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邪神與凡人
巨龍巔峰的時代距離撒魯克王國毀滅已過千年。
諸神跟隨巨龍腳步開闢多元位面，他們接走了費倫大陸上的各種族散播在各位面中，並演化出來了各自種族的變種。
比如精靈在精靈主神的創造下，原始精靈分化出了更優秀的高階精靈——日精靈與月精靈。
費倫留下的那部分人類經過千年發展建立了維斯塔尼亞王國，它坐落在費倫大陸的北方。
王國地理位置極其不幸，正好處在巨龍勢力範圍和巨人部落活躍的北部的夾縫中。
為了免於全面戰爭的摧殘，巨龍與巨人將維斯塔尼亞定為「緩衝之國」。
這個稱號聽起來中立，實際意味著無盡的苦難。
巨龍，尤其是紅龍和藍龍，將王國的領空視為自家的狩獵場。
它們會俯衝而下，掠走牛羊，有時也會叼走田裡勞作的農夫或邊境村莊的孩童。
陰影掠過大地，帶來的不僅是黑暗，還有刻骨的恐懼。
巨人同樣不會客氣。山丘巨人和霜巨人的戰幫定期下山，闖入城鎮和村莊，稱之為「徵收」。
他們要糧食，要財寶，要金屬，也要強壯的奴隸。反抗者的下場就是被一腳踩成肉泥，或者被巨大的木棒砸碎。
維斯塔尼亞的國王，卡斯，坐在他的王座上，卻感覺坐在針氈上。
他是一位真正想保護子民的統治者。他看著人口普查的捲軸一年比一年短，看著國庫因為無盡的「貢品」而空虛，看著人民的眼中失去希望的光芒。
他嘗試過所有方法。他下令加固城防，但巨龍的火焰能融化石頭，巨人的力量能推倒城牆。訓練過軍隊甚至刺不破巨人的厚皮。
最後，他只剩下祈禱。他日復一日地在王室祭壇前，向所有已知的、代表正義、秩序與保護的神明祈禱。
他獻上最珍貴的寶物，舉行最盛大的儀式。但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諸神要麼無力插手巨獸間的古老紛爭，要麼根本不在乎一個凡人國度的存亡。
又是一個絕望的夜晚。卡斯獨自跪在空曠的祭壇前，蠟燭即將燃盡。
他的祈禱詞已經重複了無數遍，聲音乾澀沙啞。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看著那尊代表某位光明神的神像。
神像沒有任何光輝。反而，卡斯覺得眼前的黑暗在蠕動，在凝聚。
祭壇上的燭光搖曳著，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制，光線變得暗淡。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它像活物，像粘稠的液體，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光線和聲音。
卡斯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身體的冷，而是靈魂層面的凍結。他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
那片黑暗侵入了他的意識。沒有聲音，沒有形象，只有一股冰冷、龐大的意志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他理解了那股意志傳達的信息。
它自稱「噬黯」。它不在乎卡斯之前的祈禱，不在乎光明與秩序。
它提供力量，一種直接、殘酷、足以對抗巨獸的力量。但需要代價。
卡斯需要奉獻忠誠，需要在一片新的土地上為它建立信仰。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獻上祭品，最好是生命與靈魂，尤其是那些強大存在的生命與靈魂。
卡斯僵在原地。理智告訴他這是墮落，是與虎謀皮。
但腦海中浮現出被龍息燒焦的村莊，被巨人踩碎的士兵，子民絕望的眼神。諸神拋棄了他，拋棄了維斯塔尼亞。
一股極致的怨恨取代了恐懼。既然光明不存，那就擁抱黑暗。既然正義無用，那就依靠邪惡。
他對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低下了頭顱。
「我接受。」
契約達成後，噬黯的低語在卡斯腦中迴響，給出了第一個指令：
「獻上你的兄弟。」
兄弟的血脈與卡斯相連，代表著卡斯與過去、與人性、與世俗倫理最緊密的紐帶。
斬斷它，意味著徹底的背叛和決裂。他兄弟的生命和靈魂，將成為連接噬黯與此方世界的第一個穩固錨點。
卡斯陷入巨大的痛苦。他的兄弟是他最信任的臂膀，也是王位的繼承人。弒親的罪行壓在他的良心上。
但噬黯的低語不斷提醒他龍焰下的焦土，巨人腳印中的血肉。
諸神的沉默在他耳邊轟鳴。絕望和一種扭曲的「守護」執念最終占據了上風。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拯救更多的子民。犧牲一人，換取力量，拯救萬民。
甚至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陰暗的藉口：兄弟是王位繼承人，除掉他，也能確保權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確保對抗巨獸的計劃不受阻礙。
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卡斯以商議緊急軍情為由，將他的兄弟召到了王室地牢深處一間隱蔽的密室。
