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家養病養到災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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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匆匆趕來的太子蕭策安,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堪稱災難的景象,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將這場鬧劇強行收場……

  ……

  與此同時。

  街角的望江樓上,二樓雅間。

  林月疏倚窗而坐,將樓下那場精彩絕倫的大戲盡收眼底。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自身後響起,「嘖嘖,真是好大一齣戲啊。」

  林月疏頭也未回,便知道來人是誰。

  蕭北望一襲玄色錦袍,緩步走到她對面坐下,深邃的黑眸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笑意。

  「本王還以為,你只會帶兵打仗,沒想到,導起戲來,也是一把好手。」

  林月疏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爺過獎了。」

  「我不過是給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送上一份賀禮罷了。只是沒想到,太子妃和側妃,火氣都這麼大。」

  「王爺難道不覺得,這齣戲的開場,甚是精彩嗎?」

  蕭北望低沉地笑出了聲。

  「確實精彩。只是可惜,白日裡的戲看完了,這夜裡的,怕是看不著了。」

  林月疏聞言。

  微微勾唇。

  「誰說看不著?」

  「王爺可有興趣,隨我一同去東宮的房頂上,……聽個牆角?」

  蕭北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

  ……

  月色朦朧。

  白日裡還喜氣洋洋的東宮,此刻卻是一片死寂,連紅燈籠的光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新房之內,更是氣氛凝重如冰。

  蕭策安一臉鐵青地坐在主位上,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地上,是摔碎的交杯酒。

  顧莞爾和林菲菲一左一右地跪在地上,兩人身上的大紅嫁衣都已是褶皺不堪,髮髻凌亂,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屋頂上,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落下,掀開一片瓦,饒有興致地看著底下的大戲。

  「說!」

  蕭策安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音里的怒火幾乎要將房梁點燃。

  「今天這轎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莞爾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林菲菲。

  「殿下!就是她乾的!」

  「她就是嫉妒我能當正妃,故意要讓我在大婚之日顏面盡失!」

  林菲菲嚇得一個哆嗦,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殿下,冤枉啊……臣妾沒有……」

  「臣妾怎麼敢做這種事啊……」

  「你還敢狡辯!」

  顧莞爾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住手!」

  蕭策安厲聲喝道。

  顧莞爾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策安。

  蕭策安煩躁地揉著眉心,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一個驕縱跋扈,一個虛偽做作,沒有一個省心的!

  他,現在真的想殺人!

  「殿下……你護著她?你難道忘了皇后娘娘對您的說了嗎?」

  林菲菲見狀,立刻往蕭策安的方向挪了挪,一邊哭一邊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姐姐,你就算不顧念妹妹,也要顧念妹妹肚子裡……這尚未出世的皇孫啊……」

  「你……」

  「皇孫」二字,讓顧莞爾的心裡更氣了!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除了拿肚子裡的這塊肉當擋箭牌,你還會什麼?!」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狐媚子!」

  「夠了!」而蕭策安這一聲怒吼,非但沒能鎮住場面,反而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顧莞爾積攢了一整天的屈辱和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全部衝著林菲菲來了。


  林菲菲沒想到她真敢當著太子的面動手,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就地一滾。

  「啊!殺人啦!」

  她這一滾,狼狽至極。

  顧莞爾撲了個空,一個踉蹌,再回頭看見林菲菲的時候,對方已然躲到了桌子底下。

  「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顧莞爾怒吼一聲,竟是直接上手,掀翻了那張沉重的紅木八仙桌。

  砰——!

  桌上的茶具、果盤、龍鳳喜燭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一切都稀碎……

  ……

  屋頂上,蕭北望沒忍住的笑了出來。

  「好傢夥,本王第一次知道,太子妃有這般神力。」

  林月疏的唇角也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將門虎女,名不虛傳。」

  身旁的蕭北望,目光卻始終落在她的側臉上,看著她眼眸中那毫不掩飾的暢快,唇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

  眼看底下已經沒什麼好戲可看,兩人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宮。

  站在宮牆之外,晚風吹起林月疏的髮絲,也吹散了她心中積壓已久的鬱氣。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暢快。

  蕭北望看著她,忽然開口道:

  「本王剛得到消息,江南水患,父皇已經同意了蕭策安的請纓,命他大婚三日後,即刻啟程,前往江南賑災。」

  林月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蕭策安想藉此挽回聖心?他想得倒美!

  ……

  翌日。

  林月疏便以為國分憂為由,向皇帝請旨,願捐出自己所有的家產,並親自押送物資,前往江南。

  皇帝自然是龍顏大悅,當即准了。

  於是,太子出發的同一日,林月疏也帶著一隊輕車簡從的護衛,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

  只是,她沒想到。

  剛出京城不到三十里,就在官道上,被一列更為奢華龐大的車隊給攔住了去路。

  車簾被掀開,露出了蕭北望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他靠在軟墊上,還時不時地輕咳兩聲:

  「林將軍,好巧。」

  林月疏,「……」

  巧?

  這怕不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到家了吧!

  林月疏面無表情地抱拳,「不知王爺這是……」

  蕭北望又咳了兩聲,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

  「唉,本王這身子,近來總是不大舒服。」

  「太醫說,京中煩悶,不利於靜養。」

  「本王在江南那邊,正好有一處別院,山清水秀,準備去那邊……養養病。」

  林月疏的眼角抽了抽。

  誰家養病養到災區去的?

  這藉口,未免也太敷衍了!

  蕭北望直接無視林月疏的表情自顧自地說道:

  「正巧,本王與將軍同路。」

  「這一路山高水遠,多有匪患,怕是不太太平。」

  「不如,我們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將軍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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