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請這幫鐵罐頭吃頓熱乎的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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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的「神跡」就像斷了電的燈泡,閃了兩下,沒了。

  原本金光萬道的天兵天將瞬間消失,只剩下漆黑的夜空和幾顆寥落的星辰。

  孤山下,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大概三個呼吸。

  緊接著,一聲充滿了羞憤和狂怒的咆哮從黑甲軍陣中爆發出來。

  「假的!是幻術!那幫狡猾的大乾人在耍我們!」

  那個領頭的鐵塔將軍氣得把頭盔上的面甲都掀飛了,露出一張紫漲的臉。

  這也難怪。

  幾千號人對著空氣磕了半天頭,褲襠都嚇濕了,結果發現是對面放了個大煙花。

  這恥辱,唯有用血來洗。

  「全軍衝鋒!把山上的人剁成肉泥!一隻耗子也不許放過!」

  號角聲變得悽厲刺耳。

  原本還在猶豫的黑甲軍,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轟隆隆!

  重裝步兵在前,手持巨盾和長矛,像是一堵推土牆往山上壓。後面跟著棄馬步戰的重騎兵,一個個裹得像鐵桶,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個坑。

  「嘖,生氣了。」

  林子印趴在半山腰的一塊突出的岩石後,嘴裡嚼著根乾草根,一臉嫌棄。

  「沒文化真可怕,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圖雅蹲在他旁邊,正在給彎刀纏布條,免得手滑。

  「別貧了。」

  她看了一眼山下那密密麻麻的「鐵罐頭」,眼神凝重,「這麼多人,光靠咱們這幾十號人,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誰說要跟他們拼命了?」

  林子印吐掉草根,拍了拍手上的土。

  「黑虎!」

  「在!」

  黑虎帶著幾個兄弟,正趴在幾個關鍵的土坡後面,手裡拽著幾根細長的引線。

  「之前剩下的震天雷,都埋好了嗎?」

  「埋好了!按大人吩咐的,全塞在岩石縫和土質鬆軟的地方了。」

  「好。」

  林子印指了指那幾塊巨大的滑翔翼油布。

  「把這玩意兒鋪在必經之路上,倒油。」

  「倒油?」

  圖雅愣了一下,「你要幹嘛?滑著玩?」

  「這叫『熱情似火』滑梯。」

  林子印陰惻惻地笑了,「他們不是裹著鐵皮嗎?不是刀槍不入嗎?行,那我讓他們體驗一下什麼叫『鐵板燒』。」

  此時,黑甲軍的前鋒已經衝到了半山腰。

  因為身披重甲,他們爬得很慢,但很有壓迫感。沉重的腳步聲震得碎石亂滾。

  「大乾狗賊!受死!」

  領頭的一個千夫長舉著重劍,眼看著就要衝上第一個平台。

  「就是現在!」

  林子印猛地一揮手。

  「拉線!」

  滋滋滋——

  幾道火花順著引線飛速竄入地下。

  下一秒。

  轟!轟!轟!

  幾聲沉悶的巨響在山腰處炸開。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像悶雷一樣,震得整座孤山都在抖。

  林子印選的位置太刁鑽了。

  那是幾處岩石結構的受力點。

  爆炸並沒有炸死幾個人,但卻破壞了山體的平衡。

  嘩啦啦——

  頭頂上,數噸重的亂石夾雜著泥土,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不好!山崩了!」

  黑甲軍頓時亂了陣腳。

  要是輕步兵還能跑,可這幫人全是重甲,轉個身都費勁,眼睜睜看著巨石砸下來。

  砰!砰!鐺!

  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那些堅不可摧的板甲,在幾百斤的石頭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瞬間就有幾十個「鐵罐頭」被砸扁了,鑲在了土裡。

  但這還只是開始。

  「倒油!點火!」

  林子印大吼。

  黑虎和親衛們把幾桶猛火油順著鋪好的油布倒了下去。

  油布本來就滑,加上猛火油,瞬間變成了一道致命的滑梯。

  呼——!

  一支火把扔了上去。

  騰!

  一條火龍順著油布呼嘯而下,直接撲進了黑甲軍的人堆里。

  如果是普通火,這幫人穿著鐵甲還能扛一會兒。

  但這猛火油里,林子印加了點料——糖和橡膠粉。

  這就變成了簡易版的凝固汽油彈。

  沾上就著,甩都甩不掉。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前面的黑甲兵被火燒得哇哇亂叫,想往後退。後面的還在往前擠,想往前沖。

  更要命的是,腳下全是油,又是下坡。

  一個個幾百斤的重甲兵,像是保齡球一樣咕嚕嚕滾了下去。

  下面的戰友想扶,結果被上面滾下來的火球直接撞飛,或者一起裹進了火海。

  「燙!燙死了!」

  「脫甲!快脫甲!」

  有人試圖解開盔甲的扣子。

  但這玩意兒設計的時候是為了防禦,根本沒考慮快速脫卸。

  鐵的導熱性有多好?

  沒一會兒,那身引以為傲的板甲就變成了燒紅的烙鐵。

  這就等於是在活活把人悶在裡面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嘖嘖嘖。」

  林子印站在高處,捂著鼻子,「這味道,以後我怕是吃不下烤肉了。」

  圖雅看著下面那煉獄般的場景,握刀的手都在抖。

  她是殺過人,也沒少殺人。

  但這種殺法……太殘暴了。

  這男人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別發愣了。」

  林子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幫人也就是前鋒,主力還在後面呢。趁他們亂,咱們得動起來。」

  「動?往哪動?」

  「下山。」

  林子印拔出那把天子劍,指著山下亂成一鍋粥的敵軍後方。

  「既然是關門打狗,那就得把門堵死。」

  「蘇婉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

  山下的外圍,突然亮起了一排橘紅色的火光。

  嗤——!

