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親又摟又睡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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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走廊上的時候,正碰到周珩出門。

  「哥。」周然叫住他,問道:「你要去哪?」

  「去辦點事。」周珩溫和地囑咐兩人,「明早九點出發,進沙漠腹地還要很長的時間,保持好體力,今晚早點休息,別熬夜。」

  他說完,視線不經意掠了裴爾一眼,隨後朝電梯廳走去。

  「晚安!」周然沖裴爾說了一聲,進了隔壁的房間。

  裴爾也回到房間洗澡,定了個鬧鐘就上床睡覺,沒看到手機收到的消息。

  翌日清晨,迅速收拾完畢,裴爾把手機揣進外套兜里,一下樓退房。

  周然早早就戴上墨鏡,打著哈欠坐在大堂沙發上,眯眼看向玻璃門外,疑惑地問:「怎麼這麼多車?我們也沒這麼多人啊。」

  酒店外已經停好七八輛越野車。

  裴爾低頭喝了一口咖啡提神,隨她的視線望去,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一輛車上下來。

  「上車啊,兩位小美女。」鍾余沖兩人招呼,「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裴爾有些意外,看了鍾餘一眼,下意識朝外邊看去。

  這時周珩在前台辦好手續,走過來解釋:「他們也要去沙漠,正好順路,就一起組個隊。」

  他們,包括誰?

  裴爾思忖間,周珩招呼一行人出門坐車,安排道:「你們倆坐中間的車,沙漠裡不好走,讓他們在前邊開路。」

  裴爾跟著周然往後走,在經過第三輛車時,看到了商知行和徐伯元。

  和周然去看流星的事情,裴爾和商知行提了一句,但他什麼都沒說,不知道怎麼,今天忽然來了。

  他也沒有跟她說過。

  他有什麼事情,總是不會告訴她的。

  裴爾已經習慣了,他的任何事情,從來與她無關,他也沒必要向她解釋。

  車窗半落,男人向下垂的眸子朝她看來,眼神幽深冷然。

  她無意和他對視一眼,立即收回視線,低頭默默路過。

  旁邊的徐伯元擰著眉,臉色很臭,對商知行說了一句:「我說的話你不信,你等著看吧。」

  話音才落,裴爾走過第四輛車,忽然被人叫住。

  商知行的視線看向後視鏡。

  「裴小姐!」

  一個五官周正的寸頭男人從車裡探頭,一瞧見裴爾,很是驚喜地打招呼:

  「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

  裴爾今天扎了兩個長辮子,從腦後垂到身前,夾子固定碎發,穿著一件紫色衝鋒衣,利落乾淨。

  和煦的朝陽灑下,照著她瓷白的臉頰,像鍍了一層光。

  裴爾腳步一頓,睜著烏黑清澈的眼眸,懵懂茫然地看向對方。

  ……這誰?

  她沒見過這人啊,怎麼他跟見了親媽一樣親切?

  耿文濤連忙自我介紹:「我是耿文濤。」

  裴爾遲鈍一下,緩緩點頭,「哦」了一聲。

  今天真是趕巧了,都湊到一塊來。

  「誰啊?」周然歪頭湊過來,推了推墨鏡,喲了一聲,「又來一個兵哥哥,今天帥哥多得都能湊個男團出道了。」

  耿文濤不好意思地笑笑,問裴爾:「裴小姐,你們坐哪輛車?」

  裴爾態度淡淡,「後面。」

  車隊一路向北,從市區到沙漠腹地的遙望湖,需要還五六個小時。

  周然一上車,就歪靠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裴爾沒有睡意,拿出手機聽歌,這才看到商知行發來的一條消息。

  【在哪個房間?】

  是昨天晚上十一點發的,那時她已經睡了。

  她有問有答,回了一句:【2213。】

  商知行或許覺得無語,沒有回她消息,中途路過服務站的時候,車隊停下來補給加油。

  徐伯元忽然下車走過來,打開車門,朝裴爾揚了揚下巴,頤指氣使地說:「換一下,去前面那輛車。」

  大概是商知行的意思。


  裴爾給周然墊了個靠枕,小心把她的腦袋從自己肩膀上扶過去,然後下車,往前車走去。

  此時隊伍前方的車已經開始啟動,繼續出發。

  車門打開著,她爬上后座,扣好安全帶。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車裡有點陰冷。

  裴爾率先打破寂靜,問他:「你怎麼來了?」

  商知行扯了一下唇角,語調很緩慢,「我為什麼不能來?」

  「我沒說你不能來。」

  她只是隨口一問,又不是在責問他。

  「叫我過來幹什麼?」頓了頓,她低聲說,「今天人多,我們還是少獨處的好。」

  商知行偏頭看她,輕嗤一聲,「怕被誰知道?」

  他意有所指,裴爾只覺得他的態度有些陰陽,卻不知道為什麼。

  「誰知道都不是好事。」她道。

  商知行沉著臉,朝她伸出手,「手機拿來。」

  裴爾對上他的視線,遲疑地掏了一下口袋,猶豫不決:「幹什麼?」

  他沒說話,手伸進她外套的兜里,霸道地把手機拿出來,熟練地解鎖,點開微信。

  低頭掃了一眼,點進和耿文濤的聊天界面。

  他眸光一凝,落在「鄰居」的備註上,臉色又沉了三分。

  「什麼意思?」

  又親又睡又摟的鄰居?

  裴爾伸手要搶回,「這是我的隱私,我的自由,你還我。」

  連什麼備註他都想明文規定嗎?

  我們能想像的只是它的蒼涼與磅礴!但這遠遠不是沙漠的全部——夕陽西下,那起伏的沙丘如金色的海浪,壯美而溫柔。

  蒼茫,是寂靜的重量。風過時,沙面泛起細密的波紋,發出低語般的簌響;風止時,時間仿佛被曬焦在熾熱的空氣里,只剩下天地間純粹的、近乎神聖的空曠。

  偶爾一株倔強的胡楊或一叢駱駝刺,以扭曲而頑強的姿態刺破荒蕪,成為生命力的註解。而當夜幕垂落,銀河如淬碎的鑽石傾瀉而下,沙漠便從灼熱的白晝轉為清涼深邃的宇宙劇場——那份遼闊,讓人恍惚聽見星辰與沙粒億萬年的沉默對話。

  這是一種近乎殘酷的絕美:它不迎合,不喧譁,只是坦蕩地鋪開存在的本質。人在其中如微塵,卻也因此觸碰到某種永恆。

  沙漠的磅礴,是億萬粒沙礫被時間與風塑成的凝固的浪濤,在目之所及的天地間鋪展成一片無垠的金色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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