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寧王這老狗斷尾求生
雁門關外，硝煙未散。
北風卷著血腥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雖然新單于被那一刀捅了個對穿，但他身邊的親衛全是不要命的主，硬是用屍體堆出一條路，護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逃進了大漠深處。
窮寇莫追，這道理誰都懂。
但大營里的氣氛，比打仗時還緊張。
中軍大帳外，一圈士兵圍得水泄不通。
圈子中間，圖雅坐在一塊染血的磨盤石上，手裡拿著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那把彎刀。
她身上的紅袍子已經變成了暗紫色，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
「怎麼，還沒商量好怎麼處置我？」
圖雅頭也不抬，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在她對面，幾個身穿大乾將校鎧甲的男人正怒目而視。為首的一個，是個滿臉橫肉的副將，叫王彪，是邊軍里的老資格，也是宋孝知當年的門生。
「妖女！」
王彪手按刀柄，唾沫星子橫飛，「你雖有戰功，但畢竟是北蠻異族！況且你竟然當眾刺殺生父，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之人，留你在軍中，早晚是個禍害！」
周圍的士兵竊竊私語。
這就是大乾的規矩，講究個百善孝為先。圖雅那一刀雖然救了急，但在這些老古板眼裡，那是大逆不道。
「我就說嘛。」
圖雅把刀插回鞘里，站起身，眼神輕蔑，「大乾的男人，打仗不行，嘴皮子倒是利索。剛才北蠻騎兵衝鋒的時候，王將軍好像縮在輜重車後面吧？」
「放肆！」
王彪惱羞成怒，「來人！把這個妖女給我拿下！她是新單于的女兒，保不齊就是苦肉計，想混進我軍刺探情報！」
「我看誰敢！」
一聲暴喝，黑虎帶著一隊虎威軍大步走來，直接擋在了圖雅身前。
「反了！都要造反嗎？」
王彪一看黑虎，氣勢弱了三分，但還是硬撐著，「我是奉了軍法處的令，這是邊軍內部的事，輪不到你們虎威軍插手！」
「那輪得到我插手嗎？」
人群分開。
林子印背著手，溜達著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親衛，手裡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國公爺！」
王彪臉色一變，連忙拱手，「末將也是為了大軍安危……」
「安危？」
林子印走到王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將軍，我記得你也是這次『沙石飯』的受害者吧？剛才看你罵後勤官罵得挺凶。」
「那是自然！」王彪挺直腰杆，「那幫貪官污吏，給兄弟們吃沙子，簡直喪盡天良！」
「說得好。」
林子印笑了，笑得人畜無害。
他轉身拍了拍那個箱子，「打開。」
箱蓋掀開。
裡面不是金銀，而是一摞摞帳本。
正是從劉全那裡抄出來的。
林子印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幾頁，像是在念菜譜：「宣和三年，收受寧王府『炭敬』三千兩；宣和四年，替寧王私運戰馬五十匹出關，獲利兩千兩……」
王彪的臉瞬間白了。
「王將軍，這上面的『王彪』，該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吧？」
林子印把帳本往王彪臉上一甩。
啪！
帳本落地，王彪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國公爺！冤枉啊！這是栽贓！」
「冤枉？」
林子印眼神驟冷，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笑意，「劉全都招了。這次給大軍吃沙子，你在前面鬧事煽動兵變，他在後面斷糧，配合得挺默契啊。」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原本跟著王彪起鬨的將領。
「還有誰覺得圖雅公主是禍害的？站出來，咱們聊聊帳本的事。」
全場死寂。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將領，此刻恨不得把頭縮進褲襠里。
「來人。」
林子印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把王彪這一干人等拿下，按通敵叛國罪論處，就地斬首，掛在轅門上示眾。」
「是！」
黑虎早就等不及了，像拎小雞一樣把王彪拎了起來。
「林子印！你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見陛下！」王彪悽厲地嚎叫。
「見陛下？」
林子印冷笑，「你還是去見閻王吧，看看他收不收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
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刀鋒入肉的悶響。
