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玄丹爐
梁雲聞聲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看向櫃檯後方。那位青袍師兄臉上帶著一絲忙中出錯的懊惱和歉意，快步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哎呀，瞧我這記性，一忙起來就給忘了！」他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帶著些不好意思。
「剛入外門的新弟子，如果明確選擇學習煉丹術，宗門還會額外贈送一個中品法器的煉丹爐！師弟你在此稍候片刻，我這就去庫房給你取來。」
梁雲聞言，眼中頓時閃過驚喜之色。他原本只想著領取註解和購買靈植書，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連忙拱手道：「哦？竟還有此事？好的，有勞師兄了！」
他心中不禁再次感慨，玄陽門對弟子修行方面的支持確實考慮得極為周到，幾乎面面俱到。
趁著師兄去取煉丹爐的功夫，梁雲走到一旁不礙事的地方，按捺住心中的欣喜，又將剛剛收入儲物袋的兩本厚書拿了出來，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他先翻開那本《煉丹基礎註解》。這本書遠不止是「基礎」那麼簡單，裡面不僅詳細闡述了一品到三品丹藥的完整煉製流程、火候掌控要點、手訣運用，還夾雜了許多前輩煉丹師留下的寶貴心得批註，字裡行間都是經驗之談。
更讓他呼吸微促的是，書的後半部分竟然附錄了足足一百多種常見的一至三品丹藥的完整丹方！其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接著，他又大致瀏覽了一下那本《常見靈植培育手札》。書中圖文並茂，記載了上萬種靈植的詳細形態、藥性功效、生長環境需求、採摘時機以及培育注意事項，內容之詳盡全面，遠非他過去在雜役區藏書閣看到的那些零散記載可比。這對他日後自己培育煉丹所需藥材，無疑有著巨大的幫助。
正當他看得入神，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時，先前那位師兄去而復返，雙手捧著一個一尺來高的丹爐。那丹爐通體呈玄墨色，表面光滑，隱隱有暗光流動，爐身銘刻著簡單的聚火符文，造型古樸而實用。
師兄走到梁雲面前，將丹爐遞給他，語氣平淡地介紹道：「喏，就是這個，『玄鐵爐』，標準的中品法器。在咱們宗門外門煉丹弟子手裡，幾乎人手一個，算是最大路的通用貨色了。等你將其煉化後，便能隨心控制它的大小變化。至於功效嘛……」
師兄頓了頓，實話實說，「它對成丹品質沒什麼特殊加成，就是個勉強能用來煉丹的結實爐子，勝在耐用。等你以後貢獻值寬裕了，定要換個更好的。等級越高的煉丹爐，對火焰的傳導、藥力的凝聚、乃至成丹率和丹藥品質的提升，幫助越大。」
梁雲連忙雙手接過這沉甸甸的玄鐵丹爐，觸手一片溫涼。他心中已十分知足，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客氣道：「多謝師兄提點！有此丹爐，師弟已感激不盡！」
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煉丹學徒來說，一件免費的中品法器丹爐，無疑是雪中送炭，他哪裡還會挑剔什麼特殊功效。
他將丹爐和兩本書籍小心翼翼地一併收入儲物袋中，向師兄再次道謝後，便轉身離開了丹閣。
來到外面，他立刻喚出烈炎劍，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堅修閣的方向疾馳而去，心中充滿了迫不及待想要開始嘗試的激動。
回到堅修閣院中，正好看到藍誠撲扇著翅膀從閣樓里飛出來，一副剛睡醒懶洋洋的模樣，看到梁雲這麼快回來，鳥眼裡滿是驚訝：「這麼快就完事了？」
梁雲按下劍光落地，心情頗好，語氣卻儘量平淡地回答：「那當然了，我辦事講究的就是效率。」他腳步未停，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專用於修煉的靜室。
藍誠看他那急匆匆的樣子，歪了歪頭，心知他定是又得了什麼新東西要趕緊研究，便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撲棱著翅膀飛遠了——它自己也還有宗門安排的信使任務要完成。
就在梁雲開始他的閉關消化之旅時，內門煉丹峰，火華洞天內。
那名紫袍弟子再次恭敬地站在金袍長老面前稟報：「師父，剛剛收到外門丹閣傳來的消息，那名叫梁雲的弟子，今日已在百藝園登記，選擇了煉丹術，並領取了《煉丹基礎註解》和宗門配發的玄鐵爐。」
盤坐在蒲團上的金袍長老緩緩睜開眼，眼中掠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哦？好啊，哈哈！看來此子不僅心志堅韌，在百藝選擇上也頗有眼光和緣法。連他自己都對丹道有興趣，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撫須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和惋惜：「若不是有門規限制，長老只能收內門弟子為徒，老夫現在就想將他收入門下，親自教導。」
