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理一些雜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經過整整兩日的艱難跋涉,穿越將近三千里的險峻山路,他終於抵達了那片傳說中群山環抱的秘境所在。

  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與古籍記載別無二致——層巒疊嶂,萬山環抱,雲霧繚繞其間,靈氣在此匯聚流轉,甚至形成肉眼可見的淡淡光暈。

  只是此刻的秘境入口處已不見修士聚集的身影,只留下幾處熄滅的篝火痕跡,以及零星散落的破碎靈器殘片。

  「開啟已有一周了。」張守仁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意味著先入者已占得七日先機,秘境中的天材地寶恐怕已被搜刮不少。

  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從沿途所見判斷,此次進入秘境的修士數量遠超預期,而空氣中隱隱傳來一絲不尋常的血腥氣息。

  張守仁從懷中取出那枚九陽密鑰。

  在靈氣灌注之下,密鑰表面泛起溫潤光澤,散發出古老而溫暖的氣息。

  片刻之後,前方虛空中漣漪陣陣盪開,宛如石子投入平靜湖面。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虛幻門戶緩緩浮現,門內景象朦朧不清,唯有其中湧出的濃郁靈氣可被真切感知。

  沒有猶豫,張守仁一步踏入。

  強烈的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空間轉換帶來的不適,即便是經驗豐富的修士也難以完全抵禦。

  好在這個過程並不長久,不過三息之後,雙腳已踏在堅實的地面之上。

  張守仁迅速調整呼吸,警惕地環視四周。

  他此時正身處一片古老森林的邊緣,參天古木遮蔽天日,陽光透過茂密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光影。

  空氣中靈氣的濃郁程度,至少是外界的三倍以上。

  但與之交織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隱隱破壞了這處福地本應有的寧靜祥和。

  低頭看去,幾具屍體散落在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從服飾判斷,應分屬不同勢力的修士。

  致命傷各不相同——有利器貫穿胸膛,有法術灼燒軀幹,更有幾具屍身上殘留著令人不安的邪惡氣息,那顯然是典型的邪魔手段。

  「秘境果然不太平。」張守仁眉頭微皺。

  按照事先計劃,他需先前往秘境第一層的中央區域,那裡曾是九陽宗內門弟子日常修煉與活動的核心地帶。

  三陽殿、九陽塔、離火池三處宗門要地亦坐落於此,最有可能遺留有價值之物。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身之際,前方約三公里處忽然傳來強烈的靈氣波動,其間夾雜著喊殺聲、法術爆裂聲,還有……那令人厭惡的邪魔嘶吼。

  張守仁略一沉吟,隨即改變了方向。

  身形閃動之間,他已如融入林間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向戰場方向靠近。

  不多時,戰場全貌映入眼帘。

  那是林間一處較為開闊的空地,此刻卻已化為生死相搏的場所。

  三十餘名修士正與二十多名邪魔激烈交戰,雙方混戰成一團,地上已橫倒十餘具軀體。

  修士一方明顯處於下風。

  他們來自不同勢力——有宗門弟子,有世家子弟,亦不乏散修——彼此之間缺乏配合,幾乎各自為戰。

  反觀邪魔一方,進退有據,相互呼應,顯然訓練有素。

  更令人心驚的是,邪魔之中有三道氣息格外強大的存在。

  它們雖保持著人形,但周身邪氣翻湧,黑霧繚繞。

  張守仁一眼認出,這是邪魔使——它們的實力相當於人類修士中的靈液七層至九層。

  而此時戰場上的人類修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名靈液境七層的中年劍修,他正被一名邪魔使纏住,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難怪如此狼狽。」張守仁心中瞭然。

  就在此時,戰局驟變。

  一名白衣女修被一名邪魔奴攻擊至角落。

  她面容清麗,此刻卻蒼白如紙,手中長劍已然斷裂,只剩半截。

  防護靈器形成的淡藍光罩在魔爪連續轟擊下綻開蛛網般的裂痕,終於「咔嚓」一聲徹底破碎。

  女修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利爪穿胸的劇痛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痛苦並未到來。


  一道赤紅拳影破空而至!

