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卡卡一
巨大的壓力與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卡卡那本就不甚堅固的心理防線。
極致的恐慌混合著被莎莉曼話語刺激出的屈辱與不甘，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念頭，主宰了他全部的意識。
「砰！」
他猛地對著索倫的方向，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混雜著血污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抬起頭，臉上沾滿泥土和血點，棕黃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卻異常響亮地吼道：
「真龍大人！我會證明！我們狗頭人才是您最忠實、最狂熱的僕人！和最……最鋒利的爪牙！」
吼聲未落，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卡卡雙腿肌肉緊繃，猛地一蹬地面，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朝著那口翻滾沸騰的恐怖血池，縱身躍下！
「啊——！！」
「卡卡大人！！」
狗頭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呼喊。
而這一跳，讓在場的另外兩位首領都不由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愕。
莎莉曼冰冷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意外，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愚蠢聒噪的狗頭人首領，竟然有如此孤注一擲的勇氣。
周圍的狗頭人們更是亂成一團，他們慌忙爬到坑邊，向著下方翻湧的血水發出一陣陣混雜著恐懼、擔憂和茫然的嗚咽與吠叫，卻無人敢跟著跳下去。
索倫那巨大的頭顱也微微歪了歪，冰藍色的豎瞳里掠過一絲意外。他確實沒想過卡卡會自己跳下去。
在他印象里，這個狗頭人首領總是咋咋呼呼、欺軟怕硬，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傢伙……被逼急眼了？」 他在腦海里對系統說道。
「顯而易見，宿主。」 系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分析的味道，「他被你和蛇人首領的話逼到了牆角，急於在你面前證明狗頭人部落的價值，挽回顏面，所以親自上場了。」
「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索倫看著血池表面因卡卡的躍入而盪開的漣漪，有些好奇的詢問。
系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快速評估：「數據建模分析中……卡卡作為狗頭人首領，其個體實力確實比普通狗頭人戰士要強出一截，無論是身體素質、戰鬥經驗還是求生意志。但是，」
它話鋒一轉，「他本質上依然屬於狗頭人這個基礎種族模板，生命層次和潛力上限擺在那裡。」
系統給出了結論：「綜合來看，成功與失敗的概率，大概在四六開吧。四成機會扛過去，獲得一定程度的龍脈強化。
六成可能……步他族人的後塵。而且就算成功，強化的幅度和穩定性，恐怕也很難和剛才的蛇人岩鱗、狼人碎顎相比。」
索倫聽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血池，那裡，卡卡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翻滾的血水和偶爾竄起的藍色電光。
是成為自己的鋒利爪牙，還是化為血池的又一份養料？答案，即將在那暗紅粘稠的煉獄中揭曉。
然而，血池表面卻異樣地平靜。
沒有劇烈的翻滾，只有偶爾幾個細小的氣泡「咕嚕」一聲冒出。
一秒，兩秒……三十秒，一分鐘……或許更久？
沒有預料中的爆裂血霧，也沒有垂死掙扎的撲騰。卡卡跳下去的位置，血水緩緩盪開漣漪，然後重歸粘稠的平靜。
索倫巨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冰藍色的豎瞳凝視著那片水域。
「宿主，」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遺憾，「看來他沒撐住，死在裡面了。和那個沒動靜的狼人一樣，成了血池的養分。」
索倫也在心裡暗自點頭。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連掙扎的跡象都無，肯定是噶了。
