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規矩
不再理會下方恭敬跪伏的狼人，強壯的後肢猛地蹬地，雙翼拍擊空氣，捲起漫天塵土和草葉，那龐大的藍色身軀再次騰空而起，很快便化作了一個黑點，朝著洞穴的方向飛去。
直到龍影徹底消失在天際，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才漸漸散去。狼人們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白耀輕盈地走到莎莉曼身邊，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惶惶不安的狼人，瞳孔中光芒流轉，輕聲對莎莉曼說：「莎莉曼首領，看來接下來，我們需要好好安排一下我們這些新鄰居了。」
莎莉曼看了看那些被迫臣服的狼人，蛇類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點了點頭：「白耀大人說的是。真龍大人的意志，我們必須嚴格執行。這些狼人……哼，正好用他們的手，來給我們的戰士打造爪牙。」
而在高高的天空上，索倫一邊朝著自己舒適的洞穴飛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嗯……礦脈有了，免費的苦力也有了，人質也扣下了，誓言也立了……這下短期內，這幫狼崽子應該會老老實實挖礦了。接下來，就是等米娜那個小傢伙破繭了。
索倫回到他那舒適溫暖的洞穴，巨大的身軀熟練地找到最光滑平坦的那塊石台，懶洋洋地趴了上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洞穴深處，老姐那永恆不變背景音。不遠處壁洞裡，米娜化成的靈繭依舊散發著穩定而柔和的藍白色光暈，如同呼吸般明滅。
「呼——還是趴著最舒服。」索倫把腦袋擱在交疊的前爪上，尾巴無意識地掃動著，碰到了一小堆顏色各異的石頭。那是米娜以前不知從哪兒撿回來的寶貝，覺得亮晶晶的很漂亮，但索倫只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撇到了一邊，此刻卻被他的尾巴無意中撥弄著。
他抬起眼皮，淡藍色的眼睛望向那個安靜的繭，聲音帶著點分享欲：「喂，米娜，跟你說啊，剛才在外面收拾了一群不長眼的狼崽子。以後啊，他們就是咱們的苦力了，專門挖礦的。說不準，等他們幹得好了，能給你挖出點金子玩。不過嘛……」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又開始沉重，「前提是……你得先從那裡面出來才行啊……」
靈繭毫無反應，只有能量的脈動如故。
索倫也不在意，嘀咕聲越來越低，腦袋往爪子深處埋了埋，沉重的眼皮終於完全合上，規律的呼吸聲很快加入到了洞穴的睡眠交響樂中。
與此同時，綠洲邊緣那片剛剛經歷血戰的林間空地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真龍離去後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稍稍緩解，蛇人、狗頭人，與新臣服的狼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尷尬而緊張的死寂。
老術士枯牙用力咽了口唾沫，潤了潤乾澀得發疼的喉嚨，佝僂著腰，挪到蛇人首領莎莉曼和靜靜站在一旁的白耀面前。
他不敢不卑微，就在不久前，雙方還在以命相搏，他部落前首領差點砍下莎莉曼的頭顱。而現在，形勢逆轉，對方儼然成了能決定他們部落生死和命運的上司。
「莎……莎莉曼首領，還有這位大人，」枯牙的聲音沙啞，努力擠出一絲儘可能無害的語調，「真龍大人的命令，我們都銘記在心，絕對不敢有絲毫違抗。關於……關於開採礦石的具體地點、上交的規矩，還有，將族中老弱送來的事情……我們該如何處理？是否需要……請示一下兩位？」
莎莉曼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分叉的細長舌頭，緩慢而仔細地舔舐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冰冷的蛇瞳盯著枯牙，裡面沒有絲毫溫度。「請示？」
她的聲音嘶嘶作響，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們裂爪部落之前，可不是用這種口氣『請示』的。你們那位沃夫加首領的刀，離我的脖子，只差那麼一點。」她用未受傷的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
枯牙的腰彎得更低了：「是，是……之前都是沃夫加被貪婪和狂妄蒙蔽了心智，冒犯了您。他……他已經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我們剩下的族人，絕對不敢再有絲毫異心！只求……只求能為之前的冒犯做出補償……」
莎莉曼冷冷地哼了一聲，似乎懶得再與他多說，乾脆地扭過頭，對著身邊幾個受傷較輕的蛇人嘶嘶吩咐了幾句，然後便在一眾蛇人的簇擁下，緩緩滑行著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顯然是去處理己方的傷員和後續事宜了。
