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恩科考場上的血色黃昏
貢院內，秋日的陽光透過青瓦，在考場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數百名考生埋頭奮筆疾書，空氣中瀰漫著墨汁和緊張的味道。
林子印站在主考官的高台上，手裡拿著望遠鏡，不時掃視著下方的考場。
表面上看，一切井然有序。
但他心裡清楚，暴風雨正在醞釀。
「大人，巡考的人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錢有德小聲匯報，「暗衛也都混進了考生里，一旦有人作弊，立刻拿下。」
「嗯。」
林子印點點頭，目光卻一直盯著考場頂部那一排古舊的橫樑。
那裡，隱隱有些不對勁。
「系統，掃描考場結構。」
【掃描啟動……】
【警告！考場頂部橫樑承重點被人為破壞，檢測到微量炸藥殘留。】
【倒計時：約30分鐘後將全面坍塌。】
林子印的手猛地握緊了欄杆。
好狠的手段！
這不是要攪黃恩科，這是要製造一場「天災」，把所有考生都埋在這裡，然後把罪名扣到他頭上！
「錢有德。」
林子印壓低聲音，「立刻通知黑虎，讓他帶虎威軍在外圍戒備。」
「另外，去叫蘇婉，讓她把工匠都帶過來。」
「是！」
錢有德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林子印那張鐵青的臉，知道事情不妙，趕緊跑了。
林子印深吸一口氣，走到考場中央。
不能聲張。
一旦引起恐慌，幾百號人擠在一起，沒等房子塌就會踩踏死一大片。
「諸位考生，請注意。」
林子印拿起那個大喇叭，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本官剛才接到消息，外面有人鬧事，為了諸位的安全，現在暫停考試一刻鐘。」
「請大家有序起立，按照座位順序，從東門離開考場，到外面的空地上休息。」
「記住，不要慌張，不要奔跑。」
考生們面面相覷，雖然疑惑，但還是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刺耳的斷裂聲從頭頂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只見那根最粗的主梁，竟然裂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木屑簌簌往下掉。
「不好！房子要塌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瞬間，整個考場炸了鍋。
「快跑啊！」
「別擠！」
幾百號人瘋了一樣往門口涌，秩序瞬間崩潰。
「都給我站住！」
林子印一聲暴喝，手裡的大喇叭開到最大功率。
轟——！
巨大的音浪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硬是把那股恐慌壓了下去。
「誰敢再往前沖一步，當場格殺！」
林子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尖直指門口，「都給我聽好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亂了，就真的要死人了！」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考生的臉，「現在，所有人，分成三隊！左邊的從東門走，中間的從西門走，右邊的原地待命！」
「聽我口令行動！誰敢不聽，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也許是林子印身上那股子狠勁鎮住了場子，也許是那把天子劍太過耀眼。
考生們竟然真的停了下來，雖然腿還在抖，但沒人再敢亂動。
「東門，走！」
林子印一聲令下。
左邊的考生開始有序撤離。
但此時，頭頂的橫樑又發出一聲哀鳴，裂口越來越大。
「快！再快點！」
林子印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能感覺到，這房子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東門的考生剛撤離一半時——
轟隆！
主梁徹底斷了。
巨大的木頭帶著瓦片、泥土，像一座小山一樣砸了下來。
「臥槽！」
林子印二話不說，從系統空間掏出那把【金剛琉璃傘】的殘次品——雖然只是殘次品，但撐個十幾秒還是沒問題的。
他猛地撐開傘，擋在了還沒撤離的考生頭頂。
砰砰砰！
無數碎石砸在傘面上，震得林子印虎口發麻，雙腿都陷進了地里。
「都愣著幹什麼？跑啊！」
林子印咬著牙吼道。
剩下的考生這才反應過來，拼命往外沖。
但就在最後幾個人剛衝出去的瞬間——
咔嚓！
傘面徹底碎了。
