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鍛造
索倫正懶洋洋地甩著尾巴，聞言想也不想，就準備像往常處理這類雜事一樣，揮揮爪子說「你們自個兒看著辦，別來煩我」。
但話到嘴邊，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這些礦石以後可是要變成武器盔甲，武裝自己手下那幫蛇人和狗頭人小弟的。雖說這幫小弟戰鬥力也就那樣，但好歹是自己的「財產」，弄得好一點，以後打架或者看家護院也能少死幾個，省得自己老是要出手。而且，自從收了那群狼人當礦工，他還沒親自去看過產出到底怎麼樣呢。
這麼一想，他改了口，聲音裡帶上了點隨意又有點不容置疑的味道：「嗯，我親自去看看。帶路。」
那蛇人信使聽到索倫竟然要親自前往，細長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但立刻更加恭敬地彎下腰：「是！真龍大人，請跟我來。」說完，它轉身，以一種平穩而迅捷的速度，向著綠洲內某個方向滑行而去。
索倫邁開沉重的步子，不緊不慢地跟在蛇人身後。
這規律性的震動，吵醒了在他頭頂儲物袋旁睡得正香的米娜。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小手揉著眼睛，藍白色的頭髮睡得有些亂翹，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唔……索倫？我們這是去哪呀？地震了嗎？」
索倫頭也沒抬，邊走邊說：「沒地震，是我在走路。去瞅瞅狼人崽子們挖上來的礦石，看看成色。沒啥大事，你接著睡你的。」他的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去例行檢查。
米娜對礦石這些事確實提不起興趣，遠不如聽故事或者找好吃的來得有吸引力。她迷迷糊糊地「哦哦」應了兩聲，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索倫頭頂找了個不易晃動打擾的位置，把翅膀像小被子一樣裹了裹。
索倫跟著蛇人信使沒走多久，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一處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邊緣，蛇人首領莎莉曼已經帶著幾個親信等候在那裡。看到索倫龐大的身影出現，莎莉曼立刻率領手下恭敬地低下頭顱致意。
「索倫大人。」莎莉曼嘶嘶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
「嗯。」索倫隨意地應了一聲，腳步不停，「帶我去看看東西。」
「是，這邊請。」莎莉曼側身滑行引路。
又穿過一小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當開闊的空地上，一大堆呈現出暗紅色與鐵灰色交織、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的礦石，如同小山般堆砌在那裡。幾個蛇人監工正手持長鞭（更多是象徵意義），指揮著一隊看起來疲憊但賣力的狼人礦工，將新運到的礦石從簡陋的背簍或拖車上卸下，添加到礦堆上。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礦石特有的、微帶鏽蝕的氣味。
空地邊緣，一個用原木和寬大樹葉、獸皮搭成的簡易棚子下，爐火正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狗頭人首領卡卡正尖聲指揮著幾個同樣矮小的同族忙碌著。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醒目的藍色，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從棚子裡沖了出來。
他弓著腰，邁著那雙短腿，以驚人的速度「噠噠噠」地小跑到距離索倫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然後，他竟然就保持著跪姿，利用沙土地的光滑，一路「滑跪」到了索倫巨大的腳爪邊，動作嫻熟得讓人哭笑不得。
「偉偉偉……偉大的真龍！天空與大地的主宰！您忠誠的、卑微的僕從卡卡，向您獻上最最最崇高的敬意！您的鱗片比最深的夜空還要璀璨！您的吐息比最狂暴的雷霆還要威嚴！您的智慧……」卡卡用他那詞彙貧乏、語法混亂但感情充沛到溢出的龍語，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讚美詩，聽得索倫眼皮直跳。