  那種特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噴射聲響起。

  那是蘇婉帶著那一百架「地獄噴火器」到了!

  「蘇氏商行送溫暖來了!」

  蘇婉一身戎裝,雖然聽不見她喊什麼,但這波操作簡直是神來之筆。

  那些原本在後面督戰、準備第二波衝鋒的黑甲軍主力,屁股後面突然起火。

  噴火器的射程足有幾十米,噴出的火龍橫掃而過。

  原本還算整齊的方陣瞬間崩潰。

  前有塌方火海,後有噴火狂魔。

  這支號稱「無敵」的黑甲軍,徹底成了夾心餅乾。

  「兄弟們!痛打落水狗!」

  圖雅終於反應過來了,眼裡的恐懼變成了興奮。

  她揮舞著彎刀,第一個沖了下去。

  「殺!」

  山上的殘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此刻見敵人慘狀,士氣爆棚,跟著圖雅嗷嗷叫著衝鋒。

  林子印反而落在了後面。

  他沒急著沖,而是舉著望遠鏡,在亂軍中尋找那個指揮官。

  擒賊先擒王。

  「找到了。」


  鏡頭裡,那個沒戴頭盔的紫臉將軍正騎在一匹披甲戰馬上,拼命揮舞長劍想穩住陣腳。

  「系統,給我兌換一把狙擊……算了,太貴。」

  林子印心疼地看了一眼餘額。

  「換把強弩,帶瞄準鏡的那種。」

  【扣除讚賞值:2000。】

  手裡一沉。

  一把造型精密的黑色強弩出現在手中。

  林子印單膝跪地,架起強弩,透過瞄準鏡鎖定了那個紫臉將軍的腦袋。

  距離三百米。

  風速四級,偏西。

  修正彈道。

  「下輩子別玩鐵罐頭了,容易熟。」

  林子印輕聲念叨,扣動了扳機。

  嘣!

  弩弦震動。

  一支特製的破甲箭撕裂空氣。

  噗!

  瞄準鏡里,那個紫臉將軍的動作猛地一僵。

  一支利箭,精準地從他左眼貫入,後腦穿出。

  紅白之物飛濺。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像個破麻袋一樣栽下馬去。

  「將軍死了!」

  「快跑啊!」

  主帥一死,本就崩潰的士氣徹底瓦解。

  剩下的黑甲軍丟盔棄甲,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哪怕被踩死也不想被燒死。

  戰鬥變成了追殺。

  半個時辰後。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戰場上的火還在燒,但這支讓北疆聞風喪膽的黑甲軍,已經成了歷史。

  廢墟中。

  林子印踩著一塊還在冒煙的盾牌,把強弩收回系統空間。

  「呼……」

  他長出一口氣,感覺腿有點軟。

  這一晚上,腦細胞死了不少。

  「餵。」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圖雅走了過來。

  她渾身是血,臉上也髒兮兮的,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像星星。

  「幹嘛?要以身相許啊?」

  林子印回頭,調侃了一句。

  沒想到,圖雅沒罵人。

  她走到林子印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

  然後,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很用力。

  勒的林子印肋骨疼。

  「謝謝。」

  她的聲音有些悶,帶著一絲顫抖。

  林子印僵了一下。

  這瘋婆娘轉性了?

  他猶豫了一下,手慢慢抬起來,想拍拍她的後背。

  這氣氛,有點曖昧啊。

  雖然髒了點,血腥味重了點,但也算是生死與共了吧?

  就在林子印的手即將碰到圖雅後背,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說兩句煽情台詞的時候——

  「報——!」

  一聲極其煞風景的喊叫聲,像是破鑼一樣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

  一名蘇氏商行的信使,騎著快馬,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大人!林大人!」

  圖雅猛地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恢復了冷艷。

  林子印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他咬著牙,轉頭看向那個沒眼力見的信使。

  「你要是不說出個天大的事兒來,我就把你塞進那邊的火堆里。」

  信使嚇的撲通跪在地上,舉起一封帶著金漆火印的信筒。

  「大人!京城急報!」

  「十萬火急!」

  林子印眼皮一跳。

  金漆火印。

  那是皇室最高級別的急件,只有皇帝本人或者監國太子才能用。


  難道趙沐儀出事了?

  他一把搶過信筒,捏碎封蠟,抽出信紙。

  一目十行。

  林子印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的黑甲軍還難看。

  「怎麼了?」

  圖雅察覺到不對,湊過來問,「京城出事了?」

  林子印手一抖,信紙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圖雅,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打掃戰場的蘇婉。

  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和……恐懼。

  「比京城出事還嚴重。」

  林子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趙沐儀……不見了。」

  「不見了?」圖雅和剛趕過來的蘇婉同時驚呼。

  「信上說,陛下三天前在早朝上突然暈倒,被送回寢宮。」

  「然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張字條。」

  林子印把信紙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狂草,字跡潦草,透著股瘋勁兒:

  【朕去抓鬼了,林愛卿,速歸。】

  抓鬼?

  抓什麼鬼?

  這皇宮裡哪來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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