林子印被一塊巨石擦著肩膀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轟隆隆——
整個考場的屋頂全塌了。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外面的考生們看著那片廢墟，全都愣住了。
「林……林大人……」
有人顫抖著指著廢墟中央。
只見那片碎石堆里，一隻染血的手，正從縫隙中伸了出來。
「快！快去救人！」
黑虎帶著虎威軍沖了進來，瘋了一樣扒著石頭。
「大人！您可別死啊！」
錢有德哭得稀里嘩啦。
蘇婉帶著工匠也趕到了，看著那片廢墟，臉色慘白。
「讓開！」
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
趙沐儀一身常服，也不知什麼時候趕到了，她揮退眾人，親自衝進廢墟。
「林子印！」
她扒開碎石，看到那張滿是灰土和血污的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還……還活著呢……」
林子印艱難地咧嘴一笑，「陛下……您這探病來得挺快啊……」
「少貧嘴！」
趙沐儀咬著牙把他拖了出來，「太醫！太醫呢！」
「臣在！」
太醫院的老頭子們衝上來，七手八腳地給林子印把脈、止血。
「國公爺……這次是真的傷到根本了……」
一個老太醫顫巍巍地說。
趙沐儀猛地抬頭，鳳眸中滿是殺意，「查！給朕查！到底是誰幹的！」
「把貢院從裡到外翻個底朝天！」
「是！」
暗衛傾巢而出。
不到一個時辰，結果就出來了。
在考場廢墟的橫樑斷口處，找到了炸藥的痕跡，還有一塊刻著「聚義堂」標記的布條。
聚義堂？
不就是那個鬧事的幫派嗎？
「大人，抓到了！」
黑虎押著那個光頭大漢走了進來。
那人此時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褲襠都濕了。
「我說！我全說！」
光頭大漢跪在地上磕頭，「是……是王安！是禮部尚書王安給了我五百兩，讓我們不僅要鬧事，還要在考場裡做手腳……」
「他說，只要考場塌了，死了人，林大人就完了……」
轟！
全場死寂。
王安？
那可是朝中重臣，禮部尚書，聖人門生！
「來人！」
趙沐儀聲音冰冷得嚇人，「即刻拿下王安全家！另外，給朕查他的門生故舊，一個都別放過！」
「陛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是林子印。
他被太醫包紮成了粽子，但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
「這事兒……別急著收網。」
林子印咳了兩聲，「王安只是個棋子。他背後，還有人。」
「你是說……」
趙沐儀眼神一凜。
「對。」
林子印看向遠處的京城方向，「K那孫子雖然死了，但他的主人還在。」
「這次的事，表面上是針對恩科，實際上……」
他頓了頓，「是在試探陛下的底線，試探大乾的防禦。」
「他們想看看，在這種突發事件下，我們的應對能力如何，能不能守住局面。」
趙沐儀聽完，沉默了許久。
「那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林子印嘴角勾起一抹虛弱但狠辣的笑容，「既然他們想看戲，那咱們就演一出大的給他們看。」
「王安該抓還是抓，但是……」
他壓低聲音，「放出風去，就說我林子印因為這次事件，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甚至可以說……已經死了。」
趙沐儀瞳孔猛縮。
「你想詐死？」
「對。」
林子印點點頭，「只有我死了，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才會真正放鬆警惕，才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一網打盡。」
……
三日後。
京城沸騰了。
不是因為恩科，而是因為一個驚天的消息——
林子印，死了。
死於貢院坍塌，為救考生，被亂石砸中，當場殞命。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都炸了。
有人歡呼，說這是老天開眼，終於除掉了這個禍國妖臣。
有人痛哭，說大乾失去了一位真正的忠臣。
更多的人，則是觀望。
觀望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發展。
而在某個陰暗的密室里。
那道無面黑影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
「死了？」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這麼容易就死了？」
「是的，主人。」
跪在地上的黑袍人恭敬道，「消息已經確認，屍體都已經入棺，明日出殯。」
「呵……」
黑影笑了，笑得詭異，「有意思。」
「不過……」
它突然捏碎了手裡的棋子。
