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燭龍
客廳里，只剩下癱軟在地的三個女人。
良久，蕭媚娘才撐著發軟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起來，幹活吧。」
……
二樓的客房，燈還亮著。
林風夜走到門口，發現門虛掩著一條縫。
他輕輕推開門。
陳若溪正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睡衣，侷促地坐在床邊。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頭看來。
看到是林風夜，她才鬆了口氣。
「你……你沒事吧？」她站起身。
「我剛才好像聽到樓下有……有東西摔碎的聲音，還有……」
還有女人的哭喊聲，她沒敢說出口。
林家的情況，她都知道，也知道林風夜和他那幾個嫂子的關係勢同水火。
「沒事。」
林風夜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他在她面前站定：「一點家事，已經處理完了。」
陳若溪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們……沒有為難你吧？」
林風夜笑了笑，伸出手碰了碰她臉頰上還沒消退的紅印。
「現在，是她們該擔心，我會不會為難她們。」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陳若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安心在這裡住下，把這裡當自己家。」
「你叔叔那邊，我會處理。」
「你的公司，我也會幫你。」
陳若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最終，她只能低下頭，「嗯」了一聲。
「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把臉上的傷治好。」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
天光熹微。
客廳里，水晶吊燈開了一整夜。
蕭媚娘、姜媛、孫白露三人僵坐在沙發上。
她們的面前，是一份連夜趕製、列印裝訂好的厚厚報告。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林風夜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服。
他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到餐桌旁。
蕭媚娘站起身，拿著份報告走到林風夜面前。
「主人……這是您要的東西。」
「公司過去三年，每一筆超過十萬的異常資金往來，以及所有……」
「所有和我們單線聯繫，但不在公司明面架構里的人員名單和聯繫方式，全都在這裡了。」
林風夜轉過身，目光落在報告上。
伸出手，接過了報告。
林風夜翻開了報告的第一頁。
蕭媚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份報告，她和姜媛她們幾乎是賭上了全部。
她們不敢有任何隱瞞，因為她們不確定這個小叔子到底知道多少。
但她們又偷偷做了一些手腳。
把幾個最關鍵的聯繫人信息做了模糊化處理。
「就這些？」
「是……我們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
「很好。」
林風夜隨手將報告丟在餐桌上。
「滾吧。」
「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就這麼……放我們走了？
蕭媚娘、姜媛、孫白露三人同時愣住。
「怎麼？想留下來吃早飯？」
「不！不！我們馬上走！」
送走了三個女人，林風夜才拿起那份報告，走進了書房。
昨晚，他給了她們一夜的時間。
這一夜，足夠她們統一口徑，也足夠她們在報告裡做手腳。
林風夜翻開報告細看。
五分鐘後。
他停了下來。
他的手指，點在報告的某一頁上。
那是一條資金流。
這筆錢從林氏集團的一個子公司劃出。
經過了十七次轉手，跨越了三個國家的離岸公司，最終匯入了一個秘密帳戶。
每一次轉手的金額都不大，時間間隔也毫無規律。
在對應的聯繫人名單里，這個帳戶的對接人，代號是——燭龍。
他再往後翻，看到了蕭媚娘她們刻意模糊處理的幾個聯繫人信息。
這幾個被模糊處理的人，都是蘇城本地的一些地頭蛇。
是蕭媚娘她們為自己準備的後路。
林風夜將報告扔到一旁，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路老，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路林遠激動的聲音：「師父！您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一個代號燭龍的人，和一個開戶行在京都的銀行帳戶。」
「動用你所有的關係，我要他的一切。」
「是！師父！」
處理完這一切，林風夜走出書房。
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陳若溪已經起床了，站在廚房門口。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睡衣，頭髮簡單束在腦後。
「醒了？」
「嗯。」陳若溪點點頭，「昨晚嫂子們……」
「她們走了。」林風夜打斷她的話，走到她面前。
「走，吃完早飯FF0C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順便，把臉上的傷處理一下。」
……
蘇城，雲龍湖。
林風夜沒有帶陳若溪去醫院，而是帶著她來到湖心的一座私人小島。
島上亭台樓閣，草木繁盛，顯然是富貴人家的私產。
「這是吳伯伯的地方，他身體不好，平時都在這裡靜養。」
林風夜口中的吳伯伯，正是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吳剛遲。
吳剛遲早早就在碼頭等候。
「林先生！您來了！」
「吳伯伯，叨擾了。」
「您這是說哪裡話！您能來，才是我這個小地方的榮幸！」
吳剛遲看了一眼林風夜身邊的陳若溪，尤其是她臉上的巴掌印。
但什麼都沒問，只是躬身引路，「東西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一間茶室內，林風夜從藥箱裡，取出幾株草藥搗碎，配以清晨的露水，調和成一團碧綠色的藥膏。
「過來。」他朝陳若溪招招手。
陳若溪順從地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林風夜用指尖蘸取了一點藥膏，清清涼涼的觸感，讓陳若溪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她的下巴，將藥膏塗抹在她紅腫的臉頰上。
陳若溪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
眼前的這個男人，既是她記憶中那個會為她打架、為她採花的少年，又是那個談笑間讓三個厲害女人匍匐在地的陌生強者。
她有些恍惚，也有些不安。
「在想什麼？」林風夜忽然開口。
