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算計X應對X深淵之前
林間，令人不快的對話之後，兩人再無交談。
凜冽的氣氛一直維持到祈舟踏入主宅，在月北的引導下，於一間緊閉的大門前停下。
月北抬手輕輕叩門，而後緩緩退至一旁。
祈舟側目，視線從他的臉上掃過，只得見他一如既往的謙遜臉龐，以及微垂的雙目下，那片連月光也照不透的陰影。
祈舟收回視線，抬手，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片漆黑而空曠的世界，隱隱可以聽見些許細碎的聲響。
祈舟安靜地站在門前，而下一秒，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是伊爾迷。
「啊咧，你怎麼過來了？你的念恢復了嗎？」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裡祈舟看不明白的訓練器材丟到一邊，發出巨大的墜地聲。
「砰——」
震耳欲聾。
直至此刻，伊爾迷才緩緩抬頭。
他的目光，在這一片黑暗中，如有實質般落在少年身上。
如從深淵中向外蔓延的黑暗。
面對伊爾迷的目光，祈舟輕輕抬頭，慢悠悠地看向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
「不是你想讓我來的嗎？」
聞言，伊爾迷勾起唇，不知是不是在笑。
他抬手抹了一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抬起一根手指擺了擺：
「我可沒有讓你這樣做。」
他略一停頓，「要怎麼樣都是你自己的決定吧。」
「……真的嗎？」
祈舟冷冷道：「那為什麼要從學校里挑人做實驗？」
「啊~這個啊。」
伊爾迷凝視祈舟，眼睛裡流淌著的無盡深淵，似要將少年淹沒。
他敲了敲額頭，歪著頭，狀似認真地回答：
「只是很正常的測試而已，為了豐富樣本的數據，自然要挑選不同層次的人。」
聞言，祈舟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見狀，伊爾迷繼續道：
「挑選什麼樣的人其實都沒關係吧。」
「反正只要有你提供的徽章，被測試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死。」
伊爾迷說至此處故作猶疑地一頓。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祈舟，而後俯下身，輕輕道：
「啊……我忘了，你沒法提供徽章來著。」
「那還真有些可惜。這一次，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呢。」
祈舟猛地後退半步，抬起迎向伊爾迷的目光。
黑暗中，那雙染了濃墨的貓眼裡，倒映出少年眼底的慍火。
伊爾迷盯著祈舟，露出一個真切的微笑：
「嘛，好像這幾天你在跟隨一位學校的教官學習武術吧？他似乎也有被牽扯進來的可能哦。」
「聽你的意思，」
祈舟冷冷開口：「阿戮確實是你讓人帶走的。」
伊爾迷一怔。
他的貓眼中划過一絲茫然：「阿戮？」
「噢！」他恍然：
「你說的是今天被我的管家帶來的那個訓練生吧，原來他叫這個名字嗎？」
祈舟：「……」
伊爾迷眨了眨眼睛。
他似乎真的不理解祈舟的情緒從何而來，緩緩道：
我只是讓管家帶走教導你的教官最看重的訓練生，並沒有指定他的名字。」
「而且，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而已，像他這樣的訓練生揍敵客家族要多少有多少。」
祈舟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他眼底的情緒全部消失了。
他看向伊爾迷，聲音重歸平靜：
「伊爾迷先生，你就那麼確定你的威脅會奏效嗎？」
「啊……」伊爾迷聞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甚至說，當糜稽向我提出這個計策的時候，我也根本不相信。」
他看向祈舟，良久後，嘴角上挑：
「你會因為無關的人，主動上鉤呢。」
……
幾天之前，宴會結束那晚，糜稽的電腦房。
「很難相信吧？伊爾迷哥哥。」
一片幽熒的藍光里，糜稽轉了一下椅子，將屏幕朝向伊爾迷：
「按照電腦的計算，他會主動找你的可能性高達63%。」
伊爾迷盯著電腦屏幕里的數據，眼底罕見地划過一絲不解：
