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且讓他們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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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魯張家現任的家主張靜思看了大公子所作的《紫衣賦》,直言乃是抄襲!」

  「還有大公子新寫的那篇《秋登雪霽山有感》也是抄襲!」

  「述志詩之一還是抄襲……」

  「張靜思放言說大公子所寫的詩文,幾篇都在其正在編撰的《衍聖文集》中能找到!」

  李全滿臉難色,「老爺,他們在誹謗大公子!」

  寧遠侯皺眉看向李嘯虎,「老國公,是衍聖張家,此事只怕有些麻煩!」

  李嘯虎皺眉,「什麼衍聖張家,世修降表的軟骨頭罷了。」

  「可是,張家卻是讀書人心目中的領袖,他家出面,李琦這……老國公,李琦這才學當真不是找人捉刀的?」

  李嘯虎翻了他一眼,「我還沒老糊塗!不會去推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寧遠侯心下大定,目中泛起冷意,「既是如此,那這張家就是找死了!

  這件事交給我……」

  李嘯虎擺手,「行了,真要是找幾個人弄死他就能解決,這事還輪得著你?

  這事沒那麼簡單!

  那麼多文人墨客寫詩寫詞,也沒見姓張的跑出來叫喚,現在琦兒不過是寫了兩篇文章就出來咬人,顯然是有人授意。

  你當姓張的是傻子?」

  寧遠侯一下子弄明白關鍵,眉頭一挑,「您是說皇上?」

  李嘯虎冷笑,「不然呢,世修降表,降的誰?」

  寧遠侯眉頭緊鎖,「那此事……」

  「問問琦兒,或許他有法子。」

  「他?」

  「嗯。」

  李嘯虎負手走向李琦……

  ……

  「我,抄姓張的?」

  聽了爺爺的話,李琦簡直要氣笑了。

  這衍聖張家是什麼牛馬,竟敢湊這個熱鬧?

  但凡他說自己姓曹或者姓王,他李琦保不齊還會心慌一下。

  姓張?

  不好意思,這幾篇文章跟你毛關係沒有。

  「爺爺放心,既然有人把臉伸過來給我打,我就成全他!」

  顧霆生掄起袖子,「什麼狗屁衍聖世家,我看就是欠揍!」

  李嘯虎目帶希望:「需要爺爺做什麼?」

  李琦搖頭道:「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就是。」

  「嗯?」

  「先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李嘯虎會心點頭,「好。」

  一旁的寧遠侯心下驚異。

  他發現李嘯虎竟然只把事情說了一遍,壓根沒有跟李琦商量的意思。

  看樣子是要將此事全權交給李琦去處理了?

  『他小小年紀能處理此事?』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兒子,發現他卻目光灼灼,躍躍欲試,心下狐疑,「莫非是我小瞧了他?」

  ……

  京都,城南驛館。

  驛館本是往來接待各地郵驛所在,此時卻成了楊奇接見某人的地方。

  但先到的卻是客人。

  楊奇一身常服下了馬車,一人快步上前攙扶,同時不忘低聲通稟:「大人,出發至今,並無人察覺。

  驛館周圍也沒有異狀,張夫子自東魯至此也是輕車簡行……」

  「好。」

  楊奇淡淡回了一個字,走進驛館,在管丞的引導下徑直走向後院。

  後院的私密院落內,早有一個頭髮斑白的老人等候。

  見了楊奇,忙拱手:「楊大人!」

  「篤志兄跟我還這麼客氣,咱們是朋友!」

  楊奇揮手示意管丞,「下去吧,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這裡。」

  「是,是!」管丞領命而去。

  楊奇則轉身拉著張靜思的手朝院內涼亭而去。

  涼亭內早有人備好了酒菜。


  「篤志兄,請!」

  「楊……玄德兄,請!」

  張靜思坐下之後,滿臉苦色,「玄德兄,此番做法,實在是有違祖訓,讓我心下甚是不安。」

  楊奇嘆道:「我知道衍聖世家向來心繫萬民蒼生,篤志兄更是淡泊明志。

  可如今時局動盪,陛下有心穩定時局,勵精圖治……

  如漢王、趙王、定國公之流,居功自傲,恃寵而驕,威脅皇權,影響朝局。

  朝局不穩,民生亦不穩。

  楊某入仕至今,苦心輔佐陛下,未敢有一刻放鬆。

  饒是如此,只覺獨木難支。

  百般無奈之下,只得厚顏請篤志兄出山相助……

  這……也是皇上欽點!」

  張靜思聽到「皇上欽點」四個字後,臉色擠成苦瓜,唉聲嘆氣,「可如此毀人清譽,非是君子所為。

  何況他只是一少年,即便是抄襲旁人,也該嚴加訓斥,盼其改過自新。

  以如此手段去對付他,有失儒家訓詁之道啊。」

  楊奇再次嘆息,「篤志兄所說不錯,可這少年不是一般人,他是定國公之孫!

  這些舉動看似都是定國公所為,可他已經十七,如何不知道弄虛作假是對是錯?

  他貪圖虛名,本就該以雷霆手段糾正,豈可因其年少而輕饒?

  篤志兄仁人之心固然不錯,可也該分人!」

  張靜思又道:「可京都有顏秋顏夫子,曹翕曹夫子,皆是如今儒道大家,玄德兄又何必捨近求遠?」

  楊奇搖頭,「篤志兄有所不知,那李琦如今就拜在顏夫子門下,曹夫子身在太學,與京都中各家牽扯頗深。」

  張靜思面色大變,起身要走,「有顏夫子為師,他能寫出如此文章也不足為奇,玄德兄又何必疑他是抄襲!」

  楊奇趕忙起身按下,「篤志兄,若他李琦果然有此才學,我又豈會厚顏請你出山?

  實在是顏夫子也是被逼無奈啊!」

  「被逼無奈?」

  「不錯,他收李琦為弟子,也是受定國公李嘯虎脅迫……篤志兄,你是遠居江湖之遠,不知身處京都之無奈。

  便是顏夫子那般愛惜羽毛的人,如今也不得不困囿於人情朝局,委曲求全。」

  說到這裡,楊奇又是幽幽一嘆,「恰似如今,連篤志兄如此淡泊名利的人,不也被裹挾著進了這京都旋渦了嗎?」

  張靜思默不作聲,良久之後幽幽一嘆:「既然玄德兄如此說,張某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是一點,那李琦這些詩文果然是抄襲的?」

  楊奇點頭,「確定無疑,只是他現在府上定然有兩個行文大家,擅寫文章詩詞,才學不俗,還需挫其銳氣。

  楊某思前想後,此事非同一般,唯有篤志兄來做最是合適。」

  張靜思再次面露沉思,面色幾變,良久之後憤然起身:「既然如此,那就讓張某來肅一肅這不正之風!」

  楊奇大喜過望,起身拱手,「篤志兄高義,楊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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