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戰爭陰雲
回到精靈神國，羅絲屏退了大部分侍從，只留下伊莉絲翠和維倫。
她的臉上沒有了在交流會上的從容笑意，而是審視。
「伊莉絲翠，」她開口，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把你交換到的那支箭矢拿出來給我看看。」
伊莉絲翠心中一緊，臉上努力維持平靜，將那支暗金色的「命定之矢」取出，遞了過去。
她暗自慶幸，那一絲神力和感悟結晶並未被母親察覺，表面上只是一件神器換一件神器。
羅絲接過箭矢，纖細的手指撫過冰涼的箭身。
她的神力滲透進去，仔細感知。箭矢內部結構複雜精密，那股「終結」與「破法」的概念真實不虛，鎖定神格的效果也確實存在。
她甚至能感覺到一絲難以追溯來源的力量纏繞其上。
但無論她如何探查，都未能發現任何與巴哈姆特或者龍族相關的痕跡，也沒有感知到那縷被凌昊隱藏的針對科瑞隆神力的「坐標」。
檢查了片刻，羅絲將箭矢遞還給伊莉絲翠，語氣緩和了些：
「是一件不錯的武器，威力不俗，但使用需格外謹慎，反噬之力不小。」
她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只當女兒是淘到了一件威力強大但有些危險的特殊神器。
為了安撫女兒，也作為對她獲得新武器的獎賞，羅絲取出幾匹流光溢彩、蘊含著柔和神力的絲綢材料遞給伊莉絲翠。「這些拿去，可以製作幾件新的禮服或舞裙。」
伊莉絲翠接過材料，暗暗鬆了口氣，低聲謝過母親。
打發走伊莉絲翠後，羅絲看向維倫，眉頭微蹙：
「維倫，你對這次交流會，對巴哈姆特此舉，有何看法？」
維倫沉吟道：「母親，巴哈姆特此舉確實突兀。但縱觀全程，他似乎並無明確目的，更像是一次單純的露面。
展示他已然恢復。或許，正如您所說，是不甘沉寂，或是那條老龍感到了寂寞，想在諸神面前重新刷存在感。」
羅絲點了點頭，維倫的看法與她相近。她也沒看透凌昊的真實意圖，但既然沒有直接威脅到她的計劃，她便不再過多糾結。
「一條失去族群、蟄伏千年的老龍，掀不起多大風浪。我們的重心，不應放在他身上。」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此次交流會，也並非全無收穫。我與格烏什搭上了線，也與幾位對科瑞隆那套『寬容』理念不滿的神祇有了初步接觸。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她站起身，在神殿中緩緩踱步，腦中飛速盤算。
「科瑞隆……他最大的依仗，除了自身實力，便是那套自由、包容的理念在廣大精靈信徒和部分神祇心中的根深蒂固。我們要動搖他的根基，就必須從內部瓦解這種認同。」
她停下腳步，看向維倫：「維倫，你擅長謀略。我要你開始著手，利用我們在各個精靈王國教會中的人手散播一些言論。
強調艾瑞凡達帝國在統一秩序下取得的輝煌成就，對比其他王國因『過度自由』而導致的內部紛爭或發展遲緩。
要將統一、秩序、強大與我的治理傳播起來。」
「是，母親。」維倫眼中閃過精光，這正符合他的專長。
「同時，」羅絲繼續道，「密切關注伊利斯瑞那些黑暗精靈的動向。
他們天生對秩序和力量有更強的渴望，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適當給予他們一些支持，縱容他們的一些……激進行為，讓他們成為攪動現有格局的旗子。」
「我明白。」維倫點頭，「製造外部的壓力與內部的對比，讓精靈們自己意識到，需要一位更加強勢、統一的領導者。」
「沒錯。」羅絲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我們要讓科瑞隆歸來時發現，他珍視的『多樣性』已然成了精靈衰落的根源，而他放任自流的治理方式早已不得人心。
到那時，我順應『民意』，接管神系，便是水到渠成。」
她走到神座前，手指輕輕划過扶手：「至於如何針對他本人，硬碰硬非上策。
我們需要等待，等待一個他犯錯、或者顯得無比軟弱的時機。或許，下一次他那些『風流韻事』傳回神系時，就是我們發動輿論攻勢的最好機會。」
