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賈家真是一分錢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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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

  傻柱從屋裡竄出來,接過錢,轉頭就要走。

  這次他沒提留給秦淮茹,也沒說不要——心早就涼透了,何必再演?

  「你是何雨柱吧?」

  王主任突然叫住他。

  「對,王主任,我叫何雨柱,大夥習慣喊我傻柱,久而久之名字倒沒人提了。」

  「嗯,你先別走,在這兒等會兒,待會有你的事。」

  「成嘞!」

  傻柱答應得乾脆。

  雖然不想和秦淮茹打照面,但領導的話,不敢不聽。

  「王主任,帳上還剩四百三十二塊六毛九,差得老遠,還不上易中海那一千三百二的捐款。」

  劉辦事員低著頭,把算好的數報給王主任聽。

  王主任沒吭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急著把錢退回去,反而抬眼掃了圈在場的人,開口問:

  「賈家以前有沒有欠誰東西的?糧食、錢、人情,都算。要是有,現在可以站出來說一聲,一併結清。」

  「有!王主任,我這兒記著呢——賈家欠我二十斤棒子麵,一直沒還。」

  劉大力立馬舉手,聲音響亮。

  「我也來一筆,秦淮茹跟我借過五塊錢,好幾回了,都沒影兒。」

  「我也有,二十斤面,說好秋收還,到現在連個渣都沒見著。」

  「我這邊是八塊現洋,她打孩子學費借的。」

  你一句我一句,跟下雨似的,全冒出來了。

  「糧食按市價折成錢發,現金欠款直接扣除。」

  王主任一句話定調。

  劉辦事員點頭應下,立刻動手重新算帳。

  轉眼功夫,四百多塊嘩啦一下就只剩九十八塊了。

  賈張氏眼睜睜看著那點錢越分越少,最後幾乎見底,眼淚刷地流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像被抽了魂。

  可旁邊那些人不一樣,一個個領了錢,眉開眼笑,臉上都快開出花來。

  一邊哭天搶地,一邊喜氣洋洋,對比得刺眼。

  「還有沒有漏的?」

  王主任再問一遍。

  這時,人群里走出一個人——傻柱。

  他站得筆直,聲音不大,但清楚得很:

  「我有。這些年,賈家前前後後問我借了五百多塊,一分沒還。」

  唰!

  所有人愣住,腦袋齊刷刷轉向他。

  啥?

  傻柱也來討債?

  許大茂嘴巴張得能塞雞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楊銳也在邊上倒吸一口涼氣。

  連他都沒料到,這事兒真能把傻柱逼醒。

  想想也正常,人家鞍前馬後為你家忙活多少年?

  端茶送飯不說,廠里偷摸帶肉菜回家接濟你,圖啥?

  不就圖個溫情體貼麼。

  結果呢?

  人家轉身就跟死對頭鑽地窖摟在一起。

  換誰受得了?

  秦淮茹臉色慘白,手指發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本來以為,回頭撒個嬌,讓他牽牽手,哄兩句,傻柱就會跟從前一樣傻乎乎地繼續當牛做馬。

  可這一回,人醒了。

  「天殺的何雨柱!我們賈家把你當親兒子養,你倒好,反手就捅刀子!你是狼心狗肺!早晚遭雷劈!」

  賈張氏突然嚎起來,破口大罵。

  傻柱站在那兒,臉黑得像鍋底,咬著牙不出聲。

  不是不敢吵,是知道這時候不能亂來——王主任在場,規矩要守。

  但他心裡早就燒成一片。

  我借的是錢嗎?

  我是拿命貼補你們一家!

  飯盒裡的紅燒肉,哪頓不是省下來的?


  孩子喝的奶粉,老人吃的藥,哪樣不是我悄悄墊的?

  你們光拿,不認帳,如今還罵我是畜生?

  行,今天我算看透了。

  王主任壓根不理賈張氏的叫嚷,這種撒潑的老人見多了,講理沒用。

  她只盯著傻柱,問了一句:

  「借這麼多?你有憑據嗎?」

  其實她心裡已經震住了。

  這何雨柱,捐款排第二也就算了,居然還是最大的債主?

  這關係怕是有問題吧……

  「不用憑據,大院裡誰不知道?」

  傻柱環視一圈,大聲道。

  「對!傻柱沒少幫他們家,好吃好喝往裡送。」

  「不止錢,連廠里的補助糧票都讓出去兩張!」

  「哎喲,我當初還羨慕秦淮茹有這麼個貼心人呢。」

  七嘴八舌,全是證言。

  王主任聽完,又看了眼秦淮茹。

  見她低頭不語,既沒反駁也沒哭訴,便不再多想私底下有沒有貓膩,只照流程辦。

  要是她知道,人家傻柱純粹是單方面付出,連手都沒敢多碰,怕是要驚掉下巴。

  「賈家還有啥值錢物件?」

  她轉頭問劉辦事員。

  「就一台縫紉機。」

  「還有個金表!」劉光福搶著喊,「勞力士的,在她孫子棒梗手上,值二百六十塊!」

  正說著,棒梗哼著小曲走進院子,手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花。

  他剛跟那個廣播站姑娘約會回來,心情好得飛起。

  昨天花了五塊錢買糕點,人家姑娘沖他笑得甜,話也多了,還主動挽他胳膊。

  這塊表,就是他的幸運符,是他翻身的底氣!

  「王主任,那就是棒梗,表就在他手腕上!」

  劉光福指著人就告狀。

  「劉辦事員,去,把表收上來。連縫紉機一塊兒,押給何雨柱抵債。」

  王主任下令。

  棒梗正想舉起手顯擺一下,冷不防幾個辦事員衝上來,一手扣住他手腕,咔一聲就把表摘了。

  「你們幹什麼!還給我!快還給我!」

  他瞬間變臉,尖叫如殺豬。

  臉煞白,腿發軟,整個人都在抖。

  這塊表不只是表,是他挺胸抬頭的資本,是他追姑娘的武器,是他脫離窮日子的象徵!

  沒了它,他什麼都不是!

  「欠債還錢,天公地道。」

  劉辦事員把表收進兜里,語氣平靜,「你們家欠了一屁股債,東西就得拿來還。」

  「我誰也不欠,家裡那攤子爛事別扯上我,趕緊把表還我,那是我的東西!」

  棒梗扯著嗓子嚷嚷,一個勁兒地往外摘自己。

  可這話屁用沒有,肩膀被人猛地一搡,整個人撲通一下摔在地上,臉都快蹭破了。

  劉辦事員二話不說,把手裡的金表遞給傻柱。

  另外兩個同事也利索,從賈家屋裡抬出縫紉機,往傻柱腳邊一放。

  「何雨柱,剩下的九十八塊,加上這倆物件,頂帳,行不行?」

  王主任開口問。

  雖說錢還是不夠數,但她也知道,賈家真是一分錢不剩了。

  至於收房子?

  她干不出那種趕盡殺絕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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