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 死亡三神
蜜絲特菈在凌昊的神國中享受著她久違的退休時光，喝著神釀，看著下界星河流轉，愜意無比。
魔法女神突然隕落，然後沒過多久，魔網不僅迅速穩定，還多了新女神執掌。
這過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古怪。不少古老的神祇對此都抱有深深的疑慮。
像這個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個凡人徹底殺死。
在眾多心存疑慮的神祇中，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死神耶格。
這位執掌死亡神職無數紀元的神可以肯定，蜜絲瑞爾的隕落有問題。
但這並非他關注的重點。真正讓他坐不住的是魔法女神退休了。
耶格端坐在他那由無數蒼白骸骨的神座上，下方是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
他的助手正用空洞的聲音匯報著某個主物質位面因大規模戰爭導致的靈魂積壓問題，請求他加快處理流程。
一想到蜜絲瑞爾退休成功，而自己還在苦哈哈的一眼望不到頭。
憑什麼那個老女人就能撂挑子不干，而自己還得在這裡判靈魂去向，處理這些永遠沒完沒了的破事？
「夠了！」耶格突然開口，打斷了助手毫無起伏的匯報。
攝魂者助手安靜下來，垂首等待命令。
耶格沉默了片刻，看向凌昊神國所在的大致方位。
「那個老蜥蜴肯定知道內情，說不定還摻和了一腳。」
隨即，他抬起只剩下白骨的手指。由死亡神力凝聚而成的黑色信函成型。
這封信函穿越空間，直接出現在了凌昊神國的庭院中，飄落在凌昊面前的石桌上。
正在和蜜絲瑞爾閒聊的凌昊瞥了一眼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信函，伸手拿了起來。
神力接觸的瞬間，耶格暴躁的意念直接沖入他的腦海：
「巴哈姆特！滾來見我！不然我就讓死亡的氣息蔓延到你的神國每一個角落！」
這毫無客套的邀請讓凌昊先是一愣，隨即一拍地板，笑了起來：
「把耶格那老傢伙的事給忘了！看來他是真急眼了。」
對面的蜜絲瑞爾也感知到了那濃郁的死亡神力，揶揄道：
「喲，債主找上門了？你把他晾了這麼久，是個神都會生氣。」
凌昊笑著起身，對蜜絲特菈擺擺手，「我去去就回，你自便。」
說完，他的身影便從神國中消失了。
下一刻，凌昊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耶格的白骨王座之前。
耶格的話聽不出情緒「你來的太晚了，一個時代都過去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凌昊隨意敷衍道：「最近事多，太忙了。」
耶格打斷他，手指敲了敲王座的扶手，發出響聲：
「少來這套，蜜絲瑞爾到底怎麼回事？別說她真死了，反正我不信。」
凌昊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耶格關於魔法女神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你找我來，就為了打聽這個？我看不像。你更關心的，是怎麼才能像她一樣清閒吧？」
耶格眼睛亮了一下，他沒有否認。
「你知道辦法？」
「當然。」凌昊好整以暇地找了塊看起來乾淨點的石頭坐下，「辦法很簡單，就跟你看到的一樣——退休。」
「所以？」
「找個繼承人不就完了」
耶格之前被無盡的事務淹沒，根本沒往這方面細想。
現在被凌昊一點，豁然開朗。對啊！蜜絲特菈不就是找了個「繼承人」接手了維持魔網的大部分破事嗎？自己怎麼早沒想到？
「可是繼承人哪裡找？死亡神職非同小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繼承的。搞不好會出大亂子。」耶格雖然心動，但依舊謹慎。
凌昊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露出一絲笑容：
「人選我來找，不過最終的選擇和試煉還得由你這個正主來定。」
「……你早就計劃好了？」
凌昊站起身，「給你找幾個有潛力、有野心、也有能力接手你這攤子事的凡人，你設置試煉，讓他們去闖。
通過了，你就把相應的神職和權柄分給他們，自己退居二線享清福。通不過，死了也就死了，對你也沒損失。」
