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面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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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楊博起心中大駭,連忙散功,強行盤膝坐下,意守丹田,試圖以意志力壓下這翻騰的慾火。

  但這次的反應異常強烈,他額頭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粗重無比。

  就在他幾乎要把持不住的當口,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還有青黛柔婉的聲音:「小起子,歇下了嗎?娘娘讓我給你送些芙蓉糕來。」

  楊博起被嚇了一跳,此時若是被青黛看見自己這般模樣,那還了得!

  他猛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強行將翻騰的氣血壓下,起身去開門,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是青黛姐姐啊,進來吧。」

  青黛端著一個小碟子,上面放著幾塊精緻的芙蓉糕,走了進來。

  「娘娘說你晚間辛苦,讓你用些點心。」青黛將碟子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楊博起。

  忽然見他背影僵硬,鬢角有汗珠滾落,呼吸也略顯急促,不由得關切問道:「小起子,你臉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

  楊博起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容,轉過頭來,臉上潮紅未完全褪去:「有勞姐姐掛心,不妨事。」

  「只是方才翻閱醫書,思索長公主的病症,有些耗神罷了。多謝娘娘賞賜,也辛苦姐姐跑這一趟。」

  他伸手拿起一塊芙蓉糕,故作輕鬆地咬了一口,藉以掩飾內心的波瀾,還有仍未完全平息的生理尷尬。

  青黛見他還能說笑吃東西,便放下心來,柔聲道:「那你早些歇著,莫要太過勞神,我先走了。」

  「姐姐慢走。」楊博起目送青黛離開,直到房門關上,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桌上那碟芙蓉糕,他心中苦笑:《陽符經》進境雖快,但這陽氣反噬也愈發兇險。沈元英的劍法……唉,真是福兮禍之所伏。「

  ……

  小順子依楊博起之計,巧妙地在各宮太監常聚的茶房、廊下等處,裝作無意閒談,將錢福「知曉太多被曹化淳滅口」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這流言在後宮底層迅速蔓延,加之李嬪自那日後始終稱病不出,沉默的態度更被視作了默認。

  一時間,各宮嬪妃和下人心中都對皇后和曹化淳生出了極大的忌憚與不滿,坤寧宮雖表面尊榮,卻隱隱成了眾人眼中的是非之地,離心離德之勢漸成。

  皇后很快察覺到了宮中氛圍的詭異變化,尤其是往日巴結她的幾個低位嬪妃請安時,態度透著疏遠,這讓她勃然大怒。

  她將曹化淳狠狠斥責了一番,嚴令其必須揪出散布流言的源頭,看是誰不知死活。

  曹化淳亦是驚怒交加,他利用在宮中的暗線,順藤摸瓜,沒過兩日,便將目標鎖定在了小順子身上。

  這日,曹化淳帶著兩名心腹太監,在通往御膳房的僻靜宮道上,堵住了正辦差回來的小順子。

  「小順子,急匆匆的,這是往哪兒去啊?」曹化淳皮笑肉不笑地攔在前面,陰惻惻地問道。

  小順子心裡一緊,面上卻浮現笑容:「喲,是曹公公!給曹公公請安!奴才剛去御膳房給淑貴妃娘娘取些點心,正要回長春宮呢。」

  雖然同樣是管事太監,但曹化淳的資歷和年齡都比小順子要老,更何況曹化淳是皇后身邊的人,其他各宮太監都比曹化淳要矮一頭。

  曹化淳冷哼一聲,逼近一步:「少跟咱家裝糊塗!近日宮裡有些不安分的狗奴才,到處亂嚼舌根,污衊皇后娘娘清譽。那些話可是從你嘴裡傳出去的?」

  小順子一臉「愕然」,叫起撞天屈:「曹公公明鑑啊!這話從何說起?奴才人微言輕,怎敢妄議皇后娘娘?」

  「定是有人瞧奴才在長春宮當差,故意栽贓陷害,奴才冤枉啊!」

  「冤枉?」曹化淳冷笑,聲音陡然尖銳,「咱家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那日早朝,鄭寶身上那件肚兜,是不是你小子做的手腳?嫁禍於人,你好大的狗膽!」

  小順子嚇得一哆嗦,卻咬死不肯認:「曹公公,這話可不敢亂說!奴才哪有那個本事?」

  隨後,他反將一軍,帶著哭腔道,「曹公公,是不是有人看奴才不順眼,在您面前進了讒言?您可要替奴才做主啊!」

  曹化淳見他油鹽不進,裝傻充愣,心中怒火翻騰,恨不得將他斃命當場。

  但小順子是長春宮的管事太監,無憑無據,他若動手,便是公然與長春宮撕破臉,正中對方下懷。


  他臉色鐵青,指著小順子,氣得一時語塞。

  「曹公公這是做什麼,何事動如此大的肝火?」一個平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只見楊博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面帶淡然微笑,朝著曹化淳拱了拱手。

  曹化淳眼角抽搐了一下,強壓下怒火,擠出一絲假笑:「原來是楊公公。」

  楊博起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小順子,淡淡道:「小順子年紀小,若有衝撞之處,曹公公大人大量,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小順子,貴妃讓我來尋你,還不快去侍奉貴妃?」

  「既然如此,奴才就不陪曹公公說話了。」小順子說完,看了一眼楊博起,轉身離開。

  支走了小順子,宮道上只剩下楊博起與曹化淳對面而立,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又詭異非常。

  曹化淳盯著楊博起,忽然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嘆了口氣:「楊公公,咱們同是宮中當差,伺候主子,說到底,不都圖個安穩嗎?」

  「近日宮中流言蜚語,鬧得人心惶惶,皇后娘娘甚為不悅。」

  「依咱家看,這後宮啊,還是以和睦為要,有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何必揪著不放,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這話,看似求和,實為威脅,暗示楊博起適可而止。

  楊博起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曹公公此言差矣。流言止於智者,清者自清。若自身立得正,又何懼影子斜?至於和睦……」

  他看向曹化淳,語氣更加冰冷,「這和睦,需建立在互不侵犯的基礎上。若有人始終包藏禍心,欲行那不軌之事,這和睦,從何談起?」

  「曹公公,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淑貴妃娘娘鳳體安康,腹中龍裔平安,便是咱家活著的最大念想。」

  「誰若想對娘娘不利,除非先從楊博起的屍身上踏過去!否則,一切算計,終是徒勞!」

  曹化淳沒料到楊博起如此強硬,臉上偽善的笑容僵住,隨後乾笑兩聲:「楊公公言重了!咱家也是一片好心提醒。」

  「這宮裡的路,滑得很,楊公公年紀輕,前途無量,走路可得當心腳下,別一不小心,摔著了。」

  「不勞曹公公費心。」楊博起淡然一笑,拱了拱手,「咱家腳穩得很。若無他事,先行一步。」

  說完,不再看曹化淳那難看的臉色,楊博起徑直離去。

  曹化淳盯著楊博起的背影,讓他徹底明白,楊博起此人,已是不死不休的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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