這裡遠離耳目，牆壁上刻滿了噬黯傳授的、扭曲的符文。
他的兄弟毫無防備，甚至還穿著睡袍。「陛下，發生了什麼？是巨龍還是巨人？」他關切地問。
卡斯背對著他，手中緊握著那把冰冷的黑色儀式匕首。聲音低沉：「是結束，也是開始。」
兄弟察覺到不對勁，但已經晚了。卡斯猛地轉身，動作快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國王。他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黑暗光芒，匕首直刺而出。
他的兄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匕首，又看向卡斯扭曲的面孔。
「為……為什麼……」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卡斯看著他兄弟倒下，溫熱的鮮血湧出，染紅了他的手。
他跪下來，抱住兄弟逐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對不起……為了維斯塔尼亞……」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對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沒有浪費時間悲傷，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曜石碗，小心翼翼地接住仍在流淌的鮮血。血液在碗中蕩漾。
他端著那碗承載著至親生命的液體，走到密室中央早已畫好的法陣中心。
他依照邪神噬黯的指引，將一部分血液塗抹在自己的額頭、嘴唇和胸口。
然後，他舉起石碗，將剩餘的鮮血一飲而盡。
腥甜的鐵鏽味充斥著他的嘴裡，壓下嘴裡的不適後便開始吟唱噬黯傳授的咒文，那語言古老褻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對光明秩序的否定。
隨著他的吟唱，密室內的符文逐一亮起。
地面的法陣旋轉起來，連接向無盡的虛空。卡斯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撕裂，又與被獻祭的靈魂碎片一起，被拖入那片冰冷的黑暗。
劇烈的痛苦之下，意識卻異常清晰。他能感覺到，某種聯繫建立了。
一股龐大、冰冷、充滿飢餓感的意志，正式將目光投注到了這個世界，並以他的靈魂和兄弟的血肉為坐標，錨定於此。
儀式完成了。
卡斯站起身，感覺身體內部充滿了陌生的力量。
其視力在絕對的黑暗中也能清晰視物，他的手指間有黑色的能量絲線在纏繞。
諸神跟隨巨龍腳步開闢多元位面，他們接走了費倫大陸上的各種族散播在各位面中，並演化出來了各自種族的變種。
比如精靈在精靈主神的創造下，原始精靈分化出了更優秀的高階精靈——日精靈與月精靈。
費倫留下的那部分人類經過千年發展建立了維斯塔尼亞王國，它坐落在費倫大陸的北方。
王國地理位置極其不幸，正好處在巨龍勢力範圍和巨人部落活躍的北部的夾縫中。
為了免於全面戰爭的摧殘，巨龍與巨人將維斯塔尼亞定為「緩衝之國」。
這個稱號聽起來中立，實際意味著無盡的苦難。
巨龍，尤其是紅龍和藍龍，將王國的領空視為自家的狩獵場。
它們會俯衝而下，掠走牛羊，有時也會叼走田裡勞作的農夫或邊境村莊的孩童。
陰影掠過大地，帶來的不僅是黑暗，還有刻骨的恐懼。
巨人同樣不會客氣。山丘巨人和霜巨人的戰幫定期下山，闖入城鎮和村莊，稱之為「徵收」。
他們要糧食，要財寶，要金屬，也要強壯的奴隸。反抗者的下場就是被一腳踩成肉泥，或者被巨大的木棒砸碎。
維斯塔尼亞的國王，卡斯，坐在他的王座上，卻感覺坐在針氈上。
他是一位真正想保護子民的統治者。他看著人口普查的捲軸一年比一年短，看著國庫因為無盡的「貢品」而空虛，看著人民的眼中失去希望的光芒。
他嘗試過所有方法。他下令加固城防，但巨龍的火焰能融化石頭，巨人的力量能推倒城牆。訓練過軍隊甚至刺不破巨人的厚皮。
最後，他只剩下祈禱。他日復一日地在王室祭壇前，向所有已知的、代表正義、秩序與保護的神明祈禱。
他獻上最珍貴的寶物，舉行最盛大的儀式。但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諸神要麼無力插手巨獸間的古老紛爭，要麼根本不在乎一個凡人國度的存亡。
又是一個絕望的夜晚。卡斯獨自跪在空曠的祭壇前，蠟燭即將燃盡。
他的祈禱詞已經重複了無數遍，聲音乾澀沙啞。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看著那尊代表某位光明神的神像。
神像沒有任何光輝。反而，卡斯覺得眼前的黑暗在蠕動，在凝聚。
祭壇上的燭光搖曳著，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制，光線變得暗淡。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它像活物，像粘稠的液體，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光線和聲音。
