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這朝堂的戲,該收場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城,養心殿。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子印坐在偏殿的軟榻上,手裡端著碗燕窩粥,面前站著的是太醫院的一幫老頭子,個個鬍子都快拖到地上了。

  「國公爺,您這肋骨斷了三根,內腑也有瘀血,必須靜養至少一個月!」

  太醫正拿著個小木槌敲林子印的膝蓋,一臉嚴肅。

  「一個月?」

  林子印把粥碗往桌上一放,「老先生,我這身子骨我自己清楚。沒事兒,扛得住。」

  「胡鬧!」

  太醫急了,「您這是拿命開玩笑!萬一落下病根……」

  「行了行了。」

  林子印擺擺手,「給我開點跌打藥,再來兩貼活血化瘀的膏藥就成。」

  太醫還想說什麼,被林子印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這幫老頭子嘆著氣退下了。

  林子印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地宮那一戰雖然贏了,但後遺症不小。

  K那個瘋子雖然被埋了,但臨死前那句「我的主人」,像根刺一樣扎在林子印心裡。

  「系統,K那孫子說的主人,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系統提示:能量波動已消失。無法追蹤。】

  【建議宿主:兵來將擋,水來土掮。該吃吃該睡睡。】

  「你這破系統,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林子印罵罵咧咧地站起身,剛想出去透口氣,就看見趙沐儀從正殿走了過來。

  她換了一身素色的常服,頭髮也沒怎麼打理,隨意挽了個髻,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氣神明顯好多了。

  「林愛卿。」

  趙沐儀在他對面坐下,「太醫怎麼說?」

  「沒事兒,皮外傷。」

  林子印隨口胡謅,「陛下您呢?龍氣那玩意兒……沒啥後遺症吧?」

  「暫時沒有。」

  趙沐儀搖搖頭,「那個K雖然抽走了一部分,但好在中斷得及時。」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複雜,「若不是你……」

  「別煽情。」

  林子印打斷她,「咱倆誰跟誰啊。再說了,您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闆娘,我不救您救誰?」

  趙沐儀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貧嘴。」

  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氣氛剛緩和下來,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林大人!」

  錢有德跌跌撞撞跑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奏摺,「出事了!大事了!」

  林子印眼皮一跳。

  這幾天「大事」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又怎麼了?」

  「朝臣們……朝臣們聯名上書,要彈劾您!」

  錢有德把奏摺往桌上一摔,喘著粗氣,「說您在北疆濫殺無辜,私自決斷,還勾結外敵……」

  林子印拿起一份奏摺掃了兩眼。

  上面寫得洋洋灑灑,無非就是那一套老掉牙的罪名。

  「這是誰帶的頭?」

  林子印把奏摺扔回去。

  「禮部尚書王安,還有兵部侍郎李明……」

  錢有德掰著手指頭數,「加起來有三十多個大臣聯名。」

  「王安?」

  林子印冷笑一聲,「這老東西,宋孝知到了,他就跳出來了?」

  趙沐儀臉色陰沉。

  「這是趁朕虛弱,想逼宮。」

  「不。」

  林子印站起身,走到窗前,「這是在試探。試探陛下對我的態度,試探朝堂現在的風向。」

  他回頭看著趙沐儀,「陛下,這事兒得處理得狠一點。不然那幫牆頭草以為咱們軟了。」

  趙沐儀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林愛卿,你說怎麼辦,朕聽你的。」


  「簡單。」

  林子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明天早朝,我去。」

  ……

  次日清晨,金鑾殿。

  滿朝文武齊聚,但氣氛詭異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趙沐儀坐在龍椅上,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而在殿門口,林子印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沒穿官服,就是一身便裝,手裡還拿著根不知從哪薅來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活像個進城的鄉下地主。

  「林子印!」

  禮部尚書王安猛地站起來,手指著他,「你還有臉來早朝?」

  「王大人。」

  林子印把狗尾巴草吐掉,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怎麼就沒臉了?我又沒貪污,又沒受賄,更沒拿朝廷一針一線。倒是王大人您,聽說您家最近新修了個花園?用的琉璃瓦可不便宜啊。」

  王安臉色一變。

  「你胡說!」

  「胡說?」

  林子印從懷裡掏出一張帳單,「這是工部的出庫記錄。您家花園用的琉璃瓦,正好跟皇陵修繕缺的那批數量一模一樣。王大人,您這是讓先帝住茅草房,自己住宮殿啊?」

  嘩!

