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契約小精靈
索倫沉浸在獲得新能力和複雜成就的思緒里，一時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巨大的淡金色豎瞳無意識地盯著掌心裡的小妖精。
這沉默在米娜看來，卻成了最恐怖的折磨。她看著巨龍那深不見底的瞳孔，裡面倒映著自己顫抖的小身影，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他……他一定是在戲弄我……』米娜絕望地想，『就像那些殘忍的貓戲弄老鼠一樣，在吃掉之前，先要玩弄一番……』
這念頭讓她幾乎崩潰，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她用更加哀切的聲音不斷地哀求：
「偉大的……偉大的巨龍先生……求求您……發發慈悲……我……我真的不好吃……我的翅膀是酸的，頭髮是苦的……嗚嗚……森林裡有很多甜美的漿果，我可以……可以每天都為您去採集……只求您……只求您不要吃我……嗚嗚嗚……」
她充滿絕望的哀求聲終於將索倫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低頭看去，只見掌中的小妖精已經哭得幾乎脫力，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透明的翅膀無力地耷拉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索倫心裡莫名地有點不是滋味，他原本只是想養個寵物或者夥伴，沒想到把人家嚇成這樣。
他不得不打斷她那令人心碎的懇求，用還不太熟練的妖精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喂，別哭了。」
米娜的哭聲猛地一窒，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驚恐地看著他，不知道這條可怕的藍龍接下來要做什麼。
索倫看著她那雙碧綠如同湖泊的眼睛，直接問出了最簡單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似乎出乎米娜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怯生生地回答：「米……米娜……我叫米娜……」
「米娜……」索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還挺好聽。
他故意讓自己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著掌心裡的小不點說道：
「聽著，米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他稍微湊近了一些，他甚至刻意微微咧開嘴，露出那閃爍著寒光的森白利齒，營造出恐怖的壓迫感：
「第一，跟著我混，聽話，我保你安全，說不定還能給你點好處。」
他頓了頓，讓那恐嚇的氛圍持續了兩秒，然後才說出第二個選項：
「第二，拒絕我，那麼你現在就可以準備一下，成為我今天的……嗯，餐後甜點。」
說完，他閉上了嘴，豎瞳緊緊地盯著米娜，等待她的回答。那鋒利的牙齒在洞穴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米娜被他這番赤裸裸的威脅和那近在咫尺的利齒嚇得渾身僵硬，小小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看著索倫那毫無表情的龍臉，感受著那絕對無法反抗的力量差距，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用那帶著哭腔的語調小聲說道：
「我……我選第一個……跟……跟著您……偉大的巨龍……米娜會聽話的……」
「很好，明智的選擇。」索倫對米娜的識時務表示滿意，龍頭微微點了點，帶起一陣微風，吹得米娜的裙擺和翅膀一陣晃動。「那麼，接下來，我們談談契約的事。」
「契……契約……」米娜聽到這個詞，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只剩下無邊的絕望。
在她傳承的記憶和森林夥伴們的傳說中，五色惡龍是整個大陸公認最貪婪、最自私、最殘暴，集所有不良品質於一身的強大生物。
與它們簽訂契約，無異於將靈魂和自由徹底出賣，永生永世淪為奴僕，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結局往往比直接被吃掉還要悽慘無數倍。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黑暗的未來：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龍巢，日夜不停地為惡龍釀造花蜜、尋找寶藏、施展治癒法術，稍有懈怠就會迎來可怕的懲罰，直到精力耗盡，像一塊被擠干汁水的果渣一樣被無情拋棄……
小妖精越想越害怕，身上的微光都仿佛黯淡了下去，色彩變得灰敗，像是蒙上了一層塵埃。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求饒，只是麻木地蜷縮在索倫的爪心，仿佛已經認命，等待著自己悲慘命運的降臨。
