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沒錢幫忙
兩人安穩睡了一覺，第二天，顧景程開車帶她往家裡趕。
休息一晚上的顧景程明顯恢復了體力，一路上都在跟孟瑤聊天，但孟瑤聽得出來他話語裡深深的疲憊。
「要是下周你還忙的話，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家，然後周一去上學，你要不相信，我給你打電話報備。」
房間裡裝的有座機，剛好可以跟顧景程辦公室里的座機打電話。
顧景程拒絕，「不用，我自己媳婦自己來接，還沒忙到連接媳婦的時間都沒有，放心吧，我有分寸。」
孟瑤不再跟他爭，讓她專心開車。
到家之後，即使康佩玉和顧啟文以及顧老爺子隱藏得很好，孟瑤還是從大家的神情里，知道這次宜市的清洗很有可能會殃及顧家。
她有空間的事情沒辦法說出來，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默默在心裡做最壞的打算。
在家裡吃過飯後，顧景程又回廠里處理事情，孟瑤也跟著一起回去，順便看望孟志宏和趙美蘭。
今天孟志宏沒有去下象棋，正和趙美蘭一起打包東西。
「爹，娘，你們這是幹啥呢？」孟瑤問。
周美蘭聽到了是孟瑤的聲音，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把人拉到屋裡，順手關上了門。
孟志宏也是一臉嚴肅。
趙美蘭臉上帶著擔憂，忍不住問，「阿瑤啊，你跟娘說說，到底是啥情況，這兩天總是有人來我們廠子裡檢查，工友都說，顧家設計資本家要被清查了，廠子要倒閉了，是真的嗎？」
「要是真的，我跟你爸馬上就走，絕不給顧家添麻煩。」
孟志宏也說，「對，就怕顧家因為我們的身份不好意思開口，我們又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
孟瑤也不清楚現在上面具體是什麼情況，她安慰二老，「爹娘，你們先停下，別聽風就是雨，現在還沒個結果，我們不能先亂了陣腳，一切都等上面通知。」
「說不定本來就沒啥事呢，你們倒好，自己先亂了，沒事也變有事了。」
兩人不說話，趙美蘭捂著胸口坐下，自責道，「對，阿瑤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先亂了陣腳。」
趙美蘭安慰自己，一旁的孟志宏卻沒說話，他在辦公室里聽到的比趙美蘭多些，這件事好像是早就已經規劃好的，宜市有錢有勢的幾個企業都面臨被調查，就算不是涉及資本家，也是因為其它原因被查封。
至於為什麼，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企業越做越大，擔心不受控發展自己的勢力，也有人說是因為隔壁市上面的領導捅了個大窟窿，需要一筆錢補上，這筆錢自然只能從別的地方出。
各種說法都有，但就是沒個準話。
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最後結果是什麼。
屋裡沉默下來，孟瑤想著怎麼讓二老穩住自己，門口卻傳來敲門聲。
「誰啊？」趙美蘭問。
門外傳來聲音，「美蘭阿姨，是我，小鍾，辦公室里收到了一個軍隊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要找你和志宏叔的，說是你女兒，叫孟玉。」
三人陷入幾秒的停頓，趙美蘭反應過來，「知道了，我現在就來。」
趙美蘭起身，對孟瑤道，「你先歇歇，我去接小玉的電話，這還是這丫頭第一次打電話回來呢！」
趙美蘭臉上的擔憂暫時消失，被興奮取代。
孟瑤有種不好的預感，算了一下時間，心裡瞭然。
她開口道，「娘，我跟你一起去吧，剛好我也很久沒跟妹妹說過話了。」
「行，乾脆你爸也去，趁著這次機會，都跟小玉說說話，不知道這丫頭下次什麼時候再打回來。」
三人一起去了辦公室。
幾人等了一會兒，電話再次打來，小張把電話遞給了趙美蘭。
「小玉嗎？我是娘，你在那裡怎麼樣？」趙美蘭大聲問道。
孟瑤和孟志宏站在一旁聽著，眼見趙美蘭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不見，變為緊皺著眉頭。
孟志宏見狀主動把電話接了過去，「小玉，我是爹，有什麼事你跟爹說。」
