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霧中之舞
一個狼群。
瀾音沒有動，她在等待。
果然，那頭領頭的巨狼在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身後的狼群立刻分散開來，圍繞著一片區域，形成了鬆散的包圍圈。
而在那個包圍圈的中心，一塊巨大的，散發著濃郁混沌能量的黑色水晶，正插在龜裂的大地上，如同一個信號塔，不斷將周圍的能量匯聚於此。
找到了。
一個能量匯聚點。
瀾音對著身後的斥候，做出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左翼吸引。」
「右翼記錄。」
「我來測試。」
兩名斥候同時點頭，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
左翼的斥候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水球，屈指一彈，水球無聲地飛出百米之外，撞在一塊岩石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狼群中離得最近的兩頭巨狼猛地轉頭，化作兩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聲音來源撲了過去。
就是現在！
在狼群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瀾音的身體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整個人如同貼著地面滑行的水蛇，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繞到了狼群的側後方。
她的目標，是一頭落單的，正在啃食地上某種黑色苔蘚的巨狼。
距離不斷拉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巨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抬起了頭。
但已經晚了。
瀾音的身影從它的視覺死角處暴起，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完全由高壓水流凝聚而成的，閃爍著湛藍色光芒的短刃。
刃身上，附著著一層由淨化藥劑轉化而成的能量薄膜。
噗！
水刃悄無聲息地划過巨狼的後腿。
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那身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黑曜石甲殼，在極致鋒銳的水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嗷！」
巨狼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嚎，整個狼群瞬間被驚動，無數雙幽綠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瀾音的位置。
瀾音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體在落地的瞬間再次化作一團水霧，向著後方急速退去。
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劃傷的巨狼後腿上，傷口處流出的並非鮮血，而是一種夾雜著黑霧的粘稠液體。
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將堅硬的黑色岩石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血液，具有強腐蝕性。
右翼的斥候已經用特製的水晶，將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撤！」
瀾音發出簡潔的指令。
三道身影再次融入濃霧，利用複雜的地形和視覺死角，迅速擺脫了狼群的追擊。
半小時後，三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熔岩護城河的邊緣。
「報告大人！」瀾音將記錄水晶和一份用淨化水球包裹的，採集到的狼血樣本，交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陳默手中。
「任務完成。外圍五十公里內，共發現七個能量匯聚點，全部由中等混沌生物群落守護，數量遠超預估。這是其中一個點的詳細情報。」
陳默接過東西，點了點頭。
「辛苦了。」
他轉身，迅速返回指揮中心。
指揮塔內，蘇辰看著水晶投影出的清晰畫面，以及林薇薇對那份血液樣本的初步分析報告。
「強腐蝕性，能量傳導效率比普通混沌生物高出百分之三百，細胞結構……更趨於穩定，擁有自我修復和進化的能力。」
蘇辰的手指，在桌面上那張巨大的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七個匯聚點，在地圖上，構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環形。
而這個環形的中心，正對著黑淵之谷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這些匯聚點，不是簡單的巢穴。
它們是哨站。
是拱衛著某個更重要存在的，第一道防線。
蘇辰的視線，落在了那片被七個紅點環繞的空白區域。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
「看來，我們得先拔掉這些釘子了。」
基地的兵工廠，永遠是整個前哨基地最喧鬧，也是最滾燙的地方。
巨大的露天熔爐噴吐著橘紅色的火焰，將來自玄晶島的礦石熔化成奔流的鐵水。
鏗鏘有力的錘擊聲，譜寫著一首屬於戰爭與創造的交響曲。
赤牙就站在這片喧鬧的中心。
這位炎族的族長，身上只穿著一條簡單的皮褲，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燒傷疤痕，那是屬於火焰掌控者的勳章。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一爐剛剛熔化的玄晶礦液，被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引導進一個巨大的盾牌模具之中。
幽藍色的玄晶液體與赤紅的鐵水交融，形成一種神秘而堅固的合金。
這種由蘇辰提供的技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武裝他的族人，武裝整個聯盟。
這本該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但赤牙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霾。
他想起了三百年前。
想起了那個黑霧遮天蔽日的下午。
面對無窮無盡的混沌怪物，炎族的防線節節敗退。為了阻擋混沌的蔓延，當時的炎族大薩滿，做出了一個悲壯的決定。
獻祭。
以半個部落，三百名最精銳的火焰薩滿的生命和靈魂為燃料，點燃了炎族世代棲息的聖山「阿格尼火山」。
那一天，沖天的火焰確實阻擋了混沌的腳步。
但也讓炎族元氣大傷，從此一蹶不振。
更讓他感到痛苦的是，那種獻祭換來的勝利，是如此的短暫。
火山的火焰最終還是熄滅了，而混沌的黑霧，只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吞噬著這片大陸。
三百名族人的犧牲，變成了一個沉重而又似乎毫無意義的笑話。
從那以後，「火焰」這個詞，對於炎族而言，不再僅僅代表榮耀與力量，更增添了一層名為「犧牲」與「代價」的沉重枷鎖。
就在赤牙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時，一隻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內部仿佛有岩漿在流淌的石頭。
炎族老火石。
只有在火山最深處，經過數千年地火淬鍊，才能形成的，最純粹的火元素結晶。
在聖山被混沌污染後，這種火石，已經絕跡了。