「行了行了！閉嘴！」索倫不耐煩地用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地面，激起一小股塵土，打斷了卡卡毫無新意的奉承，「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少廢話，這些礦石，怎麼樣？」
卡卡被塵土嗆得咳嗽了一聲，但聽到索倫問起正事，立刻像切換了開關一樣，諂媚的表情迅速轉為一種努力顯得專業的嚴肅。他挺起瘦小的胸膛，用爪子指向那堆礦石：
「真龍大人！這些赤焰礦，品質非常高！雜質很少，蘊含的火元素和金屬成分都很充沛！就算以我們現在這……簡陋的條件，」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那個冒著黑煙的棚子，「也能鍛造出相當不錯的武器和護甲！比我們以前用的那些破爛強十倍！不，一百倍！」
說著，他轉過頭，對著棚子方向使了個眼色。一個一直跪在後方、顯得戰戰兢兢的年輕狗頭人，接收到首領的目光，連忙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很快從棚子裡抱出了幾柄新打造好的長矛，因為緊張和矛的長度，他跑回來時差點被自己絆倒。
卡卡一把奪過最上面那柄看起來最完整的長矛，順勢踹了那個笨手笨腳的傢伙一腳，然後雙手將那柄長矛高高舉過頭頂，呈到索倫面前。
索倫伸出爪子，用兩根指頭捏住矛身，輕鬆地將其拿了過來。這長矛對於狗頭人來說算是標準武器，但在他爪子裡就像一根細長的牙籤。
他仔細看了看矛尖，暗紅色的金屬被打磨出了鋒利的刃口，閃爍著寒光。他用另一隻爪子的爪尖，極其輕微地彈了彈矛尖。
「叮——」
一聲帶著良好金屬質感的顫音響起，在空地上迴蕩了一會兒才消失。矛身在他彈擊下微微震動，卻沒有絲毫彎曲或變形的跡象。
索倫微微點了點頭。他雖然對鍛造一竅不通，但對材料的「硬度」和「韌性」有最直接的感知。
這矛尖的硬度和整體做工，確實比他之前見過的、蛇人和狗頭人使用的那些鏽跡斑斑、粗製濫造的武器要好太多了。
「嗯，馬馬虎虎，還算能用。」索倫給出了他風格的評價，「繼續弄，先給莎莉曼的手下配一批像樣的傢伙。看著順眼點。」
卡卡聽到索倫的肯定，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是！是！感謝真龍大人的認可！卡卡一定全力以赴！打造出最鋒利、最堅硬的武器，武裝您最勇猛的戰士！」
莎莉曼也在旁邊微微頷首：「我們會儘快安排，優先裝備巡邏和狩獵隊伍。」
但話到嘴邊，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這些礦石以後可是要變成武器盔甲，武裝自己手下那幫蛇人和狗頭人小弟的。雖說這幫小弟戰鬥力也就那樣，但好歹是自己的「財產」，弄得好一點，以後打架或者看家護院也能少死幾個，省得自己老是要出手。而且，自從收了那群狼人當礦工，他還沒親自去看過產出到底怎麼樣呢。
這麼一想，他改了口，聲音裡帶上了點隨意又有點不容置疑的味道：「嗯，我親自去看看。帶路。」
那蛇人信使聽到索倫竟然要親自前往，細長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但立刻更加恭敬地彎下腰：「是！真龍大人，請跟我來。」說完，它轉身，以一種平穩而迅捷的速度，向著綠洲內某個方向滑行而去。
索倫邁開沉重的步子，不緊不慢地跟在蛇人身後。
這規律性的震動，吵醒了在他頭頂儲物袋旁睡得正香的米娜。她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小手揉著眼睛，藍白色的頭髮睡得有些亂翹，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唔……索倫？我們這是去哪呀？地震了嗎？」
索倫頭也沒抬，邊走邊說：「沒地震，是我在走路。去瞅瞅狼人崽子們挖上來的礦石，看看成色。沒啥大事，你接著睡你的。」他的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去例行檢查。
米娜對礦石這些事確實提不起興趣，遠不如聽故事或者找好吃的來得有吸引力。她迷迷糊糊地「哦哦」應了兩聲，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索倫頭頂找了個不易晃動打擾的位置，把翅膀像小被子一樣裹了裹。
索倫跟著蛇人信使沒走多久，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一處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邊緣，蛇人首領莎莉曼已經帶著幾個親信等候在那裡。看到索倫龐大的身影出現，莎莉曼立刻率領手下恭敬地低下頭顱致意。
