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期而遇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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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對面,二樓的窗戶映著夕陽的餘暉。尼洛躲在對面樓頂的陰影里,屏住呼吸,將全副心神都沉浸在那種奇特的「視覺」之中。

  他的目光穿透了磚牆和玻璃,牢牢鎖定在那個蜷縮在沙發上的小小身影——安妮。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老舊掛鍾滴答作響。

  安妮抱著爸爸送她的玩具熊,把臉深深埋進柔軟的絨毛里。這裡是臨時的住所,一個好心的社工阿姨安排的,但它沒有一絲家的味道。沒有媽媽在廚房裡哼著歌,也沒有爸爸下班回來時溫柔的擁抱。

  一切都沒了。

  那個可怕的下午,那陣吞噬一切的白光,成了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噩夢。她記得自己當時在研究所外的草坪上追逐蝴蝶,下一秒,世界就變成了火海和廢墟。

  她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社工阿姨說她很勇敢,可她一點也不勇敢。她只是害怕,怕得連哭都哭不出來。絕望像一潭冰冷的深水,慢慢淹沒了她小小的身體,讓她感到窒息。

  她聽說,爆炸里還有個大哥哥活了下來,叫尼洛。

  安妮遠遠見過他幾次,在研究所的家庭日上。他總是酷酷的,好像對什麼都滿不在乎,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光。他的爸爸媽媽,好像也和自己的爸爸媽媽一樣,在那場爆炸里……不在了。

  「為什麼……他還能站起來呢?」安妮小聲地自言自語,空洞的眼神望著窗外。

  她從社工阿姨那裡聽說,尼洛哥哥已經出院回家了。他明明也和自己一樣,失去了一切,為什麼他看起來還能好好地活著,而自己卻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安妮並不嫉妒他,她只是羨慕。

  深深地羨慕著那種,在失去一切後,依然還能站起來的力量。她感覺自己和尼洛哥哥是同一類人,是暴風雨後僅存的兩片殘葉。如果……如果能和他一樣就好了。

  但她做不到。

  爸爸媽媽沒有教過她,一個人該怎麼活下去。

  黑暗和孤獨從四面八方湧來,絕望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爸爸……媽媽……」細微的、帶著無盡悲傷的啜泣聲,終於從她喉間溢出,在這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這是尼洛第二天再次過來,昨天觀察了一陣,沒有什麼變化。他又不敢貿然接觸,不論是誰給他們種下的這東西,兩顆「種子」在一起出事的概率,絕對會遠遠大於一個。

  女孩兒抱著一個褪色的玩具熊,了無生氣,像一朵過早枯萎的花。而在她的胸口,那團墨點般的黑色念氣,雖然依舊微弱,卻比白天觀察時更加躁動不安。

  情況和昨天似乎有所不同,女孩兒身上的氣息更加不穩定了。

  失去父母的巨大悲痛,對未來的茫然無措,這種沉重的絕望感,似乎正在「餵養」那團死念。

  「這東西和情緒有關聯嗎?」尼洛皺緊眉頭。

  就在他全神貫注,試圖更仔細地觀察那黑念的細微變化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後響起:

  「你在看什麼?」

  尼洛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心臟猛地一跳,差點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

  陰影中,一道修長窈窕的身影靜靜矗立,仿佛早已在那裡等待了許久。火紅色的短髮在夕陽下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精緻的面容卻冷若冰霜,正是那位自稱「警官」的神秘女人——紅夜。

  尼洛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了他。

  紅夜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直接刺穿他的偽裝,看透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她並沒有直接動手,但那無形的壓迫感,比任何實質性的威脅都要令人窒息。

  【大意了】尼洛想到,按說他已經很小心了,沒有主動靠近安妮的住所,遠遠的躲在了對面的樓頂。

  雖然他來的時候已經很小心的觀察四周,但觀察了這麼久,警惕心難免下降。現在就連別人來到身後他都沒有感覺到,如果他回頭看上一眼,就算很遠的距離也會被他發現端倪。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紅夜的目光轉向小女孩兒所在的房間,「又是怎麼……『看』到她的?」她自己想看到都有些麻煩,因為她並沒有隔牆透視的能力,也必須在使用「凝」的前提下,才能隱約看到小女孩兒的位置。但這並不妨礙她清楚那間房裡住的是誰,因為她本來就是調查這件事的。