看來四六開的成功率，卡卡運氣不好，撞上了那六成的失敗。
岸邊，不僅是索倫和系統，幾乎所有的亞人。包括蛇人和狼人，甚至許多狗頭人自己——也都逐漸收回了緊盯著血池的目光，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們開始低聲交談，蛇人和狼人開始低聲商議著下一輪準備進入血池的候選者名單，狗頭人們則垂頭喪氣，嗚咽聲也低了下去，仿佛接受了首領的「犧牲」。
就在這氣氛即將轉向下一階段，所有人都以為卡卡的篇章已經以失敗了。
異變陡生！
靠近卡卡躍入位置的血池邊緣，水面之下，一隻覆蓋著粗糙角質的恐怖利爪，毫無徵兆地從粘血水中探出，「噗嗤」一聲，深深摳進了大坑邊緣潮濕的泥土和岩石里！
緊接著——
「吼——！！」
一聲絕非狗頭人能發出的、充滿了原始暴虐的狂暴吼聲，如同受傷猛獸的咆哮，猛然從血池下炸響，吼聲形成的音浪甚至震得池面血水一顫！
「嘩啦——！！！」
一個健碩、渾身蒸騰著熱氣與血氣的猙獰身影，伴隨著飛濺的血浪，掙扎著從池水中爬了出來，半個身子趴在了坑邊的斜坡上！
是卡卡！
但他的模樣，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變！
原本只有成年人類一半多高的狗頭人身軀，此刻膨脹了足有三四倍，渾身布滿了虬結如岩石的恐怖肌肉板塊，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膚下暴起蠕動。
要害部位覆蓋上了一層粗糙厚實的骨板狀鱗甲，與肌肉緊密嵌合，如同天生的鎧甲。
他的頭顱變得異常粗大，向前突出，吻部更顯猙獰，滿口利齒交錯，如同小型工業閘刀般森白鋒利的齒列，涎水混合著血水從齒縫間滴落。
而他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純粹的血紅色，瞳孔縮成了危險的針尖。
「嗬……嗬嗬……」
他粗重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嗬嗬聲，血紅的眼睛茫然又狂亂地掃視著周圍。
岸邊的狗頭人們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首領恐怖的新形象驚呆了，隨即，幾個離得近的狗頭人認出了那依稀可辨的輪廓和氣息，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衝垮了恐懼，他們興奮地朝著卡卡的方向涌去，激動地喊叫著：
「頭兒！！是頭兒！！」
「首領！首領成功了！！」
極致的恐慌混合著被莎莉曼話語刺激出的屈辱與不甘，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念頭，主宰了他全部的意識。
「砰！」
他猛地對著索倫的方向，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混雜著血污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抬起頭，臉上沾滿泥土和血點，棕黃色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卻異常響亮地吼道：
「真龍大人！我會證明！我們狗頭人才是您最忠實、最狂熱的僕人！和最……最鋒利的爪牙！」
吼聲未落，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卡卡雙腿肌肉緊繃，猛地一蹬地面，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朝著那口翻滾沸騰的恐怖血池，縱身躍下！
「啊——！！」
「卡卡大人！！」
狗頭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呼喊。
而這一跳，讓在場的另外兩位首領都不由得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愕。
莎莉曼冰冷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意外，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愚蠢聒噪的狗頭人首領，竟然有如此孤注一擲的勇氣。
周圍的狗頭人們更是亂成一團，他們慌忙爬到坑邊，向著下方翻湧的血水發出一陣陣混雜著恐懼、擔憂和茫然的嗚咽與吠叫，卻無人敢跟著跳下去。
索倫那巨大的頭顱也微微歪了歪，冰藍色的豎瞳里掠過一絲意外。他確實沒想過卡卡會自己跳下去。
在他印象里，這個狗頭人首領總是咋咋呼呼、欺軟怕硬，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這傢伙……被逼急眼了？」 他在腦海里對系統說道。