枯牙伸了伸手，張了張嘴，看著莎莉曼離去的背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惶恐。真龍大人讓他問莎莉曼，可對方根本不理他！
就在他不知所措，旁邊一直安靜的白耀開了口。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索倫大人的話，就是這裡唯一的準則。」白耀異色的瞳孔看向枯牙，「礦石，每十天一次，運到蛇人領地邊緣指定的交接點就行。具體位置，稍後會有人帶你們認路。至於冶煉和鍛造……」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狼人使用的粗糙鐵器，「你們目前的技術，還遠遠達不到要求。初步的礦石粗煉，可以在你們峽谷的據點進行，以減輕運輸負擔。但後續的精煉和武器盔甲的鍛造，集中到綠洲內來進行。」
枯牙連連點頭，迭聲應道：「是，是！一切聽從安排！大人安排得周全！」
白耀繼續說道：「關於你們族中的老弱，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全部帶到蛇人領地外圍，自會有人接收安置。這點，你不需要太過擔心。」
他頓了頓，似乎看穿了枯牙內心最深處的憂慮，「在綠洲內，在索倫大人的庇護下，只要你們遵守規矩，你們這些族人獲得的食物和安全，會比你們在貧瘠裂谷中掙扎求生時要好得多。索倫大人絕不會允許自己麾下的眷屬之間發生無謂的內鬥和虐待——前提是，你們不再犯蠢。」
枯牙聞言，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微微鬆動了一絲，連忙感激道：「明白！明白！感謝大人指點！我們一定遵守規矩，絕不再犯！」
白耀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似乎準備離開，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重若千鈞：
「對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沒有索倫大人的明確命令，你們裂爪部落的任何狼人，決不允許靠近綠洲的核心區域，尤其是真龍巢穴所在的方向。違者……」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冷光，讓枯牙瞬間明白了後果。
「是！謹記！絕不敢靠近！」枯牙慌忙躬身保證。
白耀不再言語，白色的身影輕盈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林蔭之中，留下枯牙和一眾惶惶不安的狼人。
直到龍影徹底消失在天際，那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才漸漸散去。狼人們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白耀輕盈地走到莎莉曼身邊，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惶惶不安的狼人，瞳孔中光芒流轉，輕聲對莎莉曼說：「莎莉曼首領，看來接下來，我們需要好好安排一下我們這些新鄰居了。」
莎莉曼看了看那些被迫臣服的狼人，蛇類豎瞳中閃過一絲冷光，點了點頭：「白耀大人說的是。真龍大人的意志，我們必須嚴格執行。這些狼人……哼，正好用他們的手，來給我們的戰士打造爪牙。」
而在高高的天空上，索倫一邊朝著自己舒適的洞穴飛去，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嗯……礦脈有了，免費的苦力也有了，人質也扣下了，誓言也立了……這下短期內，這幫狼崽子應該會老老實實挖礦了。接下來，就是等米娜那個小傢伙破繭了。
索倫回到他那舒適溫暖的洞穴，巨大的身軀熟練地找到最光滑平坦的那塊石台，懶洋洋地趴了上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洞穴深處，老姐那永恆不變背景音。不遠處壁洞裡，米娜化成的靈繭依舊散發著穩定而柔和的藍白色光暈，如同呼吸般明滅。
「呼——還是趴著最舒服。」索倫把腦袋擱在交疊的前爪上，尾巴無意識地掃動著，碰到了一小堆顏色各異的石頭。那是米娜以前不知從哪兒撿回來的寶貝，覺得亮晶晶的很漂亮，但索倫只看了一眼就嫌棄地撇到了一邊，此刻卻被他的尾巴無意中撥弄著。
他抬起眼皮，淡藍色的眼睛望向那個安靜的繭，聲音帶著點分享欲：「喂，米娜，跟你說啊，剛才在外面收拾了一群不長眼的狼崽子。以後啊，他們就是咱們的苦力了，專門挖礦的。說不準，等他們幹得好了，能給你挖出點金子玩。不過嘛……」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又開始沉重，「前提是……你得先從那裡面出來才行啊……」
靈繭毫無反應，只有能量的脈動如故。
索倫也不在意，嘀咕聲越來越低，腦袋往爪子深處埋了埋，沉重的眼皮終於完全合上，規律的呼吸聲很快加入到了洞穴的睡眠交響樂中。
