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興師問罪
老夫人這一問，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
王春玲醞釀已久的情緒瞬間決堤，她眼圈一紅，未語淚先流。
「媽……不是我們想住這兒……是實在沒辦法了！別墅……別墅早就被雲蓁拿回去了，她把我們趕出來了！」
王春玲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那樣子可憐兮兮的。
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葉建國也沉重地低下頭，雙手緊握，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滿是無奈和絕望。
「怎麼回事？說清楚。」老夫人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住了，聲音沉了下來，目光如炬，掃過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王春玲抽泣著，開始訴苦：「雲蓁那孩子……她回來後，性情大變，不知道怎麼就對我和建國有了天大的怨氣。」
「我們自問從小待她不薄啊，她父母去得早，我們把她們姐妹接來，吃穿用度，哪樣虧待過？……可現在，她翅膀硬了，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可！」
「我們公司最近遇到點難處，資金周轉不開，本來談好的一筆關鍵融資，被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硬生生給攪黃了！」葉建國接過話，語氣疲憊而心寒。
「下游供應商天天堵門催債，銀行的貸款月底到期，還不上，公司就要破產清算……媽，這可是我們夫妻一點一滴做起來的心血啊！」
王春玲抹著淚，繼續添火：「她不僅截斷我們的生路，還……處處對付瑤瑤，現在瑤瑤也被她搞得都不敢出門，現在名媛圈的人都看瑤瑤的笑話。」
葉建國搖頭，滿臉痛心，「我們苦點沒關係，住小房子也無所謂。可雲蓁她……她這是要徹底毀了這個家啊！媽，我們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一家人，有什麼仇什麼怨不能關起門來說？」
葉老夫人靜靜地聽著，神色凝重。
良久，老夫人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雲蓁現在在哪裡？」
「她……她大概在她自己公司，或者之前的別墅。」王春玲怯怯地說，又急忙補充，「媽，您別動氣，也許……也許雲蓁只是一時糊塗……」
「打電話。」老夫人打斷她，語氣堅定，「叫她過來，現在。」
王春玲和葉建國心中暗喜，面上卻仍是一副哀戚的模樣。
葉建國拿出手機，找到葉雲蓁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葉建國的語氣複雜：「雲蓁，是我。你奶奶下山了，現在在我們這裡，她想見你……對，現在。」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葉雲蓁平靜的聲音：「好，地址發我，半小時到。」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王春玲殷勤地給老夫人斟茶，細聲說著籌備壽宴的細節。
老夫人只是閉目養神，手中佛珠緩緩轉動，讓人猜不透心思。
門鈴終於響了。
葉雲蓁推門進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棉T，下身搭配深色牛仔褲和帆布鞋，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的目光先落在端坐正中的老夫人身上，眼神微動，恭敬地喚了一聲：「奶奶。」
「雲蓁，」老夫人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她，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你叔叔嬸嬸說，你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公司要垮，連住了多年的別墅也收了回去，把他們趕到這裡。瑤瑤也被你針對，在圈子裡抬不起頭。可有這事？」
王春玲立刻又擠出眼淚，哀聲道：「雲蓁，當著奶奶的面，你說說，是不是這樣？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狠心？」
