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淵封萬載今朝解，冥噬一魂北征途
蒼梧北地太白山脈，主峰。
護山大陣的光芒剛亮起三息，便在灰濛力場的碾壓下無聲碎裂。
峰頂大殿前，七名築基劍修正結成劍陣。
劍光尚未完全展開，身軀便齊齊爆開，血霧被一道暗金身影張口吸盡。
太白劍宗，滅。
整個過程，從厲無咎踏入山門到轉身離開，不過十息。
他站在山門外，看向西北方向。那裡是記憶中的魔淵所在。
幾十年前，他還是築基修士，被青嵐宗長老追殺，無意間墜入那處絕地。
在淵底，厲無咎第一次見識到古老封印，第一次知道自己偶然所得的陰雷手套，竟是魔族聖器「濁雷冥手」。
也是在那裡，他被封印的古魔剎利摩威逼利誘，靠著哄騙來的半道魔咒和挪移符，才僥倖逃脫。
如今，該回去了。
厲無咎身影一晃，已至魔淵邊緣。
深不見底的黑暗，刺骨陰寒，神識壓制，感受與當年無異。
但他已不是那個需要步步為營的築基修士。
他直接墜入深淵。
下落的速度比當年快了十倍不止。
四周岩壁上那些散發微光潛伏在暗處的陰獸，乃至空間本身對下墜的阻力，在無映之淵的力場面前，皆如無物。
數息後，厲無咎懸停在了淵底那片熟悉的祭壇上空。
祭壇由漆黑巨石構築，七枚巨大的鎮魔魂釘半嵌邊緣，表面符文黯淡。
壇心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
「嗯？」
祭壇下的存在立刻察覺。黑暗翻湧，沙啞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
「竟有客人能直抵此處……咦？這氣息……」
聲音頓住，隨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是你？！幾十年前那個築基小娃娃？！你竟已……結嬰了？！」
厲無咎緩緩落在祭壇邊緣。
銀白長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白衣不染塵。
他抬起左手，濁雷冥手套著手臂，表面烏光流轉。
「剎利摩。」厲無咎平靜開口。
祭壇下的古魔沉默了一瞬，忽然爆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本尊果然沒看錯！幾十載從築基至元嬰，此等天賦，縱是遠古也屬頂尖！小娃娃，你今日歸來，可是想通了？要助本尊脫困，共謀……」
「聒噪。」
厲無咎打斷它，右手虛按。
灰濛力場轟然壓下，整座祭壇劇烈一震，七枚鎮魔魂釘嗡嗡顫鳴。
「你！」剎利摩的聲音轉為驚怒，「你想做什麼？！憑你也想鎮壓本尊？！即便本尊只剩殘魂，也非你區區元嬰可辱！」
話音未落，厲無咎左手濁雷冥手五指張開，對準祭壇中心。
「破。」
七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雷針自手甲射出，精準刺入魂釘與祭壇的縫隙。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魂釘表面的封印符文迅速黯淡崩解。
「住手！！」剎利摩終於慌了，「你可知解開封印的後果？！本尊全盛時乃尊者，即便如今……」
咔嚓。
第一枚魂釘碎裂。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當第七枚魂釘化為齏粉時，祭壇轟然炸裂！
粘稠的黑暗沖天而起，在半空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魔影。
頭生雙角，背展骨翼，魔氣滾滾。
整個淵底空間都在震盪。
「萬載囚禁……本尊終於！！」
狂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厲無咎已站在魔影面前，距離不足三丈。
他仰頭看著這尊龐然魔物，眼神平靜。
「你……」剎利摩的聲音從魔影中傳出，帶著驚疑，「你不逃？」
厲無咎沒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濁雷冥手對準魔影，五指收攏。
「鎮。」
手甲背部豎瞳睜開。
恐怖的吸力爆發，魔影周身的黑濁魔氣瘋狂湧向手甲。
