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鬥志
「娘，以後我定要讓你比嫡母還尊貴。」
聽到自己女兒的話語，二姨娘也覺得有了鬥志。
「娘信你，自小你就是最有主意，最能幹的。娘只是怕你受了委屈。」
「我不會受委屈的，娘，我嫁過去可是大將軍的正妻，到時，顧時宜是我的兒媳，她豈不是要好好伺候我這個婆婆！」
二姨娘點點頭，「好，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只是，你之前不是說，你與那蕭家二公子……」
提到蕭明瑞這個蠢貨，顧舒妍便氣不打一處來。
前世，因著換親，顧舒妍一直覺得，蕭明瑞心裡只有自己。
自蕭秉初戰死沙場以後，蕭明瑞更是直接找了理由兼祧兩房。
那時候，他對自己確實言聽計從，他們兩個也是恩愛有加。
蕭明瑞對待顧時宜的態度和做法，她十分滿意。
只是萬萬沒想到，顧時宜死了，蕭明瑞卻也丟了魂兒一般。
顧時宜覺得自己受盡欺辱，可憐了一生，可是她死了，卻成了蕭明瑞的白月光……
「妍兒？」
二姨娘不知顧舒妍在想什麼，輕輕地喚了一聲。
顧舒妍回過神兒來，「娘，您誤會了，我與那蕭家二公子，只是認識而已，並無其他。」
不過，現下，蕭明瑞那個蠢貨，還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的。
*
顧時宜感覺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她的周身，冰火交織。
「念念。」
「念念，是你嗎？」
顧時宜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聽到有人喊她的小字了。
也只有她阿娘在世的時候，才會這般喚她。
可惜，她阿娘生了她弟弟顧錦瀾以後，便傷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堪堪熬了四年，便撒手人寰。
那一年，她八歲，顧錦瀾剛剛三歲。
顧時宜順著聲音走過去，剝開雲霧，眼前便是躺在那兒，形容枯槁的程青梨。
「阿娘，真的是你，阿娘。」
「念念。」
顧時宜撲過去，跪在程青梨身邊，「阿娘，念念好想你。」
程青梨將手抬起來，「念念，阿娘的念念，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顧時宜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她用力地點頭，「好，我聽阿娘的，一定好好活下去。」
程青梨扯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念念，阿娘的念念長大了，替我好好照顧錦瀾……」
顧時宜捧著程青梨的手，將臉貼過去。
她好想阿娘，那個在她年幼的時候，唯一會護著她的阿娘……
「顧時宜，你竟然還在這兒睡覺，你給我起來！」
耳邊是熟悉的，自己弟弟顧錦瀾的聲音。
顧時宜眼前的阿娘突然不見了。
一陣窒息讓她被迫張開眼睛。
十三歲的顧錦瀾，緊緊地拽著她的衣領，能將她從床榻上提起來。
他的眉眼很像阿娘，只是現在一臉憤怒地盯著她，眼中滿是恨意。
她從小護著的，從三歲帶到大的弟弟，竟然恨她。
顧時宜被勒得透不過氣，用力去扯顧錦瀾的手，「錦……錦瀾……」
顧錦瀾猛地將顧時宜推開，「顧時宜，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去害妍姐姐？」
「妍姐姐到底哪裡讓你不滿，你知不知道，妍姐姐多麼可憐！」
顧時宜本就高熱，這一番摔在床上，傷口又開始滲著血絲。
她靠在床頭，喘著粗氣，半晌說不出話。
她的弟弟，從來都是跟在她身邊，每天都要喊上無數聲「姐姐」。
三年前，趙氏將顧錦瀾扣下，逼著她去祖宅守孝。
十歲的顧錦瀾還哭喊著，不捨得她。
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
