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西瓜
「米娜。」
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頭頂悠閒的日光浴。小傢伙正四仰八叉地躺著，讓陽光曬乾翅膀最後一點濕氣。
「嗯？」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沒動彈。
「這果子，」索倫用爪尖點了點地上那幾個青綠色疙瘩，「你怎麼搞來的？」
米娜在鱗片上翻了個身，用胳膊支起腦袋，藍白色的頭髮垂下來。「就是用魔法變的植物長出來的。不過，我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果子。」
她聲音裡帶著點自己也搞不清狀況的困惑，「我就是想變點好吃的果子出來，結果……它們就突然冒出來了。」
索倫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頭顱微微偏了偏。「再召喚一次給我看看。」
「現在嗎？」米娜坐了起來。
「嗯。就在旁邊，慢一點，讓我看清楚點。」
「好吧。」小傢伙拍了拍還有些潮氣的裙子，輕巧地飛了起來，落在索倫身旁一塊鬆軟的空地上。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掌心向上。
柔和的翠綠色光暈再次從她小小的手掌中流淌出來，比之前更穩定，也更緩慢。
隨著微光如薄霧般灑落地面，土壤表面立刻有了動靜。幾株嫩綠的幼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但又不算迅猛的速度舒展開兩片小小的、橢圓的子葉。
然後，在米娜專注的控制下，幼莖開始拉長，變得更加強韌，顏色轉為深綠。
它們並非筆直向上，而是相互靠近、試探，隨後如同擁有意識般，柔韌的藤條開始彼此纏繞、交疊，形成一股螺旋向上的支撐結構。
藤蔓繼續生長，在幾個特定的節點上，鼓起小小的苞蕾。苞蕾膨脹，緩緩綻開米白色的小花，花開得安靜，也謝得迅速，幾乎在完全綻放後的幾個呼吸間，花瓣便萎蔫脫落。
緊接著，在曾經開花的位置，小小的、青綠色的凸起出現了。它們迅速膨大，形成橢圓的、帶著茸毛輪廓的幼果。幼果的顏色逐漸加深，表面的茸毛也變得清晰可見。
整個過程平穩而清晰，就像一段被刻意放慢了速度的生命影像。
幾顆與之前一模一樣、表皮覆蓋茸毛的青綠色果實，沉甸甸地掛在了新生的藤蔓上。
米娜收了手，光暈散去。她飛過去，用小胳膊抱住其中一顆果子，費力地把它從藤蔓上扭了下來，抱到索倫眼前。
「喏，就是這樣。」她抬頭看著索倫，等待他的反應。
索倫伸出兩根爪指夾起那新結出的果子，舉到眼前。幽藍的豎瞳專注地觀察著，爪指微微用力捏了捏。
「比之前那個軟些，也大了點。」
這時，米娜已經飛回藤蔓旁，自己動手挑了一顆看起來最飽滿的。
她用小手利落地剝開那層茸毛表皮，露出裡面的果肉，就往嘴裡塞。
果肉入口，她的小臉立刻舒展開來。嘴巴鼓鼓囊囊地快速咀嚼著，發出細微的「吧唧」聲，臉頰一動一動。
翠綠的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著，神色是毫不作偽的愉悅，甚至因為美味，光著的小腳丫還在空中愜意地蹬了蹬。
她一邊努力吞咽，一邊含糊不清地朝著索倫說道，聲音裡帶著分享的雀躍：「索倫，你也嘗一嘗！這次是熟透的，真的！酸甜酸甜的，可好吃了！」
不用她說，索倫也打算嘗嘗。他低下頭，試著用另一隻爪子的尖端去剝開那顆對他來說過於迷你的果子。
但龍爪畢竟不是為這種精細活設計的，他笨拙地摳了半天，只在果皮上留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形口子，翠綠的汁液微微滲出。
「嘖。」索倫有些不耐煩了，乾脆放棄了剝皮，直接將那顆帶著爪痕的果子往張開的巨吻里一扔。果子落入口中，幾乎感覺不到存在。他輕輕用舌頭和上顎一壓。
果皮破裂，豐沛的汁液和果肉瞬間在口腔里瀰漫開。
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酸，確實還有，但不再是那種尖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刺激，而是變成了恰到好處的酸味基底。
索倫巨大的喉嚨動了動，將那一小團果肉和汁液咽下。他咂了咂嘴，回味著，那雙藍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瞭然。
「嗯……」他低吟一聲，轉頭看向還在美滋滋啃果子的米娜，「這味道……除了更酸一點，質地更粗一點，不就是獼猴桃嗎？」