紫袍弟子聞言，立刻躬身道：「恭喜師父，看來我煉丹峰一脈，不久之後又要添一位天賦毅力俱佳的小師弟了。」
金袍長老呵呵笑了兩聲，擺擺手道：「不急，不急。煉丹之道，最重心性和積累。這才哪到哪啊？讓他自己先摸索一段時間，打好基礎。璞玉需經雕琢，方能成大器。你暗中留意即可，非必要之時，不必插手。」
「是，弟子明白。」紫袍弟子恭敬應道，緩緩退出了洞天。
……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轉眼間，大半年的時光便悄然流逝。
這一日，堅修閣的庭院中突然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和爆炸聲。
「梁雲！你二北吧！你閒的蛋疼是嗎？炸我毛幹什麼？！」只見藍誠原本光滑漂亮的藍色羽毛，特別是腦袋部分，變得一片焦黑蓬鬆，活像一個剛被雷劈過的爆炸頭。
它的小鳥嘴似乎也被震得有些歪了，說話時都略微漏風，配合它憤怒到極點的表情，顯得異常滑稽。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這炎爆術果然好玩！」梁雲站在不遠處，看著藍誠這副前所未有的狼狽模樣，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忍不住彎下腰，捂著肚子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過去的大半年裡，梁雲迎來了自己的十九歲。他的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築基初期，並未急於突破，而是將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法術的修煉和煉丹的摸索上。
如今，《炎爆術》、《炎火掌》、《九龍控火術（殘）》都已被他修煉至小成境界，威力初顯。而尤其以《流雲疊》進展最為神速，憑藉其過人毅力和對風靈力的契合，竟已修煉至大成境界，全力施展之下，速度能在短時間內暴增六七倍，迅若鬼魅。
方才他剛剛結束一輪修煉走出靜室，看到藍誠正窩在它那精緻的鳥巢里睡得四仰八叉，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一時惡作劇之心大起，想試試新練成的《炎爆術》的微控效果——只想嚇它一跳，弄出點小動靜。
卻沒完全控制好壓縮火靈氣的逸散範圍，結果就是一小團火焰在藍誠腦袋邊「嘭」地一聲悶響，雖未傷及它，卻成功地將它炸成了這副非主流的造型。
「你腦子長你屁股上了是吧？把我炸死了怎麼辦？！」藍誠撲騰著翅膀飛落到石桌上，氣得渾身羽毛都在抖，用小翅膀指著自己的爆炸頭，黑乎乎的小臉（如果鳥有臉的話）上寫滿了悲憤和控訴。
梁雲努力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我看你睡得太香了，一時沒忍住……就手癢了一下。」
「你大爺的！你怎麼不在你自己睡覺的時候炸你自己！嚇得我的鳥命都快沒了！魂都飛了！」藍誠不依不饒，繼續用漏風的聲音罵罵咧咧。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梁雲趕緊賠不是，拿出誠意，「下次帶你去食香閣，你隨便點，招牌靈食管夠，行了吧？」
聽到「食香閣隨便點」這幾個字，藍誠的罵聲戛然而止，它歪著被炸黑的腦袋，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下，似乎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憤怒與美食的價值，最終哼了一聲，勉強道：「……好吧。但你要是下次還敢這樣，」它用翅膀尖惡狠狠地指了指梁雲的下半身，「我就在你修煉的時候，啄你的丁丁！說到做到！」
梁雲頓時感覺下身一涼，連忙保證：「不敢了不敢了！」
此事過後又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
堅修閣的靜室內，時常傳出悶響和淡淡的焦糊味。梁雲幾乎將所有空閒時間都投入到對煉丹術的研究和實踐中。
這一日，靜室門打開，梁雲端著一個玄鐵爐走出來，爐口冒著縷縷青煙，散發出一股混合了多種藥味的焦糊氣。他走到院角，熟練地將爐中藥渣倒進專門堆放廢料的木桶里，臉上帶著明顯的挫敗感。
「怎麼？又沒成功？」藍誠正蹲在院中的一棵矮樹上梳理自己好不容易恢復原樣的羽毛，看到梁雲這熟悉的動作和表情，就知道他這次煉丹再次以失敗告終。近三個月來，類似的場景它已經目睹了不知多少次，早已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有點麻木。
「唉——」梁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看著木桶里黑乎乎的藥渣，語氣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我這步驟明明都是按照《註解》上來的，控火手法也用上了《九龍控火術》，為什麼就是在最後凝丹的時候功虧一簣，總是無法成功凝出丹丸呢？」