耶格沉默了片刻，手掌重重一拍王座扶手：
「好！就按你說的辦！人選呢？」
「別急，我這就叫人送來。」凌昊說完，意念微動，一道神諭跨越位面，傳向某個方向。
沒過多久，冥界那灰暗的天空被一道銀色的光芒劃破。
一座異常精緻的浮空城穩定地朝著白骨王座所在的方向飛來。
浮空城在遠處停下，一個銀髮及腰、容顏絕美、散發著龍威與奧術光輝的身影從中飛出，瞬息間來到了凌昊和耶格面前。正是古銀龍，艾拉。
「父神，您召見我？」艾拉向凌昊行禮。
即使是身為古龍，直面死神，也讓她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凌昊點點頭，對耶格的打量目光不以為意：
「嗯，交給你個任務。去主物質位面，尋找三位足夠強大、野心勃勃、不懼死亡，並且對『終結』、『統治』、『殺戮』這類領域有特殊執著或天賦的智慧生物。」
艾拉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麼，立刻躬身：
「是，父神。我立刻去辦。需要讓他們知曉此行的目的和風險嗎？」
「不必。」這次開口的是耶格，他的聲音冰冷，「你只需找到人，帶來即可。其餘，我自會處置。」
「是。」艾拉再次行禮，轉身飛回她的浮空城。
那浮空城是當年耐瑟瑞爾崩潰時，凌昊親自出手保下的少數完好遺產之一。
看著艾拉和浮空城消失的方向，耶格緩緩開口：「銀龍？耐瑟瑞爾的遺產？你倒是很滿意這條小龍。」
凌昊笑了笑，沒有接話。
艾拉的效率很高。憑藉浮空城的跨位面航行能力和她自身強大的感知，很快，三位符合要求的凡人。
第一位穿著漆黑的鎧甲，眼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征服之火。
他是一位強大的軍閥，畢生追求戰爭與統治，堅信力量即真理，混亂與紛爭才是進步的階梯。名叫班恩。
第二位周身纏繞著不散的負能量，眼中是對生者世界的無盡憎惡和對死亡領域的病態迷戀。
他是一位強大的死靈法師，畢生研究如何超越生死。名叫米爾寇。
第三位他其貌不揚，但行走間毫無聲息，眼神冷漠得如同最鋒利的匕首。
他是陰影中的大師，視殺戮為藝術，堅信萬物終有盡時，而他的匕首即是這終結的體現。他叫巴爾。
這三位都是在各自道路上走到極致、內心充滿無盡野心的存在。
他們被艾拉邀請到這死亡的國度。
在白骨王座前，耶格那空洞的眼眶掃過三人。
「凡人，你們渴望力量，渴望超越凡俗的權柄。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他的聲音直接在三人靈魂中響起，「但神職並非禮物。它需要匹配的器量，需要經過死亡的淬鍊。
我會將你們投入亡者領域的深處，那裡是生者的禁區，是死亡規則最直接的體現。
在那裡，你們會面對最純粹的死亡威脅，也會直面自己內心最深的欲望。
活下來，向我證明你們有資格承載死亡權柄的一部分。或者，死在那裡，成為亡者領域的一部分。」
沒有給他們任何準備或提問的時間，耶格一揮手，三道濃郁的死亡神力將他們，瞬間拖入了的試煉之地。
班恩在無盡的戰爭中對抗著死亡本身，用他的野心和征服欲開闢道路。
米爾寇在亡者的國度中穿行，與古老的亡靈君主交鋒，學習並試圖掌控死亡的寂靜。
巴爾則在陰影與刀鋒上跳舞，每一次殺戮都讓他更接近謀殺的本質。
不知過了多久，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從試煉之地的出口踉蹌走出。
他們成功了。以凡人之軀，通過了死神的試煉。
耶格高踞於白骨王座之上，俯視著下方三位傷痕累累但氣息已然蛻變的凡人。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證明了你們的能力。」耶格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神殿中，「那麼，如契約所示，我將放棄此白骨王座的部分權柄。」
他抬起骨手，指向班恩：「班恩，你渴求統治，享受紛爭。我將賜予你【紛爭】之神職，令戰火與動盪彰顯你的威能。」
又指向米爾寇：「米爾寇，你迷戀死亡，渴望統御亡者。我將賜予你【死者】之神職，亡靈與幽域將成為你的國度。」
最後指向巴爾：「巴爾，你精通殺戮，踐行終結。我將賜予你【謀殺】之神職，陰影與死亡將成為你的利刃。」
三道蘊含著不同死亡側面的神性光輝從耶格身上剝離，分別湧入班恩、米爾寇和巴爾的體內。