林子印轉身看向圖雅。
「沒事吧？」
「死不了。」
圖雅把玩著鬢角的一縷碎發，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這算是在幫我出頭？」
「別自作多情。」
林子印聳聳肩，「我是在清理垃圾。正好借你的事，把這幫釘子拔了。」
圖雅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握刀的手，鬆了幾分。
當天夜裡，中軍大帳。
林子印把整理好的清洗名單遞給趙沐儀。
「陛下，邊軍里寧王的釘子，基本都在這了。一共三十七人，職位從副將到千夫長都有。」
趙沐儀接過名單，看都沒看，直接扔進火盆。
「殺。」
只有一個字。
「已經殺了。」林子印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有個更有趣的消息。」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剛到的加急密函。
「京城來的。」
趙沐儀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鳳眸微眯。
「病重？」
「是啊，真巧。」
林子印吹著茶沫，「咱們剛在北疆大勝，把他的錢袋子和釘子都拔了，寧王他老人家就突然『急火攻心，臥床不起』了。」
信上說，寧王昨日突然吐血昏迷，醒來後上書請罪，說自己教導無方，導致手下人胡作非為，願交出所有護衛兵權，去皇陵為先帝守靈，以此贖罪。
「這是要斷尾求生啊。」
林子印放下茶盞，「去了皇陵，那就是太上皇的待遇，雖然沒了實權，但也沒人敢動他。等風頭一過，或者咱們這邊出了什麼岔子，他隨時能捲土重來。」
「想得美。」
趙沐儀把信拍在桌上，「他想躲進皇陵當縮頭烏龜？朕偏不讓他如意。」
「陛下打算怎麼做？」
「回京。」
趙沐儀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趁熱打鐵。他不是病了嗎？朕就親自回去給他『探病』。我看他這病，到底是真病還是心病。」
「現在就走？」
林子印有些意外，「北疆這邊剛穩住，新單于雖然跑了，但殘部還在。」
「留李廣鎮守。」
趙沐儀決斷極快，「圖雅留在這裡協助李廣。她現在回不去北蠻，只能依靠大乾，正好用來以夷制夷。」
她轉過身，看著林子印，「你隨朕先行一步。」
「先行？」
「大軍班師太慢。寧王這招以退為進，說明京城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後手。遲則生變。」
趙沐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帶五百虎威軍精銳，輕裝簡從，走小路回京。大部隊在後面大張旗鼓地走，吸引視線。」
林子印摸了摸下巴。
「陛下這是要玩『金蟬脫殼』？」
「不。」
趙沐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是要給寧王一個驚喜。他以為朕還在路上慢慢走，結果朕已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這招狠。」
林子印豎起大拇指，「不過……走小路可不太平。」
「有你在，朕怕什麼？」
趙沐儀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子印：「……」
陛下，您這高帽子戴得我脖子疼。
……
兩日後，暮色四合。
一支數百人的精銳騎兵隊伍，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太行山脈的古道上。
這裡是回京的捷徑，也是著名的險地——落鷹澗。
兩側峭壁如削，中間只有一條羊腸小道，抬頭看去，天空只剩下一線。
林子印騎馬跟在趙沐儀身側，總覺得眼皮子直跳。
太安靜了。
連只鳥叫聲都沒有。
「停。」
林子印突然勒住韁繩。
「怎麼了？」趙沐儀回頭，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不對勁。」
林子印看著前方霧氣瀰漫的峽谷，「這裡的霧，顏色不對。」
普通的山霧是乳白色的，但這峽谷里的霧，隱隱透著股青灰，而且凝而不散，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緩緩蠕動。
「系統。」
林子印心中默念。
【系統商城已打開】
【環境掃描中……】
【滴！滴！滴！紅色警報！】
【檢測到高危能量反應！這不是自然迷霧！】
【分析結果：西域古傳迷魂陣，混合了『曼陀羅』致幻毒氣與磁場干擾。】
【危險等級：S級】
林子印瞳孔猛縮。
西域邪術？
寧王的手伸得這麼長，連神棍都能請來？
「陛下，退！」
林子印大吼一聲，「這是毒陣！」
話音未落，那青灰色的霧氣突然沸騰起來，像是一張巨口，猛地向隊伍撲來。
與此同時，兩側峭壁上響起了詭異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聲音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啊！」
隊伍後方，一名心智稍弱的士兵突然慘叫一聲，抱著頭滾下馬，「別過來！別過來！」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拔刀就開始亂砍。