前世，她從祖宅回府以後，顧錦瀾便是百般嫌棄她。
當時她被換親，回門當日想要求趙氏做主，趙氏卻說木已成舟。
她的好弟弟顧錦瀾勸她為了他的前程，不要到處宣揚此事，讓她隱忍。
她時常督促顧錦瀾讀書，卻總被他嫌煩。
她在將軍府中受盡欺辱，顧錦瀾嫌棄她低賤、沒本事。
她想要和離，顧錦瀾說，和離不如自縊，與其丟人，不如死了痛快……
現在，為了顧舒妍，更是直呼她的名字，甚至想要勒死她。
顧時宜頓覺諷刺。
這就是她千辛萬苦付出所有，忍著，痛著，要去守護的弟弟。
重來一次，她什麼都不想管了。
雖說，他是自己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但是這樣的親人不要也罷。
她已然守了一世，這一次，她想為自己而活。
「我沒害她。」顧時宜沙啞著嗓子開口。
顧錦瀾怒道，「到現在你還在狡辯！果然母親說得對，你這個父不詳的野種，就是心思骯髒，就是低賤！」
「啪」的一聲……
顧錦瀾偏著頭，捂著臉，愣愣地看著顧時宜。
顧時宜盯著自己從白到紅的掌心。
上一世，她從未動過顧錦瀾。
這是她的軟肋，是她一心想要護著的弟弟。
就是她的好弟弟，竟然像旁人一般，說她是父不詳的野種！
「你、你竟然打我，你從未打過我！」顧錦瀾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滾！」
顧錦瀾氣沖沖地跑出去，剛到門口，直接撞在了翠微的身上。
「小少爺，您來看小姐嗎？小姐受了傷又淋了雨，病得厲害……」翠微本來是很開心的，她知道，小少爺如若能來，小姐定然是高興的。
話沒說完，翠微便看見顧時宜衣衫上滲出來的血跡，「小姐，您怎的又流血了！」
顧錦瀾愣了一下，轉過頭去。
他這才看見，顧時宜左臉高高地腫起，青紫的巴掌印是那般明顯。
胳膊和後背上的血跡慢慢地染紅了一大片衣衫……
他攥了攥拳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的。
她受傷了，生病了？那她怎麼不說，沒長嘴嗎？
聽到自己女兒的話語，二姨娘也覺得有了鬥志。
「娘信你，自小你就是最有主意，最能幹的。娘只是怕你受了委屈。」
「我不會受委屈的，娘，我嫁過去可是大將軍的正妻，到時，顧時宜是我的兒媳，她豈不是要好好伺候我這個婆婆！」
二姨娘點點頭，「好，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只是，你之前不是說，你與那蕭家二公子……」
提到蕭明瑞這個蠢貨，顧舒妍便氣不打一處來。
前世，因著換親，顧舒妍一直覺得，蕭明瑞心裡只有自己。
自蕭秉初戰死沙場以後，蕭明瑞更是直接找了理由兼祧兩房。
那時候，他對自己確實言聽計從，他們兩個也是恩愛有加。
蕭明瑞對待顧時宜的態度和做法，她十分滿意。
只是萬萬沒想到，顧時宜死了，蕭明瑞卻也丟了魂兒一般。
顧時宜覺得自己受盡欺辱，可憐了一生，可是她死了，卻成了蕭明瑞的白月光……
「妍兒？」
二姨娘不知顧舒妍在想什麼，輕輕地喚了一聲。
顧舒妍回過神兒來，「娘，您誤會了，我與那蕭家二公子，只是認識而已，並無其他。」
不過，現下，蕭明瑞那個蠢貨，還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的。
*
顧時宜感覺自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她的周身，冰火交織。
「念念。」
「念念，是你嗎？」
顧時宜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聽到有人喊她的小字了。
也只有她阿娘在世的時候，才會這般喚她。
可惜，她阿娘生了她弟弟顧錦瀾以後，便傷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堪堪熬了四年，便撒手人寰。
那一年，她八歲，顧錦瀾剛剛三歲。
顧時宜順著聲音走過去，剝開雲霧，眼前便是躺在那兒，形容枯槁的程青梨。