  殿內一片譁然。

  王安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還有李大人。」

  林子印又看向兵部侍郎李明,「您兒子在邊關當千夫長,聽說最近升職了?可按軍功來算,他那點功勞連個百夫長都夠嗆啊。其中的門道,要不要我給您講講?」

  李明臉色慘白,直接跪了下去。

  「還有……」

  林子印一個一個點名,每點一個,那人就跪一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三十多個聯名彈劾的大臣,全跪了一地。

  「林愛卿。」

  趙沐儀終於開口了,「這些證據,你是怎麼找到的?」

  「陛下,臣這人閒不住。」

  林子印笑了笑,「這幾天養傷無聊,就讓人查了查帳本。這一查不要緊,好傢夥,大乾的國庫跟篩子似的,到處漏。」

  他指著那幫跪著的大臣,「這些人,明面上喊著忠君愛國,暗地裡比誰都黑。」

  「陛下,臣斗膽請旨。」

  林子印轉身跪下,「這幫蛀蟲,一個都別留!」

  趙沐儀站起身,鳳眸掃過殿內。

  「准。」

  只有一個字,但殺意凜然。

  「來人,全部拿下。抄家問斬,株連九族者,按律處置。貪墨數額巨大者,凌遲示眾。」

  禁軍如狼似虎地衝進來。

  那幫大臣哭天喊地,但沒一個人敢反抗。

  林子印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陛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這朝堂,得換血了。」

  林子印環視一圈,「這些老臣雖然有功,但也該歇歇了。臣建議,開恩科,選拔新人。」

  「而且……」

  他頓了頓,「這次科舉,不分出身,只看才能。哪怕是販夫走卒,只要有本事,就能入朝為官。」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不分出身?

  那寒門子弟豈不是也能當官?

  這可是砸了世家大族的飯碗啊!

  「林子印!你這是要亂祖制!」

  一個老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自古以來……」

  「自古以來就該這麼玩。」

  林子印打斷他,「老大人,您歇著吧。時代變了,不能老抱著老黃曆過日子。」

  趙沐儀看著林子印,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個男人,總是能給她驚喜。

  「准。」

  她再次開口,「傳朕旨意,三月後開恩科。不論出身貴賤,皆可參加。」


  「另外……」

  趙沐儀看向林子印,「林愛卿,這次恩科,由你主持。」

  林子印愣了一下。

  「陛下,這不太合適吧?臣是武將……」

  「朕說合適就合適。」

  趙沐儀不容置疑,「就這麼定了。」

  退朝後,林子印被趙沐儀留了下來。

  「陛下,您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林子印苦著臉,「主持科舉,那得罪的可是全天下的世家大族。」

  「怕了?」

  趙沐儀笑吟吟地看著他。

  「怕個屁。」

  林子印翻了個白眼,「就是嫌麻煩。」

  「那就辛苦你了。」

  趙沐儀走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林愛卿,朕知道你累了。但這大乾的江山,現在只有你能幫朕穩住。」

  「等這一切都穩了……」

  她聲音變得輕柔,「朕給你放個長假,想去哪去哪,想幹嘛幹嘛。」

  林子印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她雖然貴為天子,但此刻眼中卻帶著一絲少女般的嬌羞。

  「陛下……」

  「叫我沐儀。」

  趙沐儀輕聲說,「私下裡,別那麼見外。」

  林子印心中一動。

  「沐儀……」

  「嗯。」

  趙沐儀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這是定金。」

  她轉身離開,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蕩。

  「等你忙完了,朕給你發工資。」

  林子印摸了摸還殘留著溫度的嘴唇,忍不住笑了。

  三個月後,恩科開考。

  京城貢院人山人海。

  有世家子弟,也有寒門學子,甚至還有幾個商賈之子。

  林子印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考生,手裡拿著那份他親自出的考題。

  題目很簡單:

  【假如你是一方父母官,遇到旱災,國庫無糧,百姓待哺,你該如何處置?】

  沒有之乎者也,沒有引經據典。

  就是一道實打實的應用題。

  考場內,鴉雀無聲。

  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而在考場外,無數雙眼睛盯著這裡。

  有人期待,有人憤怒,有人不安。

  但林子印不管。

  他只知道,這大乾,該變了。

  而這場變革的序幕,就從今天開始。

  遠處,宮牆上。

  那道無面黑影再次出現。

  它看著貢院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有意思……這個世界,越來越不無聊了。」

  「主人,您的計劃……」

  黑影身後,跪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

  「不急。」

  黑影擺擺手,「讓他們玩。等他們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時候……」

  「我們再給他們一個驚喜。」

  黑影消失在陽光中。

  而林子印,完全不知道。

  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

  但此刻的他,只想把手頭的事兒干好。

  至於那些牛鬼蛇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再炸一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