「顯而易見，宿主。」 系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分析的味道，「他被你和蛇人首領的話逼到了牆角，急於在你面前證明狗頭人部落的價值，挽回顏面，所以親自上場了。」
「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索倫看著血池表面因卡卡的躍入而盪開的漣漪，有些好奇的詢問。
系統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快速評估：「數據建模分析中……卡卡作為狗頭人首領，其個體實力確實比普通狗頭人戰士要強出一截，無論是身體素質、戰鬥經驗還是求生意志。但是，」
它話鋒一轉，「他本質上依然屬於狗頭人這個基礎種族模板，生命層次和潛力上限擺在那裡。」
系統給出了結論：「綜合來看，成功與失敗的概率，大概在四六開吧。四成機會扛過去，獲得一定程度的龍脈強化。
六成可能……步他族人的後塵。而且就算成功，強化的幅度和穩定性，恐怕也很難和剛才的蛇人岩鱗、狼人碎顎相比。」
索倫聽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血池，那裡，卡卡的身影早已消失，只有翻滾的血水和偶爾竄起的藍色電光。
是成為自己的鋒利爪牙，還是化為血池的又一份養料？答案，即將在那暗紅粘稠的煉獄中揭曉。
然而，血池表面卻異樣地平靜。
沒有劇烈的翻滾，只有偶爾幾個細小的氣泡「咕嚕」一聲冒出。
一秒，兩秒……三十秒，一分鐘……或許更久？
沒有預料中的爆裂血霧，也沒有垂死掙扎的撲騰。卡卡跳下去的位置，血水緩緩盪開漣漪，然後重歸粘稠的平靜。
索倫巨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冰藍色的豎瞳凝視著那片水域。
「宿主，」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遺憾，「看來他沒撐住，死在裡面了。和那個沒動靜的狼人一樣，成了血池的養分。」
索倫也在心裡暗自點頭。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連掙扎的跡象都無，肯定是噶了。
看來四六開的成功率，卡卡運氣不好，撞上了那六成的失敗。
岸邊，不僅是索倫和系統，幾乎所有的亞人。包括蛇人和狼人，甚至許多狗頭人自己——也都逐漸收回了緊盯著血池的目光，眼中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們開始低聲交談，蛇人和狼人開始低聲商議著下一輪準備進入血池的候選者名單，狗頭人們則垂頭喪氣，嗚咽聲也低了下去，仿佛接受了首領的「犧牲」。
就在這氣氛即將轉向下一階段，所有人都以為卡卡的篇章已經以失敗了。
異變陡生！
靠近卡卡躍入位置的血池邊緣，水面之下，一隻覆蓋著粗糙角質的恐怖利爪，毫無徵兆地從粘血水中探出，「噗嗤」一聲，深深摳進了大坑邊緣潮濕的泥土和岩石里！
緊接著——
「吼——！！」
一聲絕非狗頭人能發出的、充滿了原始暴虐的狂暴吼聲，如同受傷猛獸的咆哮，猛然從血池下炸響，吼聲形成的音浪甚至震得池面血水一顫！
「嘩啦——！！！」
一個健碩、渾身蒸騰著熱氣與血氣的猙獰身影，伴隨著飛濺的血浪，掙扎著從池水中爬了出來，半個身子趴在了坑邊的斜坡上！
是卡卡！
但他的模樣，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變！
原本只有成年人類一半多高的狗頭人身軀，此刻膨脹了足有三四倍，渾身布滿了虬結如岩石的恐怖肌肉板塊，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膚下暴起蠕動。
要害部位覆蓋上了一層粗糙厚實的骨板狀鱗甲，與肌肉緊密嵌合，如同天生的鎧甲。
他的頭顱變得異常粗大，向前突出，吻部更顯猙獰，滿口利齒交錯，如同小型工業閘刀般森白鋒利的齒列，涎水混合著血水從齒縫間滴落。
而他那雙眼睛，此刻充滿了純粹的血紅色，瞳孔縮成了危險的針尖。
「嗬……嗬嗬……」
他粗重地喘息著，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嗬嗬聲，血紅的眼睛茫然又狂亂地掃視著周圍。
岸邊的狗頭人們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首領恐怖的新形象驚呆了，隨即，幾個離得近的狗頭人認出了那依稀可辨的輪廓和氣息，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衝垮了恐懼，他們興奮地朝著卡卡的方向涌去，激動地喊叫著：
「頭兒！！是頭兒！！」
「首領！首領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