魔影本身也開始扭曲變形，被無形之力拉扯壓縮。
「這是什麼力量？！不！！」
剎利摩終於恐懼了。
它發現自己這縷殘魂在這吸力前竟毫無反抗之力！
那手甲仿佛專克魔族本源。
它揮爪撕向厲無咎，爪風裂空。
厲無咎右手並指一划，如意劍光掠過，魔影巨爪齊腕而斷，魔氣潰散。
「你的時代，結束了。」厲無咎語氣平淡，左手吸力再增。
魔影急速縮小。
十丈、五丈、一丈……最後化作一團人頭大小，扭曲掙扎的漆黑魂核。
「饒命！尊者饒命！！」
剎利摩的聲音尖細悽厲，「小人願為奴僕！小人知曉古秘辛、魔族傳承、淨噬布置！小人有用！！」
厲無咎左手五指合攏，將魂核攥入掌心。
魂核劇烈顫抖，傳出卑微哀求。
「不必立誓。」厲無咎淡淡道，「你還有用。」
他左手濁雷冥手烏光大盛，卻不是煉化，而是強行將魂核封入手甲內部。
魂核的掙扎逐漸微弱，最終化作一團沉寂的，受控的魔源，嵌入手甲背部的豎瞳深處。
剎利摩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但已被徹底禁錮，生死只在厲無咎一念之間。
濁雷冥手傳來滿足的震顫，手甲表面雷紋愈發深邃。
厲無咎能感覺到，有這縷古魔殘魂作為「器靈」鎮壓，這件魔族聖器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且對魔氣的掌控更為精細。
他閉目片刻，通過魂核中殘留的記憶碎片，看到了更多遠古畫面。
黑濁族大軍撕裂界壁，淨噬真君率眾抵抗、最終決戰、剎利摩被鎮壓……
以及，在五陰宗後山，確實還封印著另一尊「五陰族」古魔，但當年被蕭道元只手鎮壓，似乎只逃竄了一縷魔魂。
元嬰後期的瓶頸，微微鬆動。
厲無咎睜開眼，看向淵底四周。
劫屍從身後走出，張口一吸，將萬載沉積的稀薄魔氣盡數吞盡。
該走了。
他身影上浮，穿越層層黑暗，破淵而出。
外界已是黃昏。殘陽如血，映照著下方太白劍宗空蕩的山門。
厲無咎懸停半空，銀髮飛揚。
他低頭看了看左手 濁雷冥手光芒內斂，豎瞳深處一點幽光隱現，那是被禁錮的剎利摩。
「下一個。」
他轉身，面向北方。
身影消散於暮色。
淵底，只余破碎祭壇的殘骸，與一場遲來數十年的，碾壓式的復仇。
護山大陣的光芒剛亮起三息，便在灰濛力場的碾壓下無聲碎裂。
峰頂大殿前，七名築基劍修正結成劍陣。
劍光尚未完全展開，身軀便齊齊爆開，血霧被一道暗金身影張口吸盡。
太白劍宗，滅。
整個過程，從厲無咎踏入山門到轉身離開，不過十息。
他站在山門外，看向西北方向。那裡是記憶中的魔淵所在。
幾十年前，他還是築基修士，被青嵐宗長老追殺，無意間墜入那處絕地。
在淵底，厲無咎第一次見識到古老封印，第一次知道自己偶然所得的陰雷手套，竟是魔族聖器「濁雷冥手」。
也是在那裡，他被封印的古魔剎利摩威逼利誘，靠著哄騙來的半道魔咒和挪移符，才僥倖逃脫。
如今，該回去了。
厲無咎身影一晃，已至魔淵邊緣。
深不見底的黑暗，刺骨陰寒，神識壓制，感受與當年無異。
但他已不是那個需要步步為營的築基修士。
他直接墜入深淵。
下落的速度比當年快了十倍不止。
四周岩壁上那些散發微光潛伏在暗處的陰獸，乃至空間本身對下墜的阻力，在無映之淵的力場面前，皆如無物。
數息後，厲無咎懸停在了淵底那片熟悉的祭壇上空。
祭壇由漆黑巨石構築，七枚巨大的鎮魔魂釘半嵌邊緣，表面符文黯淡。
壇心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暗。
「嗯？」
祭壇下的存在立刻察覺。黑暗翻湧，沙啞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
「竟有客人能直抵此處……咦？這氣息……」
聲音頓住，隨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是你？！幾十年前那個築基小娃娃？！你竟已……結嬰了？！」
厲無咎緩緩落在祭壇邊緣。
銀白長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白衣不染塵。
他抬起左手，濁雷冥手套著手臂，表面烏光流轉。
「剎利摩。」厲無咎平靜開口。
