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紅龍姐姐？開什麼玩笑
它站在洞口外的空地上，微微側過頭，最後瞥了一眼洞穴內那團沉睡的黑色身影。
然後，它轉過頭，邁開步伐，矯健地消失在了洞口旁的岩石後面，索倫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強制成長睡眠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時間在沉睡中失去了意義。索倫的意識如同潛藏在深海之下的魚，緩緩上浮，最終突破了那層睡眠的薄膜。
「嗯——」
一聲帶著滿足和慵懶的呻吟從他喉嚨里滾出，他感覺好極了！
他下意識地伸展開身體，像貓一樣弓起脊背，覆蓋著藍色鱗片的尾巴啪地一聲甩在乾草上，帶起一陣微風。他扭動著脖頸，前爪伸直，後爪蹬地，盡情釋放著沉睡後甦醒的活力。
然而，就在他扭動身體，腦袋轉向洞穴內側方向時，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
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寒冰鎖鏈捆住，他伸展到一半的爪子停滯在半空，弓起的背部肌肉僵硬，連甩動的尾巴都定格在了一個滑稽的弧度。
他的視線，直直地撞進了一雙眼睛裡。
一雙如同熔岩凝固而成的豎瞳龍眼。
這雙眼睛就在離他不到三米遠的地方，平靜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注視著他。
眼睛的主人是一隻體型比他大了整整一倍的紅龍，正安靜地趴伏在那裡，巨大的翅膀收攏在身側，強壯的尾巴盤繞在爪邊，姿態放鬆。
洞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索倫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擂鼓一樣。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冰冷的紅色眼睛，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前世的一句歌詞莫名其妙地蹦進他的腦海，簡直應景得讓他想哭。
他該怎麼辦？攻擊？別開玩笑了。逃跑？洞口被對方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而且他懷疑自己剛邁開腿就會被按住。裝死？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巨大的壓力下，索倫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將僵硬的爪子慢慢收回，把定格的身體緩緩放鬆，讓自己從那個古怪的伸展姿勢恢復到相對正常的趴伏狀態。
整個過程，他的眼睛一直沒敢離開那雙紅瞳，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引起對方的攻擊。
沉默在持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索倫鼓起兩輩子最大的勇氣，用儘可能顯得無害、甚至帶著點諂媚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發澀：
「大……大姐？您……您是誰？」
他根本沒指望能得到回答。在他的認知里，五色龍，尤其是紅龍，都是出了名的暴躁、傲慢且難以溝通。對方可能直接用一聲咆哮或者一爪子作為回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雙紅瞳眨動了一下，一個清晰的少女音傳出：
「你的姐姐。」
「……」
索倫愣住了，徹底懵了。他張著嘴，淡藍色的豎瞳里寫滿了巨大的問號和難以置信。
姐……姐姐？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和前爪上那深邃的、泛著幽光的藍色鱗片。沒錯啊，是藍龍。
他又猛地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對面——那熾烈如火的紅色鱗片，強壯一倍有餘的軀體，標誌性的紅龍特徵。
藍龍和紅龍？姐姐？這物種都不一樣好吧！這跨物種的親情是怎麼來的？龍族難道還有領養制度？還是說……破殼的方式不對，把腦子摔壞了？
巨大的荒謬感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讓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不是……大姐，你等等！我……我是藍龍啊！你看我這鱗片，藍色的！你……你是紅龍！紅的！我們……我們怎麼會是姐弟？！」
他一邊說，一邊用爪子指著自己，又指向對方，臉上那茫然和「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活脫脫一個異世界版的黑人問號臉。
紅龍，自稱為他姐姐的存在。
對於索倫激烈的反應似乎毫無意外。她依舊維持著那副平靜的姿態，紅色的豎瞳里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只是用那平穩的聲線解釋道：
「我破殼的時候，你的蛋就在我旁邊。」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現在，你破殼了。所以，我是你姐姐。」