「我總覺得，這死得太巧了。」
「去，讓人盯著。」
「尤其是那口棺材。」
「我倒要看看……」
黑影站起身，走向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皇宮。
「這齣戲，還能唱多久。」
數百名考生埋頭奮筆疾書，空氣中瀰漫著墨汁和緊張的味道。
林子印站在主考官的高台上，手裡拿著望遠鏡，不時掃視著下方的考場。
表面上看，一切井然有序。
但他心裡清楚，暴風雨正在醞釀。
「大人，巡考的人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錢有德小聲匯報，「暗衛也都混進了考生里，一旦有人作弊，立刻拿下。」
「嗯。」
林子印點點頭，目光卻一直盯著考場頂部那一排古舊的橫樑。
那裡，隱隱有些不對勁。
「系統，掃描考場結構。」
【掃描啟動……】
【警告！考場頂部橫樑承重點被人為破壞，檢測到微量炸藥殘留。】
【倒計時：約30分鐘後將全面坍塌。】
林子印的手猛地握緊了欄杆。
好狠的手段！
這不是要攪黃恩科，這是要製造一場「天災」，把所有考生都埋在這裡，然後把罪名扣到他頭上！
「錢有德。」
林子印壓低聲音，「立刻通知黑虎，讓他帶虎威軍在外圍戒備。」
「另外，去叫蘇婉，讓她把工匠都帶過來。」
「是！」
錢有德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林子印那張鐵青的臉，知道事情不妙，趕緊跑了。
林子印深吸一口氣，走到考場中央。
不能聲張。
一旦引起恐慌，幾百號人擠在一起，沒等房子塌就會踩踏死一大片。
「諸位考生，請注意。」
林子印拿起那個大喇叭，聲音儘量保持平靜，「本官剛才接到消息，外面有人鬧事，為了諸位的安全，現在暫停考試一刻鐘。」
「請大家有序起立，按照座位順序，從東門離開考場，到外面的空地上休息。」
「記住，不要慌張，不要奔跑。」
考生們面面相覷，雖然疑惑，但還是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刺耳的斷裂聲從頭頂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只見那根最粗的主梁，竟然裂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口子，木屑簌簌往下掉。
「不好！房子要塌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瞬間，整個考場炸了鍋。
「快跑啊！」
「別擠！」
幾百號人瘋了一樣往門口涌，秩序瞬間崩潰。
「都給我站住！」
林子印一聲暴喝，手裡的大喇叭開到最大功率。
轟——！
巨大的音浪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硬是把那股恐慌壓了下去。
「誰敢再往前沖一步，當場格殺！」
林子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劍尖直指門口，「都給我聽好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亂了，就真的要死人了！」
他目光如電，掃過每一個考生的臉，「現在，所有人，分成三隊！左邊的從東門走，中間的從西門走，右邊的原地待命！」
「聽我口令行動！誰敢不聽，就是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也許是林子印身上那股子狠勁鎮住了場子，也許是那把天子劍太過耀眼。
考生們竟然真的停了下來，雖然腿還在抖，但沒人再敢亂動。
「東門，走！」
林子印一聲令下。
左邊的考生開始有序撤離。
但此時，頭頂的橫樑又發出一聲哀鳴，裂口越來越大。
「快！再快點！」
林子印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能感覺到，這房子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東門的考生剛撤離一半時——
轟隆！
主梁徹底斷了。
巨大的木頭帶著瓦片、泥土，像一座小山一樣砸了下來。
「臥槽！」
林子印二話不說，從系統空間掏出那把【金剛琉璃傘】的殘次品——雖然只是殘次品，但撐個十幾秒還是沒問題的。
他猛地撐開傘，擋在了還沒撤離的考生頭頂。
砰砰砰！
無數碎石砸在傘面上，震得林子印虎口發麻，雙腿都陷進了地里。
「都愣著幹什麼？跑啊！」
林子印咬著牙吼道。
剩下的考生這才反應過來，拼命往外沖。
但就在最後幾個人剛衝出去的瞬間——
咔嚓！
傘面徹底碎了。
林子印被一塊巨石擦著肩膀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轟隆隆——
整個考場的屋頂全塌了。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外面的考生們看著那片廢墟，全都愣住了。