羅絲的謀劃清晰而冷酷。她不再寄望於深淵的危險力量，而是選擇利用陰謀、輿論和外部壓力，從內部逐步侵蝕科瑞隆的統治基礎。
艾瑞凡達帝國，迷斯卓諾城，皇宮深處。
維珊家族的掌權者們齊聚一堂。他們擁有最純粹的金精靈（日精靈）血統，發色如熔金，舉止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與高傲。
長桌上鋪著精緻的絲綢，上面擺放著來自各位面的珍饈美饌，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近期從上層教會流傳下來的新思潮上。
一位家族長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沉默：
「諸位，想必都注意到了近期教會宣揚的新理念。秩序，統一，力量……這與我們維珊家族一直以來的信念不謀而合。」
另一位身著華貴法師袍的成員接口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科瑞隆父神的『自由』與『包容』，在過去或許有其價值。
但看看現在，那些木精靈躲在他們的森林裡固步自封，綠精靈更是與野獸為伍，毫無文明可言。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厭惡，「是那些伊利斯瑞的黑暗精靈！他們行事詭秘殘忍，一點也不優雅，憑什麼能與高貴的日精靈平起平坐，各自稱王？」
「說得對！」一位年輕的家族將領猛地站起，臉上因激動而泛紅，「我們艾瑞凡達才是精靈文明的正統！我們的魔法，我們的藝術，我們的力量，都遠超其他精靈分支。
是時候結束這種虛假的平等了！在羅絲陛下的秩序指引下，我們應該肩負起統一精靈族的重任！」
「統一……」坐在主位上的維珊家族族長，一位氣息深沉、目光銳利的年長日精靈，緩緩開口。他之前一直沉默地傾聽著。
「如何統一？對其他精靈王國宣戰嗎？」
「正是！」那位年輕將領毫不猶豫地回答，「首先就拿伊利斯瑞開刀！那些黑暗精靈是精靈族的污點，清除他們，是淨化我們族群的第一步！
我們可以指責他們信仰墮落。
然後，再迫使其他王國臣服，接受艾瑞凡達的領導，遵從神們倡導的理念！」
一位相對謹慎的家族成員提出異議：
「這……會不會太激進了？貿然發動內戰，其他神祇會如何看？科瑞隆父神若是歸來……」
族長抬手，制止了爭論。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家族核心成員，看到了他們眼中大多燃燒著對權力的渴望和對「低等精靈」的蔑視。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維珊家族的榮耀，理應照耀所有精靈。
「謹慎是必要的，但機遇更不容錯過。」族長沉聲道，「羅絲陛下的理念為我們提供了行動的旗幟和底氣。
這不僅僅是戰爭，更是……淨化與整合。我們將把真正的精靈文明帶給所有同胞，哪怕需要動用一些……必要的手段。」
他看向那位年輕將領：「軍事準備可以開始，但要隱秘。加強邊境巡邏，製造一些小規模的摩擦。
同時，向伊利斯瑞提出一些他們不可能接受的合理要求，比如開放他們的城市接受檢查，或者限制他們某些危險的魔法研究。如果他們拒絕，就有了初步的藉口。」
他又看向負責外交與情報的成員：「聯絡我們在其他精靈王國內部的『朋友』，散播伊利斯瑞的威脅論，強調只有艾瑞凡達有能力維護精靈族的整體安全與純淨。
爭取那些搖擺不定的勢力，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
最後，他望向神殿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虔誠與野心：
「我們將遵循神明指引，用秩序的鐵腕，重塑精靈族的輝煌。艾瑞凡達的榮光，將成為所有精靈唯一的榮光。
想來主神自由，對於發生戰爭的情況早有預料，要不然也不會分封那麼多王國。」
維珊家族的決策很快化為行動。艾瑞凡達帝國這台強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為了「統一」與「淨化」的目標運轉起來。