她的邏輯簡單、直接，甚至帶著點蠻橫的理所當然。沒有複雜的血緣論證，沒有種族差異的解釋，僅僅因為破殼順序和物理位置上的接近，就定義了這層關係。
「……」索倫被這強盜邏輯徹底干沉默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跟一條認死理的紅龍爭論姐弟關係的生物學基礎？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爭論出結果的時候。
就在他腦子一片混亂，思考著是該繼續質疑還是趕緊認下這個姐姐以求保命時，紅龍卻結束了這個話題。她似乎並不在意索倫是否認同，只是陳述了一個她認定的事實。
她轉過身，動作流暢而有力，露出了她身後一直被遮擋住的東西。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牛屍體，頸部有致命撕裂傷，暗紅的血液已然凝固。
紅龍低下頭，用她那布滿獠牙的巨口輕鬆地叼起那隻大牛，然後拖到索倫面前，隨意地扔在了地上，發出沉悶一聲。
濺起的塵土讓索倫忍不住眯了眯眼。
「吃。」紅龍言簡意賅地說道，紅色的眼睛看著索倫，那眼神仿佛在說：給你的，快吃。
索倫看著眼前這頭還帶著原始血腥氣的獵物，源自龍族身體本能的渴望，如同火山般從腹部升起。
沉睡消耗了蛋殼的大部分能量，成長更需要大量的營養補充。這頭新鮮獵物散發出的血肉氣息，對他而言，簡直是無上的誘惑。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著，口水開始加速分泌。淡藍色的龍眼死死地盯著那暗紅色的血肉，理智和本能正在激烈交鋒。
紅龍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似乎有些不耐煩，用鼻子噴出一股帶著硫磺氣息的熱流，催促道：「快點。吃了，才能長大。」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開關。
索倫不再猶豫，他低吼一聲，撲了上去，用還不算太鋒利的爪子按住獵物，埋頭撕咬起來。
溫熱的血肉入口，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味，卻意外地符合龍族的味蕾。他貪婪地吞咽著，感受著澎湃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叮！檢測到宿主攝入高能量血肉食物，生命能量加速補充中……］
［體質微弱提升……］
［力量微弱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索倫已經無暇顧及。他沉浸在進食的原始快感中。
而一旁的紅龍，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紅色的豎瞳中，那抹好奇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意的神色？
然後，它轉過頭，邁開步伐，矯健地消失在了洞口旁的岩石後面，索倫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強制成長睡眠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時間在沉睡中失去了意義。索倫的意識如同潛藏在深海之下的魚，緩緩上浮，最終突破了那層睡眠的薄膜。
「嗯——」
一聲帶著滿足和慵懶的呻吟從他喉嚨里滾出，他感覺好極了！
他下意識地伸展開身體，像貓一樣弓起脊背，覆蓋著藍色鱗片的尾巴啪地一聲甩在乾草上，帶起一陣微風。他扭動著脖頸，前爪伸直，後爪蹬地，盡情釋放著沉睡後甦醒的活力。
然而，就在他扭動身體，腦袋轉向洞穴內側方向時，所有的動作瞬間僵住。
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寒冰鎖鏈捆住，他伸展到一半的爪子停滯在半空，弓起的背部肌肉僵硬，連甩動的尾巴都定格在了一個滑稽的弧度。
他的視線，直直地撞進了一雙眼睛裡。
一雙如同熔岩凝固而成的豎瞳龍眼。
這雙眼睛就在離他不到三米遠的地方，平靜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注視著他。
眼睛的主人是一隻體型比他大了整整一倍的紅龍，正安靜地趴伏在那裡，巨大的翅膀收攏在身側，強壯的尾巴盤繞在爪邊，姿態放鬆。
洞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索倫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擂鼓一樣。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冰冷的紅色眼睛，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前世的一句歌詞莫名其妙地蹦進他的腦海，簡直應景得讓他想哭。
他該怎麼辦？攻擊？別開玩笑了。逃跑？洞口被對方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而且他懷疑自己剛邁開腿就會被按住。裝死？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巨大的壓力下，索倫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將僵硬的爪子慢慢收回，把定格的身體緩緩放鬆，讓自己從那個古怪的伸展姿勢恢復到相對正常的趴伏狀態。