祭壇下的古魔沉默了一瞬，忽然爆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本尊果然沒看錯！幾十載從築基至元嬰，此等天賦，縱是遠古也屬頂尖！小娃娃，你今日歸來，可是想通了？要助本尊脫困，共謀……」
「聒噪。」
厲無咎打斷它，右手虛按。
灰濛力場轟然壓下，整座祭壇劇烈一震，七枚鎮魔魂釘嗡嗡顫鳴。
「你！」剎利摩的聲音轉為驚怒，「你想做什麼？！憑你也想鎮壓本尊？！即便本尊只剩殘魂，也非你區區元嬰可辱！」
話音未落，厲無咎左手濁雷冥手五指張開，對準祭壇中心。
「破。」
七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雷針自手甲射出，精準刺入魂釘與祭壇的縫隙。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魂釘表面的封印符文迅速黯淡崩解。
「住手！！」剎利摩終於慌了，「你可知解開封印的後果？！本尊全盛時乃尊者，即便如今……」
咔嚓。
第一枚魂釘碎裂。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當第七枚魂釘化為齏粉時，祭壇轟然炸裂！
粘稠的黑暗沖天而起，在半空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魔影。
頭生雙角，背展骨翼，魔氣滾滾。
整個淵底空間都在震盪。
「萬載囚禁……本尊終於！！」
狂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厲無咎已站在魔影面前，距離不足三丈。
他仰頭看著這尊龐然魔物，眼神平靜。
「你……」剎利摩的聲音從魔影中傳出，帶著驚疑，「你不逃？」
厲無咎沒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濁雷冥手對準魔影，五指收攏。
「鎮。」
手甲背部豎瞳睜開。
恐怖的吸力爆發，魔影周身的黑濁魔氣瘋狂湧向手甲。
魔影本身也開始扭曲變形，被無形之力拉扯壓縮。
「這是什麼力量？！不！！」
剎利摩終於恐懼了。
它發現自己這縷殘魂在這吸力前竟毫無反抗之力！
那手甲仿佛專克魔族本源。
它揮爪撕向厲無咎，爪風裂空。
厲無咎右手並指一划，如意劍光掠過，魔影巨爪齊腕而斷，魔氣潰散。
「你的時代，結束了。」厲無咎語氣平淡，左手吸力再增。
魔影急速縮小。
十丈、五丈、一丈……最後化作一團人頭大小，扭曲掙扎的漆黑魂核。
「饒命！尊者饒命！！」
剎利摩的聲音尖細悽厲，「小人願為奴僕！小人知曉古秘辛、魔族傳承、淨噬布置！小人有用！！」
厲無咎左手五指合攏，將魂核攥入掌心。
魂核劇烈顫抖，傳出卑微哀求。
「不必立誓。」厲無咎淡淡道，「你還有用。」
他左手濁雷冥手烏光大盛，卻不是煉化，而是強行將魂核封入手甲內部。
魂核的掙扎逐漸微弱，最終化作一團沉寂的，受控的魔源，嵌入手甲背部的豎瞳深處。
剎利摩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但已被徹底禁錮，生死只在厲無咎一念之間。
濁雷冥手傳來滿足的震顫，手甲表面雷紋愈發深邃。
厲無咎能感覺到，有這縷古魔殘魂作為「器靈」鎮壓，這件魔族聖器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且對魔氣的掌控更為精細。
他閉目片刻，通過魂核中殘留的記憶碎片，看到了更多遠古畫面。
黑濁族大軍撕裂界壁，淨噬真君率眾抵抗、最終決戰、剎利摩被鎮壓……
以及，在五陰宗後山，確實還封印著另一尊「五陰族」古魔，但當年被蕭道元只手鎮壓，似乎只逃竄了一縷魔魂。
元嬰後期的瓶頸，微微鬆動。
厲無咎睜開眼，看向淵底四周。
劫屍從身後走出，張口一吸，將萬載沉積的稀薄魔氣盡數吞盡。
該走了。
他身影上浮，穿越層層黑暗，破淵而出。
外界已是黃昏。殘陽如血，映照著下方太白劍宗空蕩的山門。
厲無咎懸停半空，銀髮飛揚。
他低頭看了看左手 濁雷冥手光芒內斂，豎瞳深處一點幽光隱現，那是被禁錮的剎利摩。
「下一個。」
他轉身，面向北方。
身影消散於暮色。
淵底，只余破碎祭壇的殘骸，與一場遲來數十年的，碾壓式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