索倫並沒有注意到掌中小傢伙那萬念俱灰的心理活動，他正在腦海里緊急呼叫系統：「系統！簽訂契約具體怎麼搞？需要什麼儀式還是咒語？要不要滴血？」
「契約嘛，理論上需要載體，比如羊皮紙，用字書寫條款，最後由雙方簽字確認，契約便會在契約之神的見證下成立，具有強大的約束力。」系統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羊皮紙？筆？我上哪找那玩意兒去？」索倫傻眼了，他全身上下除了鱗片就是爪子。
「宿主別急嘛，」系統的語氣帶著點「你太年輕」的意味，「那些是規範流程，適用於講究的法師和貴族。」
「但在我們這種……呃，比較原生態的情況下，可以簡化。你只需要想辦法將契約內容清晰地呈現出來，並獲得雙方明確的同意印記，契約之神祂老人家業務繁忙，但基本原則是認的。只要雙方簽字、內容明確，契約就成立。」
「就這麼簡單？」索倫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這個世界對契約是極為看重的，一旦達成，約束力極強，很少有存在能輕易違背。」系統肯定道。
索倫放下心來，開始打量洞穴環境。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身旁一塊相對平滑的岩壁上。他伸出那隻空著的爪子，用爪尖在上面劃了劃，能留下清晰的白痕。
「就這裡了！」
他不再猶豫，將米娜暫時放在旁邊一塊乾淨的石頭上，然後走到岩壁前，抬起爪子，開始用鋒利的爪尖，伴隨著咯吱聲，在岩壁上刻寫起來。
他使用的是剛剛掌握的妖精語，確保米娜能看懂。
米娜聽著那令人牙酸的刻畫聲，心如死灰，連最後一點色彩都仿佛要熄滅了。她甚至沒有抬頭去看，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這個過程快點結束。
沒過多久，刻畫聲停了下來。
索倫走回石頭邊，把米娜再次放到爪子上，舉到了那塊被他刻得滿是白痕的岩壁前。
「喂，小傢伙，別發呆了，看看！」索倫用爪子尖輕輕碰了碰她，示意她抬頭。
米娜麻木地抬起小臉，淺藍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岩壁。
她已經準備好面對一份又長又苛刻、處處是陷阱和剝削條款的恐怖契約。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文字，卻讓她愣住了。
岩壁上的契約內容，出乎意料地簡短、直白：
1.米娜需在能力範圍內，協助索倫，包括但不限於尋找食物、指引方向、提供魔法輔助等。
2.未經索倫允許，米娜不得擅自離開索倫超過一定距離（具體距離由索倫界定）。
3.索倫需保障米娜的生命安全，並在可能的情況下，提供有助於米娜成長的環境或資源。
就這麼……完了？
這沉默在米娜看來，卻成了最恐怖的折磨。她看著巨龍那深不見底的瞳孔，裡面倒映著自己顫抖的小身影，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更大的恐懼淹沒。
『他……他一定是在戲弄我……』米娜絕望地想，『就像那些殘忍的貓戲弄老鼠一樣，在吃掉之前，先要玩弄一番……』
這念頭讓她幾乎崩潰，剛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她用更加哀切的聲音不斷地哀求：
「偉大的……偉大的巨龍先生……求求您……發發慈悲……我……我真的不好吃……我的翅膀是酸的，頭髮是苦的……嗚嗚……森林裡有很多甜美的漿果，我可以……可以每天都為您去採集……只求您……只求您不要吃我……嗚嗚嗚……」
她充滿絕望的哀求聲終於將索倫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低頭看去，只見掌中的小妖精已經哭得幾乎脫力，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透明的翅膀無力地耷拉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索倫心裡莫名地有點不是滋味，他原本只是想養個寵物或者夥伴，沒想到把人家嚇成這樣。
他不得不打斷她那令人心碎的懇求，用還不太熟練的妖精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喂，別哭了。」
米娜的哭聲猛地一窒，抬起淚眼婆娑的小臉，驚恐地看著他，不知道這條可怕的藍龍接下來要做什麼。
索倫看著她那雙碧綠如同湖泊的眼睛，直接問出了最簡單的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似乎出乎米娜的意料，她愣了一下，才怯生生地回答：「米……米娜……我叫米娜……」
「米娜……」索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感覺還挺好聽。
他故意讓自己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對著掌心裡的小不點說道：