邊境的氣氛變得緊張，針對伊利斯瑞黑暗精靈的負面宣傳在精靈諸國中。
她的臉上沒有了在交流會上的從容笑意，而是審視。
「伊莉絲翠，」她開口，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把你交換到的那支箭矢拿出來給我看看。」
伊莉絲翠心中一緊，臉上努力維持平靜，將那支暗金色的「命定之矢」取出，遞了過去。
她暗自慶幸，那一絲神力和感悟結晶並未被母親察覺，表面上只是一件神器換一件神器。
羅絲接過箭矢，纖細的手指撫過冰涼的箭身。
她的神力滲透進去，仔細感知。箭矢內部結構複雜精密，那股「終結」與「破法」的概念真實不虛，鎖定神格的效果也確實存在。
她甚至能感覺到一絲難以追溯來源的力量纏繞其上。
但無論她如何探查，都未能發現任何與巴哈姆特或者龍族相關的痕跡，也沒有感知到那縷被凌昊隱藏的針對科瑞隆神力的「坐標」。
檢查了片刻，羅絲將箭矢遞還給伊莉絲翠，語氣緩和了些：
「是一件不錯的武器，威力不俗，但使用需格外謹慎，反噬之力不小。」
她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只當女兒是淘到了一件威力強大但有些危險的特殊神器。
為了安撫女兒，也作為對她獲得新武器的獎賞，羅絲取出幾匹流光溢彩、蘊含著柔和神力的絲綢材料遞給伊莉絲翠。「這些拿去，可以製作幾件新的禮服或舞裙。」
伊莉絲翠接過材料，暗暗鬆了口氣，低聲謝過母親。
打發走伊莉絲翠後，羅絲看向維倫，眉頭微蹙：
「維倫，你對這次交流會，對巴哈姆特此舉，有何看法？」
維倫沉吟道：「母親，巴哈姆特此舉確實突兀。但縱觀全程，他似乎並無明確目的，更像是一次單純的露面。
展示他已然恢復。或許，正如您所說，是不甘沉寂，或是那條老龍感到了寂寞，想在諸神面前重新刷存在感。」
羅絲點了點頭，維倫的看法與她相近。她也沒看透凌昊的真實意圖，但既然沒有直接威脅到她的計劃，她便不再過多糾結。
「一條失去族群、蟄伏千年的老龍，掀不起多大風浪。我們的重心，不應放在他身上。」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此次交流會，也並非全無收穫。我與格烏什搭上了線，也與幾位對科瑞隆那套『寬容』理念不滿的神祇有了初步接觸。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她站起身，在神殿中緩緩踱步，腦中飛速盤算。
「科瑞隆……他最大的依仗，除了自身實力，便是那套自由、包容的理念在廣大精靈信徒和部分神祇心中的根深蒂固。我們要動搖他的根基，就必須從內部瓦解這種認同。」
她停下腳步，看向維倫：「維倫，你擅長謀略。我要你開始著手，利用我們在各個精靈王國教會中的人手散播一些言論。
強調艾瑞凡達帝國在統一秩序下取得的輝煌成就，對比其他王國因『過度自由』而導致的內部紛爭或發展遲緩。
要將統一、秩序、強大與我的治理傳播起來。」
「是，母親。」維倫眼中閃過精光，這正符合他的專長。
「同時，」羅絲繼續道，「密切關注伊利斯瑞那些黑暗精靈的動向。
他們天生對秩序和力量有更強的渴望，是可以爭取的力量。
適當給予他們一些支持，縱容他們的一些……激進行為，讓他們成為攪動現有格局的旗子。」
「我明白。」維倫點頭，「製造外部的壓力與內部的對比，讓精靈們自己意識到，需要一位更加強勢、統一的領導者。」
「沒錯。」羅絲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我們要讓科瑞隆歸來時發現，他珍視的『多樣性』已然成了精靈衰落的根源，而他放任自流的治理方式早已不得人心。
到那時，我順應『民意』，接管神系，便是水到渠成。」
她走到神座前，手指輕輕划過扶手：「至於如何針對他本人，硬碰硬非上策。
我們需要等待，等待一個他犯錯、或者顯得無比軟弱的時機。或許，下一次他那些『風流韻事』傳回神系時，就是我們發動輿論攻勢的最好機會。」
羅絲的謀劃清晰而冷酷。她不再寄望於深淵的危險力量，而是選擇利用陰謀、輿論和外部壓力，從內部逐步侵蝕科瑞隆的統治基礎。
艾瑞凡達帝國，迷斯卓諾城，皇宮深處。