米娜眨巴著眼睛，啃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獼……獼猴桃？那是什麼？很好吃的果子嗎？」
「算是吧」索倫沒多解釋，他巨大的頭顱又湊近了些，盯著那幾株掛著零星果實的藤蔓，眼中閃爍著探究和一絲新的興趣。
「米娜，」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實驗的語氣，「你能不能再……整出一些其他沒見過的果子？」
小傢伙聽到這個要求，把最後一口果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著，認真想了想。「不知道呀，」她誠實地說，咽下果肉，舔了舔手指，「當然也可以試一試！」
她三兩口吃完，藍白色的翅膀輕輕一振，身體靈巧地在空中轉了個方向，重新面對那片鬆軟的土地。
她伸出雙手，掌心再次冒出那柔和的翠綠色光暈。這一次，她微微歪著頭，小臉上滿是專注，腦袋裡使勁想著：「來點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好吃的……」
綠光灑落。
地面再次騷動。嫩芽破土，快速抽條，長成藤蔓。但這一次，藤蔓的生長方式截然不同。
它們沒有相互纏繞向上，而是像無數條興奮的綠色小蛇，貼著地面，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了一小片區域。藤蔓上，開出了一朵朵鮮亮的明黃色五瓣小花。
黃花很快凋謝。緊接著，在曾經開花的一些節點上，出現了小小的、深綠色的球形凸起。
這些凸起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膨大。
越長越大，越長越大。
圓球的表面顏色逐漸分化，呈現出深綠色與淡綠色相間的、清晰的條紋。形狀也越發滾圓飽滿。
最終，在長到大約有索倫一個拳頭那麼大時，停止了生長。
索倫巨大的龍頭低垂，湊到極近處，看著那顆有著熟悉條紋的的碩大果實。他那雙見多識廣的龍瞳里，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一種強烈的驚喜所取代。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氣息吹動了地上的葉片。
這深綠與淺綠相間的條紋，這滾圓的形狀……
「這不就是西瓜嗎？」他低語，而且看這大小和紋路，品相似乎還不錯？
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頭頂悠閒的日光浴。小傢伙正四仰八叉地躺著，讓陽光曬乾翅膀最後一點濕氣。
「嗯？」她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沒動彈。
「這果子，」索倫用爪尖點了點地上那幾個青綠色疙瘩，「你怎麼搞來的？」
米娜在鱗片上翻了個身，用胳膊支起腦袋，藍白色的頭髮垂下來。「就是用魔法變的植物長出來的。不過，我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果子。」
她聲音裡帶著點自己也搞不清狀況的困惑，「我就是想變點好吃的果子出來，結果……它們就突然冒出來了。」
索倫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頭顱微微偏了偏。「再召喚一次給我看看。」
「現在嗎？」米娜坐了起來。
「嗯。就在旁邊，慢一點，讓我看清楚點。」
「好吧。」小傢伙拍了拍還有些潮氣的裙子，輕巧地飛了起來，落在索倫身旁一塊鬆軟的空地上。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掌心向上。
柔和的翠綠色光暈再次從她小小的手掌中流淌出來，比之前更穩定，也更緩慢。
隨著微光如薄霧般灑落地面，土壤表面立刻有了動靜。幾株嫩綠的幼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但又不算迅猛的速度舒展開兩片小小的、橢圓的子葉。
然後，在米娜專注的控制下，幼莖開始拉長，變得更加強韌，顏色轉為深綠。
它們並非筆直向上，而是相互靠近、試探，隨後如同擁有意識般，柔韌的藤條開始彼此纏繞、交疊，形成一股螺旋向上的支撐結構。
藤蔓繼續生長，在幾個特定的節點上，鼓起小小的苞蕾。苞蕾膨脹，緩緩綻開米白色的小花，花開得安靜，也謝得迅速，幾乎在完全綻放後的幾個呼吸間，花瓣便萎蔫脫落。
緊接著，在曾經開花的位置，小小的、青綠色的凸起出現了。它們迅速膨大，形成橢圓的、帶著茸毛輪廓的幼果。幼果的顏色逐漸加深，表面的茸毛也變得清晰可見。
整個過程平穩而清晰，就像一段被刻意放慢了速度的生命影像。
幾顆與之前一模一樣、表皮覆蓋茸毛的青綠色果實，沉甸甸地掛在了新生的藤蔓上。