「屏住呼吸！捂住口鼻！」
趙沐儀反應極快，扯下一塊布條蒙住臉，「結圓陣！」
虎威軍畢竟是精銳，雖然驚慌，但迅速圍成一圈，將趙沐儀和林子印護在中間。
但這根本沒用。
那鈴聲像是能穿透耳膜，直接鑽進腦子裡。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峭壁上的石頭變成了猙獰的鬼臉，地上的枯草變成了糾纏的毒蛇。
就連身邊的戰友，在彼此眼中也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
「這陣法不僅有毒，還能致幻。」
林子印感覺腦袋嗡嗡作響，但他有系統加持的精神抗性，勉強還能保持清醒。
「系統！兌換破陣道具！」
【推薦道具：破妄清心雷】
【功效：瞬間震散致幻迷霧，破除聲波干擾】
【售價：讚賞值20000】
「換！」
林子印手裡憑空多出一顆黑漆漆的鐵球。
「不想死的都給我趴下！」
他猛地將鐵球向鈴聲最密集的方向扔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徹山谷。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波紋盪開，青灰色的霧氣瞬間被衝散大半。
那詭異的鈴聲也戛然而止。
「在那邊！」
霧氣散去，林子印指著峭壁上方的一處突出的岩石。
那裡站著十幾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手裡拿著骷髏法杖，正滿臉驚愕地看著下方。
「西域薩滿？」
趙沐儀眼中殺意暴漲。
「放箭！」
咻咻咻！
虎威軍的強弩齊射。
那些薩滿顯然沒想到陣法這麼快就被破了，根本來不及躲避，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跌落山崖。
「還沒完！」
林子印突然大喊。
就在薩滿倒下的瞬間，峽谷兩側的石頭後面，冒出了無數黑衣人。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衝鋒，而是推動了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
轟隆隆！
巨大的石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這是要把我們活埋在這兒啊！」
林子印看著頭頂落下的巨石，罵了一句娘。
寧王這條老狗，果然夠狠。
他這是算準了趙沐儀會走這條路，在這裡布下了必殺局。
「林愛卿，看來這次，咱們要一起拼命了。」
趙沐儀拔出長劍，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透著股興奮。
「陛下。」
林子印拔出那把天子劍，「臣這就送那老狗上路。」
但他心裡卻在滴血。
這特麼又要花多少讚賞值才能活著出去啊！
北風卷著血腥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雖然新單于被那一刀捅了個對穿，但他身邊的親衛全是不要命的主，硬是用屍體堆出一條路，護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傢伙逃進了大漠深處。
窮寇莫追，這道理誰都懂。
但大營里的氣氛，比打仗時還緊張。
中軍大帳外，一圈士兵圍得水泄不通。
圈子中間，圖雅坐在一塊染血的磨盤石上，手裡拿著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那把彎刀。
她身上的紅袍子已經變成了暗紫色，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自己的。
「怎麼，還沒商量好怎麼處置我？」
圖雅頭也不抬，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在她對面，幾個身穿大乾將校鎧甲的男人正怒目而視。為首的一個，是個滿臉橫肉的副將，叫王彪，是邊軍里的老資格，也是宋孝知當年的門生。
「妖女！」
王彪手按刀柄，唾沫星子橫飛，「你雖有戰功，但畢竟是北蠻異族！況且你竟然當眾刺殺生父，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之人，留你在軍中，早晚是個禍害！」
周圍的士兵竊竊私語。
這就是大乾的規矩，講究個百善孝為先。圖雅那一刀雖然救了急，但在這些老古板眼裡，那是大逆不道。
「我就說嘛。」
圖雅把刀插回鞘里，站起身，眼神輕蔑，「大乾的男人，打仗不行，嘴皮子倒是利索。剛才北蠻騎兵衝鋒的時候，王將軍好像縮在輜重車後面吧？」
「放肆！」
王彪惱羞成怒，「來人！把這個妖女給我拿下！她是新單于的女兒，保不齊就是苦肉計，想混進我軍刺探情報！」
「我看誰敢！」
一聲暴喝，黑虎帶著一隊虎威軍大步走來，直接擋在了圖雅身前。
「反了！都要造反嗎？」
王彪一看黑虎，氣勢弱了三分，但還是硬撐著，「我是奉了軍法處的令，這是邊軍內部的事，輪不到你們虎威軍插手！」
「那輪得到我插手嗎？」
人群分開。
林子印背著手，溜達著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親衛，手裡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國公爺！」
