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是因為李琦才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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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這……真的能算詩嗎?」

  「跟剛才那首送別詩不像是一個人寫的。」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剛才那首詩他抄別人的,這首才真是他寫的?」

  眾人目送李琦跟顧霆生揚長而去,議論紛紛。

  一人嘟囔道:「估計就是瞎貓還能碰上死耗子!他一個紈絝跟著顏先生讀書,熏也熏出來一兩句佳句了!

  要我說,他這第一首也不過打油詩,通篇口水。

  大家就是被他這最後一句給唬住了,這才牽強附會地強行解釋什麼平鋪直敘,什麼平湖疊浪。

  『你也作詩送老鐵,我也作詩送老鐵』,聽聽,這要是落到先生那裡,還不被痛批?」

  一直目送李琦走遠的何紫嫣蹙眉道:「劉兄這話為何不剛才當著李琦的面說,現在卻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

  劉姓青年臉色一滯,想要駁斥何紫嫣,卻又不願在眾多女子面前跌了身份,只得「我」了半天,最後重重哼了一聲。

  眾人紛紛看向楊驚鴻跟曹蒹葭,「兩位姑娘素有才名,不知如何看待?」

  石桌旁,曹蒹葭蛾眉輕蹙,來回翻看兩首詩,皺眉不已,「這麼一看,倒也……說得通。」

  楊驚鴻皺眉念叨,「前一首一句『儘是離人眼中血』生生扭轉頹勢,將這首詩意境拔高,確是佳句。

  前三句放在這首詩里自可看作平湖疊浪。

  可若跟第二首放在一起,卻也絲毫不違和,奇怪,當真奇怪!」

  先前嘟囔的劉姓青年忽地想到什麼,猛然大呼:「我明白了!

  驚鴻姑娘給他下的請帖,他是有備而來!」

  「有備而來?」

  「不錯,鐵師兄赴任的事不是秘密,那李琦又對驚鴻姑娘的事格外上心。

  以往詩會,有多少次他是不請自來的?

  他那點心思,不用在下說諸位想必也都明白。

  更何況這次驚鴻姑娘下了請帖?

  他定然是來之前就找人捉刀,準備好了!」

  經他這麼一解釋,眾人恍然。

  的確有這種可能!

  而且以李琦此前的種種行徑,有極大可能!

  又一人恍然道,「如此就說得通了,他查德誇讚,得意忘形,所以紫嫣姑娘讓他再寫一首詩,他立刻原形畢露!」

  「紫嫣姑娘,高!竟於無形之中讓李琦現了原形!」

  「啊?」

  何紫嫣愣在當場,她沒有這個心思啊!

  楊驚鴻認真審視何紫嫣,思索她先前的舉動,心底不禁疑惑:紫嫣真有這般心機?

  眾人還在議論第一首詩是好是壞,一人忽然開口:「鐵師兄來了,不如讓他品評,如何?」

  「是極,鐵師兄以才學獲皇上賞識,他的眼界定然是不錯的!」

  「鐵師兄!」

  「……」

  眾人看去,果然看到身穿翠色長衫、頭戴儒巾、手持畫扇的鐵易在幾個同窗的簇擁下飄飄而來。

  湖風吹拂,襟帶飄灑,一副風流才俊氣象。

  「鐵師兄,恭喜!」

  「鐵師兄!」

  「諸位有禮!」

  鐵易拱手,看向曹蒹葭,溫醇笑道:「蒹葭姑娘有禮,你竟也著翠衫,好巧啊!」

  旁邊一人起鬨:「你二人莫不是心有靈犀?」

  曹蒹葭神色不見起伏,螓首道:「是巧。」

  說著,她將記錄的詩冊遞了過去,「鐵師兄來得正巧,這裡有一詩正要請你品評。」

  鐵易眉眼俱是笑意,語氣卻是詫異,「諸位才學都是上乘,又有蒹葭、驚鴻兩位姑娘在此,什麼詩還用得著我?」

  說話間,他已經接過詩冊,看了起來。

  一眼看完,他不由皺眉,「這……」

  劉姓青年立馬開口,「鐵師兄,這首詩乃是李琦所寫,是張恆師兄……」


  鐵易還未聽完已經搖頭,滿臉憤慨,「我輩儒生,修學先修德。

  如此無德之人,縱是有甚麼精妙詩句也斷不可取。

  更何況這詩寫得如此粗俗!

