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識破陰謀
這番以退為進的表演，果然在一定程度上動搖了部分人的態度。
連沈太后也在珠簾後沉默良久，最終下旨：著有司詳查鄭懷仁所奏諸事，所涉人等，嚴懲不貸。鄭懷仁先行居家待勘，不得離府，家產查封，聽候發落。
既未立刻下獄，也未允其「戴罪立功」，態度曖昧，但給了鄭懷仁喘息的空間。
鄭懷仁「感激涕零」地叩頭謝恩，回到府中便「憂懼成疾」，「臥床不起」。
暗地裡，真正的殺招已然啟動。
鄭懷仁通過那些對楊博起「新政」和監理司懷恨在心的漕工頭目、匠作首領，以及用重金收買的李懷遠殘部、江湖亡命之徒，籌劃著名如何對楊博起下手。
首先，他指使尚在掌控中的工部營繕司官員，呈報西山裕陵修繕工程「發現嚴重貪墨及偷工減料，新築神道護坡有坍塌之虞，恐損及陵寢」，請求監理司即刻派員核查。
西山，皇家陵區，地形險峻，人跡罕至，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然後，他打算調虎離山，雙管齊下，計劃在西山刺殺楊博起的同時，在京城同步發動騷亂。
利用那些被裁汰的冗官，對監理司和「攤役入畝」等新政不滿的匠戶，煽動他們到監理司衙門和楊博起府邸前「聚眾請願，討要說法」，製造大規模混亂，吸引五城兵馬司、順天府乃至宮中御林軍的注意力，使其無暇西顧，也為西山刺殺創造更「寬鬆」的環境。
不過，鄭懷仁自以為高明的「瞞天過海」，在楊博起眼中卻處處是破綻。
錢安良招供時對鄭懷仁「困獸猶鬥」的恐懼，東廠對鄭黨殘餘勢力的監控，以及「幽冥道」收集到的關於「江湖人異動」、「西山有陌生人出沒」的零星信息，都讓楊博起嗅到了濃烈的陰謀氣息。
「他想玩聲東擊西？」楊博起在督主府密室中，對著地圖冷笑，「本督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他佯裝中計，高調宣布將親赴西山裕陵勘查，並「接納」鄭懷仁「戴罪立功」的「誠意」，允許其派兩名「熟悉情況」的工部老吏隨行「協助」。
暗地裡，他是以自身為餌，暗藏利刃。
楊博起明面上只帶韓鐵手、吳文斌及百名精銳護衛，實則將九陽神功提至巔峰，並密令馬靈姍、耶律燕各率一隊東廠最頂尖的好手，喬裝改扮，提前秘密潛入西山，隱匿於暗處，作為奇兵。
他密令心腹將領雷橫，以「京營秋操，清剿西山潛藏匪患」為名，調遣絕對忠誠可靠的精銳兵馬，偃旗息鼓，分批秘密開赴西山，在裕陵外圍險要處埋伏，形成更大的包圍圈，務求全殲，活捉首腦。
最後，楊博起命駱秉章、馮子騫坐鎮京城，嚴密監控鄭懷仁府邸及所有可疑人員動向，對可能出現的騷亂，準備充分，一旦發生，立即以雷霆手段鎮壓，務必揪出幕後主使，人贓並獲。
……
三日後，西山。
此地兩山夾峙，澗深水急，僅有一條蜿蜒山道通過，地勢極為險要，乃通往裕陵的必經之路。
楊博起一行車馬駛入澗谷，兩側山崖陡峭，林木幽深，安靜得只有馬蹄聲和澗水轟鳴。
「督主，此地險要，是否先派探馬……」護衛統領警惕地環顧四周。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轟！轟轟！」
數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兩側山崖炸開！
預先埋設的火藥被引爆，山石崩裂，裹挾著樹木泥土傾瀉而下，瞬間將車隊首尾道路堵死！
人喊馬嘶，一片混亂。
「有埋伏！保護督主！」
護衛們雖驚不亂，迅速收縮，將楊博起、韓鐵手、吳文斌的馬車護在中央。
幾乎在爆炸的同時，刺耳的銳嘯聲破空而來！
密集的弩箭從兩側山林中傾瀉而下，其中不乏軍中制式勁弩！箭矢力道強勁，瞬間射倒十餘名外圍護衛。
「殺！」