  至於為什麼會找到尼洛的位置,那是因為在所有超凡作品中,超能者通常都是走房頂的。「-_-|||」

  眾所周知,念能力者的身體素質都非常好,他們在趕路的時候通常不會按照路線七拐八拐的鑽來鑽去,而是直接在建築物頂端竄來竄去的走直線。

  尼洛他現在雖然能看到念,但身體素質還是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水平,所以他壓根沒往這方面考慮。

  鬼知道會有人不走樓梯,突然從別的房頂上竄過來啊。

  尼洛恰恰還沒適應這種本世界的「常識」,這種被他下意識忽略的小問題,反而帶來了大麻煩。

  最後一個「看」字,她咬得極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尼洛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的異常已經被發現了。

  一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沒有任何覺醒念能力的跡象,卻能精準地找到另一個同樣被植入了「黑念」的目標,並且在幾十米外進行「觀察」……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尼洛的大腦飛速運轉。該怎麼解釋?說自己視力特別好?還是感覺敏銳?不,在真正的念能力者面前,這種謊言簡直就是侮辱對方的智商。

  想了想,他乾脆又把那點收到控制的「念」聚集在手指尖,舉起來給紅夜看。

  尼洛解釋道:「就像這樣,把這種氣匯聚在眼睛上,就可以看到以前看不見的東西。」

  這種模糊的說法,聽起來就很外行。但隱瞞自己的念力視覺能力是必要的,只能從念能力體系中的通用技能「凝」,來做些找補。

  「這種能力想必您也有吧,你每次出現在我身邊,都會給我帶來莫名的壓力。」

  說完,尼洛只是警惕地看著紅夜,身體微微弓起,像一隻隨時準備逃竄或反撲的野貓。雖然心裡清楚這些作為在這種強大的念能力者面前都沒什麼用,但這是本能反應,是念能力帶來的生物本能,腦子裡仿佛閃爍著一個大大的「危」字。

  紅夜似乎並不急於得到答案,她也轉向了那棟房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也感應到了什麼。

  「看來,你也察覺到了。」紅夜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你們都被種下了種子,但這顆種子具體是什麼性質還不清楚。」

  「這是,要開始了麼。」

  說著,尼洛也同時感覺到了對面房子那邊的不對勁,也不顧身邊的女人,轉頭凝聚心神像對面看去。

  女孩心口處的死念明顯越來越不穩定了,隨著女孩兒的情緒起伏,那團死念正在不斷地跳動著。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街對面房子裡,那團盤踞在安妮胸口的黑色念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情緒洪流徹底引爆!

  「嗚……爸爸……媽媽……」細微的、帶著無盡悲傷和絕望的啜泣聲,似乎穿透了牆壁,直接在尼洛的腦海中響起。那是安妮積壓了太久的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與之同時,尼洛的念力視覺中,那團黑念猛地膨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瘋狂地向四周擴散、侵蝕!原本屬於安妮的、微弱而純淨的氣,被她內心決堤的絕望徹底污染,整個人瞬間被這股黑暗吞噬殆盡!

  「不好!」尼洛心中警鈴大作!

  只見那團黑色的念氣不再僅僅是盤踞在心臟處,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順著安妮的血管、經絡瘋狂蔓延,眨眼間就遍布了她的全身!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猛地從房子裡傳出!窗戶玻璃瞬間被無形的力量震得粉碎!

  尼洛駭然地「看」到,安妮小小的身體正在發生恐怖的畸變!她的皮膚迅速變得焦黑、乾癟,四肢扭曲拉長,眼眶中燃燒起兩團漆黑的火焰!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念氣,如同粘稠的石油般從她體內噴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層不斷翻騰、燃燒的黑色烈焰!