  那拳影初時僅有拳頭大小,飛行過程中卻急速膨脹,宛如流星墜世,拖曳著灼熱的氣浪。

  它精準地轟擊在那名邪魔奴身上,拳影中蘊含的至陽之力,正是邪魔克星。

  只一剎那,那名邪魔奴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從內而外燃起金色火焰,化作兩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女修驚愕地睜眼,只見一道藍色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戰場邊緣。

  正是張守仁。

  一拳滅殺一位邪魔奴,張守仁毫不停留。

  他雙手結印,磅礴靈氣在體內運轉周天,隨後一拳轟出。

  「火·焚天!」

  五行破滅拳中的火系殺招全力施展。

  只見三道火焰拳影脫手而出,化為三條火龍,每一條皆長有丈許,鱗爪分明,瞳泛金光。

  火龍在空中盤旋一周,發出無聲的咆哮,隨即精準地撲向三名正欲從背後偷襲修士的邪魔奴。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爆發,火焰如蓮花般怒放,至陽之力橫掃方圓十丈。

  又有三名邪魔奴在金色火焰中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爆炸的餘波甚至將附近幾名魔奴震退數步,周身纏繞的邪魔之氣也淡薄了幾分。

  整個戰場,霎時間寂靜下來。

  無論是邪魔還是人類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來,震驚地望向這位突然出現的藍衣青年。

  修士們眼中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苦戰多時,深知這些魔奴的難纏——尋常法術轟擊在其身上,至少要三五次才能破開魔氣防禦,而這青年竟一拳一個,如同殺雞屠狗。

  邪魔一方更是驚疑不定。

  魔奴們發出不安的低吼,本能地向後撤步,而那三名邪魔使的目光中則充滿了凝重與……一絲難以察覺的忌憚。

  張守仁卻未理會這些目光。

  他的視線冷冷落在那些邪魔身上,眼神如寒潭之水。

  對於這些以生靈精血魂魄為食、污穢天地的人類背叛者,他沒有任何交談的意願,唯有一個字——殺。

  身影再動。

  這一次,張守仁如虎入羊群,徑直衝入邪魔最密集的區域。

  他未使用複雜法術,僅以最簡單的拳、掌、指迎敵。

  但每一次出手皆精準狠辣,直擊邪魔要害。

  僅僅十個呼吸,又有七名邪魔奴倒下。

  張守仁所過之處,邪魔紛紛潰逃。

  「你太狂妄了!」

  終於,三名邪魔使再也無法坐視。

  它們原本以為可輕鬆解決這些人類修士,卻未料半路殺出如此一個煞星。

  若再任由其屠殺下去,手下部眾恐怕將無一倖存。

  三位邪魔使同時放棄各自對手,化作三道黑煙,從不同方向朝張守仁撲來。

  黑煙所過之處,草木迅速枯萎腐敗,連泥土都化為漆黑之色,散發出刺鼻腥臭。

  張守仁這才停下腳步,轉身面向三邪魔使。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掠過一絲……期待?

  「終於忍不住了麼。」

  話音未落,三名邪魔使已將他圍在中心。

  它們不再隱藏本體,顯露出部分魔化特徵:

  左側邪魔使頭顱兩側生出彎曲黑角,角上纏繞血色紋路,那紋路如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中間邪魔使額頭皮膚裂開,綻出一朵詭異的黑色蓮花,蓮瓣共九片,每一片皆薄如蟬翼,正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神恍惚的迷幻波動。