瀾音沒有動，她在等待。
果然，那頭領頭的巨狼在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身後的狼群立刻分散開來，圍繞著一片區域，形成了鬆散的包圍圈。
而在那個包圍圈的中心，一塊巨大的，散發著濃郁混沌能量的黑色水晶，正插在龜裂的大地上，如同一個信號塔，不斷將周圍的能量匯聚於此。
找到了。
一個能量匯聚點。
瀾音對著身後的斥候，做出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左翼吸引。」
「右翼記錄。」
「我來測試。」
兩名斥候同時點頭，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
左翼的斥候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水球，屈指一彈，水球無聲地飛出百米之外，撞在一塊岩石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狼群中離得最近的兩頭巨狼猛地轉頭，化作兩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聲音來源撲了過去。
就是現在！
在狼群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瀾音的身體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整個人如同貼著地面滑行的水蛇，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繞到了狼群的側後方。
她的目標，是一頭落單的，正在啃食地上某種黑色苔蘚的巨狼。
距離不斷拉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巨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抬起了頭。
但已經晚了。
瀾音的身影從它的視覺死角處暴起，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完全由高壓水流凝聚而成的，閃爍著湛藍色光芒的短刃。
刃身上，附著著一層由淨化藥劑轉化而成的能量薄膜。
噗！
水刃悄無聲息地划過巨狼的後腿。
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那身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黑曜石甲殼，在極致鋒銳的水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嗷！」
巨狼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嚎，整個狼群瞬間被驚動，無數雙幽綠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了瀾音的位置。
瀾音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體在落地的瞬間再次化作一團水霧，向著後方急速退去。
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劃傷的巨狼後腿上，傷口處流出的並非鮮血，而是一種夾雜著黑霧的粘稠液體。
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將堅硬的黑色岩石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血液，具有強腐蝕性。
右翼的斥候已經用特製的水晶，將這一幕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撤！」
瀾音發出簡潔的指令。
三道身影再次融入濃霧，利用複雜的地形和視覺死角，迅速擺脫了狼群的追擊。
半小時後，三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熔岩護城河的邊緣。
「報告大人！」瀾音將記錄水晶和一份用淨化水球包裹的，採集到的狼血樣本，交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陳默手中。
「任務完成。外圍五十公里內，共發現七個能量匯聚點，全部由中等混沌生物群落守護，數量遠超預估。這是其中一個點的詳細情報。」
陳默接過東西，點了點頭。
「辛苦了。」
他轉身，迅速返回指揮中心。
指揮塔內，蘇辰看著水晶投影出的清晰畫面，以及林薇薇對那份血液樣本的初步分析報告。
「強腐蝕性，能量傳導效率比普通混沌生物高出百分之三百，細胞結構……更趨於穩定，擁有自我修復和進化的能力。」
蘇辰的手指，在桌面上那張巨大的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七個匯聚點，在地圖上，構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環形。
而這個環形的中心，正對著黑淵之谷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這些匯聚點，不是簡單的巢穴。
它們是哨站。
是拱衛著某個更重要存在的，第一道防線。
蘇辰的視線，落在了那片被七個紅點環繞的空白區域。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
「看來，我們得先拔掉這些釘子了。」
基地的兵工廠，永遠是整個前哨基地最喧鬧，也是最滾燙的地方。
巨大的露天熔爐噴吐著橘紅色的火焰，將來自玄晶島的礦石熔化成奔流的鐵水。
鏗鏘有力的錘擊聲，譜寫著一首屬於戰爭與創造的交響曲。
赤牙就站在這片喧鬧的中心。
這位炎族的族長，身上只穿著一條簡單的皮褲，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燒傷疤痕，那是屬於火焰掌控者的勳章。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一爐剛剛熔化的玄晶礦液，被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引導進一個巨大的盾牌模具之中。
幽藍色的玄晶液體與赤紅的鐵水交融，形成一種神秘而堅固的合金。
這種由蘇辰提供的技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武裝他的族人，武裝整個聯盟。
這本該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但赤牙的臉上，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霾。
他想起了三百年前。
想起了那個黑霧遮天蔽日的下午。
面對無窮無盡的混沌怪物，炎族的防線節節敗退。為了阻擋混沌的蔓延，當時的炎族大薩滿，做出了一個悲壯的決定。
獻祭。
以半個部落，三百名最精銳的火焰薩滿的生命和靈魂為燃料，點燃了炎族世代棲息的聖山「阿格尼火山」。
那一天，沖天的火焰確實阻擋了混沌的腳步。
但也讓炎族元氣大傷，從此一蹶不振。
更讓他感到痛苦的是，那種獻祭換來的勝利，是如此的短暫。
火山的火焰最終還是熄滅了，而混沌的黑霧，只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吞噬著這片大陸。
三百名族人的犧牲，變成了一個沉重而又似乎毫無意義的笑話。
從那以後，「火焰」這個詞，對於炎族而言，不再僅僅代表榮耀與力量，更增添了一層名為「犧牲」與「代價」的沉重枷鎖。
就在赤牙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時，一隻手遞過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內部仿佛有岩漿在流淌的石頭。
炎族老火石。
只有在火山最深處，經過數千年地火淬鍊，才能形成的，最純粹的火元素結晶。
在聖山被混沌污染後，這種火石，已經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