  那不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一個……由純粹的絕望和死亡念力構成的怪物!

  可這個恐怖的怪物並沒有咆哮或破壞,它只是維持著雙手抱膝的姿勢,靜靜地坐在房間的角落,仿佛與整個世界隔離開來,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

  突然,這個怪物好像發現了他們,扭頭向這邊看過來。

  它那雙燃燒著黑炎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空洞地望著尼洛的方向。


  它沒有撲過來,依然靜靜地坐在那裡,反而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混亂而破碎的音節:

  「尼……洛……哥……哥……」

  這句稱呼讓尼洛頭皮發麻。她們之間並不熟悉,但在這一刻,他瞬間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知道他們是同樣的遭遇。這聲呼喚,或許是羨慕,或許是求救,又或許……是某種臨終前的囑託。

  此時,身旁的紅夜卻異常冷靜。

  她們之間並不熟悉,但通過警局她依然知道了尼洛這個和她一樣遭遇的男孩。同樣是父母死於同一場意外,同樣沒有了任何親人,但尼洛看起來確實生機勃勃,和自己這幅絕望的樣子完全不同。

  安妮很羨慕他,但卻沒有嫉妒。因為安妮真的是個非常善良的小女孩,她可能從來沒有過嫉妒、憎恨之類的負面情緒。

  哪怕現在死念引爆的,也只是失去親人後的絕望,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生存下去,爸爸媽媽沒有教過她,就已經離開人世了。

  她也沒有生存的目標和希望,父母將她保護的太好了,此時的她,雖然身體異化了,但依然感覺不到任何攻擊性。只是身上熊熊燃燒著的黑色死念,提醒著尼洛兩人她現在並不是一隻安靜無害的小雞仔。

  此時,身旁的紅夜卻異常冷靜。

  在那黑色死念徹底爆發,安妮完全失去人形的瞬間,紅夜眼中最後一點波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冰冷和決絕。

  「沒救了。」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語氣中沒有任何惋惜,只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判斷。

  下一秒,尼洛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只覺得眼前紅影一閃,一把造型奇特、泛著金屬冷光的銀色手槍,已經出現在紅夜手中!槍口穩穩地指向了街對面那個黑色怪物。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句廢話。

  「砰!砰!」紅夜直接開了兩槍。

  兩聲沉悶的槍響,在寂靜的黃昏中顯得格外刺耳。

  子彈並非凡物,它拖曳著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凝聚到極致的念氣軌跡,如同精確制導的利箭,瞬息之間便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一發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那黑色怪物的頭顱,另一發則是打碎了怪物的心臟。

  「嗚——!」

  怪物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動作,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從那麼靜靜地坐著,到頭上被開了個大窟窿,動作都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它身上那洶湧燃燒的黑色念氣猛地一滯,隨即如同失去了源頭般,開始迅速潰散、消弭。焦黑扭曲的身體晃了晃,無力地癱倒在地。

  既是倒在地上,眼睛依然看著尼洛他們所在的方向,嘴裡喃喃說著什麼。

  如果兩人近身,就能聽到她口中說的是:「不要像我一樣。」

  慢慢的,怪物的身體化作一地飛灰,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那冰冷的念力餘波。

  良久,他看著這團黑色的念氣不斷地消散在空氣中,卻始終保留著一點黑色的核心。

  這黑色的念力團沒有了人的支撐,本來靜靜的漂浮在牆角的空中,不再躁動。仿佛那女孩依然靜靜地坐在那裡。

  但仿佛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這團死念竟然精準的飛向了尼洛。

  尼洛大駭,驚的他直接就地翻滾了好幾圈,卻依然沒有躲過這段死念,被它徑直投入了心臟部位,與之前的那一團一起融合為一。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尼洛呆呆地看著那攤迅速消散的灰燼,又看了看身旁面無表情收起手槍的紅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個活生生的小女孩,就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怪物,然後……被這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射殺了?