葉雲蓁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他們說完，葉雲蓁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先走到老夫人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鬆卻挺直。
她開口，聲音平穩清晰，「奶奶，您剛下山，看到的，聽到的，或許只是事情的一面。」
她轉向王春玲和葉建國，目光平靜無波：「叔叔，嬸嬸，我們先說說別墅的事。」
王春玲心頭一緊。
「那棟別墅，產權所有人一直是我的父親，本來你們在裡面住，照顧雲芷，我是願意的，也很感激，可是你們萬不該讓雲芷住.....狗窩！」
葉雲蓁一想到自己回家看到那一幕，就痛心疾首。
葉老夫人一聽，眉頭不由地蹙緊。
「你……那是我們一直住著的家！你爸媽去世後，我們照顧你們姐妹，住在那裡怎麼了？難道要我們流落街頭嗎？我們照顧你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王春玲尖聲反駁。
真是白眼狼。
當初就應該連她們都解決了，以防後患。
想不到現在就是留了禍害。
「照顧？」葉雲蓁輕輕重複這個詞，唇角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我爸媽的保險金，還有我每個月的津貼都寄給你們，可是你們給雲芷吃狗食，虐待她，需要我拿出證據嗎？」
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葉雲蓁清冷的目光下，一時語塞。
因為都是事實，根本就沒辦法反駁的。
「至於公司的事情，只能說明你們無能，而葉清瑤的事情，那是她自作自受。」葉雲蓁淡淡地開口道。
王春玲氣得直顫抖。
這個該死的葉雲蓁，在老夫人的面前都敢這麼放肆，可惡！
老夫人終於抬起眼帘，深深地看著葉雲蓁，那目光複雜難辨。
她嘆息了一口氣，「雲蓁，他們始終是你的親人，不應該趕盡殺絕。」
葉雲蓁聞言，淡淡一笑，「奶奶，你是這麼覺得的？覺得是我做得過分了？」
葉老夫人聽出了葉雲蓁話語裡的失望，她抿了一下唇，「確實也是你的叔叔和嬸嬸做得不對，一家人嘛，就應該和和氣氣的，對了，下周是奶奶的壽宴，到時候你和雲芷也一起來，我也好久沒有看到雲芷了，而且你的姑姑也會回來。」
葉雲蓁雖然對老夫人有些失望，但是畢竟是她的壽宴，所以還是會出席的。
葉雲蓁淡淡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之後，葉雲蓁就告別了。
王春玲和葉建國一看傻眼了。
這和他們想像的有些不一樣啊！
「媽，你怎麼.....」
葉老夫人目光盯著他們，語氣聽不出喜怒：「雲蓁說的是事實吧？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王春玲醞釀已久的情緒瞬間決堤，她眼圈一紅，未語淚先流。
「媽……不是我們想住這兒……是實在沒辦法了！別墅……別墅早就被雲蓁拿回去了，她把我們趕出來了！」
王春玲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那樣子可憐兮兮的。
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葉建國也沉重地低下頭，雙手緊握，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滿是無奈和絕望。
「怎麼回事？說清楚。」老夫人捻動佛珠的手指停住了，聲音沉了下來，目光如炬，掃過自己的兒子和兒媳。
王春玲抽泣著，開始訴苦：「雲蓁那孩子……她回來後，性情大變，不知道怎麼就對我和建國有了天大的怨氣。」
「我們自問從小待她不薄啊，她父母去得早，我們把她們姐妹接來，吃穿用度，哪樣虧待過？……可現在，她翅膀硬了，非要置我們於死地不可！」
「我們公司最近遇到點難處，資金周轉不開，本來談好的一筆關鍵融資，被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硬生生給攪黃了！」葉建國接過話，語氣疲憊而心寒。
「下游供應商天天堵門催債，銀行的貸款月底到期，還不上，公司就要破產清算……媽，這可是我們夫妻一點一滴做起來的心血啊！」
王春玲抹著淚，繼續添火：「她不僅截斷我們的生路，還……處處對付瑤瑤，現在瑤瑤也被她搞得都不敢出門，現在名媛圈的人都看瑤瑤的笑話。」
葉建國搖頭，滿臉痛心，「我們苦點沒關係，住小房子也無所謂。可雲蓁她……她這是要徹底毀了這個家啊！媽，我們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一家人，有什麼仇什麼怨不能關起門來說？」
葉老夫人靜靜地聽著，神色凝重。
良久，老夫人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嚴：「雲蓁現在在哪裡？」
「她……她大概在她自己公司，或者之前的別墅。」王春玲怯怯地說，又急忙補充，「媽，您別動氣，也許……也許雲蓁只是一時糊塗……」