維珊家族的掌權者們齊聚一堂。他們擁有最純粹的金精靈（日精靈）血統，發色如熔金，舉止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與高傲。
長桌上鋪著精緻的絲綢，上面擺放著來自各位面的珍饈美饌，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近期從上層教會流傳下來的新思潮上。
一位家族長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沉默：
「諸位，想必都注意到了近期教會宣揚的新理念。秩序，統一，力量……這與我們維珊家族一直以來的信念不謀而合。」
另一位身著華貴法師袍的成員接口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科瑞隆父神的『自由』與『包容』，在過去或許有其價值。
但看看現在，那些木精靈躲在他們的森林裡固步自封，綠精靈更是與野獸為伍，毫無文明可言。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厭惡，「是那些伊利斯瑞的黑暗精靈！他們行事詭秘殘忍，一點也不優雅，憑什麼能與高貴的日精靈平起平坐，各自稱王？」
「說得對！」一位年輕的家族將領猛地站起，臉上因激動而泛紅，「我們艾瑞凡達才是精靈文明的正統！我們的魔法，我們的藝術，我們的力量，都遠超其他精靈分支。
是時候結束這種虛假的平等了！在羅絲陛下的秩序指引下，我們應該肩負起統一精靈族的重任！」
「統一……」坐在主位上的維珊家族族長，一位氣息深沉、目光銳利的年長日精靈，緩緩開口。他之前一直沉默地傾聽著。
「如何統一？對其他精靈王國宣戰嗎？」
「正是！」那位年輕將領毫不猶豫地回答，「首先就拿伊利斯瑞開刀！那些黑暗精靈是精靈族的污點，清除他們，是淨化我們族群的第一步！
我們可以指責他們信仰墮落。
然後，再迫使其他王國臣服，接受艾瑞凡達的領導，遵從神們倡導的理念！」
一位相對謹慎的家族成員提出異議：
「這……會不會太激進了？貿然發動內戰，其他神祇會如何看？科瑞隆父神若是歸來……」
族長抬手，制止了爭論。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家族核心成員，看到了他們眼中大多燃燒著對權力的渴望和對「低等精靈」的蔑視。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維珊家族的榮耀，理應照耀所有精靈。
「謹慎是必要的，但機遇更不容錯過。」族長沉聲道，「羅絲陛下的理念為我們提供了行動的旗幟和底氣。
這不僅僅是戰爭，更是……淨化與整合。我們將把真正的精靈文明帶給所有同胞，哪怕需要動用一些……必要的手段。」
他看向那位年輕將領：「軍事準備可以開始，但要隱秘。加強邊境巡邏，製造一些小規模的摩擦。
同時，向伊利斯瑞提出一些他們不可能接受的合理要求，比如開放他們的城市接受檢查，或者限制他們某些危險的魔法研究。如果他們拒絕，就有了初步的藉口。」
他又看向負責外交與情報的成員：「聯絡我們在其他精靈王國內部的『朋友』，散播伊利斯瑞的威脅論，強調只有艾瑞凡達有能力維護精靈族的整體安全與純淨。
爭取那些搖擺不定的勢力，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
最後，他望向神殿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虔誠與野心：
「我們將遵循神明指引，用秩序的鐵腕，重塑精靈族的輝煌。艾瑞凡達的榮光，將成為所有精靈唯一的榮光。
想來主神自由，對於發生戰爭的情況早有預料，要不然也不會分封那麼多王國。」
維珊家族的決策很快化為行動。艾瑞凡達帝國這台強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為了「統一」與「淨化」的目標運轉起來。
邊境的氣氛變得緊張，針對伊利斯瑞黑暗精靈的負面宣傳在精靈諸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