他望著那一桶失敗的證據，怔怔地出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尚有餘溫的玄鐵爐壁，完全陷入了沉思。陽光照在他年輕卻寫滿執著與困惑的臉上，煉丹之路的艱難，遠超他最初的想像。
「哎呀，瞧我這記性，一忙起來就給忘了！」他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語氣帶著些不好意思。
「剛入外門的新弟子，如果明確選擇學習煉丹術，宗門還會額外贈送一個中品法器的煉丹爐！師弟你在此稍候片刻，我這就去庫房給你取來。」
梁雲聞言，眼中頓時閃過驚喜之色。他原本只想著領取註解和購買靈植書，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連忙拱手道：「哦？竟還有此事？好的，有勞師兄了！」
他心中不禁再次感慨，玄陽門對弟子修行方面的支持確實考慮得極為周到，幾乎面面俱到。
趁著師兄去取煉丹爐的功夫，梁雲走到一旁不礙事的地方，按捺住心中的欣喜，又將剛剛收入儲物袋的兩本厚書拿了出來，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他先翻開那本《煉丹基礎註解》。這本書遠不止是「基礎」那麼簡單，裡面不僅詳細闡述了一品到三品丹藥的完整煉製流程、火候掌控要點、手訣運用，還夾雜了許多前輩煉丹師留下的寶貴心得批註，字裡行間都是經驗之談。
更讓他呼吸微促的是，書的後半部分竟然附錄了足足一百多種常見的一至三品丹藥的完整丹方！其價值遠超他的想像。
接著，他又大致瀏覽了一下那本《常見靈植培育手札》。書中圖文並茂，記載了上萬種靈植的詳細形態、藥性功效、生長環境需求、採摘時機以及培育注意事項，內容之詳盡全面，遠非他過去在雜役區藏書閣看到的那些零散記載可比。這對他日後自己培育煉丹所需藥材，無疑有著巨大的幫助。
正當他看得入神，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時，先前那位師兄去而復返，雙手捧著一個一尺來高的丹爐。那丹爐通體呈玄墨色，表面光滑，隱隱有暗光流動，爐身銘刻著簡單的聚火符文，造型古樸而實用。
師兄走到梁雲面前，將丹爐遞給他，語氣平淡地介紹道：「喏，就是這個，『玄鐵爐』，標準的中品法器。在咱們宗門外門煉丹弟子手裡，幾乎人手一個，算是最大路的通用貨色了。等你將其煉化後，便能隨心控制它的大小變化。至於功效嘛……」
師兄頓了頓，實話實說，「它對成丹品質沒什麼特殊加成，就是個勉強能用來煉丹的結實爐子，勝在耐用。等你以後貢獻值寬裕了，定要換個更好的。等級越高的煉丹爐，對火焰的傳導、藥力的凝聚、乃至成丹率和丹藥品質的提升，幫助越大。」
梁雲連忙雙手接過這沉甸甸的玄鐵丹爐，觸手一片溫涼。他心中已十分知足，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客氣道：「多謝師兄提點！有此丹爐，師弟已感激不盡！」
對於一個剛剛起步的煉丹學徒來說，一件免費的中品法器丹爐，無疑是雪中送炭，他哪裡還會挑剔什麼特殊功效。
他將丹爐和兩本書籍小心翼翼地一併收入儲物袋中，向師兄再次道謝後，便轉身離開了丹閣。
來到外面，他立刻喚出烈炎劍，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堅修閣的方向疾馳而去，心中充滿了迫不及待想要開始嘗試的激動。
回到堅修閣院中，正好看到藍誠撲扇著翅膀從閣樓里飛出來，一副剛睡醒懶洋洋的模樣，看到梁雲這麼快回來，鳥眼裡滿是驚訝：「這麼快就完事了？」
梁雲按下劍光落地，心情頗好，語氣卻儘量平淡地回答：「那當然了，我辦事講究的就是效率。」他腳步未停，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向專用於修煉的靜室。
藍誠看他那急匆匆的樣子，歪了歪頭，心知他定是又得了什麼新東西要趕緊研究，便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撲棱著翅膀飛遠了——它自己也還有宗門安排的信使任務要完成。
就在梁雲開始他的閉關消化之旅時，內門煉丹峰，火華洞天內。
那名紫袍弟子再次恭敬地站在金袍長老面前稟報：「師父，剛剛收到外門丹閣傳來的消息，那名叫梁雲的弟子，今日已在百藝園登記，選擇了煉丹術，並領取了《煉丹基礎註解》和宗門配發的玄鐵爐。」
盤坐在蒲團上的金袍長老緩緩睜開眼，眼中掠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哦？好啊，哈哈！看來此子不僅心志堅韌，在百藝選擇上也頗有眼光和緣法。連他自己都對丹道有興趣，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撫須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和惋惜：「若不是有門規限制，長老只能收內門弟子為徒，老夫現在就想將他收入門下，親自教導。」
