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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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博起回到自己的住處,閂上門,背靠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

  方才在長春宮內殿與淑貴妃那番旖旎糾纏,雖最終克制,但體內被撩撥起的陽剛之氣卻難以平息。

  他感到一股灼熱的燥氣自小腹丹田升起,沿經脈竄動,使得他氣血翻湧,皮膚都隱隱發燙。

  「不行,這股燥氣若是任其淤積,恐傷經脈。」楊博起盤膝坐於榻上,凝神內視。

  他修煉的《陽符經》至陽至剛,需陰陽調和方能穩步精進。

  如今淑貴妃有孕,他不能與之真正交合以調和陽氣,這股日益精純雄渾的內力,反而成了隱患。

  他嘗試引導這股燥熱內力,衝擊手陽明大腸經,意圖煉化指尖商陽穴,修成那凌厲無匹的「商陽劍氣」。

  意念驅動下,內力湧向右手食指,指尖瞬間變得赤紅,隱隱有白氣繚繞!

  然而,就在劍氣將凝未凝的剎那,經脈中卻傳來一陣滯澀刺痛之感!

  那感覺如同大河奔流,卻被狹窄的河道所阻,難以盡數宣洩。

  他悶哼一聲,只得強行散去凝聚的內力,指尖赤紅漸褪。

  「還是不行……」楊博起擦了擦滲出的汗珠,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陽符經》內力剛猛暴烈,欲化劍氣,需經脈堅韌寬廣,且對內力掌控須得妙到毫巔。」

  「我如今摧心掌初成,內力雖足,卻失之精純凝練,更缺了一股至陰之氣的淬鍊與調和。」

  他回想起那日在清虛觀秘殿,汲取皇后元陰時內力勃發,摧心掌瞬間大成的經歷。

  那種陰陽交融的感覺,與此刻的滯澀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同的女子,其元陰之氣性質亦有差異,淑貴妃、安貴人和皇后,皆對他功法有不同助益。

  而修煉這至剛至強的「商陽劍氣」,似乎更需要一種特殊的陰氣來中和其暴烈。

  「看來,欲練成商陽劍氣,乃至《陽符經》更高深境界,除了苦修,還需機緣……」楊博起心中明悟。

  他不再強行衝擊,轉而運轉心法,將那股躁動的陽氣緩緩導引回丹田,以自身意志強行壓制。

  雖暫解燃眉之急,但他深知此法並非長久之計,猶如築堤蓄水,水勢愈高,他日決堤之險愈大。

  「必須儘快找到化解之道,或是尋到合適的『藥引』。」他旋即閉目,沉浸於調息之中。

  ……

  深夜,坤寧宮。

  皇后揮退左右,只留曹化淳一人。

  「連個病怏怏的王貴人都收拾不了,曹公公,這不像是你的本事啊。」她冷笑一聲。

  曹化淳立刻跪倒在地,以頭叩地:「奴才無能!辦事不力,請娘娘重罰!」

  皇后冷冷盯著他,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罷了!此刻罰你,也於事無補!起來吧!」

  曹化淳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躬身道:「謝娘娘!娘娘,經此一事,王貴人重獲聖心幾成定局。」

  「若讓她藉此懷上龍種,與淑妃聯手,一有皇子在手,一有聖寵在身,屆時恐成大患啊!」

  皇后煩躁地揉著額角:「本宮豈不知?可如今陛下明顯偏袒,淑妃那賤人又護得緊,硬碰硬絕非上策!」

  「娘娘聖明!」曹化淳眼中閃過陰毒之光,「既然不能硬來,咱們便借刀殺人!」

  「淑妃有孕,不便侍寢,王貴人眼下便是專寵之態。後宮之中,嫉恨者豈在少數?」

  「李嬪、張嬪等人,早已對王貴人怨念深重,只是苦無機會……」

  皇后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

  曹化淳湊近幾步:「娘娘母儀天下,何必親自出手?不如暗中給李嬪、張嬪遞個話,點撥一二。」

  「她們若自己去尋王貴人的晦氣,無論成敗,都與娘娘無關。」

  「成了,可除心腹之患;敗了,也不過是她們自己蠢鈍,陛下要怪,也怪不到娘娘頭上。娘娘只需穩坐高台,靜觀其變即可。」

  皇后沉吟片刻,仍有顧慮:「李嬪、張嬪?哼,兩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安貴人前車之鑑不遠,本宮可不想再被牽扯進去!」

  曹化淳陰冷一笑:「娘娘放心,此次奴才自會安排,絕不會留下把柄指向坤寧宮。」


  皇后仔細思量,覺得此計確實可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狠厲的笑容:「既然如此,此事交由你去辦,千萬別再像這次了!」

  「嗻!」曹化淳躬身領命,隨即又道,「不過,此事需緩幾日。一則讓陛下對漱芳齋的關注稍減,二則也讓淑妃等人放鬆警惕。」

  「嗯,你慮事周全。」皇后滿意地點點頭,心情緩和不少,「放心,此事若成,本宮不會虧待你。」

  「答應你重振內官監之事,待太子正位東宮之日,便是你曹化淳執掌內廷之時!」

  曹化淳內心自是高興,面上卻愈發恭順:「奴才願為娘娘和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正事議定,皇后似乎想起什麼,狀似無意地問道:「清虛觀……近來可還安寧?」

  曹化淳恭敬答道:「回娘娘,清虛觀一切如常,只是東廠的人似乎盯得比以往更緊了些。娘娘可是擔心玄誠道人雖死,但其同黨……」

  皇后擺了擺手,眼神有些飄忽:「玄誠已死,餘孽不足為慮。本宮只是想起那日去祈福,觀中景致倒還清幽,一時感慨罷了。」

  她的話語末尾,帶著一絲極淡的悵惘,神色也充滿了異樣。

  曹化淳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皇后這問話並非真心,那眼神飄忽和語氣中的細微變化,似乎另有所指。

  但他深知宮廷生存之道,不該問的絕不多問,當即又躬身道:「娘娘若喜歡,待風頭過去,奴才再安排娘娘前往靜修。」

  「嗯,再說吧。」皇后揮了揮手,略顯疲憊,「你退下吧,交代你的事需做得隱秘。」

  「奴才告退。」曹化淳躬身退出大殿。

  他哪裡知道,皇后一直對那日去清虛觀,在黑暗的秘殿之中,與那個從未見過的面首雲雨之事,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至今讓她念念不忘,忍不住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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