  右側邪魔使身後「刺啦」一聲撕裂衣衫,伸出一條粗壯的長尾,那尾巴布滿漆黑鱗片,末端呈錐形,密生倒刺,每一根倒刺皆閃爍著幽藍毒光,顯然劇毒無比。

  三股強大的邪魔之氣交織升騰,在半空凝成一片漆黑魔雲。

  「靈液境八層兩個……還有一個靈液境九層?」


  張守仁迅速判斷出三魔實力,眉頭微挑,「難怪這些修士支撐不住。」

  「人類,報上名來,我等不殺無名之輩。」黑角邪魔使嘶啞開口。

  張守仁卻只是搖了搖頭:「將死之邪魔,何必多問。」

  「找死!」

  黑蓮邪魔使怒喝一聲,額間黑蓮驟然加速旋轉,蓮心處射出一道無形無質的波動,直衝張守仁眉心識海。

  此乃其殺招之一「亂神蓮光」。

  憑藉此法,它曾讓多名同階人類修士瞬間失神,輕則動作遲緩,重則意識混亂,繼而被輕易斬殺。

  然而張守仁僅眼神微凝,那道精神衝擊便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未掀起一絲漣漪。

  「什麼?!」黑蓮邪魔使大驚失色。

  它這一招從未失手,即便對上靈液九層修士,至少也能讓對方恍惚一瞬。

  就在這一瞬,張守仁動了。

  他身形如電,不退反進,直衝三魔中心。

  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複雜印訣,十指殘影重疊,周身靈氣瘋狂涌動,五色光華在身後隱隱浮現。

  「五行破滅拳——破滅歸墟!」

  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緩慢,實則快至極點。

  拳影在空中一分為三,每一道皆蘊含著截然不同的五行破滅之力,卻又完美融合,將三魔全然籠罩。

  拳意籠罩之下,三魔臉色劇變。

  它們能修煉至相當於人類靈液境八九層的境界,戰鬥經驗何等豐富,頃刻便意識到此拳不可硬接。

  但拳意已鎖定四面八方,閃避已無可能,只能各自施展最強防禦手段。

  黑角邪魔使狂吼一聲,雙角血紋亮起刺目紅光,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黑色骨盾。

  黑蓮邪魔使額間蓮花徹底脫離,在空中急速放大,化為九片蓮瓣組成的護身屏障。

  有尾邪魔使則長尾猛地盤繞全身,倒刺根根豎立,每一根刺尖皆滲出幽藍毒液。

  毒液在空中揮發,形成一片毒霧領域,任何攻擊進入其中皆會被劇毒腐蝕削弱。

  轟!!!

  拳影與三魔防禦碰撞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開來。

  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狂卷,所過之處,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三尺。

  周圍數十丈內的古樹,無論粗細,盡被連根拔起、拋飛四散。

  稍近的修士即便有靈力護體,也被震得口鼻溢血,連連倒退。

  三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當塵土緩緩散去,圍觀眾人驚駭地看見,三位邪魔使竟悉數跪倒在地。

  黑角邪魔使雙膝陷入地面半尺,口中溢出粘稠黑血。

  黑蓮邪魔使七竅流血,那朵本命黑蓮光芒黯淡,蓮瓣上浮現細密裂痕。

  有尾邪魔使最為悽慘,尾巴上倒刺斷裂近半,鱗片大面積剝落,露出下方潰爛的血肉。

  它們的防禦手段,竟被那一拳盡數擊破!

  所有修士皆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與這三魔交手多時,深知其實力恐怖。

  卻未料到在這藍衣青年面前,這些引以為傲的防禦竟如此不堪一擊。

  張守仁卻未給三魔絲毫喘息之機。

  他深知邪魔生命力頑強,即便只剩一口氣亦可能迅速恢復。

  若不徹底滅殺,隨時可能反撲。

  左手抬起,食指輕點虛空。

  「五行神光術——離火焚天擊!」

  赤紅光芒激射而出,直撲黑角邪魔使而去。

  那邪魔使欲要閃躲,卻因傷勢動作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看著火焰撲至面前。

  它瘋狂催動邪魔之氣,試圖凝聚第二面骨盾,但邪魔之氣甫一湧出便被焚燒殆盡。

  「不!!!」

  悽厲慘叫響徹林間。

  黑角邪魔使全身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由內而外同時焚燒,邪魔之氣竟成了最佳燃料。