整個過程，他的眼睛一直沒敢離開那雙紅瞳，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引起對方的攻擊。
沉默在持續，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最終，索倫鼓起兩輩子最大的勇氣，用儘可能顯得無害、甚至帶著點諂媚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發澀：
「大……大姐？您……您是誰？」
他根本沒指望能得到回答。在他的認知里，五色龍，尤其是紅龍，都是出了名的暴躁、傲慢且難以溝通。對方可能直接用一聲咆哮或者一爪子作為回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雙紅瞳眨動了一下，一個清晰的少女音傳出：
「你的姐姐。」
「……」
索倫愣住了，徹底懵了。他張著嘴，淡藍色的豎瞳里寫滿了巨大的問號和難以置信。
姐……姐姐？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和前爪上那深邃的、泛著幽光的藍色鱗片。沒錯啊，是藍龍。
他又猛地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對面——那熾烈如火的紅色鱗片，強壯一倍有餘的軀體，標誌性的紅龍特徵。
藍龍和紅龍？姐姐？這物種都不一樣好吧！這跨物種的親情是怎麼來的？龍族難道還有領養制度？還是說……破殼的方式不對，把腦子摔壞了？
巨大的荒謬感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讓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不是……大姐，你等等！我……我是藍龍啊！你看我這鱗片，藍色的！你……你是紅龍！紅的！我們……我們怎麼會是姐弟？！」
他一邊說，一邊用爪子指著自己，又指向對方，臉上那茫然和「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活脫脫一個異世界版的黑人問號臉。
紅龍，自稱為他姐姐的存在。
對於索倫激烈的反應似乎毫無意外。她依舊維持著那副平靜的姿態，紅色的豎瞳里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只是用那平穩的聲線解釋道：
「我破殼的時候，你的蛋就在我旁邊。」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現在，你破殼了。所以，我是你姐姐。」
她的邏輯簡單、直接，甚至帶著點蠻橫的理所當然。沒有複雜的血緣論證，沒有種族差異的解釋，僅僅因為破殼順序和物理位置上的接近，就定義了這層關係。
「……」索倫被這強盜邏輯徹底干沉默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跟一條認死理的紅龍爭論姐弟關係的生物學基礎？他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爭論出結果的時候。
就在他腦子一片混亂，思考著是該繼續質疑還是趕緊認下這個姐姐以求保命時，紅龍卻結束了這個話題。她似乎並不在意索倫是否認同，只是陳述了一個她認定的事實。
她轉過身，動作流暢而有力，露出了她身後一直被遮擋住的東西。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野牛屍體，頸部有致命撕裂傷，暗紅的血液已然凝固。
紅龍低下頭，用她那布滿獠牙的巨口輕鬆地叼起那隻大牛，然後拖到索倫面前，隨意地扔在了地上，發出沉悶一聲。
濺起的塵土讓索倫忍不住眯了眯眼。
「吃。」紅龍言簡意賅地說道，紅色的眼睛看著索倫，那眼神仿佛在說：給你的，快吃。
索倫看著眼前這頭還帶著原始血腥氣的獵物，源自龍族身體本能的渴望，如同火山般從腹部升起。
沉睡消耗了蛋殼的大部分能量，成長更需要大量的營養補充。這頭新鮮獵物散發出的血肉氣息，對他而言，簡直是無上的誘惑。
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著，口水開始加速分泌。淡藍色的龍眼死死地盯著那暗紅色的血肉，理智和本能正在激烈交鋒。
紅龍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似乎有些不耐煩，用鼻子噴出一股帶著硫磺氣息的熱流，催促道：「快點。吃了，才能長大。」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開關。
索倫不再猶豫，他低吼一聲，撲了上去，用還不算太鋒利的爪子按住獵物，埋頭撕咬起來。
溫熱的血肉入口，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味，卻意外地符合龍族的味蕾。他貪婪地吞咽著，感受著澎湃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叮！檢測到宿主攝入高能量血肉食物，生命能量加速補充中……］
［體質微弱提升……］
［力量微弱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索倫已經無暇顧及。他沉浸在進食的原始快感中。
而一旁的紅龍，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狼吞虎咽，紅色的豎瞳中，那抹好奇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