「那個小鬼……不是幻影旅團的成員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糜稽敲了一下鍵盤：
「但根據小奇身邊的管家對那小子的印象，還有梧桐管家的反饋，以及他和那個誰……打了一架之後的反應……」
「那個小鬼，就是會為了身邊的人出頭哦。」
伊爾迷沉默了。
「外面的人是怎麼想的我們是搞不懂啦。」
面對伊爾迷的沉默，糜稽隨意地按著鍵盤，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都是一群笨蛋哦，會為了他人而付出自己利益的笨蛋。我們家的人就不會這樣。」
「嘛，這就是我們可以隨意掌控他們的原因。」
「所以……」
他側身看向伊爾迷：「最多也就十幾個訓練生而已，要試試看嗎？伊爾迷哥哥。」
糜稽的眼睛裡划過一絲不忿：
「爸爸不允許我們傷害或者干擾那個小鬼。如果那小子一直用沒有『念能力』當藉口拖延的話，我們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哦。」
「至少，也要讓我們占據一點主動權吧。」
……
揍敵客主宅，伊爾迷的訓練室內。
黑暗中，兩個身影相對而立。無形的風暴在兩人周身蔓延。
良久之後，祈舟緩緩開口：
「所以，在我第一次因為亞路嘉的撒嬌要求失去念能力的時候，你們就開始做這個準備了？」
「月北先生會引導我主動與揍敵客家族內部的其他成員構建聯繫，再讓我……」
「看到亞路嘉撒嬌要求失敗後……災難蔓延的慘劇。」
「最後，再把涉及到的人帶走，讓他來測試亞路嘉的撒嬌要求。」
祈舟盯著伊爾迷：
「……這樣一來，無論是出於保護他人或者保護自己的考量，我都只能……乖乖地給你們提供徽章？」
伊爾迷平靜地點頭：「啊，是這樣沒錯。」
他看著祈舟，露出一絲凜冽地笑：「猜對了，看來你很聰明呢。」
祈舟：「……」
祈舟淡淡地吸了一口氣。
「如果我拒絕呢？」
伊爾迷一頓。
他微微歪頭，示意祈舟繼續。
祈舟毫無一絲退讓地逼視伊爾迷的眼睛。
「我拒絕按你的想法，乖乖地給你們提供徽章。」
「如果你想要繼續測試也無所謂。」少年冷冷道：「但若是阿戮與森山教官死在測試里，合作也會立刻終止。」
他看向伊爾迷：「當然，你想殺掉我也請隨意——但我想，這些應該都不是席巴先生的意思。」
伊爾迷臉上的笑意隱去了，他沉沉地凝視著祈舟。
但在黑暗中，少年與他對視，眼眸中卻閃著永不熄滅的微光。
強大的敵人，傾盡全力的一擊我已接下，現在，輪到我出招了。
伊爾迷先生，你要怎麼應對呢？
凜冽的氣氛一直維持到祈舟踏入主宅，在月北的引導下，於一間緊閉的大門前停下。
月北抬手輕輕叩門，而後緩緩退至一旁。
祈舟側目，視線從他的臉上掃過，只得見他一如既往的謙遜臉龐，以及微垂的雙目下，那片連月光也照不透的陰影。
祈舟收回視線，抬手，推門而入。
門後是一片漆黑而空曠的世界，隱隱可以聽見些許細碎的聲響。
祈舟安靜地站在門前，而下一秒，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是伊爾迷。
「啊咧，你怎麼過來了？你的念恢復了嗎？」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裡祈舟看不明白的訓練器材丟到一邊，發出巨大的墜地聲。
「砰——」
震耳欲聾。
直至此刻，伊爾迷才緩緩抬頭。
他的目光，在這一片黑暗中，如有實質般落在少年身上。
如從深淵中向外蔓延的黑暗。
面對伊爾迷的目光，祈舟輕輕抬頭，慢悠悠地看向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漠：
「不是你想讓我來的嗎？」
聞言，伊爾迷勾起唇，不知是不是在笑。
他抬手抹了一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抬起一根手指擺了擺：
「我可沒有讓你這樣做。」
他略一停頓，「要怎麼樣都是你自己的決定吧。」
「……真的嗎？」
祈舟冷冷道：「那為什麼要從學校里挑人做實驗？」
「啊~這個啊。」
伊爾迷凝視祈舟，眼睛裡流淌著的無盡深淵，似要將少年淹沒。
他敲了敲額頭，歪著頭，狀似認真地回答：
「只是很正常的測試而已，為了豐富樣本的數據，自然要挑選不同層次的人。」
聞言，祈舟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見狀，伊爾迷繼續道：
「挑選什麼樣的人其實都沒關係吧。」
「反正只要有你提供的徽章，被測試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死。」
