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海波漸平
數條快艇放下，柳生宗嚴在十餘名親信武士保護下，倉皇登艇，欲趁亂逃離。
「想走？」楊博起一直關注著「鬼丸」號動向，見狀冷笑，對雷萬鈞道，「雷捕頭，旗艦交你指揮，肅清殘敵。本督親自去取柳生首級！」
「督主，太危險了！」雷萬鈞急道。
「無妨，鄭滄龍已反，殘寇不足為懼。韓平濤，帶上你的快船，隨本督追！」
楊博起不給雷萬鈞再勸的機會，縱身躍上旁邊一艘完好的哨船，韓平濤指揮快船緊隨其後，向著柳生宗嚴逃跑的方向追去。
夜色已深，海面昏暗，只餘零星火光和慘澹月光。
柳生宗嚴的快艇熟悉水文，專挑暗礁淺灘多的複雜水道鑽。
楊博起令韓平濤等人稍緩，自己仗著聖陽功初成後超凡的目力與感知，駕小舟緊追不捨。
追出十餘里，來到一處荒僻的小島附近。
柳生宗嚴的快艇似乎想要繞島躲避，卻見另一艘小舟從島後陰影中倉皇劃出，船上正是帶著曹青黛準備接應的兩名留守倭寇。
原來鄭滄龍倒戈時，曹青黛趁亂欲駕舟回報楊博起，卻被島上留守倭寇發現擒拿，此刻正被挾持。
柳生宗嚴見狀，眼中凶光一閃，立刻命快艇靠過去，一把將受傷的曹青黛抓到自己船上，倭刀橫在她頸前。
楊博起的小舟也已逼近。
「楊博起！你再過來，我立刻殺了她！」柳生宗嚴用生硬的漢話厲喝，刀刃在曹青黛細嫩的脖頸上壓出血痕。
曹青黛面色蒼白，卻緊咬嘴唇，不發一聲。
楊博起揮手止住己方小船，獨自立於船頭，冷冷看著柳生宗嚴：「柳生，你已窮途末路。放了她，本督可留你全屍。」
「哈哈哈！」柳生宗嚴狂笑，「楊督主，你當我三歲孩童？放了她，我還有命在？」
「讓你的人全部退後，給我準備一艘快船，否則，我就讓這細作給我陪葬！」他認出曹青黛是鄭滄龍身邊的人，必是內應。
楊博起眉頭緊鎖，似在權衡。
聖陽功悄然運轉，周身氣息內斂，卻暗自計算著距離、角度、風速。
「好，我答應你。」楊博起似乎妥協，對身後韓平濤等人道，「退後三十丈。」
韓平濤急道：「督主！」
「退下！」楊博起語氣不容置疑。
韓平濤無奈，只得令船後退。
柳生宗嚴見狀，稍稍放鬆，對身邊武士道：「去，把他們的船控……」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楊博起看似放鬆戒備，卻在柳生宗嚴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剎那，腳下小舟猛地一蹬，凌空撲向柳生所在快艇！
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摸，一道烏光射出，射向挾持曹青黛那名武士的咽喉！
柳生宗嚴大驚，下意識揮刀格擋射向部下的暗器，同時將曹青黛往身前一推作為盾牌，另一手持刀狠狠劈向撲來的楊博起！
電光火石間，楊博起似乎收勢不及，為了避開撞到曹青黛，身形在半空中微滯，左肩空門微露。
「噗嗤！」柳生宗嚴的倭刀狠狠砍中楊博起左肩，鮮血飛濺！
「督主！」曹青黛、韓平濤等人失聲驚呼。
柳生宗嚴臉上剛浮現獰笑，卻驟然僵住！
因為他感覺刀鋒入肉不深，仿佛砍中了堅韌的牛皮，而非血肉！更有一股灼熱剛猛的反震之力順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是聖陽功護體真氣！
就在柳生宗嚴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楊博起像是完全感覺不到肩頭傷勢，被砍中的左臂猛地一曲，竟用肌肉骨骼死死夾住了倭刀！
同時，右掌金光微閃，凝聚了五成功力的聖陽真氣，以《陽符經》中記載的一式至剛掌法——「聖陽掌」，結結實實印在了柳生宗嚴的胸口！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