王彪臉色一變，連忙拱手，「末將也是為了大軍安危……」
「安危？」
林子印走到王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將軍，我記得你也是這次『沙石飯』的受害者吧？剛才看你罵後勤官罵得挺凶。」
「那是自然！」王彪挺直腰杆，「那幫貪官污吏，給兄弟們吃沙子，簡直喪盡天良！」
「說得好。」
林子印笑了，笑得人畜無害。
他轉身拍了拍那個箱子，「打開。」
箱蓋掀開。
裡面不是金銀，而是一摞摞帳本。
正是從劉全那裡抄出來的。
林子印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幾頁，像是在念菜譜：「宣和三年，收受寧王府『炭敬』三千兩；宣和四年，替寧王私運戰馬五十匹出關，獲利兩千兩……」
王彪的臉瞬間白了。
「王將軍，這上面的『王彪』，該不會是你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弟吧？」
林子印把帳本往王彪臉上一甩。
啪！
帳本落地，王彪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國公爺！冤枉啊！這是栽贓！」
「冤枉？」
林子印眼神驟冷，哪還有半點剛才的笑意，「劉全都招了。這次給大軍吃沙子，你在前面鬧事煽動兵變，他在後面斷糧，配合得挺默契啊。」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原本跟著王彪起鬨的將領。
「還有誰覺得圖雅公主是禍害的？站出來，咱們聊聊帳本的事。」
全場死寂。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將領，此刻恨不得把頭縮進褲襠里。
「來人。」
林子印揮揮手，像是在趕蒼蠅，「把王彪這一干人等拿下，按通敵叛國罪論處，就地斬首，掛在轅門上示眾。」
「是！」
黑虎早就等不及了，像拎小雞一樣把王彪拎了起來。
「林子印！你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見陛下！」王彪悽厲地嚎叫。
「見陛下？」
林子印冷笑，「你還是去見閻王吧，看看他收不收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
慘叫聲很快變成了刀鋒入肉的悶響。
林子印轉身看向圖雅。
「沒事吧？」
「死不了。」
圖雅把玩著鬢角的一縷碎發，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這算是在幫我出頭？」
「別自作多情。」
林子印聳聳肩，「我是在清理垃圾。正好借你的事，把這幫釘子拔了。」
圖雅笑了笑，沒說話。
但她握刀的手，鬆了幾分。
當天夜裡，中軍大帳。
林子印把整理好的清洗名單遞給趙沐儀。
「陛下，邊軍里寧王的釘子，基本都在這了。一共三十七人，職位從副將到千夫長都有。」
趙沐儀接過名單，看都沒看，直接扔進火盆。
「殺。」
只有一個字。
「已經殺了。」林子印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有個更有趣的消息。」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剛到的加急密函。
「京城來的。」
趙沐儀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鳳眸微眯。
「病重？」
「是啊，真巧。」
林子印吹著茶沫，「咱們剛在北疆大勝，把他的錢袋子和釘子都拔了，寧王他老人家就突然『急火攻心，臥床不起』了。」
信上說，寧王昨日突然吐血昏迷，醒來後上書請罪，說自己教導無方，導致手下人胡作非為，願交出所有護衛兵權，去皇陵為先帝守靈，以此贖罪。
「這是要斷尾求生啊。」
林子印放下茶盞，「去了皇陵，那就是太上皇的待遇，雖然沒了實權，但也沒人敢動他。等風頭一過，或者咱們這邊出了什麼岔子，他隨時能捲土重來。」
「想得美。」
趙沐儀把信拍在桌上，「他想躲進皇陵當縮頭烏龜？朕偏不讓他如意。」
「陛下打算怎麼做？」
「回京。」
趙沐儀站起身，走到地圖前，「趁熱打鐵。他不是病了嗎？朕就親自回去給他『探病』。我看他這病，到底是真病還是心病。」
「現在就走？」
林子印有些意外，「北疆這邊剛穩住，新單于雖然跑了，但殘部還在。」
「留李廣鎮守。」
趙沐儀決斷極快，「圖雅留在這裡協助李廣。她現在回不去北蠻，只能依靠大乾，正好用來以夷制夷。」
她轉過身，看著林子印，「你隨朕先行一步。」
「先行？」
「大軍班師太慢。寧王這招以退為進，說明京城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後手。遲則生變。」
趙沐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帶五百虎威軍精銳，輕裝簡從，走小路回京。大部隊在後面大張旗鼓地走，吸引視線。」
林子印摸了摸下巴。
「陛下這是要玩『金蟬脫殼』？」
「不。」