數十道黑影從山石林木後竄出，手持利刃，殺氣騰騰，直撲楊博起車駕！
這些人裝扮各異，有江湖豪客，有作苦力樵夫打扮的，但個個眼神狠戾，動作矯健，配合默契，顯然並非烏合之眾。
「果然來了！」馬車內，楊博起眼神冰冷。
在爆炸響起的剎那，他已一手一個，提著韓鐵手和吳文斌，撞破車頂躍出，落在旁邊一塊巨石之後。
韓鐵手持刀護在吳文斌身前，吳文斌雖臉色發白，但尚能保持鎮定，緊握手中記錄筆墨。
護衛們與伏擊者瞬間殺作一團，伏擊者居高臨下，又有弩箭掩護，人數占優，護衛雖勇，但地形不利，頓時陷入苦戰，傷亡漸增。
「閹賊受死！」
一聲暴喝，一名手持鬼頭大刀的壯漢凌空撲下，刀風呼嘯，直取楊博起頭顱，氣勢駭人，竟是一流高手，觀其路數，似是李懷遠麾下悍將！
楊博起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待刀鋒及體，方才身形微側，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竟生生抓向刀刃！
「找死！」虬髯大漢獰笑，刀勢更猛。
然而，下一瞬，他笑容凝固。
只見楊博起五指指尖隱隱有赤金流光閃過，鐺一聲金鐵交鳴，那百鍊精鋼的鬼頭大刀，竟被楊博起赤手抓住，紋絲不動！熾熱剛猛的真氣順著刀身狂涌而入！
「啊！」虬髯大漢只覺一股灼熱無比的巨力襲來，虎口崩裂，長刀脫手，整個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山石上，筋斷骨折，眼見不活。
九陽神功第九層——赤陽熔金！至陽至剛，無堅不摧！
「點子扎手！一起上！」
伏擊者中有人厲喝，頓時又有七八名好手舍了護衛，各持兵器圍攻楊博起。
刀光劍影，勁氣縱橫。
楊博起身形在圍攻中穿梭自如，雙掌翻飛，九陽真氣鼓盪澎湃。
掌力過處，空氣灼熱扭曲，尋常刀劍觸之即彎折甚至融化！
慘叫聲不絕於耳，圍攻者非死即傷，無人能近他三尺之內！
他猶如戰神下凡，牢牢護住韓、吳二人，掌風所及，弩箭亦被震飛。
「放箭！射死他！」伏擊者指揮者氣急敗壞。
更多弩箭集中攢射。
楊博起長嘯一聲，九陽真氣催至頂峰，周身三尺內仿佛形成一道無形熾熱氣牆，弩箭射入，速度驟減，軌跡偏斜，被他衣袖一卷，反擲回去，反而射倒數名弓弩手！
就在伏擊者驚駭，陣型微亂之際——
「東廠辦案！逆賊受死！」清叱聲中，馬靈姍從側翼山林殺出，寒光閃處，血花迸濺！
她身後，數十名黑衣勁裝的東廠精銳撲入戰團。
同時，另一側山崖上，耶律燕箭似流星，專射伏擊者中的頭目和弩手，箭無虛發，例不虛發！
奇兵天降！伏擊者腹背受敵，頓時大亂。
「不好！有埋伏！風緊扯呼！」有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
「咚！咚！咚！」
雄渾的戰鼓聲驟然從山谷兩端響起！
無數旌旗自山林間豎起，盔明甲亮的京營兵馬如神兵天降，弓弩手張弓搭箭，步卒刀槍如林，將整個西山圍得水泄不通！
雷橫一馬當先，橫刀怒喝：「京營奉旨剿匪！棄械投降者免死！」
「殺！」京營兵馬如潮水般從兩側壓下。
前有楊博起、馬靈姍和耶律燕等頂尖高手衝殺，後有雷橫大軍鐵壁合圍，伏擊者瞬間潰不成軍，死傷慘重，殘存者紛紛跪地求饒。
雷橫親自帶隊，很快肅清殘敵，清點戰場，生擒匪首數人。
經辨認，其中確有李懷遠舊部，還有兩名是鄭懷仁通過漕幫籠絡的亡命之徒。那名虬髯大漢，正是李懷遠麾下一員悍將。
「李懷遠何在？」楊博起問道，目光掃過俘虜。
雷橫稟報：「督主，混戰中，有一青衣人身手極高，劍法狠辣，疑似李懷遠，見大勢已去，竟不顧手下，獨自仗劍殺出一條血路，往西面深山遁去。」
「末將已派精銳追擊，但此人滑溜異常，山林又密……」