孟瑤眼見著他爹的臉也一寸寸冷下去。
最後電話到了她手裡。
孟玉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姐，我求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宋威他被人陷害，現在被隊裡的檢察官帶走了，要一筆錢打點關係，我知道顧家不差這點錢的，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孟瑤聽著話筒里的聲音，一陣晃神。
某個瞬間，她感覺自己才是電話那頭的孟玉，多麼似曾相識的場景啊，上一輩子，她是如何苦苦哀求孟玉幫幫她，這輩子，就換成了孟玉如何苦苦哀求她。
她現在應該體會到了當初自己的心情了吧？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
她聽著電話里的孟玉哭訴在婆家遭受的白眼，以及宋威被陷害後，日子過得很不好，還有這次沖她借錢的身不由己。
孟瑤不為所動。
但身邊趙美蘭和孟志宏還在看著，她只能勉強回答道，「沒辦法給你確定的答覆，我和爹娘商量商量該怎麼辦。」
電話終於掛了。
三人回到了廠子裡的宿舍，都是無言。
趙美蘭和孟志宏臉上愁雲密布。
「怎麼就這麼巧，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一起了。」趙美蘭欲哭無淚。
她懷疑自己沒有過好日子的命，這才舒服幾天，大女婿的廠子出事，小女婿也被抓了進去。
沉默過後，孟志宏主動開口道，「事情來了就解決，我們看家裡還有多少錢，能湊的就湊上，小玉那邊的情況我們也不了解，儘量幫吧……」
孟志宏看著孟瑤猶豫了再猶豫，終於還是忍不住道，「阿瑤，你妹妹她現在真是遇到事了，你看看你手裡有沒有？等你妹妹的事情過去，爹娘再還你。」
趙美蘭也看向孟瑤。
孟瑤知道，爹娘手裡那倆錢估計是保不住了，二老上輩子是如何幫她的，這輩子就會如何幫孟玉，她沒辦法阻止，但她起碼可以控制自己的錢。
還好她早有準備。
她沒吭聲，從一旁的書包里，拿出學校里，校長給她開具的證明。
「爹娘，不是我不幫，是我現在手裡真沒錢。」她把東西遞給孟志宏。
休息一晚上的顧景程明顯恢復了體力，一路上都在跟孟瑤聊天，但孟瑤聽得出來他話語裡深深的疲憊。
「要是下周你還忙的話，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家，然後周一去上學，你要不相信，我給你打電話報備。」
房間裡裝的有座機，剛好可以跟顧景程辦公室里的座機打電話。
顧景程拒絕，「不用，我自己媳婦自己來接，還沒忙到連接媳婦的時間都沒有，放心吧，我有分寸。」
孟瑤不再跟他爭，讓她專心開車。
到家之後，即使康佩玉和顧啟文以及顧老爺子隱藏得很好，孟瑤還是從大家的神情里，知道這次宜市的清洗很有可能會殃及顧家。
她有空間的事情沒辦法說出來，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默默在心裡做最壞的打算。
在家裡吃過飯後，顧景程又回廠里處理事情，孟瑤也跟著一起回去，順便看望孟志宏和趙美蘭。
今天孟志宏沒有去下象棋，正和趙美蘭一起打包東西。
「爹，娘，你們這是幹啥呢？」孟瑤問。
周美蘭聽到了是孟瑤的聲音，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把人拉到屋裡，順手關上了門。
孟志宏也是一臉嚴肅。
趙美蘭臉上帶著擔憂，忍不住問，「阿瑤啊，你跟娘說說，到底是啥情況，這兩天總是有人來我們廠子裡檢查，工友都說，顧家設計資本家要被清查了，廠子要倒閉了，是真的嗎？」
「要是真的，我跟你爸馬上就走，絕不給顧家添麻煩。」
孟志宏也說，「對，就怕顧家因為我們的身份不好意思開口，我們又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
孟瑤也不清楚現在上面具體是什麼情況，她安慰二老，「爹娘，你們先停下，別聽風就是雨，現在還沒個結果，我們不能先亂了陣腳，一切都等上面通知。」
「說不定本來就沒啥事呢，你們倒好，自己先亂了，沒事也變有事了。」
