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怪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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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海洛黎亞手上提著一籃剛採摘的新鮮草藥,走進莊園大廳。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草藥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時,壁爐中忽然傳來一陣噼啪的炸響。緊接著,綠色的火焰猛地竄起,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火焰中邁步而出。

  「盧修斯?」海洛黎亞有些疑惑地轉頭。

  看清這個人的身影,他猛地住嘴。

  來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袍,面容英俊,皮膚蒼白得像是大理石雕塑。他一頭黑色的短髮,打理的每一根頭髮絲都井井有條——顯然不是任何馬爾福家的人。

  來人也注意到他的存在,抬眼看來,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樣,帶著一種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哦,馬爾福家什麼時候藏了一隻小老鼠?」那個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他的語調平穩而從容,聲音絲滑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海洛黎亞回過神來,他前一秒還在糾結是不是應該掉頭就跑,假裝從沒出現過。

  盧修斯怎麼沒通知他會有客人上門!

  「您好,先生,我不是老鼠。」糾結了一陣,他感覺當著客人的面跑似乎不太禮貌。

  來人仿佛聽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事情,他哼笑了兩聲,慢條斯理地在壁爐旁邊的扶手椅上優雅落座。

  這就顯得穿了短袍個子不高的海洛黎亞站在旁邊格外的像幼稚的小孩。

  「那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了?」他抬高了下巴上下掃視了海洛黎亞一番。

  海洛黎亞看了看手裡拎著的草藥籃子,隱約覺得被嘲笑了。

  「你是......混血?我沒見過你。」客人撫摸著手中紫衫木的魔杖,緊盯著他。

  明明客人是坐著,而他是站著,卻總覺得對方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他感覺有什麼觸手一樣的精神在試探自己的大腦。這種感覺很微妙,感覺就像有個不是很有禮貌的人大聲敲門試圖闖進他家翻看主人的隱私。

  海洛黎亞猜這是這位忽然出現的客人打招呼的方式,顯得有點沒有邊界感了。於是順手婉拒了這位粗暴客人的訪問請求,將它困在房子前的花園裡打轉,順便塞給它一些似是而非的記憶。

  海洛黎亞回憶了一下盧修斯給自己偽造的身份信息,回視客人蛇一樣的豎瞳。

  「我是個孤兒,對自己的血統一無所知。你沒見過我可能是因為我剛從大洋洲回國。」

  對方思索了一下,「大洋洲......那是個荒涼的地方,沒有魔法部,稍微有點家底的家族都不會選擇去那裡定居。」

  換句話說,偽造個身份丟到那裡的簡易程度比偽造歐洲國家戶口要高的多。他意味深長的冷笑了一聲。

  這位客人看起來氣勢不凡,海洛黎亞猜測他就是盧修斯口中說的Lord。

  他放下手中的籃子,右手搭在肩上對他俯身行禮。「海洛黎亞向您問好,先生。如果你要找盧修斯可能要去他學校找哦?」

  伏地魔有些意外,「你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盧修斯的老闆。」海洛黎亞肯定地說。

  然後,他看到伏地魔露出一絲愕然,猩紅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探究和玩味。

  「有趣、有趣。」

  伏地魔收回了刺進了這個少年腦海里的攝神取念,暫時相信了他在大洋洲的的經歷,緩緩站起來,黑色的長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他踱步到海洛黎亞身邊,海洛黎亞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是一棵樹,而對方是樹幹上緩慢纏繞上來的一條蛇。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蛇膽的藥用價值很高......

  海洛黎走神地想。

  伏地魔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這個高挑的個子著實給身形以敏捷著稱因此不是很高的海洛黎亞帶來一些壓力。

  他不得不退後一步讓自己不用仰著脖子看人。

  一根冰涼的魔杖抬起他的下巴。

  伏地魔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看起來還在狀況外的愚蠢小鬼。不知道盧修斯從哪弄來的小玩意,長相上倒是說得過去,就是表情怎麼透露著一股子傻乎乎的天真純稚。盧修斯竟然喜歡這一款。

  「我記得盧修斯和布萊克家的女兒有婚約?」難得提起興趣,他打算過問一下「小輩」的感情。

  「啊?」海洛黎亞眨了眨眼睛,顯然搞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你是說納西莎?她說婚期定在畢業後。」


  伏地魔眉毛微微挑起,這未婚夫妻倆竟然都默許了他的存在,還似乎和他關係不錯,要邀請他參加婚禮。

  雖然伏地魔本人不缺床伴,但還是為貴族們的糜爛生活感到一絲讚嘆。

  「希望你找准自己的定位,在這個家裡。」作為阿布拉克薩斯的LORD兼私交甚篤的學弟,伏地魔難得多說兩句,為馬爾福家下一代家主的屋內事操了下心。

  海洛黎亞依然沒懂。他以為是老闆的老闆來視察手下的雇員。「我是馬爾福家請來的醫療師。」

  伏地魔嘴角微微抽動一下。他收回魔杖,若無其事地問:「這麼說阿布拉克薩斯的病情在由你照顧?」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海洛黎亞一眼。「帶路。」