「阿娘，真的是你，阿娘。」
「念念。」
顧時宜撲過去，跪在程青梨身邊，「阿娘，念念好想你。」
程青梨將手抬起來，「念念，阿娘的念念，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顧時宜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她用力地點頭，「好，我聽阿娘的，一定好好活下去。」
程青梨扯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念念，阿娘的念念長大了，替我好好照顧錦瀾……」
顧時宜捧著程青梨的手，將臉貼過去。
她好想阿娘，那個在她年幼的時候，唯一會護著她的阿娘……
「顧時宜，你竟然還在這兒睡覺，你給我起來！」
耳邊是熟悉的，自己弟弟顧錦瀾的聲音。
顧時宜眼前的阿娘突然不見了。
一陣窒息讓她被迫張開眼睛。
十三歲的顧錦瀾，緊緊地拽著她的衣領，能將她從床榻上提起來。
他的眉眼很像阿娘，只是現在一臉憤怒地盯著她，眼中滿是恨意。
她從小護著的，從三歲帶到大的弟弟，竟然恨她。
顧時宜被勒得透不過氣，用力去扯顧錦瀾的手，「錦……錦瀾……」
顧錦瀾猛地將顧時宜推開，「顧時宜，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為什麼去害妍姐姐？」
「妍姐姐到底哪裡讓你不滿，你知不知道，妍姐姐多麼可憐！」
顧時宜本就高熱，這一番摔在床上，傷口又開始滲著血絲。
她靠在床頭，喘著粗氣，半晌說不出話。
她的弟弟，從來都是跟在她身邊，每天都要喊上無數聲「姐姐」。
三年前，趙氏將顧錦瀾扣下，逼著她去祖宅守孝。
十歲的顧錦瀾還哭喊著，不捨得她。
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
前世，她從祖宅回府以後，顧錦瀾便是百般嫌棄她。
當時她被換親，回門當日想要求趙氏做主，趙氏卻說木已成舟。
她的好弟弟顧錦瀾勸她為了他的前程，不要到處宣揚此事，讓她隱忍。
她時常督促顧錦瀾讀書，卻總被他嫌煩。
她在將軍府中受盡欺辱，顧錦瀾嫌棄她低賤、沒本事。
她想要和離，顧錦瀾說，和離不如自縊，與其丟人，不如死了痛快……
現在，為了顧舒妍，更是直呼她的名字，甚至想要勒死她。
顧時宜頓覺諷刺。
這就是她千辛萬苦付出所有，忍著，痛著，要去守護的弟弟。
重來一次，她什麼都不想管了。
雖說，他是自己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但是這樣的親人不要也罷。
她已然守了一世，這一次，她想為自己而活。
「我沒害她。」顧時宜沙啞著嗓子開口。
顧錦瀾怒道，「到現在你還在狡辯！果然母親說得對，你這個父不詳的野種，就是心思骯髒，就是低賤！」
「啪」的一聲……
顧錦瀾偏著頭，捂著臉，愣愣地看著顧時宜。
顧時宜盯著自己從白到紅的掌心。
上一世，她從未動過顧錦瀾。
這是她的軟肋，是她一心想要護著的弟弟。
就是她的好弟弟，竟然像旁人一般，說她是父不詳的野種！
「你、你竟然打我，你從未打過我！」顧錦瀾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滾！」
顧錦瀾氣沖沖地跑出去，剛到門口，直接撞在了翠微的身上。
「小少爺，您來看小姐嗎？小姐受了傷又淋了雨，病得厲害……」翠微本來是很開心的，她知道，小少爺如若能來，小姐定然是高興的。
話沒說完，翠微便看見顧時宜衣衫上滲出來的血跡，「小姐，您怎的又流血了！」
顧錦瀾愣了一下，轉過頭去。
他這才看見，顧時宜左臉高高地腫起，青紫的巴掌印是那般明顯。
胳膊和後背上的血跡慢慢地染紅了一大片衣衫……
他攥了攥拳頭，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的。
她受傷了，生病了？那她怎麼不說，沒長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