  就像處理掉一個危險的垃圾一樣,乾脆利落,甚至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尼洛。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那裡,同樣有著一團黑色的念氣,和剛才那個小女孩身體裡的東西,一模一樣!並且這會兒又被疊了個buff。

  那……我會不會有同樣的下場......

  這個問題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按照她剛才處理安妮的方式,自己這個同樣攜帶「不定時炸彈」的潛在威脅,不是也應該被清理掉嗎?她有足夠的能力,也有足夠的理由。


  紅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恐懼,藍色的眸子再次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你在怕我殺了你?」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尼洛沒有回答,但緊繃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已經說明了一切。

  紅夜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似乎在評估著什麼。最終,她移開了視線,望向那棟已經死寂一片的房子,淡淡地說道:

  「那東西……我們稱之為『死念種子』。是某種惡毒的念能力造物,寄生在宿主的生命能量中,以負面情緒為食糧。」

  說著,她回頭看了看安妮的方向:「看來你這一顆,是以絕望為食的類型。」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尼洛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一旦宿主的情緒徹底崩潰,陷入無法挽回的絕望深淵,『種子』就會徹底爆發,將宿主轉化為剛才那種失去理智、只知破壞的『死念體』。」

  尼洛屏息凝聽,心臟卻越跳越快。

  「剛才那個女孩,失去了所有親人,舉目無親,徹底放棄了希望,所以『種子』爆發了。」紅夜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變成那種東西,就再也無法逆轉,只能進行……清除。」

  她的話語殘酷而直接,卻也解釋了剛才那恐怖的一幕。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在尼洛看來,把這種話解釋給一個將死的人聽,實在是沒有必要。

  「你猜。」紅夜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那你……」尼洛終於鼓起勇氣,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不殺我?」現在這種情況,他不認為有什麼隱藏的必要了,沒必要拿人當傻子,這麼果斷的人絕不會被他這種語言上的小伎倆騙過。

  紅夜轉過頭,重新看向他,眼神複雜難明:「因為你還沒有放棄。」

  「嗯?」尼洛一愣。

  「你的情緒雖然低落,帶著悲傷和憤怒,但你並沒有陷入真正的『絕望』。」紅夜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心裡,還有著探尋真相的執念,還有著……活下去的欲望。只要這股意志還在,只要你不被徹底的絕望吞噬,『種子』就暫時不會爆發。」

  原來是這樣……

  尼洛恍然大悟,同時也感到一陣後怕。絕望,就是引爆這顆炸彈的開關!

  「殺掉所有攜帶『種子』的人,確實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紅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但那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被植入了『種子』,大規模的清除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製造更多的絕望,從而引爆更多的『種子』。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她的眼神變得深邃:「我們需要找到源頭,徹底解決問題,而不是像一個蹩腳的醫生,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話音落下,紅夜不再看尼洛,轉身融入了逐漸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在空氣中迴蕩:

  「管好你自己的情緒,小子。下一次,如果你變成了那副鬼樣子,我不會再有絲毫猶豫。」

  尼洛站在原地,看著紅夜離開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團依舊蟄伏的黑念,久久無語。

  活下去……

  原來,活下去的第一個條件,就是不能絕望嗎?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心底其實暗暗鬆了口氣,這麼有意思的世界,我還沒玩夠呢,絕望?你可是想太多了。尼洛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這條件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未知才是令人恐懼的源泉,既然知道了這「死念種子」是以絕望為食,那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不是直接爆發,總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看著紅夜離開的位置,隔著一條街還能看到那團強大的念。可忽然間那念力一收,變成了縹緲的青煙緩緩上升。

  【糟糕,被發現!她這絕對又是在試探我。】感覺再次著了道的尼洛不禁一陣無語,看來念力視覺這個能力是瞞不住了。這世界的念能力者,腦子都是出奇的好。

  【我這種在和平世界磨光了警惕的心態可不能再有了。】

  伸出左手,看著上面逸散出的氣,又嘗試著控制它,讓手指上的念輕輕纏繞了幾圈。還是要趕緊學會念,念能力造成的問題,只有念能力才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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