「林……林大人……」
有人顫抖著指著廢墟中央。
只見那片碎石堆里，一隻染血的手，正從縫隙中伸了出來。
「快！快去救人！」
黑虎帶著虎威軍沖了進來，瘋了一樣扒著石頭。
「大人！您可別死啊！」
錢有德哭得稀里嘩啦。
蘇婉帶著工匠也趕到了，看著那片廢墟，臉色慘白。
「讓開！」
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
趙沐儀一身常服，也不知什麼時候趕到了，她揮退眾人，親自衝進廢墟。
「林子印！」
她扒開碎石，看到那張滿是灰土和血污的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還……還活著呢……」
林子印艱難地咧嘴一笑，「陛下……您這探病來得挺快啊……」
「少貧嘴！」
趙沐儀咬著牙把他拖了出來，「太醫！太醫呢！」
「臣在！」
太醫院的老頭子們衝上來，七手八腳地給林子印把脈、止血。
「國公爺……這次是真的傷到根本了……」
一個老太醫顫巍巍地說。
趙沐儀猛地抬頭，鳳眸中滿是殺意，「查！給朕查！到底是誰幹的！」
「把貢院從裡到外翻個底朝天！」
「是！」
暗衛傾巢而出。
不到一個時辰，結果就出來了。
在考場廢墟的橫樑斷口處，找到了炸藥的痕跡，還有一塊刻著「聚義堂」標記的布條。
聚義堂？
不就是那個鬧事的幫派嗎？
「大人，抓到了！」
黑虎押著那個光頭大漢走了進來。
那人此時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褲襠都濕了。
「我說！我全說！」
光頭大漢跪在地上磕頭，「是……是王安！是禮部尚書王安給了我五百兩，讓我們不僅要鬧事，還要在考場裡做手腳……」
「他說，只要考場塌了，死了人，林大人就完了……」
轟！
全場死寂。
王安？
那可是朝中重臣，禮部尚書，聖人門生！
「來人！」
趙沐儀聲音冰冷得嚇人，「即刻拿下王安全家！另外，給朕查他的門生故舊，一個都別放過！」
「陛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是林子印。
他被太醫包紮成了粽子，但還是掙扎著坐了起來。
「這事兒……別急著收網。」
林子印咳了兩聲，「王安只是個棋子。他背後，還有人。」
「你是說……」
趙沐儀眼神一凜。
「對。」
林子印看向遠處的京城方向，「K那孫子雖然死了，但他的主人還在。」
「這次的事，表面上是針對恩科，實際上……」
他頓了頓，「是在試探陛下的底線，試探大乾的防禦。」
「他們想看看，在這種突發事件下，我們的應對能力如何，能不能守住局面。」
趙沐儀聽完，沉默了許久。
「那你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
林子印嘴角勾起一抹虛弱但狠辣的笑容，「既然他們想看戲，那咱們就演一出大的給他們看。」
「王安該抓還是抓，但是……」
他壓低聲音，「放出風去，就說我林子印因為這次事件，身受重傷，命不久矣。」
「甚至可以說……已經死了。」
趙沐儀瞳孔猛縮。
「你想詐死？」
「對。」
林子印點點頭，「只有我死了，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才會真正放鬆警惕，才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一網打盡。」
……
三日後。
京城沸騰了。
不是因為恩科，而是因為一個驚天的消息——
林子印，死了。
死於貢院坍塌，為救考生，被亂石砸中，當場殞命。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都炸了。
有人歡呼，說這是老天開眼，終於除掉了這個禍國妖臣。
有人痛哭，說大乾失去了一位真正的忠臣。
更多的人，則是觀望。
觀望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發展。
而在某個陰暗的密室里。
那道無面黑影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
「死了？」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這麼容易就死了？」
「是的，主人。」
跪在地上的黑袍人恭敬道，「消息已經確認，屍體都已經入棺，明日出殯。」
「呵……」
黑影笑了，笑得詭異，「有意思。」
「不過……」
它突然捏碎了手裡的棋子。
「我總覺得，這死得太巧了。」
「去，讓人盯著。」
「尤其是那口棺材。」
「我倒要看看……」
黑影站起身，走向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皇宮。
「這齣戲，還能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