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丟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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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張氏一路憋著,剛邁進自家門檻,「砰」一聲甩上門,火氣「噌」地竄上來:

  「秦淮茹!我真服了你了!」

  「缺男人缺成這樣?易中海那老禿瓢你都下得去手?」

  「你丟不丟人?!」

  越說嗓門越高,震得窗台灰都往下簌簌掉。她壓根沒廢話。

  手一抬,直接捂住賈張氏的嘴,嗓音又低又硬:

  「媽!你再滿嘴跑火車,易中海立馬撒手不管,到時你跪著哭、嚎破喉嚨也沒人搭理!」

  話是這麼說,可一想到秦淮茹那副勾搭人的做派,賈張氏胸口就堵得慌,氣兒都喘不勻。

  「少唬我!」

  「還有,秦淮茹,我今兒就給你劃個道兒:就這一回,下不為例!再敢耍這路把戲,別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這話,她聲兒明顯虛了下去,底氣像漏了氣的皮球。

  可秦淮茹壓根懶得接茬。

  她滿腦子都在盤算:下份工到底上哪兒找?

  老窩在家裡吃白食,臉皮再厚也扛不住啊!

  手裡有活兒、兜里有錢,才算真踏實!

  易家。

  易中海扒拉了幾口飯,筷子一擱,慢吞吞站起來,拖著兩條不聽使喚的腿,晃晃悠悠往院門外挪。

  老話講得明白:年輕時湊合過,老了才知誰靠得住。

  早些年他對一大媽不上心,可如今看他走路都打晃,一大媽心裡還是一揪一揪的。

  見他身子歪斜,她趕緊快步上前扶住胳膊,邊攙邊勸:

  「老易,你歇會兒吧!」

  「身子骨都這樣了,還硬撐啥?該放手的,就鬆手!」

  「再說那賈家媳婦,秦淮茹,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為她費神耗力,圖啥?」

  其實,剛才秦淮茹那幾下小動作,一大媽全瞧在眼裡。

  沒當場捅破,就一個念頭:易中海現在連腰都直不起來,骨頭縫裡都透著疲軟,還能翻出什麼浪?

  睜隻眼、閉隻眼,圖個清靜罷了。

  哪承想,易中海真成了個糊塗蛋,被秦淮茹哄兩句,就跟聞見腥的貓似的,顛兒顛兒往前撲。

  一大媽暗地裡直搖頭,嘆氣聲都快飄出來了。

  看她一臉懵,易中海眼皮一掀,瞪了她一眼,語氣不耐煩:

  「說你眼皮子淺,你還不服?」

  「我這把老骨頭啥樣,自己不清楚?」

  「這回幫她,我是盤算好的!」

  「一百塊錢,可以給,但棒梗得認我當乾爹,以後養老送終,他跑不了!」

  「再說了,哪天我真癱床上起不來,賈家上下,一個都不能少,天天得伺候到位!」

  「不然?一分錢,沒有!」

  聽他說得條條是道,一大媽懸著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行啊,真有你的!」

  「不過你這身子……要不,這次我替你跑一趟?」

  實話說,她剛才是真怕易中海一頭栽進秦淮茹挖的甜坑裡,錢給了,人反倒被耍得團團轉。

  一聽夸,易中海尾巴差點翹上天:

  「那當然!也不瞅瞅我是誰!」

  「你就在家等信兒,妥妥的!」

  「這些人嘛……我比你熟!」

  「再說了,我現在這樣,他們敢不給?哼!」

  話音未落,他就拄著牆,一步一蹭,顫巍巍往外挪。

  路不遠。

  可他手腳僵硬,腿腳不聽使喚,挪得比蝸牛還磨嘰。

  要擱從前,這光景早就讓他臉上掛不住。

  可更傷人的,是大伙兒的態度。

  有人遠遠瞧見他來了,「哐當」一聲關死窗扇;

  他敲門?人家裝聾作啞,任你敲破掌心也不應一聲;

  稍微心軟點的,翻翻口袋,摸出倆鋼鏰兒往他手心一放,轉頭就走;


  更多人乾脆扭頭裝看不見。

  最後,易中海只能耷拉著腦袋,灰溜溜退出來。

  幾個鐘頭過去。

  他攤開手掌,數了三遍:

  攏共九毛八分。

  火「騰」一下就躥上腦門!

  「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老子管事那會兒,你們誰不是點頭哈腰?」

  「現在倒好,人還沒咽氣呢,就踩著我臉往上爬!」

  越說越氣,嗓子眼一癢,咳得背都彎了。

  他只好一屁股坐上路邊石階,喘勻了氣,眯眼掃視整個院子。

  真想不通啊。

  當年跺跺腳,四合院都晃三晃的人,咋就混成這副德性?

  想也沒用。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湊齊那一百塊。

  那是他下半輩子的指望!

  念頭一轉,他的視線,直直釘在傻柱家那扇舊木門上。

  幾秒鐘後,主意來了。

  易中海「噌」地站起身,腿肚子還在抖,卻硬是挺直了腰杆,一步步朝傻柱家挪去。

  到了門口,他抬起手,「咚咚咚」,敲響了門。

  敲了半天門,裡頭跟沒聽見似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易中海實在沒招了,手一搭,直接把門推開了。

  眼前這屋。

  傻柱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跟條曬乾的鹹魚似的;

  髒衣服扔得滿地都是,像剛打過一架;

  桌上堆著碗、灶台上摞著盆,鍋蓋歪在一邊,油漬都結成膜了。

  易中海一愣,腳釘在門口,半天沒挪窩。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肩膀都垮了下來。

  琢磨了好一陣子,才慢吞吞挪進去,一步三晃,像只剛學會走路的老鴨子。

  邊彎腰撿衣服邊嘀咕:

  「柱子,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散了吧?」

  「整個屋子,比胡同口的廢品站還亂!再這樣下去,誰敢跟你過日子?」

  床上那條「鹹魚」原本裝死裝得挺瓷實,一聽人聲,「噌」一下坐了起來,可看清是易中海,又「噗通」倒回去,眼睛一閉,嘴一撇:

  「一大爺,有事直說。」

  「不用收拾。」

  「再說,就我這副德行,哪個姑娘肯嫁?怕不是要當場退婚!」

  話音還沒落,被子「嘩啦」一扯,腦袋全蒙住了。

  易中海瞅著他那蔫了吧唧的樣子,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

  手裡的衣服往床上一甩,傻柱還沒眨巴眼,被子已被掀得老高!

  「傻柱!你聽我說!」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再這麼混下去,玉皇大帝下凡都拉不動你!」

  傻柱翻個白眼,打個哈欠,又躺平了,眼皮都不抬。

  易中海一看,硬的不行,立馬換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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