「打電話。」老夫人打斷她，語氣堅定，「叫她過來，現在。」
王春玲和葉建國心中暗喜，面上卻仍是一副哀戚的模樣。
葉建國拿出手機，找到葉雲蓁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葉建國的語氣複雜：「雲蓁，是我。你奶奶下山了，現在在我們這裡，她想見你……對，現在。」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葉雲蓁平靜的聲音：「好，地址發我，半小時到。」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王春玲殷勤地給老夫人斟茶，細聲說著籌備壽宴的細節。
老夫人只是閉目養神，手中佛珠緩緩轉動，讓人猜不透心思。
門鈴終於響了。
葉雲蓁推門進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棉T，下身搭配深色牛仔褲和帆布鞋，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的目光先落在端坐正中的老夫人身上，眼神微動，恭敬地喚了一聲：「奶奶。」
「雲蓁，」老夫人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她，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你叔叔嬸嬸說，你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公司要垮，連住了多年的別墅也收了回去，把他們趕到這裡。瑤瑤也被你針對，在圈子裡抬不起頭。可有這事？」
王春玲立刻又擠出眼淚，哀聲道：「雲蓁，當著奶奶的面，你說說，是不是這樣？我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狠心？」
葉雲蓁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等他們說完，葉雲蓁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先走到老夫人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鬆卻挺直。
她開口，聲音平穩清晰，「奶奶，您剛下山，看到的，聽到的，或許只是事情的一面。」
她轉向王春玲和葉建國，目光平靜無波：「叔叔，嬸嬸，我們先說說別墅的事。」
王春玲心頭一緊。
「那棟別墅，產權所有人一直是我的父親，本來你們在裡面住，照顧雲芷，我是願意的，也很感激，可是你們萬不該讓雲芷住.....狗窩！」
葉雲蓁一想到自己回家看到那一幕，就痛心疾首。
葉老夫人一聽，眉頭不由地蹙緊。
「你……那是我們一直住著的家！你爸媽去世後，我們照顧你們姐妹，住在那裡怎麼了？難道要我們流落街頭嗎？我們照顧你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王春玲尖聲反駁。
真是白眼狼。
當初就應該連她們都解決了，以防後患。
想不到現在就是留了禍害。
「照顧？」葉雲蓁輕輕重複這個詞，唇角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我爸媽的保險金，還有我每個月的津貼都寄給你們，可是你們給雲芷吃狗食，虐待她，需要我拿出證據嗎？」
葉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葉雲蓁清冷的目光下，一時語塞。
因為都是事實，根本就沒辦法反駁的。
「至於公司的事情，只能說明你們無能，而葉清瑤的事情，那是她自作自受。」葉雲蓁淡淡地開口道。
王春玲氣得直顫抖。
這個該死的葉雲蓁，在老夫人的面前都敢這麼放肆，可惡！
老夫人終於抬起眼帘，深深地看著葉雲蓁，那目光複雜難辨。
她嘆息了一口氣，「雲蓁，他們始終是你的親人，不應該趕盡殺絕。」
葉雲蓁聞言，淡淡一笑，「奶奶，你是這麼覺得的？覺得是我做得過分了？」
葉老夫人聽出了葉雲蓁話語裡的失望，她抿了一下唇，「確實也是你的叔叔和嬸嬸做得不對，一家人嘛，就應該和和氣氣的，對了，下周是奶奶的壽宴，到時候你和雲芷也一起來，我也好久沒有看到雲芷了，而且你的姑姑也會回來。」
葉雲蓁雖然對老夫人有些失望，但是畢竟是她的壽宴，所以還是會出席的。
葉雲蓁淡淡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之後，葉雲蓁就告別了。
王春玲和葉建國一看傻眼了。
這和他們想像的有些不一樣啊！
「媽，你怎麼.....」
葉老夫人目光盯著他們，語氣聽不出喜怒：「雲蓁說的是事實吧？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