柳生宗嚴雙眼暴突，臉上滿是驚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軟軟滑落。
他胸口深深塌陷下去，心臟已被至陽至剛的掌力震得粉碎，當場氣絕。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等柳生宗嚴的武士反應過來，楊博起已奪過倭刀，反手一揮，將最近一人斬落海中，同時一腳將另一人踢飛。
韓平濤等人也駕船衝上，迅速解決了剩餘敵人。
「督主！您的傷！」曹青黛掙脫束縛，撲到楊博起身邊，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左肩，淚如雨下。
楊博起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他點了自己肩頭幾處穴道止血，淡淡道：「皮肉傷，無礙。柳生已誅，大局已定。」
他看向柳生宗嚴的屍身，又望向遠處逐漸平息的海戰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
海上決戰餘波漸平。
倭寇主力潰散，或葬身魚腹，或四散逃入茫茫大海，短期內再難成氣候。
柳生宗嚴授首，黑木隼人伏誅，其麾下倭寇精銳及附庸海盜「海閻王」羅彪、「浪里蛟」孫四等部損失慘重，東南海疆為之稍靖。
寧波城內外，一片狼藉，但也充滿了勝利的喧囂。
軍民協力撲滅殘火，救治傷患，清理戰場。
繳獲的倭寇船隻兵械，堆積如山，俘虜的倭寇、海盜被分批關押，等候發落。
楊博起坐鎮總督行轅，一面處理善後，一面向京師六百里加急報捷。
他左肩的刀傷經過謝青璇精心處理，已無大礙，聖陽功護體加上他自身強健的體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首要之事，便是肅清內奸。
鐵證如山，胡惟仁、顧滄海等人無從狡辯。
楊博起親自提審，以雷霆手段撬開了他們的嘴，不僅坐實了勾結倭寇、走私販私、貪墨軍餉等罪，更從胡惟仁口中，逼問出了指向京城更深層人物的線索。
胡惟仁、顧滄海及其核心黨羽被械送入京，交由三法司會審定罪，家產抄沒。盤踞東南多年的龐大走私網絡，遭受致命打擊。
捷報與罪證同抵京師，朝野震動。嘉獎與封賞的旨意很快下達。
厲寒鋒指揮東廠，於戰前秘密控制胡黨、穩定後方，戰中率死士攀舷奪船，勇不可當，擢升為掌刑千戶，賞銀千兩。
雷萬鈞護衛楊博起居功至偉，臨陣勇猛，斬殺倭寇甚多，升任錦衣衛指揮僉事，仍兼領部分刑部事務，賞銀八百兩。
穆肅整頓水師、臨陣指揮有功，升任浙江都指揮僉事，仍兼管水師，賜麒麟服。
沈問心、公孫班督造新式火器、改良戰船，於海戰中發揮關鍵作用，功不可沒。
沈問心兼任都水清吏司郎中；公孫班授工部營繕所所正，專司軍器改良，各賞銀五百兩。
林慕雪統籌糧秣軍資，保障得力，太后特旨嘉獎。
鄭滄龍戰場反正，陣前倒戈，重創柳生本隊，有大功於朝廷。
楊博起奏明其「棄暗投明、戴罪立功」之情，太后下旨，赦其前罪，既往不咎，授浙江水師游擊將軍，所部經整編後，暫歸其統領，駐防台州外海。
鄭滄龍感激涕零，上表謝恩，誓死效忠。
曹青黛潛入敵營，傳遞情報，功勳卓著。
其父曹斌冤案，經楊博起奏請複查，很快得以昭雪，追復原官。
曹青黛婉拒了朝廷授予的女官職位，只領了賞銀。
她對楊博起道：「督主，青黛一介女流，不慣京師拘束。東南海防初定，百廢待興，此處或許更需要人。」
「青黛願留在此地，以江湖之身，略盡綿力，協助官府清查餘孽，安撫沿海。」
楊博起知她心意，亦知其能力，便不再強求，只道：「既如此，曹姑娘保重。東南之事，日後或仍需借重。你我，後會有期。」
