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什麼都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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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宋昭皺眉,「男孩女孩都一樣,都是咱們家的孩子。」

  「怎麼能一樣?」宋母提高了聲音,「女孩早晚是別人家的,能給你養老送終?」

  許程謹聽得直皺眉。

  她正要說話,賀知年先開口了:「宋嬸,現在時代不同了。女孩一樣能成才,一樣能孝敬父母。我們向陽將來娶了媳婦,我們也不會要求人家非得生孫子。」

  宋母被噎了一下,訕訕地不再說話。

  許程謹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寶珊,這是給孩子的衣服,純棉的,穿著舒服。」

  「謝謝程謹姐。」夏寶珊接過衣服,眼淚又掉了下來,「還是程謹姐想得周到。不像有些人,只知道嫌棄是女孩。」

  這話明顯是說給宋母聽的。宋母臉色一沉,站起身去了廚房。

  許程謹輕輕嘆了口氣。婆媳矛盾,再加上重男輕女的思想,夏寶珊這個月子怕是坐不安穩了。

  「寶珊,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許程謹柔聲說,「別想太多,心情不好會影響奶水。」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夏寶珊抽泣著,「程謹姐,你說我怎麼這麼命苦?生孩子這麼疼,生下來還是個女孩,婆婆還不喜歡……」

  許程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能理解夏寶珊的委屈,但也覺得她有些矯情。

  生孩子確實辛苦,但作為母親,應該更關注孩子的健康,而不是糾結於性別。

  「寶珊,孩子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氣。」許程謹說,「你看安然多乖,不哭不鬧的。」

  夏寶珊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眼神複雜。

  她確實愛這個孩子,但婆婆的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程謹姐,聽說你前段時間下鄉了?」夏寶珊突然問,「去那種窮地方,多受罪啊。」

  許程謹愣了愣,隨即笑了:「受罪談不上,就是看到了很多基層醫療的困難。」

  「要我說,你就在省城好好待著多好。」夏寶珊說,「跑那些窮鄉僻壤去,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賀團長該多擔心啊。」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但許程謹聽出了其中的酸味。

  夏寶珊是在暗示,她不像自己這麼安分守己,非要到處跑。

  「這是我的工作。」許程謹平靜地說,「我是醫生,看到老百姓看病難,心裡難受。能盡一份力,就盡一份力。」

  「程謹姐心善。」夏寶珊勉強笑了笑,「我就不行,我膽小,不敢去那種地方。」

  許程謹沒接話。她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寶珊,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

  「謝謝程謹姐。」

  走出宋昭家,許程謹長長舒了口氣。

  「怎麼了?」賀知年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許程謹搖搖頭,「夏寶珊還是那樣,總想跟我比。現在連工作都要比。」

  「她那是嫉妒。」賀知年握住她的手,「你別理她。你做的是有意義的事,她不懂。」

  「我知道。」許程謹笑笑,「就是覺得累。明明可以好好相處,非要搞這些小心思。」

  向陽拉著許程謹的手:「媽媽,夏阿姨為什麼不高興?她有寶寶了,不是應該開心嗎?」

  許程謹蹲下身,耐心解釋:「夏阿姨身體不舒服,所以情緒不好。等身體好了,就會開心了。」

  「哦。」向陽似懂非懂地點頭,「那媽媽生我的時候,也這樣嗎?」

  「媽媽生你的時候很辛苦,但看到你就覺得一切都值得。」許程謹親了親兒子的臉,「每個媽媽都愛自己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

  「嗯!」向陽用力點頭,「我也愛媽媽!」

  回到家,許程謹繼續整理調研報告。

  她要把在青林縣看到的所有情況都詳細記錄下來,並提出切實可行的建議。

  賀知年沒有打擾她,帶著向陽在客廳玩。

  偶爾抬頭,能看到書房裡妻子專注的背影。

  這樣的許程謹,讓他既驕傲又心疼。

  …

  幾天後,許程謹的調研報告完成了。


  她帶著厚厚的文件來到研究中心,交給了張主任。

  「張主任,這是我整理的青林縣基層醫療情況調研報告。」

  張主任接過文件,翻看了幾頁,眼睛越來越亮:「程謹,這份報告很詳細啊。數據、案例、分析、建議,面面俱到。」

  「都是基層的實際情況。」許程謹說,「張主任,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那些基層醫生太苦了,老百姓看病太難了。」

  「我明白。」張主任合上報告,「這樣,我馬上把這份報告遞交給衛生廳。你的建議很好,特別是建立基層醫生培訓機制和藥品保障體系這兩點,很有操作性。」

  「謝謝張主任。」

  「不,是我要謝謝你。」張主任感慨地說,「程謹,你能沉下心去做這件事,說明你真的成長了。以前你在實驗室里搞研究,雖然也出色,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現在,你找到了。」

  許程謹心裡一暖。

  是啊,她找到了。

  找到了作為醫生的初心,找到了自己真正應該努力的方向。

  從張主任辦公室出來,許程謹遇到了研究中心的幾個同事。

  大家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問起下鄉的事。

  「許醫生,聽說你去的地方特別窮?」

  「那裡的醫院真的連常用藥都沒有嗎?」

  「基層醫生待遇怎麼樣?」

  許程謹耐心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說到動情處,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那個楊醫生,才二十五歲,因為沒能救活一個大出血的產婦,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可她還在堅持,她說她不能走,她走了,這裡的產婦怎麼辦?」

  同事們沉默了。他們都在省城的醫院工作,條件優越,很少接觸到底層醫療的真實情況。

  「許醫生,我們能做點什麼?」一個年輕醫生問。

  「我們可以捐款,捐物。」許程謹一聽這句話,立即給出了建議的說,「還可以組織醫療隊,定期下鄉義診。這些都是我們能做的。」

  聽見她這句話,大家頓時就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每個人都非常永遠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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