他們的身體在神性的沖刷下開始發生劇變，凡性被剝離，神火被點燃，強大的神力波動開始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而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耶格，隨著三大重要神職的分離，他周身那令萬物終結的恐怖神威明顯減弱，神格等級也隨之下降。
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耶格宣布，他的聲音不再充滿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吾，耶格，將卸下死亡之主宰的重擔，僅保留亡者之記錄與引導的職責。我為亡者之書記官，見證生死，記錄始終。而你們——」
他看向三位周身神力涌動、正在艱難適應新身份的新神，「將代行死亡之權柄，各司其職。」
說完，耶格從他那坐鎮了無數紀元的白骨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神袍變幻，變成了一襲樸素的、帶著書卷氣的灰色長袍，手中多了一本書籍和一支羽毛筆。
他看上去不再像一個威嚴的死亡主宰，更像一個負責記錄檔案的老年書記員。
他朝著凌昊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了冥界的陰影中。
他要去享受退休生活了，以後頂多偶爾拿起筆，記錄一下哪個重要人物死了，或者哪個亡魂走錯了路。
而白骨王座之前，新生的紛爭之神、死者之神、謀殺之神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們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除了對新身份的適應，更升騰起毫不掩飾的野心、警惕以及……對彼此神職的覬覦。
死神的神職被分割，三強並立的新格局，在冥界悄然形成。
可以預見，這三位以野心和殺戮著稱的新神，絕不會安分守己。
凌昊的身影早已悄然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艾拉，站在她的浮空城上，遠遠地「看」著冥界深處那三道沖天而起的新神神威，輕輕嘆了口氣。
父神似乎，又促成了一樁了不得的交易呢。
魔法女神突然隕落，然後沒過多久，魔網不僅迅速穩定，還多了新女神執掌。
這過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古怪。不少古老的神祇對此都抱有深深的疑慮。
像這個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個凡人徹底殺死。
在眾多心存疑慮的神祇中，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死神耶格。
這位執掌死亡神職無數紀元的神可以肯定，蜜絲瑞爾的隕落有問題。
但這並非他關注的重點。真正讓他坐不住的是魔法女神退休了。
耶格端坐在他那由無數蒼白骸骨的神座上，下方是永遠處理不完的工作。
他的助手正用空洞的聲音匯報著某個主物質位面因大規模戰爭導致的靈魂積壓問題，請求他加快處理流程。
一想到蜜絲瑞爾退休成功，而自己還在苦哈哈的一眼望不到頭。
憑什麼那個老女人就能撂挑子不干，而自己還得在這裡判靈魂去向，處理這些永遠沒完沒了的破事？
「夠了！」耶格突然開口，打斷了助手毫無起伏的匯報。
攝魂者助手安靜下來，垂首等待命令。
耶格沉默了片刻，看向凌昊神國所在的大致方位。
「那個老蜥蜴肯定知道內情，說不定還摻和了一腳。」
隨即，他抬起只剩下白骨的手指。由死亡神力凝聚而成的黑色信函成型。
這封信函穿越空間，直接出現在了凌昊神國的庭院中，飄落在凌昊面前的石桌上。
正在和蜜絲瑞爾閒聊的凌昊瞥了一眼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信函，伸手拿了起來。
神力接觸的瞬間，耶格暴躁的意念直接沖入他的腦海：
「巴哈姆特！滾來見我！不然我就讓死亡的氣息蔓延到你的神國每一個角落！」
這毫無客套的邀請讓凌昊先是一愣，隨即一拍地板，笑了起來：
「把耶格那老傢伙的事給忘了！看來他是真急眼了。」
對面的蜜絲瑞爾也感知到了那濃郁的死亡神力，揶揄道：
「喲，債主找上門了？你把他晾了這麼久，是個神都會生氣。」
