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註定的那一位、帷幕後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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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和海洛黎亞等了整整三天。令人失望的是,尼可勒梅始終沒有出現。

  「好吧,」海洛黎亞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嘟囔著,「看來我們是在浪費時間了。」他將這兩天買的伴手禮塞進皮箱,「也許這就是貪婪吧——短生種總是試圖獲取不屬於他們的壽命,哪怕代價如此可怕。」

  斯內普一直保持著沉默。從期限到來的那一刻起,他就異常安靜,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

  「我們再去拜訪他們最後一次吧,」海洛黎亞扣上皮箱,嘆了口氣,「臨走前總該確認一下他們的近況……即使他們拒絕了我的幫助。」

  斯內普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當他們再次來到那座歪斜的塔樓前,四周靜得可怕。敲門無人應答後,他們用開鎖咒自行進入。會客廳和起居室空無一人,連壁爐里的灰燼都是冷的。

  「奇怪,」海洛黎亞皺眉,「難道尼可勒梅出去遛彎了?」

  他們在客廳等了約莫一刻鐘,依然不見人影。最終,兩人決定下到地下室查看。

  地下室比上次來時更加陰冷潮濕。床上,佩雷納爾夫人的狀況明顯惡化了——她幾乎就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海洛黎亞輕手輕腳地走近:「夫人,請問尼可勒梅大師去哪裡了?」

  床上的軀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乾裂的嘴唇蠕動著。斯內普什麼也沒聽見,但海洛黎亞卻認真地點點頭:「嗯……嗯……我明白了。謝謝你。」

  他轉向斯內普,翡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格外明亮:「我們走吧,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們了。」

  門關上了,這個地下室再次回歸了黑暗。

  在塔樓最頂層的實驗室里,一塊血紅色的魔法石懸浮在鍊金台上,即使在黑暗中,它依然如流動的鮮血般閃耀。

  角落裡,尼可勒梅蜷縮成一團,不仔細看幾乎認不出那是個人形——更像是一具披著破布的屍體。

  「你確定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好意嗎?」

  他身邊的人問。

  威盧莫斯——「註定的那一位」、「帷幕後的那位」,掌管生命終結的神明——正倚在石牆上。他隨意地攬著一把巨大的銀色鐮刀,透過窄小的窗戶望著街道上並肩而行的海洛黎亞和斯內普。

  尼可勒梅只是瑟縮得更厲害了。他回答不出死神的問話。

  他懼怕死亡,這種恐懼驅使他創造了魔法石,即使事實證明這不過是延長痛苦的騙局。自從使用了魔法石,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更何況,他根本不相信那個銀髮青年能有什麼辦法——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罷了。

  「好吧,」死神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已經失去了。」他走向鍊金台,隨手拿起那塊血紅的魔法石在指尖把玩。

  尼可勒梅看到這一幕,喉嚨里發出呵呵的聲音,但他已經無法移動了。

  死神端詳了片刻,突然露出厭惡的表情:「劣質的東西。」他隨手將魔法石扔了回去,石塊在檯面上彈跳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它閃爍了幾下,如血一樣流動的光芒就熄滅了。

  「那是一個好孩子,我向你保證,如果你錯過了他的好意,那就是大錯特錯。」死神說。

  尼可勒梅劇烈顫抖起來,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識到——海洛黎亞與死神熟識。如果他當初接受了那個青年的幫助……

  「後悔了?」死神發出低沉的笑聲,「想要我賜予你一個不痛苦的永生?你以為我是什麼?仁慈的上帝?善良的天使?還是說……你以為我是那個天真的海洛黎亞,那顆慈悲的星星?」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踏進了空間的裂隙,整個人的身體都消失了。「好好享受你的『永生』吧,尼可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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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芙洛里安靜地坐在普林斯莊園的門廊下,露比在她身邊記得團團轉。

  她現在是普林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大管家了,新生的家養小精靈還太稚嫩,她驕傲的包攬了所有事。但現在她因為小主人的固執而焦頭爛額。

  「外面風大!回去吧小主人!回去吧!」

  艾芙洛里乖乖巧巧地拒絕:「不,我要等。」

  露比的大眼睛立刻盈滿淚水,開始用頭撞旁邊的廊柱:「壞露比!壞露比!不能讓小主人在冷風裡等!如果小主人生病了露比就——」


  「我命令你不許懲罰自己。」艾芙洛里趕緊說道。

  露比立刻僵在原地,可憐巴巴地站著,耳朵耷拉著。

  艾芙洛里鬆了口氣,「海洛黎亞和先生今天會回來吧?」她望向莊園大門的方向。

  露比抽了抽鼻子:「是的,他們來信說今天回來。」她突然又激動起來,「但沒說具體時間!小主人可以先回屋等!露比會準備熱可可!」

  「幫我把熱可可拿到這兒來吧。」艾芙洛里點了點頭,繼續——固執地坐在門廊下。

  晚歸的「普林斯夫夫」風塵僕僕進了莊園。

  他們一眼就看見小姑娘坐在門廊上打瞌睡。

  露比正躡手躡腳地給她裹上一層厚厚的羊毛毯。

  海洛黎亞驚訝地挑眉,示意露比不要出聲。他輕輕喚道:「艾芙洛里?」

  她沒醒,露比壓低聲音匯報:「小主人這幾天可努力了,天不亮就起床,午休時間還在看書,今天上了整整一天的課——禮儀課、天文課和拉丁語課……」

  海洛黎亞忍不住咋舌。這些課程都是納西莎安排的,雖然知道她是把艾芙洛里按照一個貴族家庭的繼承人的培養,但這孩子未免也太拼命了。

  他知道艾芙洛里是想儘快成長起來,好幫上他們的忙。

  台階上涼,他彎腰把小姑娘抱起來。

  還怪重的。

  這讓他心裡有點遺憾。要知道,在力量全盛時期,他可是能單手拎著幾百斤的狼人往地上砸的。現在的身體……

  斯內普注意到了這一點,低聲說:「我來吧。」

  然後僵硬地接過熟睡的艾芙洛里。他從未如此近距離接觸過小孩,手臂像捧著什麼易碎品似的繃得筆直,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海洛黎亞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嘻嘻:「你現在看起來像個合格的養父了。」

  斯內普立刻抿緊了嘴唇。他才不到20歲,就當「養父」了?他和艾芙洛里只差10歲。而且他從來不讓艾芙洛里叫他「父親」或「哥哥」——光是想想就讓人後背打顫。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給這個孩子提供住所和庇護,僅僅因為海洛黎亞想要她罷了。除此之外,他們之間能有什麼關係?至今艾芙洛里對他的稱呼依然是疏離的「先生」。

  「不是養父。」他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惱意。這個詞一出來就好像自己真是什麼四十歲的單身男巫似的。

  「嗯嗯,不是。」海洛黎亞笑著應和,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越過睡夢中的艾芙洛里,在斯內普緊抿的嘴角印上一個輕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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