  四樓的主臥。

  阿布拉克薩斯依舊在床上昏迷。伏地魔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床上那個蒼白而瘦削的身影上。

  他面無表情地俯視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臉,用魔杖輕點他的額頭,探測過後,半晌,說道:「他的龍痘有了好轉。」

  海洛黎亞悄悄在身後觀察他,但聽不出他的情緒,「是的龍痘確實有好轉,但是......」不確定他有沒有發現詛咒和自己在心臟處布下的屏障。

  「除了龍痘,還有什麼問題嗎?」伏地魔的語氣依舊沒有什麼波動。他悄悄使用了攝神取念,但這個孩子腦子裡霧蒙蒙一片,他仿佛在探查一個白痴的大腦。

  而這孩子的表現也看起來是個沒什麼心眼的白痴:「但是馬爾福先生躺久了,身體機能跟不上,估計還要很久很久才能清醒。」

  海洛黎亞隱瞞了詛咒的事情。

  忽然,伏地魔轉過頭,表情中帶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看上去真的為這位朋友的健康狀況擔憂。「馬爾福莊園的守護魔咒開啟,我還以為阿布拉克薩斯出了什麼意外。」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中充滿了追憶和感慨:「阿布拉克薩斯是我最信任的夥伴之一,他從年少時就追隨我,當他身患絕症時,我經常會感到痛心。」

  他話鋒一轉,問道:「我似乎感受到一股守護的力量?看來你的能耐比我想像的要大。盧修斯找對了人。」

  海洛黎亞有點詫異:「我以為您被稱為黑魔王,會比較厭惡守護類的魔咒呢。」

  這位黑魔王寬容地笑了兩聲,說道:「你離開英國太久,但我原諒你的無禮。我確實偏愛強大的黑魔法,但每個魔咒都會有它的價值,我對守護魔咒研究很深入,只是不常使用。」

  「盧修斯說你是當世最厲害的黑巫師。」海洛黎亞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他留在馬爾福家的一大原因不就是這裡有數不清的魔咒、禁咒、浩如煙海的藏書和知識嗎?難得見到盧修斯讚嘆過的博學人士,他顯然有些激動。

  伏地魔的眼中閃過一絲愉悅,顯然對這句話恭維到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盧修斯的評價倒中肯。不過,你對魔咒的了解也非常的深入。以你的年紀,能使用出這麼優秀的守護魔咒非常值得誇讚。」

  「我的家鄉有個論調,用愛施出的魔法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能量。但我很可惜無法做到。」海洛黎亞深思道,「不然,我對馬爾福先生的病情或許會更加得心應手一些。」

  伏地魔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不悅的東西,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有個人也曾大肆宣揚這種荒謬的理論——『愛的力量』......顯然我們是一路人,全都對這種毫無根據的說法嗤之以鼻。」

  海洛黎亞心中搖了搖頭,他其實相信愛,不吝給出愛,愛小鳥、愛人類、愛整個泰拉大陸所有的生靈,因為他們都是自然女神泰拉的孩子——包括他自己。

  但是卻一直沒有體會過愛。可能是他們一族是天生的流浪者,從誕生開始,就沒有雙親,在短暫的童年過去後,終其一生都很難見到幾個同族,往後一生中漫長的旅途身邊也從未有人駐足。

  愛的概念是模模糊糊一層,他學不會愛的咒語。

  「我倒是見過恨的力量,一位奴隸在受到侵犯後無師自通,使用魔力攪碎了莊園主一家子,代價是三天後衰弱而亡,但她毫不畏懼。」海洛黎亞

  伏地魔從學術討論的視角說:「仇恨能夠打破常規魔法學習的壁壘。如果她更加有天賦,會成為優秀的黑魔法大師。」

  海洛黎亞接道:「然而大部分有著自我人格的生物很難通過無私的愛突破這一壁壘。這與自然的弱肉強食理念頗為契合,但因情感激發的魔力是否能被穩定掌控和運用,還值得進一步研究。」

  「你很聰明,海洛黎亞,你對魔法的理解非常有趣。」伏地魔淡淡地說道,「或許你願意來伏地魔莊園做客?要知道,我一向喜歡有求知慾的小輩。」

  海洛黎亞對他笑了笑,沒想到這位領導者看著還挺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的。

  「先生,我現在受僱於馬爾福家......」

  伏地魔眯起猩紅色的眼睛,一絲細微的殺意泄露出來。他做出的寬容而耐心的這一套已經不耐煩了,但他馬上壓下,「沒有人敢拒絕黑魔王的邀請。」

  如果這個少年再繼續不識好歹......從前膽敢反抗他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海洛黎亞微微皺了皺鼻子,似乎嗅到什麼危險的氣息。

  「我的意思是,我很樂意和您交流知識,但要獲得馬爾福先生的許可才行,畢竟我是拿錢辦事,還有病人需要我照顧呢。」

  似乎對他的識時務很滿意,伏地魔說道:「我的邀請將一直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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