伊爾迷說至此處故作猶疑地一頓。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祈舟，而後俯下身，輕輕道：
「啊……我忘了，你沒法提供徽章來著。」
「那還真有些可惜。這一次，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呢。」
祈舟猛地後退半步，抬起迎向伊爾迷的目光。
黑暗中，那雙染了濃墨的貓眼裡，倒映出少年眼底的慍火。
伊爾迷盯著祈舟，露出一個真切的微笑：
「嘛，好像這幾天你在跟隨一位學校的教官學習武術吧？他似乎也有被牽扯進來的可能哦。」
「聽你的意思，」
祈舟冷冷開口：「阿戮確實是你讓人帶走的。」
伊爾迷一怔。
他的貓眼中划過一絲茫然：「阿戮？」
「噢！」他恍然：
「你說的是今天被我的管家帶來的那個訓練生吧，原來他叫這個名字嗎？」
祈舟：「……」
伊爾迷眨了眨眼睛。
他似乎真的不理解祈舟的情緒從何而來，緩緩道：
我只是讓管家帶走教導你的教官最看重的訓練生，並沒有指定他的名字。」
「而且，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而已，像他這樣的訓練生揍敵客家族要多少有多少。」
祈舟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他眼底的情緒全部消失了。
他看向伊爾迷，聲音重歸平靜：
「伊爾迷先生，你就那麼確定你的威脅會奏效嗎？」
「啊……」伊爾迷聞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甚至說，當糜稽向我提出這個計策的時候，我也根本不相信。」
他看向祈舟，良久後，嘴角上挑：
「你會因為無關的人，主動上鉤呢。」
……
幾天之前，宴會結束那晚，糜稽的電腦房。
「很難相信吧？伊爾迷哥哥。」
一片幽熒的藍光里，糜稽轉了一下椅子，將屏幕朝向伊爾迷：
「按照電腦的計算，他會主動找你的可能性高達63%。」
伊爾迷盯著電腦屏幕里的數據，眼底罕見地划過一絲不解：
「那個小鬼……不是幻影旅團的成員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糜稽敲了一下鍵盤：
「但根據小奇身邊的管家對那小子的印象，還有梧桐管家的反饋，以及他和那個誰……打了一架之後的反應……」
「那個小鬼，就是會為了身邊的人出頭哦。」
伊爾迷沉默了。
「外面的人是怎麼想的我們是搞不懂啦。」
面對伊爾迷的沉默，糜稽隨意地按著鍵盤，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都是一群笨蛋哦，會為了他人而付出自己利益的笨蛋。我們家的人就不會這樣。」
「嘛，這就是我們可以隨意掌控他們的原因。」
「所以……」
他側身看向伊爾迷：「最多也就十幾個訓練生而已，要試試看嗎？伊爾迷哥哥。」
糜稽的眼睛裡划過一絲不忿：
「爸爸不允許我們傷害或者干擾那個小鬼。如果那小子一直用沒有『念能力』當藉口拖延的話，我們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哦。」
「至少，也要讓我們占據一點主動權吧。」
……
揍敵客主宅，伊爾迷的訓練室內。
黑暗中，兩個身影相對而立。無形的風暴在兩人周身蔓延。
良久之後，祈舟緩緩開口：
「所以，在我第一次因為亞路嘉的撒嬌要求失去念能力的時候，你們就開始做這個準備了？」
「月北先生會引導我主動與揍敵客家族內部的其他成員構建聯繫，再讓我……」
「看到亞路嘉撒嬌要求失敗後……災難蔓延的慘劇。」
「最後，再把涉及到的人帶走，讓他來測試亞路嘉的撒嬌要求。」
祈舟盯著伊爾迷：
「……這樣一來，無論是出於保護他人或者保護自己的考量，我都只能……乖乖地給你們提供徽章？」
伊爾迷平靜地點頭：「啊，是這樣沒錯。」
他看著祈舟，露出一絲凜冽地笑：「猜對了，看來你很聰明呢。」
祈舟：「……」
祈舟淡淡地吸了一口氣。
「如果我拒絕呢？」
伊爾迷一頓。
他微微歪頭，示意祈舟繼續。
祈舟毫無一絲退讓地逼視伊爾迷的眼睛。
「我拒絕按你的想法，乖乖地給你們提供徽章。」
「如果你想要繼續測試也無所謂。」少年冷冷道：「但若是阿戮與森山教官死在測試里，合作也會立刻終止。」
他看向伊爾迷：「當然，你想殺掉我也請隨意——但我想，這些應該都不是席巴先生的意思。」
伊爾迷臉上的笑意隱去了，他沉沉地凝視著祈舟。
但在黑暗中，少年與他對視，眼眸中卻閃著永不熄滅的微光。
強大的敵人，傾盡全力的一擊我已接下，現在，輪到我出招了。
伊爾迷先生，你要怎麼應對呢？