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怕是半夜睡覺都會氣醒!(加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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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局已定,垂眸在一旁等待的秦明月心中只覺得一陣陣的酸楚,哪怕她曾經「生活」了十年的邊城,哪怕她「重生」了,也依舊沒有辦法守護它。

  命運的車輪如同洪流,輕易就能將她淹沒。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李珣之開口了。

  「陛下,臣有一言。」

  聖人和諸位大人紛紛投來目光,像是非常震驚。

  所有人都知道,鎮遠侯李珣之是聖人手裡最鋒利的尖刀,從來聖人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他極少發表自己的意見,也從來偏袒朝中的任何一方,能聽到他的「臣有一言」,實屬讓人驚訝。

  聖人也來了興致,道:「你說。」

  「瓦拉不可不平也不可蕩平,我們要將存判心謀劃刺殺的人連根拔起,同樣的,我們也不能牽連無辜的瓦拉子民。」

  郕王聽罷李珣之的話,眼裡露出嘲諷:「鎮遠侯這番話說得就像是一陣風般輕巧啊,敢問鎮遠侯,這不可不平也不可蕩平,侯爺是有何高見?」

  郕王只差沒指著李珣之的鼻子罵他放屁了。

  李珣之卻毫不在意他的「謾罵」,從容道:「我們一直想要教化瓦拉族人,這難道不是千載良機嗎?異己要殺,刺客要殺,謀叛者要殺,這是雷霆手段。殺完之後,無辜的瓦拉族人不會被牽連,聖人還下聖旨寬慰,這是天朝仁慈。一剛一柔,必然能讓瓦拉族人對聖人您心懷感激,對我天朝誠心歸順。」

  郕王聽罷這個,當場都要氣笑了:「你簡直一派胡言,誰不知道瓦拉族人最是團結勇猛,你這所謂的懷柔,就是讓對方有機可乘。李珣之,都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本王現在懷疑你在軍中是否虛有其名。」

  秦明月聽著默默替李珣之捏了把汗,而李珣之既然開口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王爺,正是因為瓦拉族人團結,所以我們才不能一桿子打死。除非我們能讓所有瓦拉族人都絕種,否則一旦留下任何人,他們就會如同野草般不斷反撲。」

  「那就殺絕!」

  「如何殺絕?瓦拉可沒有固定的城邦,讓王爺來一個圍城絞殺。」

  「……」

  的確,這也是瓦拉難以對付的原因,他們沒有定居地,會隨著水草變化而遷徙。

  「呵呵……」郕王是聽出來了,李珣之就是故意要和自己唱反調,「好好好,那你說,你待如何?」

  「臣以為,讓這位使者回去告訴瓦拉王,我們只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交出兇手,若是交不出來,就休怪天朝鐵騎無情,踏平瓦拉各部落。」

  此話一出,大臣們都愣住了。

  「侯爺的意思是,先禮後兵?」

  「這……」

  「是啊,如果瓦拉王交不出人,那我們對瓦拉動武也是師出有名,其他附屬部落也不會認為我天朝冷酷無情,更不會認為我天朝寬容可欺。」

  「最妙的是,這能讓瓦拉人內鬥,如果他們打起來就更好了……」

  「是啊是啊。」

  太子率先道:「父皇,兒臣附議鎮遠侯之言。」

  太子一開口,擁護太子的大臣們立刻附和。

  「臣也是。」

  「臣亦然。」

  逐漸的,一切溫和的中間派也諫言附議。

  「陛下,臣附議。」

  「陛下,臣也附議。」

  瓦拉踩到了聖人和天朝的底線上,這一戰不得不打,但怎麼打,如何打才是最最關鍵的,李珣之的話可比郕王之言中肯多了。

  郕王臉色逐漸冷硬了下去,李珣之獲得了絕大部分的臣子的附議,他若堅持用武力清掃,反倒會顯得別有用心。

  最終,郕王也只能道:「臣附議。」

  秦明月聽著這「三個字」,心中的巨石似乎被挪開了那般,她悄悄抬眸看向李珣之的背影,腦海莫名浮現他站在自己墓地前淋雨的畫面。

  他其實有一顆非常柔軟、正直的心吧?

  她早該知道的。

  或許上一輩子的他,也為了邊境的百姓們努力過?