與此同時，綠洲邊緣那片剛剛經歷血戰的林間空地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真龍離去後那令人窒息的威壓稍稍緩解，蛇人、狗頭人，與新臣服的狼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尷尬而緊張的死寂。
老術士枯牙用力咽了口唾沫，潤了潤乾澀得發疼的喉嚨，佝僂著腰，挪到蛇人首領莎莉曼和靜靜站在一旁的白耀面前。
他不敢不卑微，就在不久前，雙方還在以命相搏，他部落前首領差點砍下莎莉曼的頭顱。而現在，形勢逆轉，對方儼然成了能決定他們部落生死和命運的上司。
「莎……莎莉曼首領，還有這位大人，」枯牙的聲音沙啞，努力擠出一絲儘可能無害的語調，「真龍大人的命令，我們都銘記在心，絕對不敢有絲毫違抗。關於……關於開採礦石的具體地點、上交的規矩，還有，將族中老弱送來的事情……我們該如何處理？是否需要……請示一下兩位？」
莎莉曼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分叉的細長舌頭，緩慢而仔細地舔舐著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冰冷的蛇瞳盯著枯牙，裡面沒有絲毫溫度。「請示？」
她的聲音嘶嘶作響，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們裂爪部落之前，可不是用這種口氣『請示』的。你們那位沃夫加首領的刀，離我的脖子，只差那麼一點。」她用未受傷的手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
枯牙的腰彎得更低了：「是，是……之前都是沃夫加被貪婪和狂妄蒙蔽了心智，冒犯了您。他……他已經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我們剩下的族人，絕對不敢再有絲毫異心！只求……只求能為之前的冒犯做出補償……」
莎莉曼冷冷地哼了一聲，似乎懶得再與他多說，乾脆地扭過頭，對著身邊幾個受傷較輕的蛇人嘶嘶吩咐了幾句，然後便在一眾蛇人的簇擁下，緩緩滑行著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顯然是去處理己方的傷員和後續事宜了。
枯牙伸了伸手，張了張嘴，看著莎莉曼離去的背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上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惶恐。真龍大人讓他問莎莉曼，可對方根本不理他！
就在他不知所措，旁邊一直安靜的白耀開了口。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索倫大人的話，就是這裡唯一的準則。」白耀異色的瞳孔看向枯牙，「礦石，每十天一次，運到蛇人領地邊緣指定的交接點就行。具體位置，稍後會有人帶你們認路。至於冶煉和鍛造……」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狼人使用的粗糙鐵器，「你們目前的技術，還遠遠達不到要求。初步的礦石粗煉，可以在你們峽谷的據點進行，以減輕運輸負擔。但後續的精煉和武器盔甲的鍛造，集中到綠洲內來進行。」
枯牙連連點頭，迭聲應道：「是，是！一切聽從安排！大人安排得周全！」
白耀繼續說道：「關於你們族中的老弱，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全部帶到蛇人領地外圍，自會有人接收安置。這點，你不需要太過擔心。」
他頓了頓，似乎看穿了枯牙內心最深處的憂慮，「在綠洲內，在索倫大人的庇護下，只要你們遵守規矩，你們這些族人獲得的食物和安全，會比你們在貧瘠裂谷中掙扎求生時要好得多。索倫大人絕不會允許自己麾下的眷屬之間發生無謂的內鬥和虐待——前提是，你們不再犯蠢。」
枯牙聞言，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微微鬆動了一絲，連忙感激道：「明白！明白！感謝大人指點！我們一定遵守規矩，絕不再犯！」
白耀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似乎準備離開，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語氣依舊平淡，但內容卻重若千鈞：
「對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沒有索倫大人的明確命令，你們裂爪部落的任何狼人，決不允許靠近綠洲的核心區域，尤其是真龍巢穴所在的方向。違者……」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冷光，讓枯牙瞬間明白了後果。
「是！謹記！絕不敢靠近！」枯牙慌忙躬身保證。
白耀不再言語，白色的身影輕盈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林蔭之中，留下枯牙和一眾惶惶不安的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