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陛下明鑑,月疏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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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座之上的皇帝終於坐不住了。

  「放肆!」

  「蕭北望,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皇后乃是一國之母,不過是一時失手,你竟敢當眾威脅要奪她鳳印?」

  這位看似寬厚的帝王,在這一刻終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將偏袒二字刻在了腦門上。

  皇后見狀,立刻收起了那副被嚇傻的表情,捂著胸口倒向皇帝懷裡,眼淚說來就來。

  「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臣妾只是心疼皇兒,一時恍惚,誰知攝政王竟這般咄咄逼人,這讓臣妾日後還如何在後宮立足啊!」

  皇后捂著胸口,眼眶瞬間紅了。

  「皇上……」

  「攝政王如此咄咄逼人,是要逼死臣妾啊!」

  蕭北望冷冷地看著這對帝後一唱一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剛要開口。

  一隻微涼的小手,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

  蕭北望低頭。

  只見林月疏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膝蓋雖然酸痛,但這並不影響她此時挺直的脊背。

  她看都沒看那假惺惺的帝後一眼,而是徑直走向了那名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斟茶宮女。

  那宮女托盤裡,還有一壺剛剛續滿的滾水。

  林月疏冷冷說道:

  「陛下說得對,皇嫂是一國之母,怎麼會跟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過不去呢?」

  「剛才那是意外,大家都看在眼裡。」

  蕭北望挑了挑眉,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他太了解林月疏了。

  這女人在戰場上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果然,林月疏鬆開了他的手,徑直走向旁邊擺放茶具的紫檀木桌。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拎起了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紫砂茶壺。

  壺身滾燙,她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穩穩地提在手中。

  「既是意外,那剛才的敬茶之禮便不算完成。」

  「月疏身為弟媳,理應重新為皇嫂敬茶。」

  她提著滿滿一壺滾水,一步一步,朝著軟塌上的帝後走去。

  皇后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往皇帝身後縮了縮。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你想幹什麼?」

  「本宮不渴了!這茶不用敬了!」

  林月疏置若罔聞,嘴角噙著一抹無害的笑意,已經走到了軟塌前三步遠的地方。

  「禮不可廢,這是剛才皇嫂教我的規矩。」

  話音剛落,她突然身形一歪。

  「哎呀——」

  一聲驚呼還沒落地,她手中的紫砂茶壺便「脫手而出」。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保留。

  那滿滿一壺剛剛燒開的沸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直直地朝著太子的腿上!

  「啊——!!!」蕭策安的慘叫聲立刻響徹雲霄。

  「啊——好疼!!!」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鳳儀宮。

  蕭策安雖然拼命用手去擋,但那滾燙的茶水還是大半潑在了他脖頸和前胸上。

  他胸前的衣袍瞬間濕透,緊貼在皮膚上,冒出滋滋的熱氣。

  「好燙!好痛啊!」

  太子疼得在軟塌上打滾。

  他雙手死死抓著被燙得冒煙的毯子,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了一團。

  雖然他的腿斷了知覺,但這滾水可是連著腰腹大腿根一起潑的,那鑽心的疼可是實打實的!

  一旁的皇帝也被濺了幾滴熱水,嚇得從御座上跳了起來,狼狽不堪。

  「皇兒!我的皇兒!」

  皇后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查看太子的傷勢,卻又被那滾燙的熱氣逼得不敢下手。


  她猛地轉過頭,髮髻散亂,面目猙獰地指著林月疏咆哮:

  「林月疏!你這個毒婦!你是故意的!」

  皇帝指著林月疏的手指都在顫抖,眼中滿是暴怒。

  「林月疏!你竟敢行刺太子!」

  而始作俑者林月疏,此刻卻正「虛弱」地倒在蕭北望及時伸出的臂彎里。

  她捂著膝蓋,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

  「陛下明鑑,月疏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怪夫君昨夜索求無度,害得月疏至今雙腿發軟,膝蓋酸痛難忍。」

  「剛才走到這裡,腿上突然沒了力氣,這才失手摔了茶壺。」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直視著滿臉痛楚的皇后。

  「剛才皇嫂手滑潑了我,說是意外。」

  「如今月疏腿軟摔了壺,自然也是意外。」

  「陛下乃是一代明君,最是公正嚴明,想必……不會厚此薄彼吧?」

  皇帝啞口無言。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以牙還牙,偏偏她用的理由,還是剛才他們自己找的台階!

  此刻,皇帝若是治罪,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蕭北望看著懷裡這個裝模作樣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十分配合地收緊了手臂,大掌在她腰間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看來是本王的錯。」

  「既然愛妃連茶壺都提不動了,那這茶,不敬也罷。」

  大殿內,只剩下蕭策安痛苦的哼哼聲。

  蕭北望看著自家王妃這副伶牙俐齒的模樣,眼底的寒意瞬間化作了濃濃的寵溺。

  他走上前,自然地攬過林月疏的肩膀,掏出一塊錦帕,細緻地擦拭著她剛才握壺柄的手指。

  「燙著沒?」

  林月疏搖搖頭:「沒。」爽著呢。

  蕭北望低笑一聲,將錦帕隨手扔在地上,目光掃過面色鐵青的帝後。

  「皇兄,皇嫂,既然茶也喝了,禮也行了,這鳳儀宮我們也不便久留。」

  「畢竟,前面的歡喜宴就要開始了。」

  「若是去晚了,讓滿朝文武看了笑話,丟的可就是皇家的臉面了。」

  說完,他根本不等皇帝回應,擁著林月疏便往外走。

  路過還在哀嚎的蕭策安時,蕭北望腳步微頓,側過頭,語氣森然:

  「太子若是身子不適,這宴會不去也罷。」

  「畢竟,在那宴席之上,若是再有什麼『手滑』的意外,可就不止是一壺熱水這麼簡單了。」

  蕭策安嚇得渾身一抖,慘叫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兩人相攜而去,背影囂張至極。

  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帝後二人那想殺人卻又無可奈何的冰冷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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