「沒……沒什麼。」陳若溪慌亂地移開視線，「只是覺得，你變了好多。」
「是嗎？」林風夜放下手，凝視著她的眼睛。
良久，蕭媚娘才撐著發軟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起來，幹活吧。」
……
二樓的客房，燈還亮著。
林風夜走到門口，發現門虛掩著一條縫。
他輕輕推開門。
陳若溪正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睡衣，侷促地坐在床邊。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頭看來。
看到是林風夜，她才鬆了口氣。
「你……你沒事吧？」她站起身。
「我剛才好像聽到樓下有……有東西摔碎的聲音，還有……」
還有女人的哭喊聲，她沒敢說出口。
林家的情況，她都知道，也知道林風夜和他那幾個嫂子的關係勢同水火。
「沒事。」
林風夜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他在她面前站定：「一點家事，已經處理完了。」
陳若溪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們……沒有為難你吧？」
林風夜笑了笑，伸出手碰了碰她臉頰上還沒消退的紅印。
「現在，是她們該擔心，我會不會為難她們。」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讓陳若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安心在這裡住下，把這裡當自己家。」
「你叔叔那邊，我會處理。」
「你的公司，我也會幫你。」
陳若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最終，她只能低下頭，「嗯」了一聲。
「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把臉上的傷治好。」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
天光熹微。
客廳里，水晶吊燈開了一整夜。
蕭媚娘、姜媛、孫白露三人僵坐在沙發上。
她們的面前，是一份連夜趕製、列印裝訂好的厚厚報告。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林風夜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服。
他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到餐桌旁。
蕭媚娘站起身，拿著份報告走到林風夜面前。
「主人……這是您要的東西。」
「公司過去三年，每一筆超過十萬的異常資金往來，以及所有……」
「所有和我們單線聯繫，但不在公司明面架構里的人員名單和聯繫方式，全都在這裡了。」
林風夜轉過身，目光落在報告上。
伸出手，接過了報告。
林風夜翻開了報告的第一頁。
蕭媚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份報告，她和姜媛她們幾乎是賭上了全部。
她們不敢有任何隱瞞，因為她們不確定這個小叔子到底知道多少。
但她們又偷偷做了一些手腳。
把幾個最關鍵的聯繫人信息做了模糊化處理。
「就這些？」
「是……我們能查到的，都在這裡了。」
「很好。」
林風夜隨手將報告丟在餐桌上。
「滾吧。」
「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就這麼……放我們走了？
蕭媚娘、姜媛、孫白露三人同時愣住。
「怎麼？想留下來吃早飯？」
「不！不！我們馬上走！」
送走了三個女人，林風夜才拿起那份報告，走進了書房。
昨晚，他給了她們一夜的時間。
這一夜，足夠她們統一口徑，也足夠她們在報告裡做手腳。
林風夜翻開報告細看。
五分鐘後。
他停了下來。
他的手指，點在報告的某一頁上。
那是一條資金流。
這筆錢從林氏集團的一個子公司劃出。
經過了十七次轉手，跨越了三個國家的離岸公司，最終匯入了一個秘密帳戶。
每一次轉手的金額都不大，時間間隔也毫無規律。
在對應的聯繫人名單里，這個帳戶的對接人，代號是——燭龍。
他再往後翻，看到了蕭媚娘她們刻意模糊處理的幾個聯繫人信息。
這幾個被模糊處理的人，都是蘇城本地的一些地頭蛇。
是蕭媚娘她們為自己準備的後路。
林風夜將報告扔到一旁，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路老，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路林遠激動的聲音：「師父！您有什麼吩咐？」
「幫我查一個代號燭龍的人，和一個開戶行在京都的銀行帳戶。」
「動用你所有的關係，我要他的一切。」
「是！師父！」
處理完這一切，林風夜走出書房。
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陳若溪已經起床了，站在廚房門口。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不合身的睡衣，頭髮簡單束在腦後。
「醒了？」
「嗯。」陳若溪點點頭，「昨晚嫂子們……」
「她們走了。」林風夜打斷她的話，走到她面前。
「走，吃完早飯FF0C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順便，把臉上的傷處理一下。」
……
蘇城，雲龍湖。
林風夜沒有帶陳若溪去醫院，而是帶著她來到湖心的一座私人小島。
島上亭台樓閣，草木繁盛，顯然是富貴人家的私產。
「這是吳伯伯的地方，他身體不好，平時都在這裡靜養。」
林風夜口中的吳伯伯，正是被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吳剛遲。
吳剛遲早早就在碼頭等候。
「林先生！您來了！」
「吳伯伯，叨擾了。」
「您這是說哪裡話！您能來，才是我這個小地方的榮幸！」
吳剛遲看了一眼林風夜身邊的陳若溪，尤其是她臉上的巴掌印。
但什麼都沒問，只是躬身引路，「東西都按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一間茶室內，林風夜從藥箱裡，取出幾株草藥搗碎，配以清晨的露水，調和成一團碧綠色的藥膏。
「過來。」他朝陳若溪招招手。
陳若溪順從地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林風夜用指尖蘸取了一點藥膏，清清涼涼的觸感，讓陳若溪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抬起她的下巴，將藥膏塗抹在她紅腫的臉頰上。
陳若溪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夢。
眼前的這個男人，既是她記憶中那個會為她打架、為她採花的少年，又是那個談笑間讓三個厲害女人匍匐在地的陌生強者。
她有些恍惚，也有些不安。
「在想什麼？」林風夜忽然開口。
「沒……沒什麼。」陳若溪慌亂地移開視線，「只是覺得，你變了好多。」
「是嗎？」林風夜放下手，凝視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