「索倫大人。」莎莉曼嘶嘶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
「嗯。」索倫隨意地應了一聲，腳步不停，「帶我去看看東西。」
「是，這邊請。」莎莉曼側身滑行引路。
又穿過一小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當開闊的空地上，一大堆呈現出暗紅色與鐵灰色交織、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的礦石，如同小山般堆砌在那裡。幾個蛇人監工正手持長鞭（更多是象徵意義），指揮著一隊看起來疲憊但賣力的狼人礦工，將新運到的礦石從簡陋的背簍或拖車上卸下，添加到礦堆上。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礦石特有的、微帶鏽蝕的氣味。
空地邊緣，一個用原木和寬大樹葉、獸皮搭成的簡易棚子下，爐火正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狗頭人首領卡卡正尖聲指揮著幾個同樣矮小的同族忙碌著。他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醒目的藍色，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幾乎是連滾爬爬地從棚子裡沖了出來。
他弓著腰，邁著那雙短腿，以驚人的速度「噠噠噠」地小跑到距離索倫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然後，他竟然就保持著跪姿，利用沙土地的光滑，一路「滑跪」到了索倫巨大的腳爪邊，動作嫻熟得讓人哭笑不得。
「偉偉偉……偉大的真龍！天空與大地的主宰！您忠誠的、卑微的僕從卡卡，向您獻上最最最崇高的敬意！您的鱗片比最深的夜空還要璀璨！您的吐息比最狂暴的雷霆還要威嚴！您的智慧……」卡卡用他那詞彙貧乏、語法混亂但感情充沛到溢出的龍語，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讚美詩，聽得索倫眼皮直跳。
「行了行了！閉嘴！」索倫不耐煩地用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地面，激起一小股塵土，打斷了卡卡毫無新意的奉承，「我就是過來看看情況。少廢話，這些礦石，怎麼樣？」
卡卡被塵土嗆得咳嗽了一聲，但聽到索倫問起正事，立刻像切換了開關一樣，諂媚的表情迅速轉為一種努力顯得專業的嚴肅。他挺起瘦小的胸膛，用爪子指向那堆礦石：
「真龍大人！這些赤焰礦，品質非常高！雜質很少，蘊含的火元素和金屬成分都很充沛！就算以我們現在這……簡陋的條件，」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那個冒著黑煙的棚子，「也能鍛造出相當不錯的武器和護甲！比我們以前用的那些破爛強十倍！不，一百倍！」
說著，他轉過頭，對著棚子方向使了個眼色。一個一直跪在後方、顯得戰戰兢兢的年輕狗頭人，接收到首領的目光，連忙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很快從棚子裡抱出了幾柄新打造好的長矛，因為緊張和矛的長度，他跑回來時差點被自己絆倒。
卡卡一把奪過最上面那柄看起來最完整的長矛，順勢踹了那個笨手笨腳的傢伙一腳，然後雙手將那柄長矛高高舉過頭頂，呈到索倫面前。
索倫伸出爪子，用兩根指頭捏住矛身，輕鬆地將其拿了過來。這長矛對於狗頭人來說算是標準武器，但在他爪子裡就像一根細長的牙籤。
他仔細看了看矛尖，暗紅色的金屬被打磨出了鋒利的刃口，閃爍著寒光。他用另一隻爪子的爪尖，極其輕微地彈了彈矛尖。
「叮——」
一聲帶著良好金屬質感的顫音響起，在空地上迴蕩了一會兒才消失。矛身在他彈擊下微微震動，卻沒有絲毫彎曲或變形的跡象。
索倫微微點了點頭。他雖然對鍛造一竅不通，但對材料的「硬度」和「韌性」有最直接的感知。
這矛尖的硬度和整體做工，確實比他之前見過的、蛇人和狗頭人使用的那些鏽跡斑斑、粗製濫造的武器要好太多了。
「嗯，馬馬虎虎，還算能用。」索倫給出了他風格的評價，「繼續弄，先給莎莉曼的手下配一批像樣的傢伙。看著順眼點。」
卡卡聽到索倫的肯定，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是！是！感謝真龍大人的認可！卡卡一定全力以赴！打造出最鋒利、最堅硬的武器，武裝您最勇猛的戰士！」
莎莉曼也在旁邊微微頷首：「我們會儘快安排，優先裝備巡邏和狩獵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