  甚麼老鐵小鐵,不過是其牽強附會的片面之詞罷了!

  還有這首,大明湖,明湖大,更是粗俗不堪。

  這樣的詩,不配出現在這本詩冊里!」

  說到這裡,他忽地話鋒一轉,朝曹蒹葭嘆息道,「想來是那李琦言語粗俗,仗勢欺人,蒹葭姑娘不得已才將這種口水詩記下來。

  無妨,撕去便是……」

  曹蒹葭秀眉微皺,搖頭道:「鐵師兄誤會了,他並未有任何強迫之舉。」

  說著她又欠身道,「諸位見諒,我已錄詩二十餘首,手腕酸脹難忍,只得讓賢,暫請告退。」

  鐵易臉色一僵,心底湧起憤怒,『蒹葭竟然替那個李琦說話!』

  不止是他,連楊驚鴻也面露詫異。

  都是一個圈子的,鐵易的心思眾人都是知道的。

  曹蒹葭雖未表示對其有意,卻也從未像今天這樣冷淡的。

  『是因為李琦?』

  楊驚鴻暗自搖頭,自己怎會有這樣可笑想法。

  她鬆了口氣。

  有鐵易點評,可以確定李琦並無詩才。

  那一句「儘是離人眼中血」不過是巧合罷了。

  一個草包,並不值得她太過擔心。

  想到這裡,她禮貌挽留,「蒹葭姐姐,這才出來這麼大會,怎麼就要回去了?」

  曹蒹葭嘆道,「實在抱歉,來時出門卜了一卦,乃是山水蹇,本不利出行。

  因是先應了妹妹之邀,這才赴約。

  大明湖滿湖水已讓我心生不安,先前又見洪賓王落水,恐是凶兆示警。」

  一番說辭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在場唯她一人能解《易》,她說有兇險,誰敢冒險強留?

  鐵易急了,「蒹葭姑娘,山下水上方為蹇,這裡只有水……」

  不等他說完,曹蒹葭看向跟他一起來的其中一人。

  鐵易回頭看去,只覺窩火無比。

  那人喚作於峻山!

  不知誰嘀咕了一句,「大明湖、於峻山……還真是!」

  楊驚鴻皺眉不已,她雖不懂《易》,卻對曹蒹葭頗為熟悉。

  她能清楚感受到曹蒹葭不想呆在這,對鐵易的態度跟之前更是截然不同。

  『是因為李琦的胡鬧壞了她的心情?』

  正猜測著,何紫嫣也開口道:「我的送行詩也已寫完,就跟蒹葭姐姐一同離去吧……」

  ……

  「琦哥,這詩會待的好好的,幹嘛這麼早就走啊?」

  「怎麼,捨不得曹蒹葭?」

  「嘿嘿,琦哥懂我。可是我剛才見她看你的眼神不對,你們倆不能有事吧?」

  「滾!」

  「你放心,就算有事我也不介意的,我跟她是沒戲,但你要是能娶到我還是很開心的。」

  李琦有些錯愕。

  短短兩三天的接觸,他發現顧二看似魯莽,實則內心明白得很,事情也拎得清。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對他沒話說,堪稱言聽計從。

  略作沉吟,他試探道:「顧二,聽你話應該是知道跟曹蒹葭是沒可能的,為何還當舔狗?」

  顧霆生疑惑,「舔狗?」

  「就是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你,你還毫無尊嚴地去追求,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不是舔狗!」

  顧霆生義正言辭。

  李琦呵呵一笑,「舔狗都說自己不是。」

  顧霆生搖頭道:「就算是舔狗,那也是志向遠大的舔狗,將來不管我爹還是媒婆上門,就算差也不能差太多。」

  李琦:!!!

  倒是小瞧了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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