紫袍弟子聞言，立刻躬身道：「恭喜師父，看來我煉丹峰一脈，不久之後又要添一位天賦毅力俱佳的小師弟了。」
金袍長老呵呵笑了兩聲，擺擺手道：「不急，不急。煉丹之道，最重心性和積累。這才哪到哪啊？讓他自己先摸索一段時間，打好基礎。璞玉需經雕琢，方能成大器。你暗中留意即可，非必要之時，不必插手。」
「是，弟子明白。」紫袍弟子恭敬應道，緩緩退出了洞天。
……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轉眼間，大半年的時光便悄然流逝。
這一日，堅修閣的庭院中突然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和爆炸聲。
「梁雲！你二北吧！你閒的蛋疼是嗎？炸我毛幹什麼？！」只見藍誠原本光滑漂亮的藍色羽毛，特別是腦袋部分，變得一片焦黑蓬鬆，活像一個剛被雷劈過的爆炸頭。
它的小鳥嘴似乎也被震得有些歪了，說話時都略微漏風，配合它憤怒到極點的表情，顯得異常滑稽。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這炎爆術果然好玩！」梁雲站在不遠處，看著藍誠這副前所未有的狼狽模樣，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忍不住彎下腰，捂著肚子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過去的大半年裡，梁雲迎來了自己的十九歲。他的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築基初期，並未急於突破，而是將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法術的修煉和煉丹的摸索上。
如今，《炎爆術》、《炎火掌》、《九龍控火術（殘）》都已被他修煉至小成境界，威力初顯。而尤其以《流雲疊》進展最為神速，憑藉其過人毅力和對風靈力的契合，竟已修煉至大成境界，全力施展之下，速度能在短時間內暴增六七倍，迅若鬼魅。
方才他剛剛結束一輪修煉走出靜室，看到藍誠正窩在它那精緻的鳥巢里睡得四仰八叉，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一時惡作劇之心大起，想試試新練成的《炎爆術》的微控效果——只想嚇它一跳，弄出點小動靜。
卻沒完全控制好壓縮火靈氣的逸散範圍，結果就是一小團火焰在藍誠腦袋邊「嘭」地一聲悶響，雖未傷及它，卻成功地將它炸成了這副非主流的造型。
「你腦子長你屁股上了是吧？把我炸死了怎麼辦？！」藍誠撲騰著翅膀飛落到石桌上，氣得渾身羽毛都在抖，用小翅膀指著自己的爆炸頭，黑乎乎的小臉（如果鳥有臉的話）上寫滿了悲憤和控訴。
梁雲努力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我看你睡得太香了，一時沒忍住……就手癢了一下。」
「你大爺的！你怎麼不在你自己睡覺的時候炸你自己！嚇得我的鳥命都快沒了！魂都飛了！」藍誠不依不饒，繼續用漏風的聲音罵罵咧咧。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梁雲趕緊賠不是，拿出誠意，「下次帶你去食香閣，你隨便點，招牌靈食管夠，行了吧？」
聽到「食香閣隨便點」這幾個字，藍誠的罵聲戛然而止，它歪著被炸黑的腦袋，小眼睛滴溜溜轉了兩下，似乎在心裡權衡了一下憤怒與美食的價值，最終哼了一聲，勉強道：「……好吧。但你要是下次還敢這樣，」它用翅膀尖惡狠狠地指了指梁雲的下半身，「我就在你修煉的時候，啄你的丁丁！說到做到！」
梁雲頓時感覺下身一涼，連忙保證：「不敢了不敢了！」
此事過後又風平浪靜地過了幾日。
堅修閣的靜室內，時常傳出悶響和淡淡的焦糊味。梁雲幾乎將所有空閒時間都投入到對煉丹術的研究和實踐中。
這一日，靜室門打開，梁雲端著一個玄鐵爐走出來，爐口冒著縷縷青煙，散發出一股混合了多種藥味的焦糊氣。他走到院角，熟練地將爐中藥渣倒進專門堆放廢料的木桶里，臉上帶著明顯的挫敗感。
「怎麼？又沒成功？」藍誠正蹲在院中的一棵矮樹上梳理自己好不容易恢復原樣的羽毛，看到梁雲這熟悉的動作和表情，就知道他這次煉丹再次以失敗告終。近三個月來，類似的場景它已經目睹了不知多少次，早已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現在的習以為常，甚至有點麻木。
「唉——」梁雲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眉頭緊鎖，看著木桶里黑乎乎的藥渣，語氣中充滿了困惑和不解，「我這步驟明明都是按照《註解》上來的，控火手法也用上了《九龍控火術》，為什麼就是在最後凝丹的時候功虧一簣，總是無法成功凝出丹丸呢？」
他望著那一桶失敗的證據，怔怔地出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尚有餘溫的玄鐵爐壁，完全陷入了沉思。陽光照在他年輕卻寫滿執著與困惑的臉上，煉丹之路的艱難，遠超他最初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