  不過三息時間,一名相當於靈液八層的邪魔使便徹底化為灰燼,連那對堅硬黑角也燒成焦炭,風一吹便化作黑塵飄散。

  幾乎在同一瞬,張守仁右手並指如劍,虛空一划。

  無聲無光,唯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波動閃過,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限。

  有尾邪魔使剛意識到同伴隕落,心生退意,下一刻便覺身軀一涼。

  它低頭看去,一道細若髮絲的金線自額頭正中延伸至腹部,隨後身體緩緩分為兩半,切口光滑如鏡,內臟未及落地便被殘留的庚金之氣絞成碎末。

  砰、砰。

  兩半屍體先後倒地,黑色血液浸透泥土,發出「嗤嗤」腐蝕之聲。

  連斬兩魔,不過轉瞬之間。

  黑蓮邪魔使徹底膽寒。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類絕非它們所能對抗的存在。

  幾乎未有猶豫,黑蓮邪魔使猛一咬舌,噴出一口漆黑如墨的本命精血。

  精血融入額間殘破黑蓮,那蓮花瞬間轉為妖異的血紅色,蓮瓣上浮現密密麻麻的魔紋。

  「血遁·魔蓮綻!」

  禁術施展,它的身體「嘭」地炸開,化作千百片血色蓮瓣,向四面八方激射。

  然而張守仁只是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五行神光術——金光遁虛!」

  金光一閃,張守仁身形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五百米外。

  此處正有一片血色蓮瓣在急速飛遁,蓮瓣中心隱約可見一個微縮魔影,正是黑蓮邪魔使的主要所在。

  「趕上你了。」

  張守仁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五色光華急速旋轉匯聚。

  「五行破滅光。」

  光束射出,看似不快,卻帶著無法閃避的鎖定之意。

  血影中的黑蓮邪魔使發出絕望的嘶吼:「不!你不能——我乃黑蓮魔王麾下,殺我必遭魔王追殺——啊!!!」話音未落,五行破滅光束已將其全然吞沒。

  這一次,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一名相當於靈液境九層的邪魔使,就此形神俱滅,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

  自張守仁出手至三魔全滅,整個過程不過二十息。

  剩餘的邪魔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它們本就被魔使以秘法控制,此刻控制者死亡,一部分魔奴直接邪魔之氣逆沖、爆體而亡;另一部分則徹底喪失戰意,尖叫著向四面八方逃竄。

  但張守仁豈會給它們機會?

  他身影在戰場上急速閃動,每一步踏出皆在地面留下淡淡金光殘影,那是庚金遁法施展至極致的外顯。

  每一拳轟出,便有一名邪魔奴爆裂而亡;每一指點落,就有一道魔魂徹底湮滅。

  二十四名邪魔奴,不到半刻鐘,悉數伏誅。

  當最後一名邪魔奴被一道火拳貫穿、化作青煙消散之際,整個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三十餘名倖存修士呆呆地望著這一幕,許多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他們拼死抵抗多時的強敵,在這位突然出現的青年面前,竟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那種震撼,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那種對絕對力量的敬畏,交織於心,令所有人一時失語。

  張守仁卻未在意這些目光。

  他抬手一招,戰場上所有邪魔使與邪魔奴遺留的儲物袋、靈器等物紛紛飛起,落入其掌中。

  粗略一掃,收穫尚可。

  他將這些物品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袋內。

  隨後,他轉過身,望向秘境中心的方向。

  未再回頭看這些倖存者一眼,張守仁身形閃動,化作一道模糊藍影,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森林深處。

  只留下一地邪魔屍骸、被戰鬥摧殘得面目全非的空地,以及一群面面相覷、仍未完全回過神來的修士。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半刻鐘後,那名曾被救下的白衣女修才顫聲開口:「那……那位究竟是誰?」

  無人能夠回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