趙沐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是要給寧王一個驚喜。他以為朕還在路上慢慢走，結果朕已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這招狠。」
林子印豎起大拇指，「不過……走小路可不太平。」
「有你在，朕怕什麼？」
趙沐儀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子印：「……」
陛下，您這高帽子戴得我脖子疼。
……
兩日後，暮色四合。
一支數百人的精銳騎兵隊伍，悄無聲息地穿行在太行山脈的古道上。
這裡是回京的捷徑，也是著名的險地——落鷹澗。
兩側峭壁如削，中間只有一條羊腸小道，抬頭看去，天空只剩下一線。
林子印騎馬跟在趙沐儀身側，總覺得眼皮子直跳。
太安靜了。
連只鳥叫聲都沒有。
「停。」
林子印突然勒住韁繩。
「怎麼了？」趙沐儀回頭，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不對勁。」
林子印看著前方霧氣瀰漫的峽谷，「這裡的霧，顏色不對。」
普通的山霧是乳白色的，但這峽谷里的霧，隱隱透著股青灰，而且凝而不散，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緩緩蠕動。
「系統。」
林子印心中默念。
【系統商城已打開】
【環境掃描中……】
【滴！滴！滴！紅色警報！】
【檢測到高危能量反應！這不是自然迷霧！】
【分析結果：西域古傳迷魂陣，混合了『曼陀羅』致幻毒氣與磁場干擾。】
【危險等級：S級】
林子印瞳孔猛縮。
西域邪術？
寧王的手伸得這麼長，連神棍都能請來？
「陛下，退！」
林子印大吼一聲，「這是毒陣！」
話音未落，那青灰色的霧氣突然沸騰起來，像是一張巨口，猛地向隊伍撲來。
與此同時，兩側峭壁上響起了詭異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聲音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啊！」
隊伍後方，一名心智稍弱的士兵突然慘叫一聲，抱著頭滾下馬，「別過來！別過來！」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拔刀就開始亂砍。
「屏住呼吸！捂住口鼻！」
趙沐儀反應極快，扯下一塊布條蒙住臉，「結圓陣！」
虎威軍畢竟是精銳，雖然驚慌，但迅速圍成一圈，將趙沐儀和林子印護在中間。
但這根本沒用。
那鈴聲像是能穿透耳膜，直接鑽進腦子裡。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峭壁上的石頭變成了猙獰的鬼臉，地上的枯草變成了糾纏的毒蛇。
就連身邊的戰友，在彼此眼中也變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
「這陣法不僅有毒，還能致幻。」
林子印感覺腦袋嗡嗡作響，但他有系統加持的精神抗性，勉強還能保持清醒。
「系統！兌換破陣道具！」
【推薦道具：破妄清心雷】
【功效：瞬間震散致幻迷霧，破除聲波干擾】
【售價：讚賞值20000】
「換！」
林子印手裡憑空多出一顆黑漆漆的鐵球。
「不想死的都給我趴下！」
他猛地將鐵球向鈴聲最密集的方向扔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徹山谷。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波紋盪開，青灰色的霧氣瞬間被衝散大半。
那詭異的鈴聲也戛然而止。
「在那邊！」
霧氣散去，林子印指著峭壁上方的一處突出的岩石。
那裡站著十幾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手裡拿著骷髏法杖，正滿臉驚愕地看著下方。
「西域薩滿？」
趙沐儀眼中殺意暴漲。
「放箭！」
咻咻咻！
虎威軍的強弩齊射。
那些薩滿顯然沒想到陣法這麼快就被破了，根本來不及躲避，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跌落山崖。
「還沒完！」
林子印突然大喊。
就在薩滿倒下的瞬間，峽谷兩側的石頭後面，冒出了無數黑衣人。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衝鋒，而是推動了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
轟隆隆！
巨大的石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天而降。
「這是要把我們活埋在這兒啊！」
林子印看著頭頂落下的巨石，罵了一句娘。
寧王這條老狗，果然夠狠。
他這是算準了趙沐儀會走這條路，在這裡布下了必殺局。
「林愛卿，看來這次，咱們要一起拼命了。」
趙沐儀拔出長劍，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透著股興奮。
「陛下。」
林子印拔出那把天子劍，「臣這就送那老狗上路。」
但他心裡卻在滴血。
這特麼又要花多少讚賞值才能活著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