卡斯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身體的冷，而是靈魂層面的凍結。他想呼喊，卻發不出聲音。
那片黑暗侵入了他的意識。沒有聲音，沒有形象，只有一股冰冷、龐大的意志直接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他理解了那股意志傳達的信息。
它自稱「噬黯」。它不在乎卡斯之前的祈禱，不在乎光明與秩序。
它提供力量，一種直接、殘酷、足以對抗巨獸的力量。但需要代價。
卡斯需要奉獻忠誠，需要在一片新的土地上為它建立信仰。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獻上祭品，最好是生命與靈魂，尤其是那些強大存在的生命與靈魂。
卡斯僵在原地。理智告訴他這是墮落，是與虎謀皮。
但腦海中浮現出被龍息燒焦的村莊，被巨人踩碎的士兵，子民絕望的眼神。諸神拋棄了他，拋棄了維斯塔尼亞。
一股極致的怨恨取代了恐懼。既然光明不存，那就擁抱黑暗。既然正義無用，那就依靠邪惡。
他對著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低下了頭顱。
「我接受。」
契約達成後，噬黯的低語在卡斯腦中迴響，給出了第一個指令：
「獻上你的兄弟。」
兄弟的血脈與卡斯相連，代表著卡斯與過去、與人性、與世俗倫理最緊密的紐帶。
斬斷它，意味著徹底的背叛和決裂。他兄弟的生命和靈魂，將成為連接噬黯與此方世界的第一個穩固錨點。
卡斯陷入巨大的痛苦。他的兄弟是他最信任的臂膀，也是王位的繼承人。弒親的罪行壓在他的良心上。
但噬黯的低語不斷提醒他龍焰下的焦土，巨人腳印中的血肉。
諸神的沉默在他耳邊轟鳴。絕望和一種扭曲的「守護」執念最終占據了上風。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拯救更多的子民。犧牲一人，換取力量，拯救萬民。
甚至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陰暗的藉口：兄弟是王位繼承人，除掉他，也能確保權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確保對抗巨獸的計劃不受阻礙。
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卡斯以商議緊急軍情為由，將他的兄弟召到了王室地牢深處一間隱蔽的密室。
這裡遠離耳目，牆壁上刻滿了噬黯傳授的、扭曲的符文。
他的兄弟毫無防備，甚至還穿著睡袍。「陛下，發生了什麼？是巨龍還是巨人？」他關切地問。
卡斯背對著他，手中緊握著那把冰冷的黑色儀式匕首。聲音低沉：「是結束，也是開始。」
兄弟察覺到不對勁，但已經晚了。卡斯猛地轉身，動作快得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國王。他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黑暗光芒，匕首直刺而出。
他的兄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匕首，又看向卡斯扭曲的面孔。
「為……為什麼……」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卡斯看著他兄弟倒下，溫熱的鮮血湧出，染紅了他的手。
他跪下來，抱住兄弟逐漸冰冷的身體，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
「對不起……為了維斯塔尼亞……」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對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沒有浪費時間悲傷，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黑曜石碗，小心翼翼地接住仍在流淌的鮮血。血液在碗中蕩漾。
他端著那碗承載著至親生命的液體，走到密室中央早已畫好的法陣中心。
他依照邪神噬黯的指引，將一部分血液塗抹在自己的額頭、嘴唇和胸口。
然後，他舉起石碗，將剩餘的鮮血一飲而盡。
腥甜的鐵鏽味充斥著他的嘴裡，壓下嘴裡的不適後便開始吟唱噬黯傳授的咒文，那語言古老褻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對光明秩序的否定。
隨著他的吟唱，密室內的符文逐一亮起。
地面的法陣旋轉起來，連接向無盡的虛空。卡斯感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撕裂，又與被獻祭的靈魂碎片一起，被拖入那片冰冷的黑暗。
劇烈的痛苦之下，意識卻異常清晰。他能感覺到，某種聯繫建立了。
一股龐大、冰冷、充滿飢餓感的意志，正式將目光投注到了這個世界，並以他的靈魂和兄弟的血肉為坐標，錨定於此。
儀式完成了。
卡斯站起身，感覺身體內部充滿了陌生的力量。
其視力在絕對的黑暗中也能清晰視物，他的手指間有黑色的能量絲線在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