「聽著，米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他稍微湊近了一些，他甚至刻意微微咧開嘴，露出那閃爍著寒光的森白利齒，營造出恐怖的壓迫感：
「第一，跟著我混，聽話，我保你安全，說不定還能給你點好處。」
他頓了頓，讓那恐嚇的氛圍持續了兩秒，然後才說出第二個選項：
「第二，拒絕我，那麼你現在就可以準備一下，成為我今天的……嗯，餐後甜點。」
說完，他閉上了嘴，豎瞳緊緊地盯著米娜，等待她的回答。那鋒利的牙齒在洞穴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
米娜被他這番赤裸裸的威脅和那近在咫尺的利齒嚇得渾身僵硬，小小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看著索倫那毫無表情的龍臉，感受著那絕對無法反抗的力量差距，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顫抖著，用那帶著哭腔的語調小聲說道：
「我……我選第一個……跟……跟著您……偉大的巨龍……米娜會聽話的……」
「很好，明智的選擇。」索倫對米娜的識時務表示滿意，龍頭微微點了點，帶起一陣微風，吹得米娜的裙擺和翅膀一陣晃動。「那麼，接下來，我們談談契約的事。」
「契……契約……」米娜聽到這個詞，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只剩下無邊的絕望。
在她傳承的記憶和森林夥伴們的傳說中，五色惡龍是整個大陸公認最貪婪、最自私、最殘暴，集所有不良品質於一身的強大生物。
與它們簽訂契約，無異於將靈魂和自由徹底出賣，永生永世淪為奴僕，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結局往往比直接被吃掉還要悽慘無數倍。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黑暗的未來：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龍巢，日夜不停地為惡龍釀造花蜜、尋找寶藏、施展治癒法術，稍有懈怠就會迎來可怕的懲罰，直到精力耗盡，像一塊被擠干汁水的果渣一樣被無情拋棄……
小妖精越想越害怕，身上的微光都仿佛黯淡了下去，色彩變得灰敗，像是蒙上了一層塵埃。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求饒，只是麻木地蜷縮在索倫的爪心，仿佛已經認命，等待著自己悲慘命運的降臨。
索倫並沒有注意到掌中小傢伙那萬念俱灰的心理活動，他正在腦海里緊急呼叫系統：「系統！簽訂契約具體怎麼搞？需要什麼儀式還是咒語？要不要滴血？」
「契約嘛，理論上需要載體，比如羊皮紙，用字書寫條款，最後由雙方簽字確認，契約便會在契約之神的見證下成立，具有強大的約束力。」系統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羊皮紙？筆？我上哪找那玩意兒去？」索倫傻眼了，他全身上下除了鱗片就是爪子。
「宿主別急嘛，」系統的語氣帶著點「你太年輕」的意味，「那些是規範流程，適用於講究的法師和貴族。」
「但在我們這種……呃，比較原生態的情況下，可以簡化。你只需要想辦法將契約內容清晰地呈現出來，並獲得雙方明確的同意印記，契約之神祂老人家業務繁忙，但基本原則是認的。只要雙方簽字、內容明確，契約就成立。」
「就這麼簡單？」索倫有些難以置信。
「當然！這個世界對契約是極為看重的，一旦達成，約束力極強，很少有存在能輕易違背。」系統肯定道。
索倫放下心來，開始打量洞穴環境。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身旁一塊相對平滑的岩壁上。他伸出那隻空著的爪子，用爪尖在上面劃了劃，能留下清晰的白痕。
「就這裡了！」
他不再猶豫，將米娜暫時放在旁邊一塊乾淨的石頭上，然後走到岩壁前，抬起爪子，開始用鋒利的爪尖，伴隨著咯吱聲，在岩壁上刻寫起來。
他使用的是剛剛掌握的妖精語，確保米娜能看懂。
米娜聽著那令人牙酸的刻畫聲，心如死灰，連最後一點色彩都仿佛要熄滅了。她甚至沒有抬頭去看，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這個過程快點結束。
沒過多久，刻畫聲停了下來。
索倫走回石頭邊，把米娜再次放到爪子上，舉到了那塊被他刻得滿是白痕的岩壁前。
「喂，小傢伙，別發呆了，看看！」索倫用爪子尖輕輕碰了碰她，示意她抬頭。
米娜麻木地抬起小臉，淺藍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岩壁。
她已經準備好面對一份又長又苛刻、處處是陷阱和剝削條款的恐怖契約。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文字，卻讓她愣住了。
岩壁上的契約內容，出乎意料地簡短、直白：
1.米娜需在能力範圍內，協助索倫，包括但不限於尋找食物、指引方向、提供魔法輔助等。
2.未經索倫允許，米娜不得擅自離開索倫超過一定距離（具體距離由索倫界定）。
3.索倫需保障米娜的生命安全，並在可能的情況下，提供有助於米娜成長的環境或資源。
就這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