  只是不知為何,聖人沒有改變發兵蕩平瓦拉的建議……

  為什麼呢?


  秦明月悄悄將目光投向聖人,卻意外和他懷中的太和公主對視了,小丫頭不吵不鬧,只對她甜甜一笑,一瞬間讓秦明月的心都要化了。

  如此可愛又如此備受寵愛的太和公主,上一輩子為何沒有聽說過她呢?

  她……

  秦明月突然想起一點,如果今日自己沒有來,那刺客襲擊的時候,和聖人、貴妃距離最近的太和公主怎麼辦?

  難道說上一世的太和公主……沒了?

  所以太子才會被罷黜,瓦拉才會被蕩平?

  秦明月正處于震驚之中,全然沒聽到有人喚自己,直到海公公上前來高聲道:「二夫人!皇上召您呢!」

  秦明月這才回神,渾渾噩噩上前行禮。

  「民女秦明月,叩見吾皇。」

  「起來吧。」聖人努力讓自己語氣溫和,「今日多得你保護了太和,說吧,你有什麼想要的,朕都可以滿足你。」

  她?

  她想要仇人死!

  可她若是將這句話說出來,一個「不孝」的名聲都能將她的骨頭壓骨折。

  秦明月連忙低頭恭敬道:「回稟陛下,民女其實沒有做什麼,是太和公主有龍威庇護,吉人天相,民女不敢居功。」

  聖人聽罷龍顏大悅:「哈哈哈哈哈,是誰說鎮遠侯府的二夫人不學無術是個繡花枕頭的?依朕看,二夫人這是大智若愚啊。」

  李珣之雖未多言,可垂下的眼裡是掩不住的驕傲。

  她就是好。

  很好很好。

  秦明月忙說惶恐,聖人又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秦明月恭敬叩首,這才開口道:「說來慚愧,祖父心疼民女夫君摔斷了腿,便將母親遺留的嫁妝都給了民女,不曾想侯府失竊,民女沒能留住母親留下的嫁妝……民女別無所求,只求能將母親的嫁妝全部尋回,僅此而已。」

  聖人:「……」

  聖人嘴角微微抽搐,難以置信地看向李珣之,顯然是想起了自己和李珣之的「計劃」。

  當初李珣之說,要用「侯府被盜」來掩人耳目,好讓李施能順利將證據帶回京城,他當時還覺得委屈了這小子呢。

  感情這做戲真做全套?

  這小子也真不怕丟臉啊!

  李珣之拱手道:「懇請聖人替弟妹尋回慈母嫁妝,弟妹必將感激不盡。」

  聖人輕咳一聲道:「京天府尹和大理寺卿可在?」

  「臣在。」

  「臣在。」

  「嗯,替秦明月尋回慈母嫁妝一事,就交給你們了,一個月,不,十日之內,朕要看到結果。」

  京天府尹和大理寺卿一肚子的苦水,最終只能硬著頭皮接了。

  「是,微臣領命!」

  「是,微臣領命!」

  聖人樂呵呵道:「你可還有別的要求?」

  秦明月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沒有沒有,民女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在此時,一道突兀的嗓音傳來。

  「陛下,微臣有奏。」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國子監祭酒孫老大人,也就是孫達那狗東西的祖父。

  「准。」

  孫祭酒笑眯眯道:「微臣記得秦明月的夫君李青墨刻苦學習多年,就是為了考取功名為陛下效力,既是這般,不如陛下開恩,允許李青墨入國子監學習,也好應對春闈啊,陛下意下如何?」

  聖人顯然覺得這個建議極好,正要開金口,被秦明月高聲打斷。

  「多謝這位大人一片好意,但我家夫君不如國子監是覺得自己還需沉澱雕琢,否則以侯爺的功勞,他早就能申請入學了。我家夫君有頭懸樑錐刺股的意志,不屈不服的精神,剛正不阿的準則,他始終相信,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而我作為他的夫人,自然不能拖他的後腿,更不能違背他的意願。我若是私自為他謀這種捷徑,他定然要惱我怒我怨我的,所以我可萬萬不能這麼做啊,還請皇上明查啊!」

  秦明月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又出口成章,直把在場所有人都說得一愣一愣的。

  開什麼玩笑?

  若讓李青墨那廝占了她的便宜入了國子監,她怕是半夜睡覺都會氣醒!

  想入國子監?!

  吃大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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