凌昊笑著起身，對蜜絲特菈擺擺手，「我去去就回，你自便。」
說完，他的身影便從神國中消失了。
下一刻，凌昊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耶格的白骨王座之前。
耶格的話聽不出情緒「你來的太晚了，一個時代都過去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凌昊隨意敷衍道：「最近事多，太忙了。」
耶格打斷他，手指敲了敲王座的扶手，發出響聲：
「少來這套，蜜絲瑞爾到底怎麼回事？別說她真死了，反正我不信。」
凌昊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耶格關於魔法女神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你找我來，就為了打聽這個？我看不像。你更關心的，是怎麼才能像她一樣清閒吧？」
耶格眼睛亮了一下，他沒有否認。
「你知道辦法？」
「當然。」凌昊好整以暇地找了塊看起來乾淨點的石頭坐下，「辦法很簡單，就跟你看到的一樣——退休。」
「所以？」
「找個繼承人不就完了」
耶格之前被無盡的事務淹沒，根本沒往這方面細想。
現在被凌昊一點，豁然開朗。對啊！蜜絲特菈不就是找了個「繼承人」接手了維持魔網的大部分破事嗎？自己怎麼早沒想到？
「可是繼承人哪裡找？死亡神職非同小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繼承的。搞不好會出大亂子。」耶格雖然心動，但依舊謹慎。
凌昊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露出一絲笑容：
「人選我來找，不過最終的選擇和試煉還得由你這個正主來定。」
「……你早就計劃好了？」
凌昊站起身，「給你找幾個有潛力、有野心、也有能力接手你這攤子事的凡人，你設置試煉，讓他們去闖。
通過了，你就把相應的神職和權柄分給他們，自己退居二線享清福。通不過，死了也就死了，對你也沒損失。」
耶格沉默了片刻，手掌重重一拍王座扶手：
「好！就按你說的辦！人選呢？」
「別急，我這就叫人送來。」凌昊說完，意念微動，一道神諭跨越位面，傳向某個方向。
沒過多久，冥界那灰暗的天空被一道銀色的光芒劃破。
一座異常精緻的浮空城穩定地朝著白骨王座所在的方向飛來。
浮空城在遠處停下，一個銀髮及腰、容顏絕美、散發著龍威與奧術光輝的身影從中飛出，瞬息間來到了凌昊和耶格面前。正是古銀龍，艾拉。
「父神，您召見我？」艾拉向凌昊行禮。
即使是身為古龍，直面死神，也讓她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凌昊點點頭，對耶格的打量目光不以為意：
「嗯，交給你個任務。去主物質位面，尋找三位足夠強大、野心勃勃、不懼死亡，並且對『終結』、『統治』、『殺戮』這類領域有特殊執著或天賦的智慧生物。」
艾拉沒有多問一句為什麼，立刻躬身：
「是，父神。我立刻去辦。需要讓他們知曉此行的目的和風險嗎？」
「不必。」這次開口的是耶格，他的聲音冰冷，「你只需找到人，帶來即可。其餘，我自會處置。」
「是。」艾拉再次行禮，轉身飛回她的浮空城。
那浮空城是當年耐瑟瑞爾崩潰時，凌昊親自出手保下的少數完好遺產之一。
看著艾拉和浮空城消失的方向，耶格緩緩開口：「銀龍？耐瑟瑞爾的遺產？你倒是很滿意這條小龍。」
凌昊笑了笑，沒有接話。
艾拉的效率很高。憑藉浮空城的跨位面航行能力和她自身強大的感知，很快，三位符合要求的凡人。
第一位穿著漆黑的鎧甲，眼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征服之火。
他是一位強大的軍閥，畢生追求戰爭與統治，堅信力量即真理，混亂與紛爭才是進步的階梯。名叫班恩。
第二位周身纏繞著不散的負能量，眼中是對生者世界的無盡憎惡和對死亡領域的病態迷戀。
他是一位強大的死靈法師，畢生研究如何超越生死。名叫米爾寇。
第三位他其貌不揚，但行走間毫無聲息，眼神冷漠得如同最鋒利的匕首。
他是陰影中的大師，視殺戮為藝術，堅信萬物終有盡時，而他的匕首即是這終結的體現。他叫巴爾。
這三位都是在各自道路上走到極致、內心充滿無盡野心的存在。
他們被艾拉邀請到這死亡的國度。
在白骨王座前，耶格那空洞的眼眶掃過三人。