曹青黛深深一禮，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淺淺一笑。
「想走？」楊博起一直關注著「鬼丸」號動向，見狀冷笑，對雷萬鈞道，「雷捕頭，旗艦交你指揮，肅清殘敵。本督親自去取柳生首級！」
「督主，太危險了！」雷萬鈞急道。
「無妨，鄭滄龍已反，殘寇不足為懼。韓平濤，帶上你的快船，隨本督追！」
楊博起不給雷萬鈞再勸的機會，縱身躍上旁邊一艘完好的哨船，韓平濤指揮快船緊隨其後，向著柳生宗嚴逃跑的方向追去。
夜色已深，海面昏暗，只餘零星火光和慘澹月光。
柳生宗嚴的快艇熟悉水文，專挑暗礁淺灘多的複雜水道鑽。
楊博起令韓平濤等人稍緩，自己仗著聖陽功初成後超凡的目力與感知，駕小舟緊追不捨。
追出十餘里，來到一處荒僻的小島附近。
柳生宗嚴的快艇似乎想要繞島躲避，卻見另一艘小舟從島後陰影中倉皇劃出，船上正是帶著曹青黛準備接應的兩名留守倭寇。
原來鄭滄龍倒戈時，曹青黛趁亂欲駕舟回報楊博起，卻被島上留守倭寇發現擒拿，此刻正被挾持。
柳生宗嚴見狀，眼中凶光一閃，立刻命快艇靠過去，一把將受傷的曹青黛抓到自己船上，倭刀橫在她頸前。
楊博起的小舟也已逼近。
「楊博起！你再過來，我立刻殺了她！」柳生宗嚴用生硬的漢話厲喝，刀刃在曹青黛細嫩的脖頸上壓出血痕。
曹青黛面色蒼白，卻緊咬嘴唇，不發一聲。
楊博起揮手止住己方小船，獨自立於船頭，冷冷看著柳生宗嚴：「柳生，你已窮途末路。放了她，本督可留你全屍。」
「哈哈哈！」柳生宗嚴狂笑，「楊督主，你當我三歲孩童？放了她，我還有命在？」
「讓你的人全部退後，給我準備一艘快船，否則，我就讓這細作給我陪葬！」他認出曹青黛是鄭滄龍身邊的人，必是內應。
楊博起眉頭緊鎖，似在權衡。
聖陽功悄然運轉，周身氣息內斂，卻暗自計算著距離、角度、風速。
「好，我答應你。」楊博起似乎妥協，對身後韓平濤等人道，「退後三十丈。」
韓平濤急道：「督主！」
「退下！」楊博起語氣不容置疑。
韓平濤無奈，只得令船後退。
柳生宗嚴見狀，稍稍放鬆，對身邊武士道：「去，把他們的船控……」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楊博起看似放鬆戒備，卻在柳生宗嚴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剎那，腳下小舟猛地一蹬，凌空撲向柳生所在快艇！
同時右手在腰間一摸，一道烏光射出，射向挾持曹青黛那名武士的咽喉！
柳生宗嚴大驚，下意識揮刀格擋射向部下的暗器，同時將曹青黛往身前一推作為盾牌，另一手持刀狠狠劈向撲來的楊博起！
電光火石間，楊博起似乎收勢不及，為了避開撞到曹青黛，身形在半空中微滯，左肩空門微露。
「噗嗤！」柳生宗嚴的倭刀狠狠砍中楊博起左肩，鮮血飛濺！
「督主！」曹青黛、韓平濤等人失聲驚呼。
柳生宗嚴臉上剛浮現獰笑，卻驟然僵住！
因為他感覺刀鋒入肉不深，仿佛砍中了堅韌的牛皮，而非血肉！更有一股灼熱剛猛的反震之力順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是聖陽功護體真氣！
就在柳生宗嚴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楊博起像是完全感覺不到肩頭傷勢，被砍中的左臂猛地一曲，竟用肌肉骨骼死死夾住了倭刀！
同時，右掌金光微閃，凝聚了五成功力的聖陽真氣，以《陽符經》中記載的一式至剛掌法——「聖陽掌」，結結實實印在了柳生宗嚴的胸口！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