米娜收了手，光暈散去。她飛過去，用小胳膊抱住其中一顆果子，費力地把它從藤蔓上扭了下來，抱到索倫眼前。
「喏，就是這樣。」她抬頭看著索倫，等待他的反應。
索倫伸出兩根爪指夾起那新結出的果子，舉到眼前。幽藍的豎瞳專注地觀察著，爪指微微用力捏了捏。
「比之前那個軟些，也大了點。」
這時，米娜已經飛回藤蔓旁，自己動手挑了一顆看起來最飽滿的。
她用小手利落地剝開那層茸毛表皮，露出裡面的果肉，就往嘴裡塞。
果肉入口，她的小臉立刻舒展開來。嘴巴鼓鼓囊囊地快速咀嚼著，發出細微的「吧唧」聲，臉頰一動一動。
翠綠的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著，神色是毫不作偽的愉悅，甚至因為美味，光著的小腳丫還在空中愜意地蹬了蹬。
她一邊努力吞咽，一邊含糊不清地朝著索倫說道，聲音裡帶著分享的雀躍：「索倫，你也嘗一嘗！這次是熟透的，真的！酸甜酸甜的，可好吃了！」
不用她說，索倫也打算嘗嘗。他低下頭，試著用另一隻爪子的尖端去剝開那顆對他來說過於迷你的果子。
但龍爪畢竟不是為這種精細活設計的，他笨拙地摳了半天，只在果皮上留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形口子，翠綠的汁液微微滲出。
「嘖。」索倫有些不耐煩了，乾脆放棄了剝皮，直接將那顆帶著爪痕的果子往張開的巨吻里一扔。果子落入口中，幾乎感覺不到存在。他輕輕用舌頭和上顎一壓。
果皮破裂，豐沛的汁液和果肉瞬間在口腔里瀰漫開。
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酸，確實還有，但不再是那種尖銳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刺激，而是變成了恰到好處的酸味基底。
索倫巨大的喉嚨動了動，將那一小團果肉和汁液咽下。他咂了咂嘴，回味著，那雙藍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瞭然。
「嗯……」他低吟一聲，轉頭看向還在美滋滋啃果子的米娜，「這味道……除了更酸一點，質地更粗一點，不就是獼猴桃嗎？」
米娜眨巴著眼睛，啃果子的動作停了一下：「獼……獼猴桃？那是什麼？很好吃的果子嗎？」
「算是吧」索倫沒多解釋，他巨大的頭顱又湊近了些，盯著那幾株掛著零星果實的藤蔓，眼中閃爍著探究和一絲新的興趣。
「米娜，」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實驗的語氣，「你能不能再……整出一些其他沒見過的果子？」
小傢伙聽到這個要求，把最後一口果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動著，認真想了想。「不知道呀，」她誠實地說，咽下果肉，舔了舔手指，「當然也可以試一試！」
她三兩口吃完，藍白色的翅膀輕輕一振，身體靈巧地在空中轉了個方向，重新面對那片鬆軟的土地。
她伸出雙手，掌心再次冒出那柔和的翠綠色光暈。這一次，她微微歪著頭，小臉上滿是專注，腦袋裡使勁想著：「來點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好吃的……」
綠光灑落。
地面再次騷動。嫩芽破土，快速抽條，長成藤蔓。但這一次，藤蔓的生長方式截然不同。
它們沒有相互纏繞向上，而是像無數條興奮的綠色小蛇，貼著地面，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了一小片區域。藤蔓上，開出了一朵朵鮮亮的明黃色五瓣小花。
黃花很快凋謝。緊接著，在曾經開花的一些節點上，出現了小小的、深綠色的球形凸起。
這些凸起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膨大。
越長越大，越長越大。
圓球的表面顏色逐漸分化，呈現出深綠色與淡綠色相間的、清晰的條紋。形狀也越發滾圓飽滿。
最終，在長到大約有索倫一個拳頭那麼大時，停止了生長。
索倫巨大的龍頭低垂，湊到極近處，看著那顆有著熟悉條紋的的碩大果實。他那雙見多識廣的龍瞳里，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一種強烈的驚喜所取代。
「……哈。」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氣息吹動了地上的葉片。
這深綠與淺綠相間的條紋，這滾圓的形狀……
「這不就是西瓜嗎？」他低語，而且看這大小和紋路，品相似乎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