一句忠告。」他周身的微光似乎黯淡了一瞬，讓接下來的話語顯得格外凝重。
「在深淵與秩序之間走鋼絲的人，縱使技藝再精湛……也終有失足墜落的一天。 到那時，你精心算計的一切，或許反會成為埋葬你自己的棺槨。」
「您的支持令人安心。」薩卡維微微頷首，聲音沉穩如常，仿佛剛才危險的對話從未發生。
「那麼，聯軍何時能將我所需的基礎淨化核心以及土壤改良符文運抵指定地點？時間，如今是比黃金更珍貴的籌碼。」
「相比於這個，我更關心你能在接下來的清理戰爭中出多少力，我們拼命，你賺我們的金幣，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會派遣三條傳奇巨龍、十二條大師階巨龍在內的三百條巨龍參戰，並且我會親自率領五支豬頭人軍團，清理這片土地上的雜碎們。」
「很好。既然我們明確了彼此的需求與付出。」
他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平穩，卻如同烙印般清晰：
「那麼也請容許我明確我的底線——炙痕荒原的平原，你不能染指。」
「對聯軍而言，它或許只是眾多戰略目標之一；但對我，以及我所代表的秩序而言，它是未來在這個位面建立長久穩定的基石。」
他周身的光暈微微蕩漾，仿佛在劃定一條無形的界線，「我不懷疑你的眼光，薩卡維大公。沒有一片真正的沃土，會不引來貪婪的目光。而我，會確保這片土地，只屬於光明與秩序。」
他的語氣放緩，卻字字千鈞：
「這是合作的基礎，也是我們之間……不至於讓事情變得複雜的保證。 希望你能理解並尊重這一點。」
「那麼腐沼大陸呢？這片深淵位面上的東大陸，似乎沒有哪方勢力想要，我想我應該可以從中獲取一些好處。」
「腐沼大陸……呵。」他輕輕搖頭，仿佛在感嘆薩卡維總是能精準地找到那些「未被標記」的角落，「那片被毒氣、疫病和變異沼澤生物占據的爛泥潭，確實還沒被正式擺上任何一方的議程。」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清明而銳利。
「但薩卡維大公，無人問津不等於無主之地，更不等於可以任由攫取。如果你所說的『好處』，是指清理那片大陸，建立前哨站，並為聯軍未來可能向東延伸的戰線提供一個跳板……我們可以談。」
他的語氣稍稍加重。
「但若你的『好處』，意味著像經營裂石大陸一樣，試圖將其變為另一個不受監管的私人領地，甚至利用其複雜環境進行某些……不為人知的勾當。那麼，我的答案會和炙痕荒原一樣，你拿的已經夠多了。」
「腐沼大陸可以成為合作的新試點，前提是公開、透明，並符合聯軍的整體戰略框架。 你想要介入，可以。提交計劃，明確投入與產出，接受必要的監督。它可以是你的下一個『業務範圍』，但絕不會是你的又一個『後花園』。」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提交申請了，反正聯軍裡面，只有我有擅長沼澤作戰的蜥蜴人部隊，哈哈哈！」
「我欣賞您的效率，薩卡維大公。但願你的申請書，能和你麾下的蜥蜴人一樣讓人信服。
就是不知道，你有多少人力物力可以同時開發如此多的地方，要知道這片土地可不缺強盜和邪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