「凡人，你們渴望力量，渴望超越凡俗的權柄。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他的聲音直接在三人靈魂中響起，「但神職並非禮物。它需要匹配的器量，需要經過死亡的淬鍊。
我會將你們投入亡者領域的深處，那裡是生者的禁區，是死亡規則最直接的體現。
在那裡，你們會面對最純粹的死亡威脅，也會直面自己內心最深的欲望。
活下來，向我證明你們有資格承載死亡權柄的一部分。或者，死在那裡，成為亡者領域的一部分。」
沒有給他們任何準備或提問的時間，耶格一揮手，三道濃郁的死亡神力將他們，瞬間拖入了的試煉之地。
班恩在無盡的戰爭中對抗著死亡本身，用他的野心和征服欲開闢道路。
米爾寇在亡者的國度中穿行，與古老的亡靈君主交鋒，學習並試圖掌控死亡的寂靜。
巴爾則在陰影與刀鋒上跳舞，每一次殺戮都讓他更接近謀殺的本質。
不知過了多久，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從試煉之地的出口踉蹌走出。
他們成功了。以凡人之軀，通過了死神的試煉。
耶格高踞於白骨王座之上，俯視著下方三位傷痕累累但氣息已然蛻變的凡人。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們證明了你們的能力。」耶格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神殿中，「那麼，如契約所示，我將放棄此白骨王座的部分權柄。」
他抬起骨手，指向班恩：「班恩，你渴求統治，享受紛爭。我將賜予你【紛爭】之神職，令戰火與動盪彰顯你的威能。」
又指向米爾寇：「米爾寇，你迷戀死亡，渴望統御亡者。我將賜予你【死者】之神職，亡靈與幽域將成為你的國度。」
最後指向巴爾：「巴爾，你精通殺戮，踐行終結。我將賜予你【謀殺】之神職，陰影與死亡將成為你的利刃。」
三道蘊含著不同死亡側面的神性光輝從耶格身上剝離，分別湧入班恩、米爾寇和巴爾的體內。
他們的身體在神性的沖刷下開始發生劇變，凡性被剝離，神火被點燃，強大的神力波動開始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而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耶格，隨著三大重要神職的分離，他周身那令萬物終結的恐怖神威明顯減弱，神格等級也隨之下降。
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耶格宣布，他的聲音不再充滿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吾，耶格，將卸下死亡之主宰的重擔，僅保留亡者之記錄與引導的職責。我為亡者之書記官，見證生死，記錄始終。而你們——」
他看向三位周身神力涌動、正在艱難適應新身份的新神，「將代行死亡之權柄，各司其職。」
說完，耶格從他那坐鎮了無數紀元的白骨王座上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神袍變幻，變成了一襲樸素的、帶著書卷氣的灰色長袍，手中多了一本書籍和一支羽毛筆。
他看上去不再像一個威嚴的死亡主宰，更像一個負責記錄檔案的老年書記員。
他朝著凌昊所在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了冥界的陰影中。
他要去享受退休生活了，以後頂多偶爾拿起筆，記錄一下哪個重要人物死了，或者哪個亡魂走錯了路。
而白骨王座之前，新生的紛爭之神、死者之神、謀殺之神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們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除了對新身份的適應，更升騰起毫不掩飾的野心、警惕以及……對彼此神職的覬覦。
死神的神職被分割，三強並立的新格局，在冥界悄然形成。
可以預見，這三位以野心和殺戮著稱的新神，絕不會安分守己。
凌昊的身影早已悄然離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有艾拉，站在她的浮空城上，遠遠地「看」著冥界深處那三道沖天而起的新神神威，輕輕嘆了口氣。
父神似乎，又促成了一樁了不得的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