楊博起擺手：「窮寇莫追，小心反噬。清理戰場，將所有活口，尤其是那幾個頭目，分開嚴密看押，押回詔獄！本督要親自審問！」
「是！」
連沈太后也在珠簾後沉默良久，最終下旨：著有司詳查鄭懷仁所奏諸事，所涉人等，嚴懲不貸。鄭懷仁先行居家待勘，不得離府，家產查封，聽候發落。
既未立刻下獄，也未允其「戴罪立功」，態度曖昧，但給了鄭懷仁喘息的空間。
鄭懷仁「感激涕零」地叩頭謝恩，回到府中便「憂懼成疾」，「臥床不起」。
暗地裡，真正的殺招已然啟動。
鄭懷仁通過那些對楊博起「新政」和監理司懷恨在心的漕工頭目、匠作首領，以及用重金收買的李懷遠殘部、江湖亡命之徒，籌劃著名如何對楊博起下手。
首先，他指使尚在掌控中的工部營繕司官員，呈報西山裕陵修繕工程「發現嚴重貪墨及偷工減料，新築神道護坡有坍塌之虞，恐損及陵寢」，請求監理司即刻派員核查。
西山，皇家陵區，地形險峻，人跡罕至，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然後，他打算調虎離山，雙管齊下，計劃在西山刺殺楊博起的同時，在京城同步發動騷亂。
利用那些被裁汰的冗官，對監理司和「攤役入畝」等新政不滿的匠戶，煽動他們到監理司衙門和楊博起府邸前「聚眾請願，討要說法」，製造大規模混亂，吸引五城兵馬司、順天府乃至宮中御林軍的注意力，使其無暇西顧，也為西山刺殺創造更「寬鬆」的環境。
不過，鄭懷仁自以為高明的「瞞天過海」，在楊博起眼中卻處處是破綻。
錢安良招供時對鄭懷仁「困獸猶鬥」的恐懼，東廠對鄭黨殘餘勢力的監控，以及「幽冥道」收集到的關於「江湖人異動」、「西山有陌生人出沒」的零星信息，都讓楊博起嗅到了濃烈的陰謀氣息。
「他想玩聲東擊西？」楊博起在督主府密室中，對著地圖冷笑，「本督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他佯裝中計，高調宣布將親赴西山裕陵勘查，並「接納」鄭懷仁「戴罪立功」的「誠意」，允許其派兩名「熟悉情況」的工部老吏隨行「協助」。
暗地裡，他是以自身為餌，暗藏利刃。
楊博起明面上只帶韓鐵手、吳文斌及百名精銳護衛，實則將九陽神功提至巔峰，並密令馬靈姍、耶律燕各率一隊東廠最頂尖的好手，喬裝改扮，提前秘密潛入西山，隱匿於暗處，作為奇兵。
他密令心腹將領雷橫，以「京營秋操，清剿西山潛藏匪患」為名，調遣絕對忠誠可靠的精銳兵馬，偃旗息鼓，分批秘密開赴西山，在裕陵外圍險要處埋伏，形成更大的包圍圈，務求全殲，活捉首腦。
最後，楊博起命駱秉章、馮子騫坐鎮京城，嚴密監控鄭懷仁府邸及所有可疑人員動向，對可能出現的騷亂，準備充分，一旦發生，立即以雷霆手段鎮壓，務必揪出幕後主使，人贓並獲。
……
三日後，西山。
此地兩山夾峙，澗深水急，僅有一條蜿蜒山道通過，地勢極為險要，乃通往裕陵的必經之路。
楊博起一行車馬駛入澗谷，兩側山崖陡峭，林木幽深，安靜得只有馬蹄聲和澗水轟鳴。
「督主，此地險要，是否先派探馬……」護衛統領警惕地環顧四周。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轟！轟轟！」
數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兩側山崖炸開！
預先埋設的火藥被引爆，山石崩裂，裹挾著樹木泥土傾瀉而下，瞬間將車隊首尾道路堵死！
人喊馬嘶，一片混亂。
「有埋伏！保護督主！」
護衛們雖驚不亂，迅速收縮，將楊博起、韓鐵手、吳文斌的馬車護在中央。
幾乎在爆炸的同時，刺耳的銳嘯聲破空而來！
密集的弩箭從兩側山林中傾瀉而下，其中不乏軍中制式勁弩！箭矢力道強勁，瞬間射倒十餘名外圍護衛。
「殺！」
數十道黑影從山石林木後竄出，手持利刃，殺氣騰騰，直撲楊博起車駕！
