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自己要找的,也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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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早有底:

  何大清的手藝,比傻柱高出一大截,這是實打實的老底子。

  當年在灶台邊混了半輩子,帶過的徒弟、搭過的夥計,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只要能把人從保城請回來。

  徐慧真發愁的那些事,全都不叫事!

  再說四合院裡那堆爛攤子,也該收一收了。

  比如賈家婆媳倆,八成已經窮途末路,正扒著傻柱不撒手呢。

  楊銳心裡透亮:傻柱該栽,賈家也不能獨善其身。

  兩邊互相牽著鼻子走,才是正解。

  誰都別想舒舒服服躺贏。

  想到這兒,他眼神微微一沉,但眨眼又鬆開了。

  轉頭沖徐慧真咧嘴一笑:

  「慧真姐,這事包我身上!」

  「我給你把京城最頂尖的掌勺請來,保准讓食客排隊排到胡同口!」

  「你呢?就在櫃檯後面數錢,數到手軟就行。」

  徐慧真本來還想勸兩句,可一見楊銳那副「說一不二」的勁兒,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笑著點頭:「行,姐等你凱旋。」

  「得嘞!沒事我就先撤了啊!」

  楊銳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剛到門口。

  韓春明拎著公文包迎面進來,一抬眼看見楊銳,當場僵住。

  兩秒後,他馬上堆起笑臉湊上來:

  「哎喲!楊銳,我正琢磨著去找你呢,嘿,巧了不是?這兒就撞上了!」

  楊銳懶得聽套話,直接擺手:

  「有事說事,沒別的事兒,等我從保城回來再聊。」

  說完,轉身就鑽進吉普車。

  韓春明一個箭步跟上:「順路!我也去保城,一塊走,邊開邊談!」

  楊銳沒攔著,油門一踩,車子啟動。

  韓春明也不囉嗦,直奔主題:

  「這次找你,就為酒樓掌勺的事。」

  「還記得上次文玩會嗎?我請的那個御廚,本想拉他入伙。」

  「結果人家臨時有事,脫不開身。」

  「不過他倒是推薦了一位老師傅,叫何大清,聽說教出的徒弟個個拿得出手。」

  「他說,只要能把人請回來,酒樓火不火,就看今天這一步。」

  話還沒落音。

  楊銳側過頭,盯著他看了兩秒。

  心裡直犯嘀咕:

  真趕巧,自己要找的,也是這個人?

  韓春明一看他表情,立馬悟了,瞪圓了眼:

  「不會吧?你……也在找何大清?!」

  楊銳點點頭,沒多說。

  「這也太邪乎了吧!」

  「那還磨嘰啥?直接奔保城!」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飛馳而去。

  幾個鐘頭後,兩人到了保城。

  按線索摸過去,直奔橋洞底下。

  御廚說的,何大清中午常在這兒歇腳。

  果不其然,剛掀開破布帘子,就瞧見老頭兒坐在黃包車上,正啃著半個冷饅頭。

  一見倆人走近,他麻利地把饅頭塞進懷裡,趕緊跳下車,堆著笑迎上來:

  「兩位貴客,是要坐車?還是……有別的事?」

  楊銳沒接話,伸手從兜里摸出一塊錢,直接塞進老頭手裡:

  「何大爺,借個地方,說幾句悄悄話。」

  何大清一愣,低頭看看手裡的錢,又抬眼瞅瞅倆人,滿臉狐疑:

  「咱們……以前見過?」

  「南鑼鼓巷。」楊銳淡淡開口。

  老頭兒身子猛地一晃,手一抖,差點把錢掉地上。

  他攥緊拳頭,眼眶一下紅了,嘴唇直哆嗦:

  「南鑼鼓巷……真……真是那兒來的?」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聽見這四個字。

  他死死盯著楊銳,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那……易中海……他還活著嗎?」

  「死了。」楊銳語氣平平。

  「死了?!」

  「不可能啊!」

  「我上禮拜剛給他寄了錢,傻柱還給我回了信!人咋可能說沒就沒了?!」

  何大清嗓音都劈叉了,一臉不信。

  「難不成是專程來挑刺的?!」

  面對何大清劈頭蓋臉的質問,楊銳一點沒上火。

  他乾脆坐直身子,從頭到尾、一天不落,把這些年裡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倒給了阿因潔聽。

  何大清聽完,第一反應是直眨眼:「真有這事?」

  可一抬眼,瞅見楊銳臉上那股子不容懷疑的勁兒,立馬炸了鍋。

  「易中海這個王八蛋!」

  「我走那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反覆叮囑他照看好傻柱和雨水!結果呢?就這?」

  「他良心讓狗叼走了?」

  「對了,我那些錢呢?」

  「我可是雷打不動,月月往大院寄!一封沒退過!」

  「而且每回寄完,他准給我回信,字寫得端端正正,就跟真事似的!」

  說著,何大清「唰」地從衣兜里摸出一封信,往楊銳手裡一塞。

  「你瞧瞧!他信里咋寫的?『傻柱在軋鋼廠幹得挺順,雨水也懂事,您老放心』,呸!放什麼心!」

  楊銳接過信,手剛碰到紙面,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易中海?早涼透了!

  可何大清說得那麼實誠,不像撒謊。

  他低頭展開信紙,紙邊發脆、泛黃,角都卷了。

  再細看墨色、紙紋……心裡頓時門兒清:

  這不是新寫的,是陳年存貨。

  少說幾百封,全壓在哪兒,等著時間一到,讓人按時拿出來,一封一封「寄」出去。

  楊銳當場就憋不住了:

  「不愧是你啊,易中海!」

  「夠狠,夠穩,夠狡猾!」

  「連死人都能替你幹活!」

  「咋啦?」

  「信有問題?」

  一旁的何大清見他半天不吭聲,急得直搓手。

  楊銳沒繞彎子,直接把推測一股腦兒全抖了出來。

  何大清先是搖頭:「扯淡!我不信!」

  一把搶過信紙,湊近了翻來覆去瞧。

  手指蹭著紙背摸了摸,對著光眯眼看了三遍,終於愣住。

  下一秒,嗓子眼一堵,吼聲震得窗框嗡嗡響:

  「易中海!你個兩面三刀的臭醃貨!」

  「老子掏心掏肺信你十年,你倒好,拿假話糊弄我一輩子!」

  「你裝得可真像啊!」

  吼完,他猛地頓住,臉色突然發白,一把攥住楊銳胳膊:

  「小兄弟,你老實講,」

  「我寄的錢,到底進誰腰包了?」

  「傻柱和雨水,真收到過一分?」

  念頭一起,他就全明白了:

  信都能造假,錢還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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