柳生宗嚴雙眼暴突，臉上滿是驚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軟軟滑落。
他胸口深深塌陷下去，心臟已被至陽至剛的掌力震得粉碎，當場氣絕。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等柳生宗嚴的武士反應過來，楊博起已奪過倭刀，反手一揮，將最近一人斬落海中，同時一腳將另一人踢飛。
韓平濤等人也駕船衝上，迅速解決了剩餘敵人。
「督主！您的傷！」曹青黛掙脫束縛，撲到楊博起身邊，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左肩，淚如雨下。
楊博起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他點了自己肩頭幾處穴道止血，淡淡道：「皮肉傷，無礙。柳生已誅，大局已定。」
他看向柳生宗嚴的屍身，又望向遠處逐漸平息的海戰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
海上決戰餘波漸平。
倭寇主力潰散，或葬身魚腹，或四散逃入茫茫大海，短期內再難成氣候。
柳生宗嚴授首，黑木隼人伏誅，其麾下倭寇精銳及附庸海盜「海閻王」羅彪、「浪里蛟」孫四等部損失慘重，東南海疆為之稍靖。
寧波城內外，一片狼藉，但也充滿了勝利的喧囂。
軍民協力撲滅殘火，救治傷患，清理戰場。
繳獲的倭寇船隻兵械，堆積如山，俘虜的倭寇、海盜被分批關押，等候發落。
楊博起坐鎮總督行轅，一面處理善後，一面向京師六百里加急報捷。
他左肩的刀傷經過謝青璇精心處理，已無大礙，聖陽功護體加上他自身強健的體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首要之事，便是肅清內奸。
鐵證如山，胡惟仁、顧滄海等人無從狡辯。
楊博起親自提審，以雷霆手段撬開了他們的嘴，不僅坐實了勾結倭寇、走私販私、貪墨軍餉等罪，更從胡惟仁口中，逼問出了指向京城更深層人物的線索。
胡惟仁、顧滄海及其核心黨羽被械送入京，交由三法司會審定罪，家產抄沒。盤踞東南多年的龐大走私網絡，遭受致命打擊。
捷報與罪證同抵京師，朝野震動。嘉獎與封賞的旨意很快下達。
厲寒鋒指揮東廠，於戰前秘密控制胡黨、穩定後方，戰中率死士攀舷奪船，勇不可當，擢升為掌刑千戶，賞銀千兩。
雷萬鈞護衛楊博起居功至偉，臨陣勇猛，斬殺倭寇甚多，升任錦衣衛指揮僉事，仍兼領部分刑部事務，賞銀八百兩。
穆肅整頓水師、臨陣指揮有功，升任浙江都指揮僉事，仍兼管水師，賜麒麟服。
沈問心、公孫班督造新式火器、改良戰船，於海戰中發揮關鍵作用，功不可沒。
沈問心兼任都水清吏司郎中；公孫班授工部營繕所所正，專司軍器改良，各賞銀五百兩。
林慕雪統籌糧秣軍資，保障得力，太后特旨嘉獎。
鄭滄龍戰場反正，陣前倒戈，重創柳生本隊，有大功於朝廷。
楊博起奏明其「棄暗投明、戴罪立功」之情，太后下旨，赦其前罪，既往不咎，授浙江水師游擊將軍，所部經整編後，暫歸其統領，駐防台州外海。
鄭滄龍感激涕零，上表謝恩，誓死效忠。
曹青黛潛入敵營，傳遞情報，功勳卓著。
其父曹斌冤案，經楊博起奏請複查，很快得以昭雪，追復原官。
曹青黛婉拒了朝廷授予的女官職位，只領了賞銀。
她對楊博起道：「督主，青黛一介女流，不慣京師拘束。東南海防初定，百廢待興，此處或許更需要人。」
「青黛願留在此地，以江湖之身，略盡綿力，協助官府清查餘孽，安撫沿海。」
楊博起知她心意，亦知其能力，便不再強求，只道：「既如此，曹姑娘保重。東南之事，日後或仍需借重。你我，後會有期。」
曹青黛深深一禮，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