兩人不說話，趙美蘭捂著胸口坐下，自責道，「對，阿瑤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先亂了陣腳。」
趙美蘭安慰自己，一旁的孟志宏卻沒說話，他在辦公室里聽到的比趙美蘭多些，這件事好像是早就已經規劃好的，宜市有錢有勢的幾個企業都面臨被調查，就算不是涉及資本家，也是因為其它原因被查封。
至於為什麼，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企業越做越大，擔心不受控發展自己的勢力，也有人說是因為隔壁市上面的領導捅了個大窟窿，需要一筆錢補上，這筆錢自然只能從別的地方出。
各種說法都有，但就是沒個準話。
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最後結果是什麼。
屋裡沉默下來，孟瑤想著怎麼讓二老穩住自己，門口卻傳來敲門聲。
「誰啊？」趙美蘭問。
門外傳來聲音，「美蘭阿姨，是我，小鍾，辦公室里收到了一個軍隊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要找你和志宏叔的，說是你女兒，叫孟玉。」
三人陷入幾秒的停頓，趙美蘭反應過來，「知道了，我現在就來。」
趙美蘭起身，對孟瑤道，「你先歇歇，我去接小玉的電話，這還是這丫頭第一次打電話回來呢！」
趙美蘭臉上的擔憂暫時消失，被興奮取代。
孟瑤有種不好的預感，算了一下時間，心裡瞭然。
她開口道，「娘，我跟你一起去吧，剛好我也很久沒跟妹妹說過話了。」
「行，乾脆你爸也去，趁著這次機會，都跟小玉說說話，不知道這丫頭下次什麼時候再打回來。」
三人一起去了辦公室。
幾人等了一會兒，電話再次打來，小張把電話遞給了趙美蘭。
「小玉嗎？我是娘，你在那裡怎麼樣？」趙美蘭大聲問道。
孟瑤和孟志宏站在一旁聽著，眼見趙美蘭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不見，變為緊皺著眉頭。
孟志宏見狀主動把電話接了過去，「小玉，我是爹，有什麼事你跟爹說。」
孟瑤眼見著他爹的臉也一寸寸冷下去。
最後電話到了她手裡。
孟玉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姐，我求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宋威他被人陷害，現在被隊裡的檢察官帶走了，要一筆錢打點關係，我知道顧家不差這點錢的，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孟瑤聽著話筒里的聲音，一陣晃神。
某個瞬間，她感覺自己才是電話那頭的孟玉，多麼似曾相識的場景啊，上一輩子，她是如何苦苦哀求孟玉幫幫她，這輩子，就換成了孟玉如何苦苦哀求她。
她現在應該體會到了當初自己的心情了吧？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
她聽著電話里的孟玉哭訴在婆家遭受的白眼，以及宋威被陷害後，日子過得很不好，還有這次沖她借錢的身不由己。
孟瑤不為所動。
但身邊趙美蘭和孟志宏還在看著，她只能勉強回答道，「沒辦法給你確定的答覆，我和爹娘商量商量該怎麼辦。」
電話終於掛了。
三人回到了廠子裡的宿舍，都是無言。
趙美蘭和孟志宏臉上愁雲密布。
「怎麼就這麼巧，所有的事情都趕到一起了。」趙美蘭欲哭無淚。
她懷疑自己沒有過好日子的命，這才舒服幾天，大女婿的廠子出事，小女婿也被抓了進去。
沉默過後，孟志宏主動開口道，「事情來了就解決，我們看家裡還有多少錢，能湊的就湊上，小玉那邊的情況我們也不了解，儘量幫吧……」
孟志宏看著孟瑤猶豫了再猶豫，終於還是忍不住道，「阿瑤，你妹妹她現在真是遇到事了，你看看你手裡有沒有？等你妹妹的事情過去，爹娘再還你。」
趙美蘭也看向孟瑤。
孟瑤知道，爹娘手裡那倆錢估計是保不住了，二老上輩子是如何幫她的，這輩子就會如何幫孟玉，她沒辦法阻止，但她起碼可以控制自己的錢。
還好她早有準備。
她沒吭聲，從一旁的書包里，拿出學校里，校長給她開具的證明。
「爹娘，不是我不幫，是我現在手裡真沒錢。」她把東西遞給孟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