這些人裝扮各異，有江湖豪客，有作苦力樵夫打扮的，但個個眼神狠戾，動作矯健，配合默契，顯然並非烏合之眾。
「果然來了！」馬車內，楊博起眼神冰冷。
在爆炸響起的剎那，他已一手一個，提著韓鐵手和吳文斌，撞破車頂躍出，落在旁邊一塊巨石之後。
韓鐵手持刀護在吳文斌身前，吳文斌雖臉色發白，但尚能保持鎮定，緊握手中記錄筆墨。
護衛們與伏擊者瞬間殺作一團，伏擊者居高臨下，又有弩箭掩護，人數占優，護衛雖勇，但地形不利，頓時陷入苦戰，傷亡漸增。
「閹賊受死！」
一聲暴喝，一名手持鬼頭大刀的壯漢凌空撲下，刀風呼嘯，直取楊博起頭顱，氣勢駭人，竟是一流高手，觀其路數，似是李懷遠麾下悍將！
楊博起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待刀鋒及體，方才身形微側，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竟生生抓向刀刃！
「找死！」虬髯大漢獰笑，刀勢更猛。
然而，下一瞬，他笑容凝固。
只見楊博起五指指尖隱隱有赤金流光閃過，鐺一聲金鐵交鳴，那百鍊精鋼的鬼頭大刀，竟被楊博起赤手抓住，紋絲不動！熾熱剛猛的真氣順著刀身狂涌而入！
「啊！」虬髯大漢只覺一股灼熱無比的巨力襲來，虎口崩裂，長刀脫手，整個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山石上，筋斷骨折，眼見不活。
九陽神功第九層——赤陽熔金！至陽至剛，無堅不摧！
「點子扎手！一起上！」
伏擊者中有人厲喝，頓時又有七八名好手舍了護衛，各持兵器圍攻楊博起。
刀光劍影，勁氣縱橫。
楊博起身形在圍攻中穿梭自如，雙掌翻飛，九陽真氣鼓盪澎湃。
掌力過處，空氣灼熱扭曲，尋常刀劍觸之即彎折甚至融化！
慘叫聲不絕於耳，圍攻者非死即傷，無人能近他三尺之內！
他猶如戰神下凡，牢牢護住韓、吳二人，掌風所及，弩箭亦被震飛。
「放箭！射死他！」伏擊者指揮者氣急敗壞。
更多弩箭集中攢射。
楊博起長嘯一聲，九陽真氣催至頂峰，周身三尺內仿佛形成一道無形熾熱氣牆，弩箭射入，速度驟減，軌跡偏斜，被他衣袖一卷，反擲回去，反而射倒數名弓弩手！
就在伏擊者驚駭，陣型微亂之際——
「東廠辦案！逆賊受死！」清叱聲中，馬靈姍從側翼山林殺出，寒光閃處，血花迸濺！
她身後，數十名黑衣勁裝的東廠精銳撲入戰團。
同時，另一側山崖上，耶律燕箭似流星，專射伏擊者中的頭目和弩手，箭無虛發，例不虛發！
奇兵天降！伏擊者腹背受敵，頓時大亂。
「不好！有埋伏！風緊扯呼！」有人見勢不妙，想要逃跑。
「咚！咚！咚！」
雄渾的戰鼓聲驟然從山谷兩端響起！
無數旌旗自山林間豎起，盔明甲亮的京營兵馬如神兵天降，弓弩手張弓搭箭，步卒刀槍如林，將整個西山圍得水泄不通！
雷橫一馬當先，橫刀怒喝：「京營奉旨剿匪！棄械投降者免死！」
「殺！」京營兵馬如潮水般從兩側壓下。
前有楊博起、馬靈姍和耶律燕等頂尖高手衝殺，後有雷橫大軍鐵壁合圍，伏擊者瞬間潰不成軍，死傷慘重，殘存者紛紛跪地求饒。
雷橫親自帶隊，很快肅清殘敵，清點戰場，生擒匪首數人。
經辨認，其中確有李懷遠舊部，還有兩名是鄭懷仁通過漕幫籠絡的亡命之徒。那名虬髯大漢，正是李懷遠麾下一員悍將。
「李懷遠何在？」楊博起問道，目光掃過俘虜。
雷橫稟報：「督主，混戰中，有一青衣人身手極高，劍法狠辣，疑似李懷遠，見大勢已去，竟不顧手下，獨自仗劍殺出一條血路，往西面深山遁去。」
「末將已派精銳追擊，但此人滑溜異常，山林又密……」
楊博起擺手：「窮寇莫追，小心反噬。清理戰場，將所有活口，尤其是那幾個頭目，分開嚴密看押，押回詔獄！本督要親自審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